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7章 方教授的含金量

“师兄,怎么以前没有发现,你还这么调皮呢?”别墅里,挂断电话后,洛听竹与方子业隔开了一段距离后,满是疑惑地问。

方子业见洛听竹提及往事,便好笑道:“你不还误会我有比较特殊的搜集癖么?”

“我再多一个调皮标签,也没啥吧?”

方子业其实也是后来才知道,是洛听竹先撩的他,那时候的方子业还比较单纯,只以为洛听竹发的她本人的自拍照是真不小心发错了。

当时,方子业的学识点来源非常少,所以每一个实验检查结果带来的学识点收益都不愿意放过。

所以就一直到处求照片。

这种习惯一直持续到方子业出国,洛听竹成为方子业女朋友后,便坦诚问了方子业,还问方子业有没有看过其他女孩子。

方子业当时就解释了,他看那些照片,纯粹就是为了做学术。

还给洛听竹列举了自己的学术成就与别人的聊天记录,除了洛听竹会发图片外,大多都是钱乔峰发来的。

洛听竹一听,自然就被忽悠着信了。

再看对面坐着的洛听竹,真丝长袖睡袍,身材玲珑,脸颊突然的就红扑扑起来。

她抱着一个海绵宝宝的黄色方形抱枕,眼神含黛。

显然回想起自己之前的举动,她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了。

洛听竹赶紧转移话题:“师兄,你这样做不止一次了。”

上一次是在五月份左右,还在汉市,还在他们的出租屋里,是邓勇打来的电话,方子业仿若无事人一样的对着电话耍流氓。

方子业摸了摸下巴,道:“那我下次注意点,打完电话?”

洛听竹直接把抱枕扔了过来,方子业躲过后,往洛听竹方向扑去,洛听竹见状忙躲开了。

大概又是两个小时后,熏醉而眠的洛听竹才软糯无力地睁开了眼睛。

这会儿,方子业斜躺在床上,认真地在读着邮箱里的信息。

其中有一些是文章审稿的回馈,还有一些则是之前方子业研讨会后,主动与一些教授联系后的回信。

洛听竹撑起身后,用手腕上的头绳将头发捆扎了起来,再拿起手机看了看时间后,才语气萧然道:“师兄,我去洗个澡,然后得出发去车站了。”

方子业拿着手机,时间已经来到了下午的五点半,洛听竹是七点二十的火车。

“我去给你收拾点吃的零食吧,这个点太晚了,你回了汉市自己点外卖吃。”

方子业也翻身下床,一边整理战场残骸,一边又说:“之前看你睡得太香了,就没舍得叫你。”

洛听竹的动作稍稍一顿,又脸红了起来,这会儿是那种淡粉色的微红,不仅仅只是害羞的烧红色。

别离在前,方子业就不再继续调戏小女朋友,而是真的认认真真地去给她准备路上吃的“干粮”。

葡萄一串,桃子两颗,车厘子二十几颗,冬枣二十几颗,还有一大包零食,两片面包,两盒牛奶。

如果洛听竹不是食欲爆棚的话,吃到明天早上都够了。

将洗好的水果用特意的水果盒子装起来,零食塞进零食包,方便随身携带。

洛听竹的衣服等行李,她自己在方子业去做手术的时候,就已经收拾完。

因此,接下来就只要等洛听竹洗完澡,涂完脸就可以出发。

火车站,因为不是特殊的周末,更不是节假日,因此行人寥寥。

时间已经到了六点五十七分,洛听竹仍不忍进站安检,直到七点整的闹钟响起,洛听竹才又抱了抱方子业,而后一步两回头地往安检处去了。

“没关系,我过几天就回汉市了。”方子业对其招手。

而后先主动离开!

依依不舍如果一直持续的话,就得没完没了了。

折返身之后,方子业直接走去了火车站的门口,打了一辆车。

方子业本来还打算从封禁处走上去的,但没想到,回来的时候,封禁竟然已经撤了。

司机也没多说话,他也就多送了方子业一程,直到别墅门口,而后一边递过二维码,一边道:“兄弟,不是大哥坑你啊,实在是这边回程就只能跑空车。”

司机加价了,方子业也能理解。

加价也不多,就五块钱,方子业就果断扫给了对方,迈步往别墅区走去。

“听竹,我已经到家了,你好好休息一下,我元旦来汉市陪你跨年。”

“你也看到了,恩市疗养院这个平台其实非常不错,很适合做学术和做学问。”方子业道。

“嗯,我现在已经到巴县了。”

“不知道今年我如果去伯伯伯母家过年,他们会不会嫌弃我没地方去。”洛听竹忽然这么说。

“怎么会?他们开心都来不及。”

方子业说:“你忘记你之前还胖了几斤的事情了?”

“不要再提这件事了!!!我在汉市已经半个月没吃零食了,才瘦了一斤。”洛听竹发来的感叹号以及表情包格外憨包。

可能没有任何一个女孩子可以坦然接受自己变胖或者变丑的事实。

即便她是洛听竹,一个平时很少在意外界眼光的学术女孩。

不然的话,一般人谁会天天背一个零食包,与人交往都是拿着鸭爪爪当‘硬通货’?

“嗯,我现在去宫教授那里有点事情!”

“你到了之后,就直接打车回去,到家了和我开视频聊天。”方子业如此回了一句。

洛听竹再回了一个好后,方子业就赶去了宫教授所在的院子方向。

别墅区是联排,一共二三十座吧,只有正高才有机会住进这里。

比如说严化南教授,之前是副教授,现在就没能住进来,还是与顾毅等人住同一栋楼。

但其实里面的配套设施也是极好的。

方子业按响了门铃之后,宫家和院子里出来了五个人。

方子业全部都认识。

陈老中医、神经外科的郑大海教授,宫家和教授、脊柱外科的匡乐友教授,手外科的杜东临教授。

陈老中医,是疗养院的医疗组总负责人,也是中医组的实际组长,每周至少会来疗养院三次。

不错了,八十多岁的高龄,还跑这么勤快!

