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4章 设计新选组的制服和军旗!【5000】

青登曾在幕府的军队系统(火付盗贼改)里待过一段时日,所以他可太清楚当前的幕军、各个藩国的藩军,大体都是怎样的德性了。

一言以蔽之:跟他们一比,21世纪的刚完成军训的大学生们都算是不容小觑的劲旅了!

有极高的文化水平,听得懂简单的指示,喊停就停,喊走就走,喊转身就转身,喊集合就立即集合成一个紧密的方阵——在现代人的眼中,这或许不算什么,但在“烂中自有烂中手”的时下日本里,这样的军队足以使敌人深感忌惮!

不夸张的说,倘若能训练出一支“大学生水平”的军队,那么不说是对抗疯狗化的长州军和完成部分近代化的萨摩军,但吊打一下中小藩国的藩军,还是不成问题的。

绝大部分的中小藩国穷得都快揭不开锅,靠着向商人借钱来度日,哪还有那个闲钱去维护军备?

堆放在仓库里的那些武器,积尘的积尘,生锈的生锈,仅有的那点火器还是从战国时代传下来的火绳枪。

武士们在做完自己的本职工作之余,还得从事种地、糊伞、做木屐等副业来维持生计。

这样的军队,能有什么战斗力?

若让他们碰上一支听得懂基础军事指令的“大学生部队”,恐怕还没开打,胆气就先泄掉一半了。

当然,只有区区的大学生水准的军队,终究是不能上战场的——至少不能上激烈的战场。

你让大学生们站下军姿、踢下正步,或许还不成问题。

可要是真让他们端上真家伙去跟凶悍的敌人搏斗,那肯定是远远不够的。

使新选组的训练度、组织度,达到现代军队的水准……青登虽很想这么做,但这种想法根本就不现实。

现代军队之所以那么强悍,有相当一部分原因,在于士兵们普遍受过良好的教育,有着极强的主观能动性,不仅令行禁止、能够操弄复杂的武器,而且还能在必要的时候,根据前线的实际状况来自主地展开灵活的作战。

不要觉得这似乎很容易。

事实上,即使是在现代,拥有极强的主观能动性的军队,怕是都不出双手之数。

因此,要想拥有一支完全现代化的军队,得从将士们的基础教育开始抓起,需要花上相当漫长的时间。

京都的迫切局势,不允许青登去展开如此耗时的练兵大计。

所以,他也不贪心。

他对新选组的要求只有一个:拥有不输给现代警察的训练度、组织度!

但凡能够达到该水准,莫说是萨军、长军、大盐党和法诛党了,只要是装备水平能够跟上,哪怕是对上在19世纪里如日中天的英军、法军,也能有一战之力!

于是乎,青登主要从两方面下手——一是纪律,二是饮食——它们乃军队建设的重中之重,同时也是能够快速增强军队战斗力的不二途径。

跟“提升将士们的教育水平”相比,“提高纪律”和“增强饮食”,实在是要容易得多。

青登直接将前世的练兵方法给照搬……啊、不,给借鉴了过来。

一板一眼的站立姿势、长时间的军姿训练、仅仅只是除了点小错就会施以严惩……

有人可能会觉得这一切毫无必要,纯粹是折磨人取乐,是以他人的痛苦为乐的愚蠢把戏。

为什么要将大把大把的时间用来训练军姿?有这个时间,去训练点别的不好吗?难道日后要指望将士们用无可挑剔的帅气军姿去吓倒敌人吗?

