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6章 愉悦(万字大章求订阅)

母女、姐妹之间的久别重逢无疑是相当感人的。

尤其在得知樱过继到间桐家消失这一年多时间里所经历的苦难后,身为母亲的葵感觉心都要碎了,同时第一次对丈夫远坂时臣产生了无法抑制的怨恨。

因为她原本以为所谓的“过继”仅仅只是让其中一个女儿加入对方的家族、继承其全部的魔术资源,尤其是最为珍贵的魔术回路,进而成为一名优秀且前途无量的魔术师。

可谁知道,间桐脏砚骨子里早就已经扭曲病态,甚至完全没有把自己的女儿当成人,通过那些使魔一样的虫子不断进行即便是在成年人眼中也相当没有人性的折磨跟虐待。

这完全超出了葵所能承受的心理底线,强烈的愧疚感和自责瞬间席卷了全身,紧紧抱着失而复得的樱不断哭泣,嘴里更是一个劲的重复“对不起”三个字。

她根本无法想象,如果小女儿照这个样子被折磨几年、十几年最终会变成什么样子。

又是否会因为无法忍受持续不断的痛苦和一片灰暗的人生而选择自杀。

所以现如今的小樱表现得越是乖巧懂事,葵的精神和内心就越是无法平静。

足足过了十几分钟,她才逐渐控制住情绪,缓缓站起身注视着不远处的黑暗王子,用不是很确定的语气问:“你把我和我的女儿们强行带到这里来,是否是想要用我们来威胁时臣迫使他在圣杯战争中做出让步?”

格雷亚听到这句话立刻忍不住笑着摇了摇头:“不,夫人,我想你似乎误会了什么。

你的丈夫在我的眼里根本微不足道,更不构成哪怕一丁点的威胁。

他在我的眼中就像是个可悲小丑,既没能尽到做父亲的责任,同样也不是个优秀的魔术师,甚至就连当老师和御主都是严重不合格的。

我需要你和你的女儿们待在这里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确保你们能平安的活到最后,不至于出现什么意外情况。

毕竟我的姐姐可是一个很任性的家伙。

一旦她喜欢的人不小心受伤或死亡,后果可能会变得非常严重。”

“你的意思是……这是某种变相的保护?”

葵似乎明白了什么,下意识抱紧两个年幼的女儿,眼神中透漏出紧张和恐惧。

毕竟按照眼下这种情况,保护和绑架其实只有一线之隔。

就在格雷亚想要给出肯定的答复时,远坂凛突然挣脱了母亲的手臂,一脸不满和愤怒的咆哮道:“父亲才不是小丑!他是最好的父亲,同样也是最好的魔术师!”

不得不说,相比起妹妹胆小、老实、内敛、羞涩的性格,她完全就是截然相反的另外一面。

尤其是胆子,简直不是一般的大,哪怕在这种环境下也丝毫没有半点退缩。

格雷亚显然对这个小不点很感兴趣,并没有表现出哪怕一丁点的生气,反倒是依旧保持着优雅的笑容反问:“你说他是最好的父亲,那我要请问你,最好的父亲会把自己的亲生女儿送到另外一个家族去受苦吗?

又或者你刚才没有听清楚自己的妹妹在间桐家遭受了怎样非人的折磨跟虐待?

诚然,在你的眼中远坂时臣或许一个合格乃至优秀的父亲,满足了你对于父亲这个角色所有的幻想。

但问题是那仅仅只是针对你自己。

看看小樱,你觉得她在内心之中会认为远坂时臣是个合格的父亲吗?

不!

在她的眼中所谓的父亲早就已经跟间桐脏砚那个恶魔画上了等号。

至于最好的魔术师,我只想告诉你远坂时臣的天赋在魔术界并不算出色。

如果让他跟本次圣杯战争的参与者之一肯尼斯来一场决斗,他连百分之一的胜算都没有。

相比之下,我觉得雁夜反倒是更像个完美的父亲和丈夫。

当他得知樱被过继到间桐家的时候,第一时间返回了那个令自己感到厌恶乃至痛恨的家族,并尝试着代替樱去承受所有痛苦跟折磨。

为此,他几乎奉献了自己的全部,不得不以御主的身份参加本次圣杯战争。

而代价就是燃烧自身的生命力,最多只剩下区区几天的寿命。

我的父亲曾经说过,这个世界上最伟大的爱就是为了他人和崇高理想而做出的自我牺牲。

很显然,雁夜完美符合了这个标准。

因为樱甚至都不是他的孩子,仅仅是因为内心之中仍旧深爱着你们的母亲就主动奉献了自己的一切。

可远坂时臣呢?