不过这是方子业今年第二次见到他,第一次就是方子业刚打算来的时候。

方子业来这里报到的时候,陈老中医都没有出面。

“陈老师,郑老师,匡老师,林老师,宫教授……”方子业一一喊了过去后。

才笑着解释:“我本来是打算找宫教授再看看病例的,看来不是很方便。”

“不不不!”宫家和赶忙摆手。

“方医生,你来得正好,康复组和检验组在今天手术结束后的第一天,就记录了今天这一台病人的术后数据。”

“陈院长正带着我们审核数据呢。”宫家和解释着,并打开了门。

陈老中医,全名陈宋,名字很简单,父陈母宋,私下里很多人都叫他陈院长,就是疗养院院长的意思。

不过方子业更习惯叫他陈老师。

这是方子业从中南医院带来的习惯,一时间也很难改掉。

方子业走进院子后,陈老中医才笑着道:“方教授,你既然有空了,那就过来坐坐吧。”

“本来我是早想喊你过来的,但听宫教授说,你有其他重要的事情。就不好打扰了。”

“古有一言,金榜题名小登科。”

“如果方教授什么时候有喜事,记得通知一下,我有很久很久没喝过喜酒了,你的喜酒,我得来讨一杯!~”

方子业闻言,马上回道:“陈老师,您是贵客,求而难得,应该就是明年,过年回去后就算好日子。”

“希望到时候各位老师有空的话,都来喝杯喜酒。”

方子业一边说着,一边与众人一起进了宫家和教授的房子。

里面的座位很多,联排沙发加单座沙发,六个人也完全坐得开。

宫家和第一时间去打印机处再打印了一份报告出来,一边走近,一边递给方子业:“方医生,你看一下康复组给出来的详细报告!”

“标红的一排,就是你今天手术的术后第一天资料,其他的对照组,则是我们疗养院,还有一些其他顶级医院做过的功能重建术术后的资料。”

“百分之四十的差距,如果这种水平可以稳定的话,整个华国而言,应该就是方教授你的手术质量最高了。”

方子业闻言赶紧打开报表。

疗养院是很正规的医疗性质的疗养院,里面的科研人员、临床工作人员的素质都很高,在全国也属于一流性质的。

方子业打开了报表之后,果然发现,这里面的测试数据,是通过康复科的各种仪器检测出来的。

其中包含但不限于,之前方子业参加省级技能大赛时的那种数据,比如说神经传输速度、神经活性、肌肉的传导性、抗张能力等。

数据说话,数据支持,一般而言,是很难作假的,这也是现代医学的基石。

现代医学,目前教材里面的每一句话,大部分都是有数据进行支持的,只是将数据转化为了理论而已。

方子业这会儿也没谦虚,翻看后回道:“可能是我占了先登之机,其他的教授目前还没有熟悉这种术式。”

“其实我们中南医院的刘煌龙教授的功能重建术质量,也挺高的。”

方子业不好说,自己的水平是国手级,这个术式目前才开展,可能你们测试的数据还无法完全体现我与他们之间的差距。

那可不止百分之四十?

可能等你们爬上了百分之二十之后,就知道剩下的百分之二十每进一步都很难了。

但其他人对自己的评价已经足够高,所以,方子业就不再自吹自擂了,免得打击到其他人的道心。

手外科的杜东临教授毕竟还在这里。

杜东临马上笑着回道:“方教授,您还是太谦虚!”

“先登是先登,不过先登之后,还跑得快,那差距就体现出来了。”

“其实方教授你来我们这里,我表面上肯定是服气的,但我这个人比较糙,只看事实,所以心里很难服气。”

“当然,那是以前。”

杜东临说完还站了起来,主动地给方子业倒了一杯茶水。

宫家和教授一看,忙伸手道:“杜教授,我来,我来就行了。”

杜东临的年纪比宫家和要稍微年轻个三四岁,应该就是四十六七的年纪,不过已经是手外科的组长。

实力相当强横,而且杜东临是方子业目前唯一知道的一个,从国外直接跑回来在恩市疗养院里任职的‘高手’。

他之前,没有任何国内医院的工作经历。

“宫教授,这拜师茶,你也要抢啊?”杜东临忙问。

宫家和闻言,马上缩回了手。

这可不能代替的!

只是看向了方子业,看方子业如何应对。

方子业的手轻轻一耸,马上道:“杜教授,这使不得,你是前辈,是老师,我是学生,我们可以做朋友相互交流。”

“什么拜师,不可以,不可以的!~”

方子业站起后,主动退了两步。

就算杜东临是诚心的,方子业也不能答应下来,这会让他处于风口浪尖的。

只能说杜东临的年纪太大,职称太高。

刘煌龙若是想要拜师,方子业都不敢答应,更何况是杜东临?