毫无疑问,这种感觉是错误的。

之所以要这么“折磨”将士们,是为了实施一起大刀阔斧的手术。

没错,手术。

这场手术被有意设计成尽可能的艰苦。

它的设计是如此精巧,如此智慧,如此高效,如此冰冷,如此不近人情。

这场手术只为了一个目标:改造。

把那些太柔弱、太娇气、太难以管教的人改造成坚强的战士。

与此同时,众所周知:截肢手术乃手术的一种。

并非所有人都能被改造成功。这个时候,就要实施截肢手术,淘汰这些人,把他们赶出队伍。

青登敢断定:身体或心理上无法接受这场大手术的人,肯定大有人在。

不出一、两个月,定会有不少人或主动、或被动地离开新选组。

义务教育的缺乏、长久的散漫生活,使得新选组的绝大部分将士的脑子里,压根儿就没有纪律、军令如山倒的概念。

不容半点出错的严苛训练。

连何时睡觉、何时吃饭都有严格规矩的生活节奏。

森严的上下级关系。

上述种种,势必会让不少人无所适从。

能够将其克服、适应的人,将能成为合格的士兵。

而无法适应的人……青登没理由养着这些派不上用场的人。

至于饮食就很好懂了。

青登相信精神的力量。

但无视物质的重要性,一昧地追求精神的作用,那就是在瞎扯淡了。

有道是“七分吃,三分练”。

连吃都吃不好,还怎么强身健体?

江户时代的经典饮食结构:粗粮+腌制品,肯定是不能沿用了。

要吃大米,而且光吃大米还不够,还得辅以丰富的配菜以充实营养,否则不仅没法强身健体,还容易患上脚气病。

许多人常有这样的误解:脚气病,顾名思义,就是一种会让人的脚气非常严重的病。

实质上并非如此。

脚气病与脚气无关,它乃神经性疾病,正式名称是“维生素B1缺乏病”,是最常见的营养素缺乏病之一。

简单来说,这是一种因营养不良引起的疾病。

前世在警校念书时,青登曾听某位师兄科普过这项疾病,所以他对此病很有了解。

长期摄取大量碳水化物为主食而缺乏肉食及豆制品等引发的不均衡膳食都可造成维生素B1缺乏,进而患上脚气病。

临床表现有感觉和运动障碍、肌力下降、肌肉酸痛、爱打瞌睡,渐渐地还会出现一些呕吐或者抽搐的现象。

再往后,脚会肿得像馒头一样,并不断溃烂,丧失行走能力。

接着逐渐失去触觉,变得口齿不清,肌肉软塌塌的再也使不上劲,无论如何调养,情况都不见好转。

若是再不进行治疗,最终将会虚弱得无法进食,进而走向生命的终点。

在江户幕府治下,这个病相当泛滥。

这种从瘫软无力症状开始的患病过程,倒是跟传统富贵人家娇弱的形象挺匹配,再加上多发生于权贵们聚集的江户幕府的统治中心:江户,因而又被叫做“江户病”。

该病的发病症状跟因真菌感染引起的脚气(足癣)非常像,“脚气病”一称由此而来。

令人奇怪的是,脚气病似乎只跟有身份的人过不去,住在城中的贵族患病率很高,反倒是穷苦的日本庶民几乎不会沾染这种怪病。

这个病看似很玄乎,实际上完全是营养不良惹的祸。

达官显贵们每餐每顿都能吃上用细粮做的大白米饭,但他们的配菜实在太简陋、太不科学了,大多是腌制品,基本没有肉食,只吃点鱼虾。

维生素B1大量存在于鸡鸭牛羊猪这些动物中,但鱼虾中的维生素B1则比较少。

长此以往,体内极度缺乏维生素B1,患上脚气病便也是自然而然的事情了。

反观庶民——他们压根儿就吃不上大米,所以他们反倒不容易罹患脚气病。

因此,要想预防、治疗此病,相当简单:多吃点富含维生素B1的食物,比如牛羊猪的肉,再比如粗粮。

为了避免将士们被脚气病所扰,青登特地命令厨娘们大力采购、烹制肉食,力求让新选组的将士们都能吃得好、吃得健康。

总司看了青登一眼,“呼”地叹了口气,接着换上开玩笑的语气。

“行吧,你是咱们的老大,我听你的。”

说罢,总司挺直腰杆,双手习惯性地叉腰,大步流星地走向一番队的队士们。

“都听见了吧?训练效果不达标者,一律严惩!”

“接下来,我会时不时地‘偷袭’你们!”

“双手没有贴紧腿侧的人,赶紧趁着现在的机会,将双手贴得紧紧的!”

“要不然,你们就等着挨罚吧!”

