第289章

牛大胆性子确是拗,可现在他在村里的威望远远不如王重,甚至比之马仁礼也稍有逊色。

马仁礼的出身确实不好,可那是以前,现如今马仁礼可是抗战救国的英雄,为此还坐过牢,受过迫害,连学业也因此被耽搁了,只这一点,便足矣让乡亲们对马仁礼改观。

更何况还参与了麦香村水利灌溉工程的设计,在轮作,间作还有榨油作坊这些事情上,马仁礼也没少出力。

牛大胆虽然坚持,但到底拗不过大多数人,麦香大队的自由市场到底还是没办起来。

榨油作坊倒是一直稳步的运行着,榨出来的油还是和以前一样,部分自用,部分统一由县里供销社的采购员统一采购。

差不多又过了三四个月,眼瞅着快到年关了,随着周边县市地区的自由市场越来越多,上头的精神也愈发明确,县里终于正式下文,准备在各个公社开办自由市场,允许老百姓们售卖不在统购统销物资清单上的小宗农副产品。

牛大胆一心想要卖的黄烟,正好就是统购统销的物资。

最开始仅有棉、粮、油三类商品属于统购统销物资,至今又增加了棉花、花生、生猪、鸡蛋、糖料、桑丝、蚕茧、烤烟、水产品等多种商品,皆不允许私下贩卖。

虽然在某些程度上,统购统销的措施可能显得有些不近人情,甚至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了商品的流通,限制了经济的火星,但当自己真正处在这个特殊历史阶段,王重对于国家采取统购统销的战略决策,却是打心底里表示支持的。

其实统购统销也是有很多好处的,尤其是在刚刚过去的三年灾荒这段时间里,粮食的统购统销,也杜绝了不法商人囤积居奇,大发国难财的行为。

五三年长江流域洪水泛滥,长江下游造成了大面积的灾荒,这时却有商人在市面上大肆收购粮食,囤积居奇,然后以高出市价许多的价格卖出,甚至有些人还跑到农村收购青苗,其用心不可谓不险恶。

彼时天下初定,建国不过数年,百废待兴,国力尚且衰弱,而且正值土改的关键时候,若不重拳出击,数年功果,岂非一朝丧尽。

而国家采取计划内的经济体制,就是为了避免这些不法商人在老百姓们身上盘剥,刮取民脂民膏。

而今刚刚渡过三年困难时期,上面鼓励开放自由市场,也是为了迅速盘活经济,刺激生产力,让老百姓们能够尽快的恢复生产,改善生活。

去自由市场上抛头露面这种事情王重自然懒得去弄,不过姜红果和两儿子对此却有着极高的兴致,姜红果和两儿子都走了,王重也就只能在家带自家闺女了。

屋里大炕上,王重倚着墙,挨着窗口,穿着狼皮袄,头顶一顶五彩斑斓的狸子皮做成的帽子。

“爹!”

“爹!”

“看!”

小丫头非常好动,因着年纪尚小,走路不大稳当,就在炕上爬来爬去,扶着墙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走到王重跟前,把白白嫩嫩的小拳头伸到王重面前。

“看什么呀?”王重放下手里的书,笑着对女儿道。

小丫头笑嘻嘻的摊开掌心,一如既往,空荡荡的啥也没有。

“我家豆丁的手真好看!”王重捉着女儿的手,一脸认真的打量着。

小豆丁是王子妗的小名。

“书!”

“书!”

小豆丁是个闲不住的,对什么都充满好奇心,尤其是喜欢别人手里的。

王重自然不会把书给她,这书要到了小豆丁手里,指不定会被扯碎成什么样子呢,这可是王重托人好不容易搜罗来的古书,不光光是书的内容,书本身的也具有一定的价值。

王重虽然博览群书,但仅仅只限于传下去的那些,如今来到这个特殊的年代,难免对一些消失在历史长河中的书籍感兴趣。

王重不给,小豆丁抢了一会儿,怎么都抢不到,干脆就直接往王重身上爬,一双小手逮着什么就抓什么,全然不顾他老爹的感受,连头发都纠下来许多。

闹腾了好一会儿,眼瞅着小豆丁扁起了小嘴,王重赶忙使出杀手锏。

“爹爹给小豆丁做好吃的好不好呀!”

“好吃的!”

“好吃的!”