杜东临则也笑道:“那就交个朋友,方教授,这茶您也得喝呀。”

方子业这回点头了:“这个可以的。”

心里却是暗骂,果然是老狐狸,一方操作下来,把自己的退路都断了。

而且还不伤人的那种。

方子业接过茶杯后,也没有喝,而是将其放了下来,双腿并拢着小心陪侍。

先不说话,如果能说的就说,不该说的,就别说了。

他来找宫家和,本来就是为了转诊病人的事情而来的。

众人都还没有开口,门铃声又响了起来。

宫家和偏头一看监控,忙道:“是后勤的梁主任,我去开门。”

这一回,其他人就没有动了。

梁主任是后勤部的,他有他分管的职责,但不是医疗行业的,大家来往不多。

见了面好说好笑。

梁主任进门之后,就直接到了陈宋老中医的耳旁低语了几句,而后道:“陈教授,目前就是这样的情况,差不多都处理完了。”

“梁主任辛苦你了,你先回去休息吧!~”

“你过去给方教授说一下事情结果吧。”陈宋低声道。

“好的,陈教授。”梁主任就又来了方子业的耳旁,给方子业低语了一阵。

方子业听完,偏头看了看对方,梁主任笑道:“方教授,我办事您尽可放心的,不会有什么残余漏洞。”

“那各位教授先忙,我就先走了。”梁主任往身后一指,得到陈宋点头后,就直接离开。

与众人不主动去迎接他一般,他也只对陈宋负责,其他人的意见,他完全可以不理会。

接下来的谈话,方子业全然没有心思去听了,满脑子都是梁主任给他说的一些结果……

所以,最后宫家和等人到底讨论了啥,方子业也只听了个大概,意思就是,以后手外科和创伤外科多多合作,互相沟通。

争取多救治一些罹患疾病的患者,早日帮他们脱离苦海……

大概是九点多,这一场讨论才结束。

陈宋注意到了方子业的心思涣散,结束后就主动道:“方教授,要不要一起走一走啊?”

陈宋这话,直接让宫家和灭掉了要继续留方子业闲谈的意思。

方子业当然说好,而后就与陈宋一起走了出去。

其他人则是各自回了,不会不懂事地跟着方子业和陈宋两人听墙根。

夜风微冷,方子业看着陈宋老中医遇到寒风后裹了裹身子,就忙道:“陈老师,要不去我哪里坐一坐吧?”

“好歹暖和一些。”

陈宋也点了点头:“人老了,的确经不起风寒。”

陈宋领先往前走:“方教授,你的事情,我大概都知道一些,不过之前并没有予以理会,主要还是对你的了解不够深入。”

“今天,听到了神经外科的郑主任和手外科的杜主任说起了你的手术质量后,我才决定,是该出面插手一下了。”

“其实我们疗养院,并不方便干预地方上的事情,或者说是其他部门的事情,我们就只是单纯的疗养院!”

“你能明白我的意思么?”

方子业点头。

恩市疗养院虽然特殊,但毕竟不能拥有什么实权,他更不能干涉地方的政策或者其他。

这里大多都是技术人员,不是行政人员,知道个屁的政策和管理啊?

“陈教授,我能理解!”

“我们疗养院这么多人,如果每个人的事情都要管一下的话,那就变了味儿了。”方子业道。

可能不止方子业一个人有苦衷,其他人也有其他的遭遇,疗养院都要出面直接硬刚解决吗?

你算哪门子的特殊部门呢。

然而,出了事情要解决问题,而不是放任不管。

“不过,方教授你还是适合做学术,做研究,搞医学,推技术,而不该受限于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现在的情况就是,双方各打五十大板,找关系的人,也受到了惩罚,因为威胁啊。”

“就算那些人再怎么错,威胁就是不对,就是以权谋私!”

“他们在想着走歪门邪路的时候,就已经想过了自己要遵从他们信任的法则。”

“我是个官,或者我有地位,所以我该特殊一些。所以,对付他们,只能找比他们更特殊的人!”陈宋老中医道。

两人接近了方子业的院子,方子业直接打开了门,一边引陈宋进去,一边道:

“陈老师,我门先进去,然后再慢慢说吧。”

陈宋倒是停顿了一会儿,只顾着走。

进门后,方子业把门一关,寒风尽被挡住,暖气围绕下,室内的空气是非常温暖的。

陈老中医都直接脱了外套,方子业也如此。

“陈老师,您要喝茶吗?”方子业引陈宋坐下后,忙问。

“茶就不喝了,我和你聊一会儿,聊完就走。”陈宋道。

“方教授,你也不用担心,恶意控制挂号系统和交易关系的那些人,他们都已经没有能力再对付方教授你了。”

“除非是少部分人,剑走偏锋,直接面对面地找你的麻烦。”

“这个是人性,就不是我们可以处理的了。”

方子业闻言,点了点头。

之前梁主任就说过。

安排关系的人,其中性质最恶劣的直接进去了,其他人要么就是降职,要么就去了闲差的地方。

墙倒众人推!

他们出了纰漏,稍微漏了点风头,就直接被人给干掉了,每个位置都是香饽饽。

梁主任甚至什么都没有做,只是把这些东西发给了另外一些人,要么是次下级,要么就是平级的人。

再找人,稍微往下面透露一点风声。

估计最近一段时间,有那么一二十个位置就会空出来,屁股干净的,远放,屁股不干净的,小则敲打,大则往里面送。

这一切的源头,都是因为方子业,方子业的能力太强了!

手术效果,与其他人做出来的效果,完全是两个范畴。

陈老中医不想方子业罹患于这种破落事,便直接出面了。

“谢谢陈老师!”方子业忙拱手道谢。

这些人,虽然是杂鱼,可也不是方子业目前的社会关系可以处理的。

不过他们落了位置之后,以后还真的找不起方子业的麻烦了。

“至于他们的赃物,也会有处理结果的,或归国库,或直接捐出去,方教授你如果感兴趣的话,我可以让梁主任给你准备一份材料。”

“不过大部分应该是充公。”陈宋道。

方子业摇头:“不用,陈老师,我对这个不感兴趣。”

陈宋紧接着直接“一剑”刺了过来:“方教授,你现在已经没有什么羁绊了?你是想回中南医院?还是继续留在这里?”

“我很看好你,所以我给你一个自由选择的机会。”

“但也仅此一次。”陈宋道。

陈宋的头发已经白了,但整个人看起来身子骨格外硬朗。

不受风寒是年纪的原因,不代表他的身体不健康。

这会儿的气质、神态,处于一位长者、前辈、高人交杂的状态。

方子业的眼珠子滴溜溜转了几圈,而后谨慎回问道:“陈老师,我如果留在疗养院的话,真的可以把学生都带过来吗?”

