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抢我男人?你还不够格!

三人边喝玉米糊糊,边商量着筹备结婚的事。

其实大多数时候,是三姐吴秀华在说,三姐夫熊刚应着。

因为大多数事儿是要他出马去办。

唯一需要吴远自己个办的事,就是打一张婚床。

新娘子漂漂亮亮地进了门,总不能叫新人睡旧床。

所以无论如何,这床必须是新的。

恰巧这又是吴远的手艺,与其花钱去买,不如自家定做了。

反正老家旁的都缺,就是不缺木头。

只是时间上有些紧,怕不能慢工出细活。

吴远不以为意地拍拍手:“放心,我就算不吃饭不睡觉,也得把这件事办漂亮,办满意了。”

熊刚露出男人间心照不宣的笑容。

惹得吴秀华啐他一口,直说他把幺弟带坏了。

等到三人把大大小小的事儿议完,差不多快九点了。

吴秀华起身匆匆地走,边走还边嘟哝道:“怕是小文都在娘那睡着了,也不知这孩子闹没闹觉。”

三姐两口子走后,吴远兴奋着,在西厢里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摸出木头,甚至不用点灯,吴远都能随手雕刻着落雁的容颜。

这姑娘,已经深入他心了。

突然院中,传来一阵轻响。

听动静,像是什么东西掉地上了。

这倒是没什么大惊小怪的。

农村家里的家伙什,到处都是,有个风吹草动的,太正常了。

要是一有动静,就起床去看,那这一夜就不用睡了。

不过很快,吴远发觉,这一回不同以往了。

大黄的动静没了。

吴远连忙放下木偶,只是刻刀依旧攥在手心。

透过堂屋门缝一看,明晃晃的月光下,一道人影正在东屋门前蹑手蹑脚地开门。

这苟日的小偷,我那一屋子的组合柜料板呢,真让这家伙碰坏了,误事不说,还误工。

当下大喝一声:“什么人!”

然后猛扑过去,犹如猛虎下山。

小偷个头本就不高,一见吴远一米八的大个子扑过来,加上做坏事心虚,腿都软了。

掉头就跑时,差点扑倒在地。

可惜这家伙是翻院墙进来的,此刻被吴远穷追猛打之下,再想翻出去,就没那么容易了。

很快,小偷就被吴远捆了个结实,丢在院里。

这时候吴远才腾出手来去看大黄。

果然大黄被下了药,倒在地上不省狗事。

气的吴远回头,逮着小偷一通猛踹。

踹的对方连连告饶,直说给大黄喂的是昏睡药,不打紧的。

即便如此,吴远还是兑了点肥皂水,生生地给大黄灌了下去。

约莫五六分钟,大黄才缓过气来,开始往外吐水。

半个钟头后,大黄总算撑着腿站起来了,只是还蔫了吧唧的,提不起劲来。

吴远气不过,逮着小偷又猛踹了一阵。

踹的小偷嗷嗷叫,叫着叫着就哭起来了。

这家伙委屈的,反倒把吴远气笑了。

等到吴远从屋里拿出手电筒,冲这家伙脸上一照,卧槽,这三七分的汉奸头够骚啊。

再看看这张脸,有点脸熟。

“说说,你叫什么,家里几口人,湖里几亩地?”

“我说我说,我叫常二彪,他们都叫我彪子。家是二道圩子的,家里就剩爹、娘和我三口了,湖里地我还真不知道,别打我……”

相比于莫名的脸熟,吴远觉着常二彪这个名字更熟。

于是可有可无地追问了句:“就你一人么,有没有同伙?”

常二彪吞吞吐吐地道:“是有人教我这么干的,算不算同伙?”

“谁?”

“徐艳梅,她说你能拿出1000块彩礼,家里肯定有钱……”

这对狗男女,还真让人惊喜。

隔天一早,吴远直接把常二彪扭到村部,正巧杨支书也在,直接让治保赵主任把人交到派出所,好好审审问问。

常二彪魂都没了,吓得撑不住腿。

跟准老丈人打了声招呼,吴远就手回了。

家里还有很多活要干。

门头赶了会路,身后传来一阵悦耳的铃铛声和轻笑声。

“是你呀!”

“是我。你走的挺快呀,我骑车都得加把劲才能赶上。”杨落雁捏着刹把,降了速:“快上来,我带你。”

“你都说了,加把劲才能赶上我。我再上车,你不是骑得更慢?”