总司的这一席话,顿时让一番队的队士们纷纷面露惶恐之色。

一时间,那一只只手臂以肉眼可见的力度紧紧死贴腿侧。

“不错,就要这样。”

青登朝总司投去赞赏的目光。

“就是要这样吓唬他们。”

青登的赞赏目光让总司很是受用。

她向青登示以笑嘻嘻的表情,然后更加斗志昂扬地监督一番队的训练。

正当青登准备继续巡视练兵场的这个时候,其眼角的余光忽地捕捉到山南敬助的身影。

只见山南敬助三步并作两步地朝他走来。

人未到,声已至:

“橘君,八木源之丞求见!”

青登愣了一下,随后迅速忆起“八木源之丞”是何许人也。

“八木源之丞来了吗……好,我现在就去见他。”

……

……

新选组驻所,待客间——

“仁王大人!”

语音刚毕,说话之人——一个40岁上下,打扮讲究,形象非常富态,面庞和肚子都圆溜溜的中年人——弯曲腰身,以三指贴地,额头轻贴榻榻米,毕恭毕敬地向其前方的青登行了一礼。

端坐在主座上的青登微微一笑:

“八木先生,毋需多礼,你我日后就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邻居了,既然如此,便不应将彼此的感情弄得太生分!”

此言一出,原本略显沉闷、紧张的空气,顿时缓和不少。

八木源之丞——壬生乡的最大地主。

用文雅点的话来说,他是壬生乡的大士绅。

用直接点的话来说,他乃壬生乡的地头蛇!

据悉,八木家在许久之前便扎根壬生乡,经过长年的发展,而今已成壬生乡的势力最大的地主,底蕴不小。

地头蛇……此词经常与贬义的成语相挂钩。

比如仗势欺人,再比如恃强凌弱。仗着家大业大,便在自己的地盘上胡作非为。

可莫小瞧士绅的能耐。

在交通不便利、信息交流不发达的封建社会里,君权不下乡县是常有的事儿。

当权力产生真空时,自然会有人前来填补真空。

于是乎,士绅阶级顶替君王和官吏,成为了基层社会的实际权力者。

士绅阶级的可怕之处,不在于他们的财产、权势,而在于他们的人脉。

这片地头的有头有脸的人物,全都与该地的士绅们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你一个外来的异乡人,拿什么跟他们斗?

若是失去了他们的支持,除非你拥有着能跟他们掀桌的实力——比如把他们杀得干干净净——否则你在地方上的任何工作都难以推展。

要不然,青登也不会在前些天的接风宴上,坦诚布公地向当时在场的权贵们表明自己不会与他们主动为敌的立场。

新选组将在壬生乡长期地驻屯下去,那么便免不了与该地的士绅们打交道。

八木源之丞等人在这片土地上经营多年,若是能跟他们达成友善的合作,自是大有裨益。

然而,他们若不想配合青登,或者说是排斥青登……这样的情况最好不要发生。

除非迫不得已,青登并不想擅用暴力。

若是能够合作共赢,那自然是再好不过。

好在这个八木源之丞还蛮识相的。

在新选组进驻壬生乡的第一天,他就亲自登门拜访,想要求见青登。

青登这几天忙碌得厉害,既要抽刀砍人,又要提笔编写《橘流兵法·步兵操典》,始终抽不出时间来与他会面。

直至今日今时,时下的壬生乡里身份最大牌的这俩人,总算是见到彼此了。

从面相来看,八木源之丞的五官很柔和。乍一看,给人以和善之感。

在青登的建议下,二人改换成更加轻松的交谈方式。

八木源之丞直起腰来,跪坐改盘膝。

而青登也从主座上走下来,坐到对方的跟前。

二人就这么面对着面,把酒言欢——这酒水是八木源之丞带来的顶级滩酒,味道好极了,很对青登的胃口。

在简单地寒暄了几句后,八木源之丞忽地解开其膝边的一个大木箱。

“仁王大人,小小礼物,不成敬意!”

随着箱盖的敞开,青登的视野霎时被闪亮的金光所填满。

只见箱内所装之物,乃是满满当当的、堆成小山的金币!