以问为答!

方子业如今也有自己的羁绊,也有自己的家业要打理,不再是之前的孤身一人。

如果这是出家,是出尘的话,那么方子业肯定是会选择走的。

“那是自然,我们实验室也需要工作人员,我们这里工作的很多教授,都把学生带来了。”

“甚至你们如果愿意的话,留在这里答辩都没什么问题!”陈宋笑着回道。

方子业闻言,马上就点了点头:“陈老师,那我愿意留在这里,老老实实地做一段时间的学问。”

“顺便,如果有机会的话,可以为我的家人谋一点福利,我是个俗人!~”

方子业的回答非常接地气,就是很俗。

做手术足够多,可以让自己的父母有退休金,方子业都想不到,他们知道这样的事情后,会有多开心。

退休金虽然不高,但它的存在,其实就代表了,有一定的社会地位了,至少老了有钱,别人看他们就不一样。

儿子事业有成,养老有望,以后走到乡邻说出去有面子,这就是他们这一辈子觉得最体面的了。

他们不求什么荣华富贵,更不求什么去大城市里旅游享受……

“你倒也很直接!”

“那你就留下来吧,我正好看你有些资质,之前我传给吴轩奇的书,在你的手里倒是另有一番异彩。”

“所以,就算你要回去,我也会让你再带一点书回去的。”

“中医很好,它也有用,不过它的著作时间毕竟太早,与现代存在着一定的隔阂。”

“所有的医学,都应该讲究变通和实用,比如说以前的方子讲究药材真实,必然是山里的好药,上年份的药。”

“如今少了,甚至没了,那么就得重编,重写,重新去体会。”

“其他的手法、比如说针灸等等,都是一样的。”

陈宋说话间,就注意到了方子业的眼神闪烁,便道:“你放心,我也不会逼你非要学什么中医,中医分很多流派。”

“手法复位、按摩等一些非创性,非汤剂性质的治疗方法,我们一起讨教一下即可。”

“其他的,从医道正途来讲,我也不该挡你的路。”

“不管其他中医愿不愿意承认,我个人还是认为,抗生素的发明、结核的标准化治疗、剖腹产等术式,就是现代医学带给这个世界的!”

“中医几千年都没能将其解决,就有它的局限之处,这得承认。”

“可是,在疗养这方面……”陈宋没继续说下去了。

方子业压根不懂中医,他说太多,也是徒劳无功。

中医是否有用,不需要方子业的认可。

“陈老师,我之前就说过,很遗憾这一辈子没能学中医。”

“但有幸,我接触了现代医学,而且实打实地发现了它有用,且又学了一段时间,更发现前路也是一片坦然。”

“所以,宁求更进一步,不敢再外求什么!”

“可能这辈子,对中医的理解,就只能局限在本科教材的中医学上了。”

不管别人怎么说,方子业的确实打实地感受到了现代医学的有用之处。

手法复位,中医才有么?

并不是。

骨科治疗原则里面就写了。

至于其他的,比如说毁损伤,骨盆缺损这样的病例,在古代能遇见么?

古人的智慧再强,能预料到,现在的一起车祸,甚至就能直接把人的脚趾头撞进脑子里么?

这要是都能预料的话,那就不是医生了,而是神。

时代在发展,面临的事物都在变。

“方教授,很不错!~”

“不过我们疗养院,也是希望可以你能够主动站出来带教和参与学习的。”

“当然也全凭自愿。”

“如果方教授愿意的话,我这边有很多教学资源,还有很多学生,都愿意来听方医生你的授课。”陈宋问。

在中医领域,师徒传承讲究一个缘分,缘分没到,师不顺路,不教你就是不教你。

所以,他不逼人。

但现代医学,讲究有教无类,只要遇到了,你想学,都可以教,他也觉得很好。

方子业闻言先一愣,而后点了点头:“我可以啊,陈老师。”

“如果有时间,不是特殊的节假日,我没问题的!”

一场研讨会,直接让方子业的学识点收益翻了个倍。

方子业现在都恨不得每个月来一场,可能就是其他的教授不愿意奔波了。

现在还有这样的机会,方子业哪里还敢清高?

拒绝是不存在的。

学识点,一直都是方子业最爱的东西之一,这比钱、声望、名利更加有用,也更加根本。

方子业现在的一切,大部分都得利于学识点,方子业自己的努力,其实只占了一点点。

“嗯,那他们也死得其所了!”

陈宋点头,站起来后又披着外套出门了。

方子业赶紧随之出门:“陈老师,我送送您!~”

……

送陈宋回来之后,方子业突然一下子还是有点懵。

也就是说,自己今天只是做了一台日常的手术,结果质量很好,比其他的教授还要好。

然后陈宋发现了这一点,就有点发毛了,觉得那些牛鬼蛇神不应该影响自己,就把他们都给干掉了!

“嘿,我这都还没发力呢!”

“今天的手术算什么手术啊?太常规了,只是下级的功能重建术,我下次还打算搞一搞大小便的功能重建术呢?”