他亲手把自己的孩子推进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说到这,黑暗王子故意停顿了一下,把目光投向浑身上下正在因为情绪剧烈波动而轻微颤抖的葵。

“夫人,不得不说您挑选丈夫的眼光真是差劲极了。

因为在远坂时臣的眼中,你只是个能够诞下优秀后代的生育工具,仅此而已。

可你却企图通过扮演贤妻良母的角色,在一个以追求抵达根源为最高理想的传统魔术师身上获得爱。

多么可怜而又可笑的妄想。

明明最爱你、最适合成为丈夫的人就在身边,但你却做出了人生中最错误的选择。

试问如果有一天远坂时臣也面临这样的选择,你猜猜看他有多大可能会像雁夜一样不惜牺牲自己的生命?”

伴随着这句话脱口而出,葵终于彻底破防捂着耳朵像疯了一样大喊道:“够了!快停下!我不想听你的这些胡言乱语!”

“啧啧啧,难怪父亲总是强调真相永远是最伤人的。

趁着现在远坂时臣还活着的时候,您尽可以逃避。

但问题是如果他突然有一天死了呢?

要知道圣杯战争可是很危险的,任何御主都有可能在下一秒死掉。

到时候您又要如何面对雁夜那无私的爱,以及他为您女儿樱所付出的牺牲?”

格雷亚显然很享受这种操控别人情绪和心理的感觉。

因为他本人是天生类神力的关系,所以没办法真正感受到这种弱小凡人的纠结、痛苦和自我矛盾,但又想要效仿自己的父亲那样去控制对方,甚至是让对方在“自愿”的情况下按照自己的意愿行动。

葵的瞳孔骤然放大,抬起头一脸紧张的质问:“你要杀了我的丈夫吗?”

黑暗王子意味深长的摇了摇头:“不。

我刚才说过,你的丈夫对我不构成威胁,因此我才懒得去杀他。

但我不动手并不意味着其他人不会动手。

可能您还不知道吧。

远坂时臣早就在第四次圣杯揭幕战的时候就惹恼了自己的从者,那位傲慢、自负且十分残暴的英雄王。

眼下吉尔伽美什已经起了杀心,并且还跟他的那位弟子言峰绮礼勾搭在一起。

不出意外的话,他才是那个会终结您丈夫生命的人。

所以我才说远坂时臣既不是个合格的丈夫,也不是个合格的御主跟老师。

他那看似一帆风顺、光鲜亮丽的一生,其实完全都是由一个又一个失败构成的。

雁夜有句话我始终非常赞同,那就是一切都是时臣的错。

他的自以为是和传统魔术师的思维方式铸就了自己小丑般悲剧的人生。”

“不会的!言峰绮礼一直对我的丈夫恭敬有礼,他怎么会做出弑师这样禽兽不如的行径。”

葵的心理防线早就已经在格雷亚的攻击下千疮百孔,整个人都变得有些语无伦次。

“呵呵,信不信随您,反正用不了多久便会揭晓答案。好了,闲聊就先到此为止吧,我还有些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去处理。Saber,帮我照顾好客人,别光顾着自己吃。”

黑暗王子瞥了一眼坐在桌子前闷头往嘴里不停塞食物的黑化阿尔托莉雅。

后者以极快的速度吞掉了嘴里的食物,抽出一张餐巾纸擦了擦嘴角上的油渍与食物残渣回应道:“不用担心,有我在没人能伤害到她们。”

“算了,随你的便吧。”

格雷亚显然是察觉到了黑呆骨子里的吃货属性,果断放弃了要求对方保持节制的念头,直接启动传送魔法消失在原地。

眼见御主从视线范围内消失,黑化的阿尔托莉雅二话不说,立刻端起大桶可乐仰起头咕咚咕咚就干下去大半瓶,随后一脸满足的打了个饱嗝,紧跟着又捧起一个装满炸鸡块的纸板桶继续往嘴里塞。

由于拥有超规格的“龙之炉心”,因此她的食量非常恐怖,简直就像一头永远也吃不饱的巨龙。

尤其是黑化以后,对于高油、高糖、高蛋白的食物几乎来者不拒,十分享受吃掉这些食物所带来的生理满足。

相比之下,葵、樱和凛这母女三人则因为担心远坂时臣的生命安全什么都吃不下去,只能瘫坐在沙发上望着周围密密麻麻的监控画面出神。

其中的凛更是在开动小脑瓜反复思索,为什么父亲对自己和对妹妹的态度差距那么大,同时不断在内心之中反问自己,这样的父亲真是合格的吗?