粗略数来,约有400两金!

哎呀,您真是太客气了!

差一点……真的只差一点点,青登就下意识地这般说道,并伸手去将这箱金子抱进怀里。

这箱钱对青登而言,无异于雪中送碳。

他现在可太缺钱了啊!军队简直就是一只吞金巨兽!

好在话临出口、手临探出之迹,他凭着强悍的意志力抑制住了冲动,改以矜持的表情微笑道:

“八木先生,您太客气了。”

八木源之丞笑容可掬地说道:

“仁王大人,这只是我的一点小心意!请您务必收下!”

既然你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那我就勉为其难地收下这箱钱了!

青登的笑颜变得更加和煦起来。

不仅亲自登门拜访,而且还以一大箱钱来做见面礼……八木源之丞已向青登释放出充足的善意。

这算是一个很好的开始。

至少说明了八木源之丞并无意与青登为敌。

这箱钱使萦绕在青登和八木源之丞之间的气氛更显亲切、热烈。

接下来,便是没什么内容、意义的聊天环节。

二人有一搭没一搭地交谈着,从京都的酒水聊到京都的政治局势。

青登一向很擅长、同时也很喜欢交友。

出于此故,他的朋友遍布两性与各个年龄层:萝莉、寡妇、阳光假小子、千金大小姐、社恐少女、一冷一热的双胞胎(二重姐妹)、千叶家的那帮年轻剑豪、老成的少年(德川家茂)、睿智的大叔(胜麟太郎)、开明的老爷爷(斋藤弥九郎)……

八木源之丞亦为擅侃之人,各种有趣的话题,他信手拈来。

两个社牛碰到一起——激烈的讨论声与欢畅的哄笑声,频仍地传至房外的走廊。

冷不丁的,八木源之丞蓦然换上严肃的语气:

“仁王大人,久闻阁下乃少年英雄,方今一见,果真是名不虚传啊!”

说着,他长叹一声。

“我虽只是一介平民,却也心怀赤诚的报国之志!”

“新选组是为镇抚京畿而生的军队。”

“仁王大人,实不相瞒,我很想为这支正义的军队做些什么!”

“我听闻新选组尚未拥有正式的制服和军旗。”

“所以,仁王大人,我有一个提议:您将制服和军旗的样式设计好,然后将图样交给我,我愿为新选组的将士们免费制作制服和军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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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豹豹子可以在19点准时更新的,但这样一来的话,今天又是4000字的短小无力的一天。所以豹豹子去吃了个晚饭,又多写了1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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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在史实里,壬生乡的八木源之丞宅邸是新选组最初的屯所。时至今日,八木宅邸已成京都的知名景点之一,是新选组厨的必去之地。若是能在那里捡到圣遗物,说不定能召唤冲田小姐!(豹憨.jpg)

第595章 青登和总司有一腿?【4500】

是夜——

新选组屯所,浴场——

助跑、蓄力、起跳……岛田魁以利落的动作、姿势,将自己扔进宽敞的、正向外冒着滚滚热气的浴池。

霎时,温暖的热水自四面八方涌向他、包裹他。

在热水的滋润下,岛田魁感觉全身的肌肉、骨骼都舒展开来,体内的倦意消解大半,他舒服得险些叫出声来。

“呼……热度正好……!”

说着,他用力地伸了个懒腰,身体后仰,倚住身后的池壁。

他的运气很不错,抢到了一个有靠背的位置。

浴池很宽敞,一次性能容纳6、70人同时入浴,并且不会感到拥挤——这又是此座宅邸的原主人的大手笔,建了一座能当游泳池来使用的浴室。

举目望去,浴池内挤满了一具具白花花的肉体。

对新选组的将士们而言,晚饭过后的沐浴时间是一天下来屈指可数的休闲时光。

大家都趁着这个难得的机会,三三两两地聚集在一起,自由地交谈着、聊天着。

叽叽喳喳的交谈声,不绝于耳。

“啊……累死了……”

“明儿该不会又要站上一整天吧?”

“谁知道呢。”

“该死,我的脚好痛!”