“这要是搞了出来,很多老头老太太岂不是要疯了?”方子业一个人在房间里,喃喃自语。

功能重建术,是一类手术的总称。

上下肢的活动功能都可以重建的话,其他的功能原则上也可以。

比如说大小便功能,比如说眨眼功能,比如说张嘴功能。

不要觉得这些功能司空见惯了,是每个人必备的属性。

大部分人有,那是他妈给的,而且他自己没有弄丢。

有些妈妈因生的孩子太过于优秀,被天妒了,给不了,还有些孩子比较调皮,把妈给的这些功能弄丢了,一辈子都罹患于痛苦……

(本章完)

第548章 架子和威严

翌日,房子也醒来之后,在食堂里吃面的时候,还与顾毅聊起了这些小事,权当是玩笑了。

顾毅师兄听后,非常一本正经地放下了筷子,分析道:“子业,我之前在网上看到过一句话,每个人看到的每一面,都可以称之为世面。”

“你与刘教授,师父他们在中南医院里看高难度的手术看多了,也就觉得寻常了。”

“我不知道你怎么感觉,反正我之前去吃农家乐的时候,看到有些孩子能徒手捉鸟,我就觉得挺震惊的。”

前段时间,顾毅为了保持疗养院内的规矩,还叫过方子业几声方教授。

不过方子业与他擦身而过,鸟都没有鸟顾毅,从那之后,顾毅也就重新改了口,又叫上了子业。

方子业个人认为,疗养院就算再怎么特殊化,再怎么规矩,也斩不断别人的师徒情分,有了师徒,师兄弟的关系,就还摆在那里。

有些前辈,老师过世多少年了,师兄弟之间都保持着联系,更何况现在邓勇正值壮年。

“这样说其实不太好,我们科室毕竟是占了比较多的先机。”

“不过,这也再次让我感觉到了创新的魅力所在。”

“再回想起我们医学发展的一步步流程,我也越发地尊敬以前那些老前辈们了。”方子业的感触,与顾毅倒是又有些不同了。

上个世纪,或者说上上个世纪!

华国的基础太差了,但是在那样的条件下,很多老前辈们,仍然是咬牙坚持了下来,而且在各个方面,稳中求进,使得华国的医学能够有现在的基础,属实不易。

顾毅则道:“子业,我觉得你现在的境界,已经高到了一定的程度,可以勉强称之为真正的学者境界了。”

“学者越学越谦虚,越优秀反而越谨慎,懂得时刻谦卑,这可能也就是他们博学的真正原因吧。”

“反正我现在的心态就是,我如果有子业你这么厉害,我鼻孔都能朝天走路。”

顾毅唏嘘感慨。

他个子也挺高,大概一米八左右,与方子业差不多,身材比以前瘦了一些,但还属于微胖党,肌肉遒劲,面相普通,但看起来格外开朗。

以前读博士的时候,就经常喜欢开玩笑,属于是师兄里面,比较外向的。

现在却越发变得谨慎、成熟稳重起来。

“师兄,其实我以前也有过你现在的心态,可真正走到这一步后,却也发现,以前的想法挺幼稚的。”

“朝天看天,朝地看地,朝人看人。”方子业道。

“我们终究只能看到我们目中所及的人或者物!”

顾毅终于才笑了起来:“子业,你很可怜,你这么年轻,就将失去比较低级的快乐,这样其实不好。”

“下次要不要师兄带你去见识见识红尘气?”顾毅眨了眨眼睛。

方子业闻言,摇头如拨。

恩市这个地方,洗脚产业颇为发达,去年年中的鄂省年中学术会议暨青年医师大比武中,两位‘前辈’因为这个事情就被羁了,失去了参赛资格。

方子业还没有饥渴到那一步,当然得洁身自好。

“师兄,这些地方,你也得少去。”方子业回道。

“你看看你,俗了不是?”

“我知道一个正规的地方,按摩的手法非常好,按摩之后很轻松,听说还有陈老中医的徒孙一辈在里面工作,只是很少遇见。”

“我们这里的教授都经常去的!”顾毅笑道。

方子业这才晓得,是自己想多了,不过顾毅的说法这么暧昧和隐晦,着实是让方子业不想歪都不行。

八点四十分,两人吃过早饭后,慢悠悠地往外科工作区域赶去。

顾毅顺路点了一根烟,强行塞给了方子业一根。

本以为方子业不会接,但没想到,方子业也接过了,并且将其点上,吸了两口之后,呛咳起来。

顾毅则啧啧称奇道:“今天怎么想着接了呢?”

“二十四号要做的那个下肢短缩畸形的手术,还有二十六号要做的单下肢全骨缺损的病人,格外费脑。”

“听人说抽烟可以增加灵感,这种说法也是骗人的,我还是学不会。”

“师兄,你下次还是别给了。”方子业再吸了一口,依旧觉得难受之极,便将烟给灭了。

顾毅看着方子业这样子,不忍有些心疼:“子业,你如果压力太大,或者是拿捏不准的时候,是可以叫停手术,推迟甚至取消的。”

方子业将烟蒂丢进了烟灰缸后,回头:“我当然知道,不过难度也不大。”

“做手术和做手术之间,也是有差异的,如果只是为了完成手术,难度不是很大,可要比较好,高质量的完成手术,总得死点脑细胞才行。”

方子业说完,长长地呼出了两口气,舒缓着抽烟带来的不适感。

在这疗养院,全都是疑难杂症,没有一个是那么好处理的,方子业有那么几个瞬间,都想直接躺下,躺得更笔直些。

四十六分,两人穿上了白大褂后,一起进了办公室。

顾毅第一时间就去坐到了电脑的前面,开始自己的办公任务,方子业看到宮家和教授等人也在电脑前,仔细地审核术前术后病人的检查结果,自己也不敢闲着。

不过,就在方子业刚坐下的时候,门外来了一个双腋下拄着拐杖的老人,慢慢悠悠地从办公区域的门口跛行而进。

有不少人都看到了他,不过也没有拒绝。

办公区域不是禁区,病人不是不可以进来看的,他们医生都看不到患者的关键信息,这些病人还不是专业的,他们能发现异样才怪。

“请问方子业医生是哪位啊?”他不认识方子业,但应该知道方子业,所以就问到了神经外科的唐鑫。

唐鑫不认识患者,也以为是来找方子业的,便耐心地对着创伤外科的办公区域一指:“那边,最年轻,最帅的就是了。”

听到病人的话,宮家和等人都转过身来,以为是自己组的病人下床了!