就这样,伴随着阿尔托莉雅咀嚼发出的轻微响声,年幼的樱和凛渐渐开始变得越来越睁不开眼睛,最终倒在母亲的怀中昏昏沉沉睡去。

等第一缕阳光从地平线上升起的时候,两个小家伙已经彻底睡着了。

唯有葵还在瞪着眼睛注视监视器上自己那位愁眉不展的丈夫。

尽管她并不是魔术师,但却明白在这种程度的情报压制面前,无论远坂时臣有多么优秀恐怕都很难讨到什么便宜。

同样的,她也看到了正在为营救樱而竭尽所能奔走的雁夜。

尽管严格意义上来说失去从者之后,这个男人就已经没有必要再继续拿自己的生命冒险。

可对方非但没有放弃,反而还在积极奔走调查,就好像完全不害怕会被从天而降的英灵或其他御主袭击、杀死。

这就是深爱一个人表现吗?

自己究竟应该怎么办?

一直以来都在默默支持丈夫的葵第一次出现了挣扎。

她突然意识到格雷亚说的没错,相比起以抵达根源为最终理想的时臣,雁夜才是那个真正爱自己、愿意为自己献出一切的男人。

……

另外一边,在冬木市的某家高级酒店内,小安妮一伙人也在秘密召开最后的作战会议。

作为相对比较了解圣杯战争的韦伯·维尔维特,正指着一张手绘的地图向其他人解释圣杯战争的流程,以及如何召唤圣杯的方法。

由于平白得了一笔可能几辈子都挥霍不完的巨大财富,所以他看上去干劲十足,丝毫没有因为不再是御主而感到难过。

恰好相反!

这个年轻人完全将自己视作了这个小团队中的一员,甚至还把在时钟塔里学习到的魔术理论教给了小安妮。

“按照你的说法,现如今已经有三位从者进入了小圣杯,只要再击败两个,理论上就可以开始召唤圣杯了?”

阿纳斯塔西娅摸着下巴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情。

韦伯·维尔维特认真的点了下头:“对,根据我得到的情报就是这样。

虽然按照规则是需要集合六位英灵,但实际上只要五位就差不多能达到临界点了。

刨除已经遭到淘汰的Lancer、Assassin和Berserker,现如今还剩下四位从者。

分别是我们阵营中的Caster、Rider,以及远坂家的Archer,还有那位身份神秘的御主跟Saber。

也就是说,实际上我们已经没有了选择余地,必须要击败剩下两个敌人才能赢得本次圣杯战争的胜利。”

“哈哈哈哈!那还等什么?让我们立刻动身逐一将最后的强敌击破吧。”

伊斯坎达尔咧开嘴发出了豪迈的大笑。

一想到能跟最古老的英雄王吉尔伽美什和不列颠大名鼎鼎的骑士王阿尔托莉雅一较高下,他就忍不住感到热血沸腾,仿佛回到了生前在战场上纵横驰骋的岁月。

更何况自从与小安妮缔结契约之后,女孩那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庞大魔力令其各项能力和宝具的威力都得到了极大提升。

他现在有信心与任何强敌正面对抗而不落下风。

“但问题是我们的敌人现在有两个,应该先选择哪一个作为目标呢?”

阿纳斯塔西娅提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正所谓柿子先捡软的捏,她希望能借助己方有两位从者的优势,率先干掉其中一个比较好收拾的,然后再想办法解决掉另外一个棘手的。

“选Archer吧。虽然最古老的英雄王的确很强大,但他的御主显然要更弱一点。”

韦伯·维尔维特摸着下巴给出了自己的建议。

对于冬木市的魔术管理者远坂家,他显然一点都不陌生,甚至不止一次听到过导师肯尼斯评价远坂时臣是个十足的庸才。

与到现在都搞不清楚身份的Saber御主,这对身份和能力基本已经完全透明的组合无疑更容易对付一点。

“好!那就先干掉吉尔伽美什!反正我早就瞅这个大杂种不顺眼了。”

小安妮果断拍板定下了第一个要铲除的目标。

“那就这么说定了。等今天晚上入夜我们就杀上门去。”

伊斯坎达尔眼睛里闪烁着兴奋与期待的光芒。

尽管最开始的时候,他对于更换御主这种事情还是稍微有点排斥的。

但现在相处了一段时间后,他意外的发现自己相当喜欢小安妮这种说干就干毫不拖泥带水的爽快行事作风。

毕竟这位征服王本身活着的时候就相当莽,年仅二十岁就在父亲遭遇刺杀后登上王位,先平定内乱统一希腊全境,又率军东征击败了各方面力量都是数倍乃至十几倍于自己的波斯帝国,终其一生不是在打仗就是在去打仗的路上。