“随便你。”杨落雁仰着白皙的脖颈,宛若骄傲的白天鹅,在晨晖的阳光里,很美好。

两人一跑一骑,回到家,杨落雁也弄清楚这一夜究竟发生了什么。

“这对狗男女,还真有脸偷上门来!”

言语间的英气,颇有几分乃父的彪悍风采。

结果两人刚到家没一会儿,杨落雁正在喂大黄点面糊糊时,徐艳梅就披头散发地找上门来,叫吴远还他男人。

吴远连搭理都懒得搭理她。

前世真是瞎眼了,居然能被这样的女人骗得团团转。

徐艳梅就坐在吴远家门前地上,连哭带喊。

招人来围观。

这一套,吴远一个大老爷们,实在难以应付。

总不能跟她拉拉扯扯的,不像样。

倒是杨落雁边把他推进屋边道:“交给我,我来对付她。”

吴远还有些不相信:“不行,我怕你吃亏。”

毕竟,杨落雁细皮嫩肉的,万一抓啊挠啊,弄破了皮,挂了相,就不好了。

就算是以伤换伤,也亏。

不料杨落雁把吴远送进了屋,回到大门前看着撒泼耍赖的徐艳梅,就忍不住讥笑。

“就你这样,也想着嫁给我家吴远?”

“你做什么美梦呢你?”

“我杨落雁告诉你,抢我男人,你还不够格!”

徐艳梅彻底被骂懵了。

她只觉得吴远是老实人好欺负。

谁能想到,娇生惯养的杨落雁会生猛如斯?

左邻右舍都知道,吴家是跟杨家提了亲的,至于这徐家,没那么回事。

如此一来,徐艳梅立刻意识到,今天来错了。

当下起身就想逃。

然而杨落雁却没这么轻巧地放过她。

“抢不到我男人,就指使你的狗男人常二彪来偷彩礼?”

“你等着吧,公安局一会就来抓你人了。”

“不过这样也好,至少你俩这个年不用在家里过了,省多少口粮呀!”

说话间,还真来了辆蓝白相间的挎斗车。

上头下来大盖帽,直接走到徐艳梅面前道:“徐艳梅是吧?跟我走一趟!”

扑通一声,徐艳梅跌坐在地。

全完了。

(本章完)

第9章 给你一张新床的能力还是有的

警用挎斗车呼啸而去。

左邻右舍尽皆散去。

杨落雁昂首挺胸地回到东屋,像个得胜还朝的女将军。

“没给你丢人吧?”

吴远还之以大拇哥一枚,毫无保留地赞扬。

杨落雁得意之余,发现吴远开始处理另一种木头,这种木头长长的,粗粗的。

一看就结实无比。

“这是做什么?组合柜上好像用不到这么长这么粗。”

吴远眯着眼,看着木头面上的平整度道:“打一张我们俩睡的新床。”

一提到睡字,杨落雁俏脸瞬间红到脖子根儿。

直到吴远翻开几页床品的杂志页给她看,满面红霞才慢慢褪去。

“你看,这是西式宫廷风,这是中式传统风,这是中式现代风,这是中西结合小资风,你喜欢哪种?”

“我觉着都挺好看的。床嘛,只要结实就好啦。”

杨落雁羞涩到给不出具体的意见。

吴远只能自己琢磨,时不时地画出一幅草图,而后觉得不满意,又扔掉重新设计。

看得杨落雁心生不忍,委婉地劝道:“其实一张床嘛,能睡觉就行,崩费那么多脑筋啦。”

吴远却格外认真地道:“这婚结的太匆忙了,连个新房子都没有,实在委屈你了。不过暂时我给不了你新房子,给你一张新床的能力还是有的。”

杨落雁忍不住听得痴了。

明明他说的,都是很稀松平常的话儿,偏偏就那么容易打动自己。

回过神来,杨落雁捧着发烫的脸颊,不由自言自语道:“杨落雁呀杨落雁,你完了,你彻底沦陷了。”

下午,气温有一丝回暖。

熊刚便带人过来,顺道拉来了半车的生石灰,两袋水泥,以及一车沙子。

事急从权。

距离结婚的正日子,只有十来天了。

家里这几间老房,只能粉刷粉刷,面上能出点新就成了。

吴远出来散了一圈烟,随后就把整座老宅交给三姐夫和他的人了。

不一会儿,大黄的狗舍被拆了,蔫不拉几的大黄被栓到了门口弃用的猪圈里。

杨落雁忍住了,没有说。

很快,院子里不用的鸡舍也被拆掉。

杨落雁忍不住嘟哝道:“我还想着,将来养几只鸡,留着下蛋吃呢。”

吴远笑了笑说:“别急,最迟明年年底,房子全推了重盖,你想要什么,我给你盖什么。”

杨落雁露出希翼的眼神。

一回头又忍不住心疼钱:“那得花多少钱呀!”