“用力搓揉脚底的这个穴位,你会感觉好受很多。”

“哼,让我来教教你们吧!这是我在下午时悟出来的绝妙技巧!在站军姿时,不要傻愣愣地干站着!时而将身体重量压在左脚,时而将身体重量压在右脚,让双脚轮流休息,这样才能站得久,站得轻松!”

……

出于打发时间的目的,岛田魁一边尖起耳朵,收听四面的谈话声,一边扫动视线,细心观察周围人的神态、表情。

只见许多人都是一副了无生气的模样。

愁眉苦脸者有之。

灰心丧气者有之。

忧心忡忡者亦有之。

更有甚者,表情麻木,脸色苍白,犹如泥塑木雕,就连池水的热气都没能将他的脸色给染回来。

对此,岛田魁倒也很能理解:今天的训练实在是太苦了!

在青登的有意设计下,将士们的日常安排大体是这样的状况——

我翻开日程表一查,这日程表没有时间,歪歪斜斜的每页上都写着爱兵如子四个字,我横竖睡不着,仔细看了半夜,才从字缝里看出两个字:训练,再仔细一看,又看出了几个字:练不死就往死里练。

早上的训练从6点钟开始,除了中间插有一段早饭时间之外,其余时间一直在训练,直到12点钟才结束。

吃过午饭后是短暂的午休时间。

下午的训练则从14点钟开始,没有下午茶时间——喝下午茶的文化尚未在时下的日本流传开来——下午的训练将一直持续到19点钟。

训练、训练、再训练……粗略算来,将士们今日的训练总时数高达10个小时!

训练强度不可谓不大。

下午时,在完成青登所下达的“绕着练兵场跑3圈”的惩罚后,岛田魁回到一番队的队列,继续进行军姿训练。

这一次,他不敢再懈怠,双臂死死紧贴腿侧,仿佛恨不得用胶水将自己的手臂和大腿粘在一起。

青登的亲身示范,起了一个很好的带头作用。

以总司为首的诸位队长模仿着青登的做法,时不时地自后方展开“偷袭”,检查队士们的手臂是否都有贴紧腿侧。

有不少人都步上岛田魁的后尘,手臂被拽离腿侧,然后“哼哧哼哧”地跑圈去了。

说实话,在见着此景此状后,岛田魁不禁感到暗爽:倘若一整天下来,只有他一人受罚的话,那多没面子啊!

无人敢对队长们的“偷袭”有怨言,每一个被“偷袭”成功的人都默默地接受惩罚——10位队长里的任意一人,都能轻轻松松地把他们打得满地找牙,谁敢有怨言?

就这样,将士们战战兢兢地坚持到太阳下山。

岛田魁本以为他们今日的训练就此结束了。

可谁知,便在他放下心来的这个时候,青登像幽灵一样蓦地再度现身练兵场,并带来了一则命令:“在吃晚饭之前,所有人都如今晨那般,绕着练兵场跑5圈!”

说实话,在听到这则命令时,饶是对自己的体能很有自信的岛田魁,也不禁感到眼前一黑。

如果是在身体状态完好的情况下接到这则命令,他自会欣然领命。

然而……在站了几乎一整天的军姿,中途还因遭受惩罚而跑了足足的1500米,他的脊背和腿脚早就酸痛不已。

要以这样的身体状态再跑2500米……岛田魁光是这么一想,就不由自主地感到四肢发软,背上渗出冷汗,寒风一吹,哇凉哇凉的。

他虽感揪心,却也无济于事。

军令已下,除了按质按量地照办,还能如何?等着被砍头吗?

于是乎,将士们咬紧牙关,纷纷使出吃奶的劲儿。

精神的力量固然强大,但它的局限性也是残酷的。

他们连一圈都还没跑完,整条队列就被拉得老长,进而变得松松散散的。

最后,将士们几乎是凭着毅力,将自己的身体拖向终点线——是时,几乎每一个人都是一副气息奄奄、微风轻拂就会直接倒地的虚弱模样。

今日的晚饭同样很丰盛。

大米饭无限供应;肉蛋汤菜,一样不缺。

然而,因为太过劳累,所以在吃晚饭时,岛田魁险些吃不下饭!