所以比起韦伯·维尔维特这种性格谨慎的御主,不服就干的小安妮显然更合胃口。

“现在天刚刚亮,距离天黑还有至少十几个小时,我们最好稍微做一点准备。”

说着,阿纳斯塔西娅拉开窗帘让外面金色的阳光照射进房间里去散了黑暗。

整整一夜没合眼的韦伯·维尔维特见状立马打了个哈欠,揉了揉干涩的眼睛说道:“我得好好去睡一觉先。不然的话肯定撑不到今天晚上。”

“去吧,好好休息,说不定今夜过后圣杯战争就结束了呢。”

伊斯坎达尔笑着拍了一下前任御主的肩膀以示鼓励,随后将目光投向小安妮,一脸扭捏的问:“那个……Master,能麻烦你给我点钱吗?我有很多感兴趣的东西想要买下来。”

“要多少?”

小安妮好奇的眨了眨眼睛。

因为她实在有点不理解,一名从者要钱有什么用。

毕竟就算买再多的东西,等回归英灵座的时候又带不走。

“额——大概要十亿左右吧。”

伊斯坎达尔给出了一个自认为相当多的数字。

要知道在跟随韦伯·维尔维特的时候,这个年轻人可是标准的穷鬼,连几万日元都需要精打细算,因此在他看来十亿已经是个相当不得了的数字了。

“简单!”

小安妮挥舞着手中的【术士之王权杖】朝空地上一指。

瞬间!

成捆的钞票就堆成了一座小山。

按照一张面值一万、一摞一百张来计算,这一堆别说是十亿了,估计几百亿都打不住。

“这……这些都是我的了?”

伊斯坎达尔顿时大喜过望,整个人兴奋的差点从地上跳起来。

与其他从者物质欲望很低不同,他可是对现代社会的一切都充满了兴趣,甚至渴望获得一具真实的肉体永远留下来。

所以这家伙对于现代社会的钱可以说是相当的看重。

因为在他的认知中,有钱就能招募士兵、购买各种武器装备,然后去非洲或者南美找个小国发动军事政变建立属于自己的国家,再以此为基地不断发动战争对外扩张,直至彻底成为整个星球的主宰。

不过他不明白的是,这个世界早就已经发生了变化,不再是过去那种靠着出色战术打赢几场战役就能征服一个国家的时代。

而是一个离开工业强国连像样战争都打不起来的时代。

在这个时代中,大国拥有压倒性的绝对支配权。

小国想要翻身光是攀科技发展工业就需要起码几十年的时间来打基础。

在此期间可能还会遭遇经济制裁、军事威胁、外交施压等等一系列的困难。

就算伊斯坎达尔实现愿望获得肉体留下来,充其量也只能成为某个小国的领导人,亦或是干脆沦为雇佣兵、军阀一类的角色。

“没错,都给你啦,拿去随便花,不够再跟我要。”

小安妮用满不在乎的语气做出回应。

因为与凭空造黄金和宝石需要花费类神力不同,像这种成本几乎为零的纸币,她毫不费力就能创造出足以摧毁整个国家金融系统的庞大数量。

至于这么多的纸币会对市场造成怎样的冲击,以及大量连号纸币拿来消费是不是会被警察或金融监管机构盯上,那就不是她这个小脑瓜能想到的问题了。

“哈哈哈哈!亲爱的Master,我爱死你了。”

伊斯坎达尔直接蹲下来抱起小安妮在女孩的脸蛋上狠狠亲了一下,从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弄了个袋子往里装了上百捆钞票,随后便扛起来径直朝外面走去。

要知道在之前逛街的时候他就已经盯上了许多东西,现在有了钱自然要把这些东西统统都买回来。

阿纳斯塔西娅看到这一幕,嘴角不受控制的轻微抽搐了一下,低声询问道:“Master,您给Rider那么多连号的现金真的不要紧吗?我怎么觉得他肯定会惹出大麻烦来。”

“嘻嘻,那不是更好吗?