现在组里面的病人,可都不适合奔走这么远。

半骨盆重建的,最多可以在院子里走一走,那个骨不连的,在房间里走一走就行了,功能重建术的,昨天才手术,今天要是敢下床离开房间的话,宮家和非得去找管床护士说理去。

剩下两个病人,一个一条下肢软趴趴,另外一人下肢短缩相当于没有。

回头看,来人他却不认识。

“您是?”宮家和踌躇了一下,问。

老人却根本没有理会宮家和,而是一瘸一拐地拄着拐杖走向了方子业。

方子业同样眯着眼睛,若有所思地看着对方。

“方教授,您可真是个大教授啊,见你一面,简直不要太难啊!”

“全天下的医生要是都和你一样,我们这些病人就不要太容易了。”老头的身高不高,也就一米六左右。

头发半白,身子骨看起来非常硬朗,双手有力,拄着拐杖的步速依旧不慢。

与此同时,他的语气和音色也是尖锐得很。

方子业放下了鼠标,再次仔细打量对方,而后道:“大爷,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们这是第一次见面?您刚刚这话,有点太诛心了呀。”

老者放下拐杖,坐了下来,冷哼了一声:“见面是第一次见面,主要是方教授您的门槛开得太高,实在是跨不过来啊?”

“要见你一面,差一点没折掉我的半条命。可不敢多见!”老人依旧阴阳怪气。

他的气质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声音冷冽,出口果断,吐词清晰。

没有倚老卖老,仿佛他就是一个上位者似的。

如果说第一次是开玩笑的话,继续这么说,那就纯粹是对方子业有意见,且在对方子业进行着人身攻击了。

方子业也不是傻子,隐隐猜到对方是什么人,便问道:“老人家,我是得罪了您嘞?还是给你做手术做得不好?还是说,您看我门诊,我对你态度不好了?”

“您就上来对我这样?是不是有点不礼貌了?”

老人把拐杖一放:“谁敢对你不礼貌啊?方大教授,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放着病人不管,放着别人的死活不理。”

“好医生呐。”老人的声音倒是小了几分。

“毕竟是教授,读过书的,架子和学问一样高。”他觉得不解气,就又补了几句。

听了这话,神经外科的郑大海教授便开口了,问道:“这位老哥,有话好好说,之前您和方医生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

郑大海而后看向方子业。

方子业摇头:“郑教授,我在中南医院是住院总,一不坐门诊,二不看择期,除了急诊病人之外,其他的病人都不是我职责收治的范围之内。”

“我和这位大爷是第一次见面,但不知道对方是不是吃了蒜,所以说话的味道很冲!”

老人直接将拐杖一杵地:“方教授,您还在这里装什么高调呢?我不还是来了么?您不还是得规规矩矩地给我看病么?”

“你架子能有多大?我倒是真想看看。”

方子业闻言,笑了起来,看了看宮家和。宮家和摇头,确定了这不是创伤组的。

再看了看房志宽教授,房志宽教授也摇头,确定这不是创伤外科组的人。

不过,听到了这话,手外科的叶伏生教授就再也坐不住了,赶紧上前解释道:“大爷,您来这里干嘛?”

“我们组才是你的主诊医生,方医生是创伤组的,我们是手外功能重建组的。”

“您是不是来我们聊治疗方案啊?”

“等会儿我会来你的院子里,我们私下里聊。个人的病情属于是隐私。”

老人闻言,看了看方子业,方子业的表情清冷,眼神迷茫,再看了看叶伏生。

问道:“叶教授你的意思是,我进了这里,还不是他给我做手术,是你们其他人给我做手术?”

“原则上是这样!”叶伏生点头。

方子业也可以做手外科的手术,前提得方子业愿意接收他门组的病人转诊过去,或者是方子业从群里面收治。

“那还搞个屁啊?我就要他给我做手术,我之前就说了,你们来干嘛?”

“赶紧给我安排好!~”老人再次用拐杖杵了杵地面,显然面子上十分挂不住!

方子业直接声音比较委婉地道:“叶教授,既然这是你们组分管的病人的话,就请让他回到你们的办公区域吧,过一会儿就得巡查病情去了,大家都要工作。”

叶伏生看了方子业一眼,而后又看向了宮家和,目光带着求助:“宫教授?”

宮家和直接假装看不见,嘴里依旧客气解释:“叶教授,我们不同分组之间,是存在着合作的,不过病人的收治,是各组自由。”

“如果有我们创伤外科的病种的话,我们将会全力协助诊治。”

宮家和明白了。

这个病人,一不是方子业的门诊病人,二不是方子业接触过的病人,两人没碰过面,老人觉得自己被方子业无视了,所以搁这里发脾气呢!

那宮家和能惯着他啊?这里是军区疗养院,不是贵族疗养院,更不是御医坊,你来了这里要屌谁屌谁,你以为你年纪大就是大爷了?

那不好意思,这里是不伺候的,或许别的疗养院是这样。

老人直接道:“叶教授,我不管,我来的时候就说得很清楚了,我只找他做手术,其他人做,我都不同意。”

“他不想给我做,我非得要他给我做。”

方子业都不想搭理他,随意笑了笑,就转身看向了自己组的电脑。

也不知道是自己的架子大,还是对方的官威太大,自以为手里有点东西,就可以天下无敌了,不把人当人。

不是所有的老人都比较和善,也不是所有的老人,都通情达理,反而,有些老头老太太就喜欢认死理。

或许他们一辈子的工作状态就决定了现在的性格,可方子业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杜东临教授上前了几步道:“老爷子,你小点声啊,你这么和方医生说话,你还要他给你做手术,这怎么安排吗?”

“你把人都得罪了,还要别人费心费力地给你做手术治疗?这是不是有点强人所难了?”