小豆丁眼睛瞬间就亮了。

王重拿起绑带,熟练的把小豆丁挂在自己身前,变戏法般从空间中取出两个雪梨,给小豆丁做了碗雪梨汤,吃的小豆丁肚子胀鼓鼓的。

吃饱了没一会儿,小丫头就困了,王重抱着哄了几下就睡着了。

没多久,马仁礼就抱着儿子串门来了。

“这天可真冷!”一进屋马仁礼就赶忙抱着儿子上炕。

四下看了看,问道:“弟妹呢?去集市了?”

“这几年家里不是攒了点皮子吗,她拿去集市上卖了。”

“他娘也一门心思往自由市场钻!”马仁礼看着儿子不住摇头,对于自由市场他是唯恐避之不及。

“谨慎些是好的,可也不用这么风声鹤唳,现在政策不是开放了吗,只要不是统购统销物资,卖就卖了,只要上头的政策不变,就不会有麻烦。”

“谁知道什么时候风向又变了呢。”

马仁礼这些年也是怕了,亏得王重和牛大胆还有队员们帮他打掩护。

“风向变了又怎样,大不了不就卖了,自由市场又不是我们搞的。”

二人扯了几句家常,东拉西拉说了几句有的没的,马仁礼抬眼看着王重,道:“你说这个自由市场能办多久?”

王重笑道:“我又不是神仙,怎么可能知道上头是怎么想的。”

“行了,你有这闲工夫,还不如琢磨琢磨怎么哄你媳妇呢,听说伱小子在家的时候没少挨揍?”王重调笑着道。

“没有的事儿!”马仁礼立马义正言辞的反驳:“我可是一家之主,怎么可能挨揍,你虽然是支书,可也不能瞎说。”

“得了吧你,在我面前你还装什么!”王重道:“灯儿虽然性子强了一点,但对你来说也是好事儿,虽说常将军来了以后,县里,公社还有乡亲们对你的态度都变了,可你的出身摆在那里,你小子又是个嘴上没把门的,让灯儿好好敲打敲打你也好,免得你这张破嘴口无遮拦惹出什么祸事来。”

“我······”马仁礼张了张嘴,却不知该如何反驳。

毕竟他这张嘴确实没少惹祸。

时间就这么一日日过去,王重一边教两个儿子读书,一边按照已经制定的方式,领着麦香大队的队员们开始了破土垦荒,扩大耕地面积。

和水库连接的灌渠早已修筑完毕,王重领着乡亲们开垦的荒地,基本上都是顺着新修灌渠的路线,在灌渠的两侧,为了提供足够的农家肥,六三年,村里又添置了两个养鸡场,猪圈的规模也扩大了一圈,在新开垦的土地之中大范围的播种花生和大豆这些油料作物,红薯和玉米的种植规模也在不断加大。

光靠红薯藤和猪草肯定是没办法满足那么多牲畜需求的,玉米和诸多油料作物,就成了饲料的不二之选。

尤其是榨油剩下的残渣,营养价值高,最能催生肥膘。

只短短数年时间,麦香大队的家底就又慢慢攒了起来。

六五年的时候,姜红果再度怀孕,生下她和王重的第四个孩子,还是个女娃,王重给小女儿取名王子瑜,瑜乃美玉,取这个字,也足以说明王重对这个小女儿的喜爱。

小子瑜生下来才两年,刚刚有了起色的日子,就再度生出波折,先是自留地被取消,全部都改为集体用地,然后又是各种运动。

好在经过了这么多年的经营,王重在麦香大队积攒下来足够高的威望,而且没有韩美丽这颗老鼠屎的到来,麦香大队的日子虽然不如以前好过,但也没有原剧情里的那么艰难。

只是韩美丽还是一如原剧情中的一样,成了麦香岭公社革委会的副主任,跟张德富沆瀣一气,十分坚定的跟在了张德富的身后,成了替张德富冲锋陷阵的马前卒,连王万春这个主任,在很多事情上,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由韩美丽做主。

麦香大队是麦香岭治下,自然也归韩美丽管。

好在韩美丽对麦香大队并不熟悉,只是当初来参观学习过几次,而且韩美丽的主要注意力放在了整个公社几十个大队上,麦香大队的队员们在王重的号召下,夹起尾巴过自己的日子,倒也还算顺畅。

麦香大队的榨油作坊、水窖改的鱼塘、养猪场,养鸡场,这些难免就成为了众矢之的。

韩美丽带着一群民兵亲自到了麦香村,颐指气使,王重自然不会傻傻的和她对着干,当即就让人把鱼塘里的大鱼小鱼全给捉了,送去了供销社,猪场和养鸡场都给关了,配种的母猪直接被韩美丽等人带走了,余下的被分到了各家各户手上。

油坊关了,鸡场、猪圈也都关了,只留下一地的狼藉。

“大虫,现在咱们怎么办?”