正好可以试探一下教会的反应。

我可不会忘记之前Assassin的袭击,以及那位神父对自己儿子言峰绮礼的偏袒。

作为圣杯战争的裁判,利用手中的权力给某个御主提供便利,这可是不折不扣的违规。

既然被我们抓住把柄,那就不要想着能够平安无事了。”

在说这番话的时候,小安妮的眼睛里闪过一抹不易被察觉到的恼怒。

很显然,言峰璃正已经上了她的黑名单。

“那您的意思是……”

阿纳斯塔西娅用不是很确定的语气试探道。

“闹出点事端,然后把那个糟老头子引出来干掉。既然裁判已经无法保持公正,那他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杀掉他之后记得把尸体送还给言峰绮礼。”

小安妮非常干脆的做出了指示。

“如您所愿,我的小Master。”

阿纳斯塔西娅优雅的鞠了一躬,同时抿起嘴角露出残忍的笑容。

……

与此同时,远在教堂内,言峰璃正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的生命已经进入之后倒计时,依然在对儿子感叹道:“本次圣杯战争还真实意外状况频发,就连远坂时臣那样的男人现在都开始变得手忙脚乱。真不知道他最后是否能够如愿以偿的夺取圣杯。”

“请不必担心,我相信老师一定会做好万全准备的。”

言峰绮礼面无表情的安慰着自己的父亲。

当然,也仅仅只是安慰而已。

由于亲眼目睹了百貌哈桑是如何被轻而易举的干掉,所以他很清楚远坂时臣眼下所面临的两个强敌究竟有多么厉害。

尽管英雄王吉尔伽美什也是非常强力的从者,但黑化后的阿尔托莉雅和被误认为是众神之王宙斯的小安妮同样也不弱。

除非进行正面对抗,否则根本没人知道谁能成为最后的胜利者。

“希望如此吧。要知道这可是远坂家距离圣杯最近的一次机会了。”

说罢,言峰璃正抬起头注视着教堂上方五颜六色的玻璃穹顶,还有那个被摆放在教堂正中央的十字架。

要知道这个世界的圣堂教会可不是什么腐朽堕落、为敛财玩出各种花样的宗教机构,而是一个以“狩猎异端”为己任的大型武装机构。

不管是吸血鬼还是魔术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都是其发誓要消灭的对象。

在长达数千年的历史中,双方可以说是你来我往不断的彼此杀戮,直至到了近代才慢慢与魔术协会达成和解,只追杀那些丧心病狂滥杀无辜的魔术师。

所以作为教会的骨干力量,言峰璃正与言峰绮礼这对父子都接受过专门针对魔术师猎杀的训练。

尤其是作为代行者的言峰绮礼,完全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冷酷杀手,总能以极高的效率完成上级交付的危险任务。

就在两人站在教堂中沐浴着早上的晨光时,一个鸟形状的使魔突然从天而降,贴在言峰璃正的耳边小声低估了两句,紧跟着他的脸上便浮现出了震惊中带着一丝错愕的表情。

“父亲,发生什么事情了?”

言峰绮礼用不是很确定的语气问了一句。

言峰璃正嘴角抽搐着回答道:“是Rider。他带着一捆钞票冲进驻日美军基地想要购买对方的导弹和飞机。”

“什么?!”

饶是言峰绮礼见过不少大场面,内心之中早已变得麻木且波澜不惊,也依旧被这个爆炸性的消息雷得不轻。

要知道驻日美那可是不折不扣的太上皇,真正意义上的占领军。

更何况购买军火这种事情从来都跟政治是强相关。

他简直无法想象这位从者的脑回路究竟奇葩到什么程度,才会跑去驻日美军基地去采购军火。

而且采购军火的意义又是什么呢?

这玩意由于没有神秘的加持,在圣杯战争中根本无法对从者造成哪怕一丝一毫的伤害。

因为只要简单的灵体化之后,哪怕是引爆核弹也基本不可能影响到英灵。

“我得立刻去处理一下,你在这里好好休息吧。”

言峰璃正二话不说直接推开门从教堂里走了出去。

不过就在他两只脚全部跨过门槛的刹那,一条狗突然从旁边的阴影中钻了出来,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直接将这位教会的神父扑倒,紧跟着张开满是尖牙的嘴巴一口咬在喉咙上,随后疯狂摆头进行撕扯,短短不到两秒钟的功夫气管、大动脉、食道就全部撕裂。

暗红色的鲜血就像喷泉一样从伤口处不断喷涌而出。

“喝喝喝——”

由于气管被咬断,大量鲜血涌入其中造成了窒息,言峰璃正根本无法发出任何声音,只能用尽自己最后的力气给了这条疯狗一拳。

但疯狗却根本不为所动,继续不断扩大伤口让血流的越来越多。

直至言峰绮礼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一个健步冲上去,疯狗这才松开嘴撒丫子朝远处狂奔。

他此刻根本没有心思去追,而是弯下腰把奄奄一息的言峰璃正搀扶起来,想要把不断流血的伤口止住,同时清理出气管使其可以继续呼吸。

但遗憾的是这两样尝试全部都失败了。

“该死!怎么会这样!父亲,请振作一点。”

越来越模糊的意识跟视线让言峰璃正明白自己的生命已经走到尽头,抬起被鲜血染红的手想要去触摸儿子的脸庞。

但刚刚伸出去一半就突然落下去,两只眼睛的瞳孔迅速扩散,显然是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看着从活人变成尸体的父亲,言峰绮礼缓缓抬起头注视着站在不远处的那条狗,以及狗旁边一双笔直修长包裹着黑色裤袜的大腿。

顺着这条大腿继续往上,他看到了一名留着银色长发的美丽少女。

“是你?!”