老人则问:“那如果我非要强人所难呢?”

语气坚定,目光逼视着杜东临。

杜东临道:“医学没有强迫这样的说法的。”

“那你的意思是,疗养院还要拒诊咯?”老者还准备了一些材料的!

“疗养院不是医院性质,不适用现有的医疗管理条例,没有拒诊的说法。”杜东临脾气也上来了,你TM谁啊?

我都把话说得这么直白了,你非要硬着刚,那你就硬刚啊?

“简直荒唐,你们这疗养院,本质上还是医疗性质的地方,医疗的本职是治病救人。”

“你们现在这是什么情况?打算把我赶出去啊?”老人不屑一笑,巡视着所有人。

见到没有人理他,老人就看向了方子业,道:“方教授,你也不要高兴得太早,我说了,我要做的事情,你就得做,你跑不了的。”

“就算……”

这会儿,安保处的人进来了。

快步地走了过来。

先看到了老人之后,便问道:“这是怎么回事啊?疗养院是清净休养的地方,怎么还吵起来了呢?”

杜东临就把大概的情况说了一遍,方子业则是直接都没有出面。

宮家和也解释了几句。

安保处年纪比较大的那个人就看了方子业一眼,而后对老人道:“老人家,你这就有点不讲道理了。”

“俗话说,冤有头债有主,你都没见过方医生,你来这里骂人家干嘛呢?”

“如果说,他真的对不起你了。你说几句倒也是人情上说得去,他还……”

“他对不起身上的白大褂。有他这样当医生的么?”老人道。

“我们患者奔波千里去求诊,他倒好,一句话没有说,人直接跑了。”

“我之前客气了啊,我客气得都算是卑微了,但他了?撒腿跑路,完全不管自己的患者怎么想?”

“医者仁心几个字去哪里呢?”

“没有教养!~”老人骂得痛快了,直接这么来了一句。

方子业听到了这里,便再也沉默不下去了,转过头,站了起来:“老人家,你生我养我了么?”

老人没说话,“你没有德行!~”

“你一没有生我之恩,二没有养我之恩,三没有教我之恩,四没有与我形成诊疗关系。”

“你是天皇老子还是怎么的?”

“国家给你的权力和荣誉称号,就是让你在这里撒泼的么?在这里无理取闹?”

“想斗胆问一句,老爷子你是做什么的?”方子业问。

“臭当兵的,怎么了?你要打我啊?”老人也不怕方子业发毛,还扬了扬下巴。

方子业则笑了:“所以老爷子您当了这么久的兵,是哪一位领导教育你这么侮辱人的?这么以权谋私的?”

“这么以权贵压人的?我尊听膜拜一下!”

老人听了,直接就要抄起拐杖打人了。

“小伙子,请你慎言,我的老领导,不是你能说三道四的!!!”老人真的毛了。

不过,他双腿行动不便,还够不着打方子业的范围。

几个安保处的人抓住了他。

“奥,是了,按照你的理解,部队里教你的东西,就是让你欺负我这种手无寸铁的老百姓的。”

“给你发的子弹,是让你杀我们这样的平头老百姓的。是吧?”

“那你来呗?”方子业完全豁出去了。

别人可以骂他没有道德,但骂他没有教养不行!

方子业本来就没有对不起对方,说实话,对方的挂号费,都米有一个子进方子业的口袋,我凭什么就得给你提供“医疗”服务?

就凭你口中的医德?

老人没有再动,目光逼视方子业:“牙尖嘴利!品德败坏,穿着白大褂,手里恐怕沾着不知道多少人的血。”

方子业道:“我的手里是沾过血,但那些人好了。希望老爷子你手里沾着的血没有波及到人的性命。”

“无缘无故,你上来就是骂我,侮辱我,说我没有教养。”

“我哪里得罪你了?”

“你的教养呢?”

“谁教你这么骂人的,侮辱人的?”

“方子业!!!”老人咬着牙。

宮家和也拉了拉方子业。

方子业则没有管宮家和的拉力,只是继续道:“没有需要就没有伤害!”

“之所以那些人敢管控挂号系统,就是因为你们这些有点权力的人,想要彰显自己的不同,觉得自己高人一等。”

“所以可以享受更好的医疗资源,至于其他人能不能挂到号,治好病,在你们看来,完全不值得一提,只要你治好了就行。”

“在你的眼里,普通病人的病痛才不值一提,所以你才以权谋私,才在那里倒弄是非。”

“发毛了?被我说明白了?”

“要不要把这件事公之于众,让大众来评评理?”

“到底是谁的手上沾了病人的血,到底是谁,穿着光鲜亮丽,实则内心黑暗!”

“到底是谁,以权谋私,以人为玩物,道德败坏,品德低劣。”

“我走了?我凭什么不能走?我的工作,我的经历,现在的社会政策,都支持每个人自由择业!”

“凭什么我方子业不可以?凭什么?我做错了哪一点?”

“我父母老师怎么得罪了你?你非要在骂我的时候,牵涉到他们?”

“你不生我养我,你侮辱我的父母老师,你又算老几?”

“是,你可能为国家出了力,也为我们国家、为人民付出了很多。”

“但我再问你一句,国家和人民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情没有?”

“你受伤之后,有没有给你出钱治病,有没有给你发工资,让你饱足?有没有给你荣誉?”

“不然还要怎么样啊?让所有人都跪在你的脚下,你一脚踢翻一个人,今天不开心就杀我,明天不开心就杀他吗?”

“谁要是对不起你了,你去找他,而不是找我来宣泄!”

“我没有对不起你。”

“从来没有,所以你不该骂我。”方子业的话也是有点诛心的。

不过,方子业骂人的逻辑清晰,可谓是真正地将对方绑在了道德的最高点,且没有得罪与他相关的人。

谁教了他?肯定没有人教啊?