“钱挣了,可不就是留着花的么?”

正聊着,熊刚兴匆匆地跑进来:“对了,幺弟,刚才忘记跟你说了。咱队里,有户人家,想要组合柜。不过他说,最好面上能蒙那种三合板,既洋气又好打理。”

吴远点头记下:“没问题呀。”

“对了,价钱上你不用看我面子。他家有钱!”

熊刚说完就走了。

吴远耸耸肩:“你看,这挣钱的机会不就来了吗?”

杨落雁也跟着高兴道:“三姐跟三姐夫对咱们可真好。”

不过这家想要三合板蒙皮的组合柜,倒是提醒了吴远,这年头民众的消费观,就是一个词:洋气。

具体到婚床的设计上,吴远顿时就有了思路。

杨落雁也不腻着人,看见吴远沉浸进去,便主动去把煤球炉子生了火,坐上热水。

不多时,三姐夫带来的师傅们歇气的时候,都有口热水喝了。

不知不觉中,杨落雁默默地做些吴远媳妇才会做的事了。

翌日腊月十四,距离年关越来越近,距离新婚的日子更近。

一大早,吴秀华随着熊刚早早赶到了。

随后是靠得最近的四姐吴芳华,接着是从县里风尘仆仆赶来的二姐吴玉华,最后才是姗姗来迟的大姐吴淑华。

这是杨落雁头一回把吴远的姐姐们见全乎了。

作为即将过门的新妇,心里头七上八下地忐忑,全然没有想到接下来,姐姐们将会爆发一场怎样的撕逼大战。

吴秀华对此早有预料。

所以支使着吴远带着杨落雁到县里转转。

这么好的媳妇还没过门,可别把人家吓跑了。

碰巧吴远打算买些婚床的材料,比如靠背的真皮和海绵,以及一些增添洋气的五金件。

便骑着三姐夫的二八大杠,载着杨落雁上县城了。

老家的堂屋里。

八仙桌边,吴家四姐妹分坐四面,各踞一方。

虽然坐北朝南,居于上首的是老大吴淑华,但真正掌握着话语权的却是坐西望东的老三吴秀华。

“爹娘虽然去世的早,但对咱们都还不错。一个个都托了好人家,嫁妆也是一分没少咱们的。唯独给幺弟留的娶媳妇钱,幺弟全拿出来给爹娘瞧病了,没让咱们姐妹垫一分钱。”

“如今幺弟好不容易找了个好姑娘,等着成家立业,咱们几个做姐姐的,是不是该替爹娘把幺弟的婚事办了?”

“我先带个头,我出300。”

吴秀华开门见山,直接拍出30张大团结逼宫。

老大吴淑华把脸往旁边一拧,仿佛她当作看不见这钱,就能逃过今天这一劫。

老二明显看着老大的脸色,当下也是眼观鼻,鼻观心,敌不动我不动。

最后还是老四自知,丈夫一直用来搪塞的‘看不起人’论断站不住脚,主动掏了200块,一声不吭地放在桌上。

即便如此,吴秀华也未能按捺得住。

“大姐,二姐,爹娘可都在你后头看着呢!都说长姐如母,遇到今天这事,你真能当作看不见?你怎能心安理得,睡得着觉的?”

吴淑华梗着脖子道:“我……我没钱!”

“再说了,幺弟能拿出1000块彩礼给人家,能在乎我这仨瓜俩枣?”

吴秀华彻底爆发了。

把八仙桌拍得咣咣直响:“你但凡能给个仨瓜俩枣,那也是你身为长姐的心意和良心。幺弟就算是腰缠万贯,你身为长姐,就能不表示心意,就能没良心了?”

句句扎心,字字要命。

其实吴秀华也不想这样,实在是她忍太久了。

很多次她都想不通,爹娘都是出身大户人家,怎么会养出如此小家子气的大姐?

堂屋里剑拔弩张,连外头干活的工人们都感到了森森寒意。

有人杵了杵熊刚道:“你媳妇发飙了,你要不要去劝劝?”

熊刚脑袋摇得很坚定,“不用不用,我信媳妇镇得住。”

三更毕,读者大爷们喜欢的话,明天记得准时再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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