“呵呵,这种时候除了我还能有谁呢?

千万别告诉我你对自己父亲的所作所为一无所知。

他之所以今天会死完全是咎由自取。

破坏和践踏规则的人必将被规则所反噬。”

阿纳斯塔西娅脸上挂着戏谑的表情嘲讽道。

不用问也知道,刚才那条突然暴起行凶的狗不是别人,正是变态杀人狂——雨生龙之介。

也只有他才会对人体结构如此了解,能够做到避开其他部位直奔最致命的咽喉。

要知道无论是犬科动物还是猫科动物,想要猎杀人这样的大型哺乳动物最快、最好的方式就是锁喉。

不然咬到胳膊或是腿都很难做到真正的一击毙命。

还有可能因为人在剧烈疼痛下激发肾上腺素进而完成反杀。

所以大多数狗在面对成年人的时候基本上最多能做到的就是咬伤,很少有咬死的案例。

雨生龙之介显然很清楚咬手臂和咬腿都不可能完成主人下达的命令。

他从一开始就瞄准了喉咙,并且提前在教堂外面的视觉盲区潜伏起来,只为完成这次猎杀。

而且在咬死言峰璃正后,那种鲜血和杀戮的滋味瞬间唤醒了他作为变态杀人狂的一面,从头到脚每一根细胞都在欢呼雀跃,原本就十分丑陋的狗脸变得更加狰狞,咧开嘴露出一口沾满献血和碎肉的尖牙。

突然之间,雨生龙之介觉得当狗好像也没有自己想象中那样糟糕。

尤其是发达的嗅觉,让他更能够体会到鲜血和死亡的气息。

“所以你是发现了父亲的违规行为特地来杀他的?”

亲眼目睹了父亲死亡的言峰绮礼非但没有变得激动、愤怒,反而比刚才更加冷静,眼神也冷漠的令人毛骨悚然。

毫无疑问,他并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就好像死掉了一个不相干的人而非自己的亲生父亲。

“你好像并不难过?”

阿纳斯塔西娅显然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言峰绮礼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是的,我并不难过。因为从父亲决定帮助老师夺取圣杯的时候,我就已经预料到了他会有今天。因为他的所作所为得罪了所有参加圣杯战争的御主,你杀他不过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那你不打算给自己的父亲报仇吗?”

阿纳斯塔西娅眯起眼睛继续试探道。

“当然不。因为我见识过你的魔眼和强大的冰冻魔术,并不觉得自己会是你的对手。除非你打算连我也一起杀掉,否则我是不会主动挑衅的。”

说罢,言峰绮礼抱起尸体转身返回教堂,整个过程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更看不出有仇恨或是不甘。

一直到教堂大门砰的一声关闭,阿纳斯塔西娅这才露出严肃凝重的表情喃喃自语到:“该死!这家伙的精神状态绝对不正常。”

“汪汪汪汪——”

已经品尝到鲜血滋味的雨生龙之介立马发出一阵犬吠,似乎在表达自己的建议。

“闭嘴,白痴。Master可没有让我们顺手杀掉言峰绮礼。”

阿纳斯塔西娅没好气的踹了对方一脚,随后化作灵体消失在原地。

雨生龙之介显然有点不甘心就这样放弃,盯着教堂望了好一阵子才满怀遗憾的转身朝树林跑去。

一直到从者和狗全部消失,回到教堂内的言峰绮礼才嘴角微微上扬浮现出恐怖的笑容。

是的!

他在笑!

看着自己父亲血肉模糊的尸体在笑!

突然!

一个金色的身影出现在旁边,倚着墙用略带玩味的语气问:“如何,你现在感受到愉悦了吗?”