马仁礼做起了缩头乌龟,牛大胆气得咬牙切齿,牙根发痒。

“怎么办?凉拌!”王重道:“没听韩副主任说吗,以后地里只能种小麦和玉米这些粮食作物,大豆和花生都是经济作物,不准再种。”

“不种大豆和花生,那咱们怎么榨油?”牛大胆气愤不已。

王重看着牛大胆道:“大胆,我知道你心里不服气,可你千万别给我弄什么幺蛾子。”

可惜王重的敲打没有半点作用,牛大大的倔驴脾气实在是叫人头疼,没几天大队长的之位就被撸了,赵有田被提拔成了大队长,马仁礼是副大队长,还是王万春从中运作,才帮牛大胆保住了小队长的位置。

转瞬又是一年。

这天,张德富看着碗里的饭菜,不由得皱起了眉头,当即就把食堂主任叫了过去。

“你们食堂是怎么搞的,怎么最近这饭菜里的油水越来越少了?”张德富扒拉着饭菜:“肉怎么也越来越少了?我记得以前每个星期都有一顿鱼吧,怎么现在也没了呢?你这个食堂主任是怎么干的?”

张德富越说越是气愤,那双肥胖粗短的手掌用力的拍着桌子。

食堂主任一脸难色,赶忙解释:“张书记,我也没办法啊,每天的材料就这么些,我总不能凭空变出油和肉来吧?”

“你还有理了!”张德富顿时就变了脸:“那怎么以前饭菜油水就足呢?以前怎么就每个星期都有鱼?”

“张书记,我不是推卸责任,这事儿和我真没关系,采购食材是采购科的事情,不信您把采购科的张科长叫过来问一问。”

张德富当即就把采购科的科长叫到自己面前,迎头盖脸就是一顿质问。

“张书记,供销社那边没那么多库存啊!今年供销社那边的猪肉比去年少了两成,食用油少了至少五成······”

张德富一番调查,最后脸色铁青,没再说什么。

食用油的减少,是因为县里不许农户种植大豆和花生这类油料作物,猪肉减少,是因为几个大的养殖场被撤销,至于鱼,和前头几样相差无几。

而这些个政策,都是英明无比的张书记亲自制定,他手底下诸如韩美丽这样的几位大将将之贯彻到底的。

王重也跟变了个人似的,成日除了领着乡亲们下地干活之外,就是窝在家里带孩子,只偶尔进山打打猎,给几个孩子找点吃食。

几个孩子也一日日的长大,小名儿叫麦芽的王子瑜,也成了一家人掌心上的宝,要说这小麦芽日子过得确实舒服,父母疼爱着,哥哥姐姐照顾着,模样生的又俊俏,性子也和姐姐王子妗截然相反,文静温柔,加之从小跟着王重读书,身上有股子浓浓的书卷气。

倒是王子妗,小时候就是个混世魔王,越大性子越是跳脱,只有在王重面前的时候,才表现得乖巧一些,可在外边,那活脱脱就是个混世魔王。

虽是个女娃娃,可气力却大的出奇,筋骨强建,偏生天赋还高,打小就喜欢拳脚,

马仁礼家的马公社,杨建国,牛大胆家的牛爱民,还有老干棒家的牛建军,大小就是被这丫头揍到大的,一开始这丫头小的时候确实打不过马公社他们,可耐不住她有两个好哥哥呀。

王子安和王子平兄弟俩可是麦香大队出了名的厉害角色,小时候跟着王重练武,没少惹祸,也幸亏王重管教的严,这才没惹出什么祸事来,可十里八乡,左近的大队,年轻人里头鲜有不知道兄弟俩大名的。

那是用拳头生生打出来的名头,打小练习拳脚,后来又参加了民兵队,枪法是出了名的厉害,后头又到县里念了高中,成绩优异,高中毕业以后,在王万春的安排下,进了公社武装部。