出现这种状况的人,远不止有他一个。

准确点来说,将士们有一个算一个,都因疲惫不堪而表现出了极度萎靡的食欲

与早、午餐时的热烈境况相比,晚饭时的氛围之冷淡,恍如天壤。

食堂内外充满沉闷的空气,除了碗筷交碰的声响之外,没有别的声音。

大伙儿都不出声,像木偶一样,机械般地完成进食的任务。

在吃晚饭时,岛田魁总算是明白了青登先前所述的那一席话的真意——只有吃饱饭才有足够的力气去熬过接下来的训练!

若是不吃得饱饱的,若是不吃上这么丰盛的饭菜,根本就支撑不下去!

——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吗……

自今日起的半个月的时间内,将是他们的适应期,待适应期过去后,训练强度将会逐渐提高,凡是无法坚持下来的人,都会被无情地踢出队伍——此乃青登于今晨公布的宣告。

这么艰辛的训练,竟然只是一个开胃菜……想到这,岛田魁便不禁感到泄气。

——是我太小瞧新选组了……

岛田魁又叹了口气。

在经历了如此残酷的一天后,他先前所建立的自信心,业已荡然无存。

——我真的能在新选组坚持下去吗……?

便在岛田魁陷入深深的自我怀疑的这当儿,其身侧忽然传来一道男声——一道对他而言,无比熟悉的男声:

“喂,阿魁,你怎么哭丧着脸?怎么?是训练太辛苦了,让你想打退堂鼓了吗?”

岛田魁怔了一下,随后下意识地循声望去——就在他的不远处,一位体型健硕、身上布满疤痕的壮汉,面带笑意地注视着他。

岛田魁眨了眨眼,呆怔了两秒,然后兴高采烈地高喊道:

“新八!”

永仓新八嘿嘿一笑:

“阿魁,你小子总算是发现我了!我都坐在你旁边老久了!”

说着,永仓新八挪了几下屁股,坐到岛田魁的身边。

“抱歉,我在想事情。”

岛田魁回以掺有歉意的苦笑。

永仓新八乃岛田魁的旧识。

更进一步来讲,二人是关系很要好的朋友。

他们俩是如何相识、相知、相熟的?