“啊!我感受到了!只可惜,我没能亲手杀死自己的父亲,而是让他被一条丑陋的狗咬死了。不然的话这份愉悦会变得更加强烈、炙热,就如同这滚烫的鲜血一样令人着迷。”

言峰绮礼不加思索的给出了肯定答复。

不用问也知道,会在这种时候出现的只有一个人,那就是英雄王吉尔伽美什。

很显然,对于人格有缺陷的言峰绮礼来说,父亲代表的并不是亲情,而是代表着压抑和最后的理性。

当言峰璃正还活着的时候,他会拼命压抑自己的天性,不让自己朝着那种黑暗堕落的方向滑落。

可一旦言峰璃正死了,所有那些被压抑的东西会如同火山喷发般一下子全部涌现出来冲垮名为理智的堤坝。

吉尔伽美什显然非常喜欢言峰绮礼这一刻所展现出来的黑暗欲望,立马发出一阵肆无忌惮的大笑:“哈哈哈哈!很好!看来你已经学会了享受愉悦。不过没有必要为了没能亲手弑父而感到遗憾。因为你还有一个老师不是吗?”

“呵呵,是啊,我还有远坂时臣这个老师。真不知道当我将利刃刺进他胸口的那一刻,老师会露出怎样的表情。”

言峰绮礼下意识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内心之中的黑暗面彻底被释放出来。

此时此刻的他已经与之前那个恪守戒律的自己完全是两个人了。

“我也非常期待时臣的反应,相信这个无聊男人一定会用他的死给我们带来最极致的愉悦。”

说罢,吉尔伽美什将早已准备好的酒杯递了过去,同时举起自己手中的酒杯。

叮!

伴随着玻璃酒杯碰撞发出的响声,愉悦二人组终于正式成立。

尤其是言峰绮礼,完全不在意自己手上的血迹,就这样混合着父亲的血浆把杯子里暗红色的液体一饮而尽。

毫无疑问,对于冬木市的魔术圈而言,本次圣杯战争无疑是一场浩劫。

先是数百年的名门间桐家彻底毁于一旦,紧跟着又是主持了教会数十年的神父言峰璃正被狗咬死。

这直接导致了原本微妙的平衡被打破。

而且言峰璃正得死导致没有人再来给圣杯战争处理各种善后。

当远坂时臣得知消息,第一反应就是自己之前所有的计划可能都暴露了。

更要命的是在参加神父葬礼的时候,他还得到了另外一个坏消息,妻子葵和女儿凛在今天黎明前的两个小时突然失踪了。

她们没有携带任何财物,甚至就连衣服都没有更换,穿着睡衣直接从被窝里离奇消失。

“对不起,绮礼,你父亲的死应该是被我牵连了。”

远坂时臣疲惫的脸上充满了歉意。

“您不必道歉,因为这是父亲自己的选择。我认为他从帮忙的那一刻就预料到了今天。”言峰绮礼故意装出一副悲伤过度的样子回应道。

远坂时臣不置可否的叹了口气:“唉——也许吧。你觉得葵和凛的失踪跟Caster和她的御主有关系吗?她们会不会在杀死了璃正之后又绑架了我的妻子和女儿作为报复?”

“的确有这样的可能性。

但如果真是她们干的,那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呢?

要挟?

谈判?

还是单纯的杀人泄愤?

如果是最后一个,她们根本没必要把人带走,完全可以直接杀掉将尸体留在原地。”

言峰绮礼眉头紧皱给出了自己的分析。

“所以你认为我的妻子和女儿还活着?”

远坂时臣猛地抬起头,眼神中透露出希望的光芒。

毕竟人只要还没死就有无限的可能。

“是的,我认为她们还活着。而且我有一个办法能够让她们脱离险境。”

言峰绮礼缓缓向前走了两步,将距离拉近到只有不足半米。

“是什么?”

远坂时臣还没有意识到危险的到来,迫切想要找到并救出自己的妻子和女儿。

但下一秒,他就感觉到胸口突然传来一阵剧痛。

低下头一看,原来有一把匕首直接刺穿心脏从后心露出锋利的尖刃。

“我的方法就是杀掉您。这样一来,师母和凛就失去了价值,自然也就能安然无恙了。别担心,我会照顾好她们的……”

言峰绮礼咧开嘴露出了让远坂时臣感到陌生、甚至是恐惧的笑容。

而这是他咽气之前所看到的景象。

第797章 父亲的职责(万字大章求订阅)

“亲爱的老师,你也跟父亲一样直至最后时刻都没能明白我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人。”