有这么两个厉害的哥哥在,再加上一身本领,王子妗在村里要是还没法平趟,那才叫没本事。

(本章完)

第290章

七六年,这是让人悲痛的一年,也是极具历史意义的一年。

麦香大队,村落东头,马家大宅内院东厢,南屋,梨木制成的炕桌两侧,各自坐着一个姑娘。

大的约莫十六七岁模样,鹅蛋脸,柳叶眉,眉清目秀,长的不算特别惊艳,但却十分耐看,扎着两条麻花辫,垂在肩膀两侧。

炕桌另外一边坐着的是个十二三岁模样的小姑娘,同样也是鹅蛋脸,比之对面那个年岁大些的更加圆润,若是细看的话,便能发现二人眉眼有四五分相似。

这对姐妹便是王家的一对明珠,大的叫王子衿,小的叫王子瑜。

模样虽然相像,可气质脾性却截然相反。

“小麦芽!爹去了这么久,你说会不会出什么事儿啊?”王子妗歪着脑袋,手里的铅笔鼻头点在下巴上,好奇的问道。

“能出什么事儿,爹的本事你又不是不知道!”小麦芽手里捧着本线装的蓝皮书,一边看一边背,嘴唇轻动着,悄声默念,说话的时候连眼睛都没抬,注意力全程都在书本上。

封面之上,写着《金匮要略》四字。

话音下不过片刻,似是想起了什么,小麦芽秀目微抬,目光终于舍得从书上挪开,看向对面的姐姐王子妗:“姐,你可别想着偷懒,爹叫我看着伱学习,你别为难我。”

“怎么可能呢!”

王子妗那双灵动的大眼珠子轻轻一转,嘴角扬起笑容:“咱爹的本事我当然知道,可那怎么说也是马公社和杨建国的姥爷,仁礼叔一家和咱家向来亲近,杨爷爷是我们的长辈,现在长辈病重,我们这些当晚辈的虽然帮不上忙,但怎么说也得去看一看,瞧一瞧吧?”

“这个······”小麦芽手中的《金匮要略》放到桌上,脸上露出几分迟疑之色,低头思索起来。

“可我们就算过去也帮不上忙啊!”小麦芽道。

“怎么会帮不上忙呢,我虽然不懂医术,可你打小就跟着爹学医,六岁起爹就教你背医书了,到现在爹给的那些医书你都背了快一箩筐了,十岁起就跟着爹上山采药,你说说,爹要是需要人打下手,你是不是比仁礼叔和灯儿婶更合适?”

“可是爹让我看着你学习!”小麦芽脸上露出纠结之色。

眼瞅着小麦芽逐渐松动,王子妗赶忙趁热打铁:“学习什么时候不行,可杨爷爷就一个!”

“小麦芽,我们平时可没少吃杨爷爷的蜂蜜,现在杨爷爷生病了,咱们难道不应该去探望吗?”

“这个······”小麦芽连眉头都皱了起来。

“爹教导我们,要尊老爱幼,关心长辈······”王子妗赶紧趁热打铁,一通大道理就灌了下来。

小麦芽虽然聪明,可偏偏就吃这一套,到底年纪尚小,心思也比较单纯,和王子妗这个披着小羊羔皮子的小狐狸完全没法比。

而且王子妗说的确实有几分道理。

“那咱们去看看杨爷爷?”小麦芽有些不大确定的道。

“那咱们赶紧去吧!别耽搁了!”王子妗笑脸盈盈的撂下笔,合上书本。

“对了,待会儿到了杨爷爷家,就说是你担心杨爷爷的病,想着给爹打打下手,才拉着我陪你过去的。”

闻言小麦芽差点没忍住给姐姐翻白眼。

“唉!”

只是已经答应了的事,小麦芽自然不会改口,只是叹了口气,心里忍不住感慨,果然还是爹爹最了解姐姐,姐姐什么都好,就是心思不肯用在正道上,心里鬼主意一箩筐。

到现在小麦芽怎么还会想不明白,什么担心杨爷爷的病情,去杨家探望杨爷爷,其实不过是姐姐不想学习的借口而已,奈何姐姐抓住了自己的心思,句句都说在自己的心坎上。

村西老杨家,正屋炕上。

王重松开搭在老驴头脉上的手,看着有些虚弱的老驴头,有些无奈的道:“杨叔,又抽烟喝酒了吧?”