听到这话,老人的眼珠子都快凸出来了,但他的文化,不支持他可以与方子业对线。

方子业的嘴里的啪啪啪,就是激光枪,对方的还是半自动步枪,可能还算不上,属于是临时去制作弓箭,来与方子业对线的状态!

“方教授,少说几句。”宮家和道。

方子业这才坐了下来,而后平静地讲了一声:“你如果觉得我对不起你,有医务处,有卫生健康部门投诉。”

“你如果继续在这里耽误我的工作的话,那么就是你对不起我们分管的那些病人了,希望你自重。”

“我要工作,请你不要打扰我的工作。”

“更不要侮辱我的父母家人。”

方子业面对电脑。

他能做的,就只能是逞口舌之利,还不能打人。

报警估计也没多大用。

老人的家属这会儿差不多也到了,是他的一个女儿,听说了这里的事情后,先用双目刮了方子业一眼,而后开始给所有人道歉。

“对不起,不好意思,我爸刚刚让我去给他打早饭,我说要护工去打,他不干。”

“不好意思啊,打扰到你们工作了。”自己的父亲在这里闹,就算是赢了,那也是不体面的。

更何况,看现在的状态,好像自己的父亲还输了,那就更加不体面了。

“方教授,对不起,我爸他年纪大了,您见谅一二。”女人说着,就将自己的父亲扶了起来。

说实话,但凡他们可以挑出方子业的不是,现在怎么可能是这样的光景?还要来这里求诊,方子业早就到处跑关系自救甚至求人去了。

然而,并没有。

……

一场闹剧,就此结束。

不少人都往方子业的方向看了几眼,而后好奇方子业口里说着的东西。

不过,那种东西,一听就很刺激和禁忌,所以稍微聊了一会儿,就没有深究了!

这种事如果曝光了的话,那么将会引起非常大的民愤,可能很难压下去。

能够关着门冷处理,这是最好的状态了。

这种事情,难以彻底禁忌。

然而,方子业查完房后,彻底弄清楚情况的老人和他女儿,又来到了办公区域。

旁边,还站着的是手外科的杜东临教授,神经外科的郑大海教授,还有就是后勤保障处的梁主任。

这里的后勤保障处,除了负责后勤之外,还负责联系和运营帷幄。

毕竟这里要提供的医疗资源,不是很多,也没有太多需要采购的这种说法。

“方教授,不好意思啊,是这位老爷子呢,一下子心太急了,毕竟久经病痛的折磨,也想早日康复。”

“所以之前了,就不小心走岔了路子。”

“然后呢,方教授您在他临期将做手术的时候,又直接离开了,所以老爷子的心情不好,这才有了今天这一场误会。”梁主任笑着道。

病人的女儿也说:“方教授,您千万别生气啊,我替我父亲给您赔礼道歉!”

“他可能稍微有点老糊涂,所以啊,之前说的话,是太过分了,我和我哥,包括我母亲,都狠狠地批评了他。”

“道歉啊,爸?”女人拉了拉老人的袖子。

老人低着头,声音很轻:“对不起,方教授!我不该骂您,更不该说您没有教养。”

方子业则继续盯着电脑屏幕看。

对方不是他们组的病人,再看完了一条完整的检查结果后,道:“没事儿,我也不会怎么样!”

“你们的道歉我接受,但我务必解释几句,我之前的言辞,没有针对任何人的意思,只是针对我身上遇到的事情。”

“我现在再说一句,我不想做一个被人玩弄的傀儡也能有错么?”

现在还在办公区域的人,对方子业身上的事情都大概了解一些。

因此啊,大家都心照不宣地没有再提这事儿。

患者的女儿则道:“方教授,这不是,之前有小人作祟么?您换位思考啊。”

“如果我们不去做,那么就永远没办法接受治疗,有其他人走。”

“我们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患者女儿读过的书不少,因此逻辑清晰:“当然,这些事情都过去了,我们对方教授您的技术、人品肯定都是十分相信的。”

“所以我父亲才指名道姓地要您来做手术,他从一来疗养院,就是这个说辞。”

“只是想着先进来,然后再转到您这里,信任你的技术,除了你之外,其他任何人,他都不信。”

“只是他们不善于表达。我父亲他……”

方子业闻言道:“你不用解释这么多的。”

“现在误会解除了,如果老爷子需要我诚挚的道歉的话。”

“我可以道歉,老爷子,对不起,我不懂得尊重老人,也不懂得处理自己的情绪。”

“冒犯到了您。请您原谅。”

“至于其他的,咱们就不要再谈了吧,医生和患者的关系应该是比较纯粹的,如果沾染了情绪,就应该主动回避。”

方子业抱了抱拳,就转身过去了。

听到这话,郑大海和杜东临脸色当即大变。

而后赶紧拉着老人以及他的女儿,还有梁主任出了诊区范围。

“郑教授,杜教授,你们这是怎么了?”

“不是说好了要转诊的事情么?”患者的女儿问。

“坏了坏了!”

“方教授已经表态了,你们和他之间有过冲突,这个冲突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当时,的确是冲突起来了。”

“现在,他不能接诊你们了,不然万一手术中有任何散失,你说我们该说是方教授故意趁机报复呢?还是就是单纯的意外?”

“基于此,在医疗界,一般自己亲属的手术,还有有过节患者的手术,术者都需要回避的!!!”

“这?”患者和他女儿闻言都懵了。

“我们信都不行么?”患者女儿追问。

“你怎么信呢?其他人怎么信呢?”

“我的意思是,万一哪一点没有做好,你会不会第一反应就是方教授故意给你留了点什么,没有做完?”

“手术不是儿戏,存疑即停!”郑大海道。

“可我们道歉了啊?”患者女儿问。

“可当时,方医生他放到心里去了啊?”郑大海的声音也平静。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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