这都得从岛田魁的师傅——任职于御书院组、在江户颇有名气的剑豪坪内主马——开始说起。

【注·御书院组:德川将军的亲卫队】

年轻时的岛田魁为了精进剑术而远赴江户后,拜入坪内主马的门下,潜心修炼心形刀流——他就是在坪内主马的道场里结识了永仓新八。

永仓新八打小起就是一个不安分的主儿。

他生于天保十年(1839),是家里的独子。

永仓家代代仕于松前藩,享有一百五十石的俸禄,家境尚可。

总的来说,永仓新八和总司一样,都是“为剑而生”的人。

他年方八岁就迷上了剑术,立志成为举世瞩目的大剑豪。

于是,父亲为他找了当时颇负盛名的神道无念流高手冈田十松做师范,希望自己的爱子武运长久。

父亲的鼎力支持、名师的耳提面命……在这二者的相互作用下,永仓新八的剑术愈加精纯,年仅18岁就获得“神道无念流免许皆传”认可。

当时,松前藩实行一种武艺奖励制度。

按旧例来说,武士之家的次子、三子必须送到很好的武艺学堂中学习。

而长子则因为需要继承家督之位,不能出外。

在武艺上野心满满的永仓新八虽然不甘于只取得小小的成绩,却只能眼巴巴地看着身边的伙伴们陆续前往武艺学堂进修。

到了19岁的春天,他终于下定决心脱藩,甚至连父母都没有告知。

脱藩,即从藩中脱离而成为浪人的行为。

在江户时代,脱藩乃重罪。

虽然在战国时代,臣子跳槽的行为常有发生,但进入江户时代后,将脱藩视为“以臣下之身背叛主上”而无法原谅的风潮高涨。

与此同时,为了便于管控诸藩,幕府以明文禁止脱藩行为,武士也好,庶民也罢,任何人都不得擅自离开自己的藩国。

假使出于某些缘故,一定得暂离藩国,则需要完成一定的法律上的手续。

如有未经手续擅自脱藩的情况,脱藩者将被冠以施以欠落(出奔)的罪名,将会断绝其家名并将没收财产,本人被抓住时根据情况亦可能被施以死刑。

按理来说,永仓新八的这种连父母都不告知一声就直接脱藩的行为,实属大逆不道。

然而,其父母却理解了他的这种行为,并没有责备他。

此外,由于他热衷剑道,脱藩之后也并未做出有堕藩国脸面的事情,所以藩中虽然申明了法度,但认为他精神可嘉,因而判他无罪,甚至都没有将他追回。

脱藩后,永仓新八主要在江户及关东诸地闯荡。

为了磨炼身手和胆魄,他不顾身家性命,时不时的就去踢馆、踩场。

如此张扬的行为,自是吸引来了某些人的注意——比如坪内主马。

坪内主马看中了永仓新八的身手,邀请其到他的道场担任师范代。

既有钱拿,又能频繁地与他人切磋武艺……这种打着灯笼都难找到的好工作,永仓新八自是欣然应允。

永仓新八本就是一个性格豪爽的人,很容易与人打成一片。

在坪内主马的道场里担任师范代的这段时光里,他从早到晚都在与同门们比试实力,磨炼剑技,还时常背着剑道用具外出教学。

就这样,他顺理成章地结识了同门的岛田魁。

二人虽非同辈——永仓新八今年27岁,岛田魁今年35岁——但因为性格相似,意气相投,二人很快就结下了深厚的友谊。

再后来,永仓新八断定“在道场修炼已不能使我的技术获得精进”,故而辞去师范代一职,离开了坪内道场。

去千事屋应聘保镖,被桐生老板举荐给青登,与青登结缘——而这,便是随后的故事了。

岛田魁直到青登公布新选组的长官名单后,才知道他的老友也加入新选组了,而且直接荣登拔刀队二番队队长的高位。

在新选组正式开拔,启程上洛的当天夜里,岛田魁在宿场里四处寻找永仓新八,总算是与他重逢。

是时,二人聊了许久。

即使阔别已久,二人也依旧是无话不谈的挚友。

换做是某些人,兴许会腆着个脸,请求永仓新八利用职务之便,多多关照他吧——岛田魁便不会这么做。

他宁死也不想靠裙带关系来搏得高位!

“啊!队长!”

“队长!您怎么在这儿?”

“队长,您的身体还蛮结实的嘛!”

岛田魁适才的那声“新八”,将周围人的注意力都给吸引了过来。

眼见二番队队长在此,众人无不大惊。

或是惊讶地忘记说话。

或是惶恐地起身行礼。

或是饶有兴趣地打量永仓新八的身体。

“行了,大家都放轻松些吧!”

永仓新八摆了摆手。

“这里是浴场,并非练兵场!在此时此地,你我皆是洗浴之人,并无上下级关系!”

自打经常参加山南敬助在试卫馆免费开设的“文化课”后,原本大字不识一个的永仓新八也变得能说会道起来。

既然永仓新八都这么说了,众人便也不再拘谨,纷纷坐定。

眨眼间,一束束好奇的目光集中到永仓新八的身上。

“干嘛都用这种眼神看着我?”

某人一脸兴奋地问道:

“队长!听说早在仁王大人仍是北番所的一介平平无奇的定町回同心时,您就常伴在他的左右,与他并肩作战,请问这是真的吗?”

“嗯?”

永仓新八挑了下眉,然后露齿一笑:

“你说得没错,是有这么一回事。”

他的话音刚落,又有一人问道:

“队长!听说仁王大人是众道人士,他与一番队队长有不清不楚的关系,请问这是真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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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常豹歉!豹豹子已经尽力了!但还是功败垂成了,没能写到6000+(流泪豹豹头.jpg)

广州最近实在太冷了!海豹是一种会冬眠的生物,所以天气一冷就忍不住睡觉……(豹头痛哭.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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