老驴头老脸微红,心虚的不敢和王重对视。

这几年老驴头的哮喘日渐严重,一开始还硬扛着,后来在女婿马仁礼的推荐之下,请了王重。

这些年来王重没少帮他看病,王重留下的医嘱是没少过,尤其是抽烟喝酒,王重回回过来都要叮嘱一番。

奈何老驴头是个老烟枪,老酒鬼,性子还死犟,没烟没酒宁愿去死,灯儿娘拗不过他,可结果就是,打去年冬天就病倒了。

杨灯儿和马仁礼两口子,马公社和杨建国兄弟俩,也都一脸紧张的看着王重。

听了这话,杨灯儿顿时就埋怨着道:“娘,说了别让爹抽烟喝酒,你怎么也不拦着他点!”

“我···我哪儿拗得过你爹!”灯儿娘也很无奈,向来都是以丈夫为天的她,家里的大事小事,几乎就没有违背过丈夫老驴头的意愿。

“爹!你说说你,怎么就不肯听人劝呢!”杨灯儿又怪罪起父亲来。

老驴头梗着脖子,不做争辩,只是愈发尴尬,当着外人的面被女儿训斥,老驴头这种死要面子的人,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才好。

马仁礼还算冷静,知道眼下最重要的是什么,赶忙问王重道:“那现在该怎么办?”

“现在这情况,想一下子根治肯定是不行的,一些西药倒是也能压制一下子,稍微缓解一些痛苦,但治标不治本,而且一旦复发,情况肯定会更加严重。”

“好的特效药市面上也有,只是价格的话……”

正如药神中的假药贩子说的那样:这世上只有一种病是彻底没有希望的。

众人纷纷缄口不言。

“大虫啊,还有什么别的法子没?你说句话,婶儿都听你的!”灯儿娘激动的问王重。

王重取出针囊,道:“我先给杨叔扎几针,通一通杨叔的气脉,让他没那么难受。”

说着就让杨婶把老驴头的衣裳给解了,飞速在老驴头身上扎了十几针,扎针不过一会儿,老驴头的神情就舒缓了许多。

一边扎针一边说:“杨叔现在这情况比较复杂,一是拖的太久了,二是因为抽烟喝酒,三可能和他养蜂有关,而且杨叔这把年纪了,哮喘是慢性病,只能慢慢调养,烟酒以后不能再碰了,蜂最好也别养了,好好吃药调养,不然的话,我也没办法!”

“我记下了,记下了,以后肯定不让他吃烟喝酒······”

一番折腾,两个小脑袋不知何时自门口探了进来,小心翼翼的踱步里屋。

杨建国好奇的往后一看,因为他的衣服被人拉了拉,随即有些诧异:“你们怎么来了?”

来人不是旁人,正是王子妗和王子瑜姐妹二人。

“杨爷爷怎么样了?”王子妗小声问道。

声音虽小,屋里众人却也都听见了,王重瞥了姐妹两一眼,没说什么,继续施针。

杨建国摇了摇头,眉宇间挂着忧色。

将一根根银针消毒过后收入针囊之中,老驴头的咳嗽暂时被压了下去,直接睡着了。

从老杨家出来,王子妗就十分殷勤的帮王重挎起了药箱,和妹妹一左一右挽住了王重的手。

“爹,杨爷爷怎么样了?”王子妗问道。

“虽未病入膏肓,但也差不多了。”王重有些遗憾的道,这些年来,杨灯儿没少请王重登门帮老驴头看病,药倒是用了不少,奈何老驴头不遵医嘱,收效甚微,去岁便病倒了,好不容易有了点起色,

“还能治好吗?”王子瑜有些担心。

王重摇摇头:“想彻底治愈肯定能不行,但只要按时用药,定期施针,应该能够减缓症状,多活几年吧。”

“杨爷爷真可怜!”王子瑜神色间透着几分黯然。

王重揉了揉小女儿的脑袋,安慰道:“生老病死,乃人之常情,也不用太过悲伤,且尽人事,听天命。”

小女儿子瑜性子文静,心地善良,当初大红二红相继老死的时候,这丫头哭了好几天,伤心了好一阵子。

······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