言峰绮礼注视着远坂时臣死不瞑目的尸体终于把内心之中一直隐藏的想法说了出来。

因为他是一个天生有人格缺陷的人,一个只能从道德层面被定义为邪恶、冷酷、残忍的事情中获得快乐跟满足的人。

这也就意味着那些在别人眼中看来高尚、伟大、具有非凡价值的事情,在他眼中根本毫无意义,所做的一切也不过是为了不辜负包括父亲、老师、上级等权威在内的期望。

而这样的生活从来都不是言峰绮礼期待和想要的。

所以他的生活就仿佛苦行僧般没有一丁点的愉悦可言,如同被人操控的木偶只剩下麻木。

不过现在,随着吉尔伽美什的引诱,他终于释放出了内心之中始终被压抑的恶魔。

尤其是当利刃刺进老师身体里并同时看到对方脸上那混杂着震惊跟难以置信的表情,言峰绮礼立刻涌现出无法用语言形容的畅快、愉悦、满足,就好像大脑神经中被注入了某种兴奋剂。

毫无疑问,从这一刻起他就如同那些瘾君子一样彻底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再也没有办法回去了。

“如何,没能亲手杀死父亲的遗憾跟悔恨是否稍微得到了一点释放?”

吉尔伽美什瞬间现身,脸上挂着戏谑与玩味的笑容。

毕竟眼前发生的这一切就是他刻意引导并早就预料到的结果。

作为一个极度傲慢自负的暴君,他怎么可能忍受远坂时臣这种骨子里将从者当做高级使魔的态度,以及打算在赢得圣杯战争胜利的刹那使用令咒强迫自己自杀的冒犯。

事实上从御主第一次使用令咒强迫从者服从自己的那一刻起,两者之间的矛盾就已经变得不可调和。

只可惜,远坂时臣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还以为可以通过恭敬的表现来安抚这位英雄王,使其继续帮助自己夺取圣杯。

殊不知,在能够看透人性和欲望的吉尔伽美什眼中,他那拙劣的演技就如同小丑一样可笑。

但言峰绮礼并没有正面回答金闪闪提出的问题,仅仅只是微笑着反问道:“你确定要这样做吗,英雄王吉尔伽美什?”

“嗯,只要你不让我感到厌烦就好。”

吉尔伽美什不加思索的给出肯定答复。

伴随着这句话脱口而出,言峰绮礼脸上的笑容变得更盛了,缓缓撸起袖子举起那条满是令咒的手臂开始与之缔结契约。

没过一会儿功夫,失去从者的御主和失去御主的从者就重新建立起紧密的联系。

这也是圣杯战争最有趣的地方。

不管是从者还是御主,只要活着就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感受着自己的身体再次获得魔力的补给,吉尔伽美什抬起头饶有兴致的问道:“你想好要如何应对即将到来的狂风骤雨了吗?”

言峰绮礼不加思索的点了点头:“当然。距离天黑还有一段时间,我想我们可以利用最后的几个小时来搭建起最华丽的舞台,为本次圣杯战争的终章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不过前提是你得像自己保证的那样可以击败所有的对手。”

“哼!怎么,你现在还在怀疑我对付不了Saber和Caster吗?”吉尔伽美什高傲的扬起下巴。

“不,我只是习惯于不会对自己没有亲眼见证的东西保持怀疑。

要知道你上一次与对方交手的结果可不太好。

更何况请你不要忘记,我们之间的合作本质上仅仅只是在追求愉悦。

你可以把我视作取乐的小丑,我同样也有权力在你失败之后选择离开。

我们并非传统圣杯战争的御主和从者,更不存在所谓的责任跟义务。”

言峰绮礼非常明确的表达了自己的立场。

与原本被吉尔伽美什玩弄于股掌之上不同,现如今的他虽然也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但却并不觉得英雄王能百分之百赢得胜利。

无论是黑化的阿尔托莉雅,还是被视作神王宙斯的小安妮,都展现出了完全不逊色乃至超越金闪闪的力量。

所以两人之间仅仅只是合作,并不能存在谁依附谁的关系。

“无所谓,反正我一定会是最终的胜利者。”

吉尔伽美什满不在乎的撇了撇嘴。

就这样,愉悦二人组开始了为即将到来的最终决战做准备。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今晚将会决定圣杯的归属。

不过谁也不知道就在这种关键时刻,作为黑化阿尔托莉雅新御主的格雷亚早就悄无声息离开当前世界,回到父亲的身边汇报自己的进展。

“所以你说服卫宫切嗣和爱丽丝菲尔,让他们相信圣杯已经受到污染没办法再继续实现任何愿望,主动退出了圣杯战争?”

左思放下手里已经研究差不多的现实宝石,抬起头饶有兴致注视着眼前的儿子。

黑暗王子略微点了下头:“是的。

您不是说让我尽量不要闹出太大的动静吗?

所以我没有选择使用暴力,而是采取了说服和交易的方式。

眼下这一家人已经隐姓埋名前往一座小岛过上平淡的生活。

说实话,我不是很理解像卫宫切嗣这种见识过人性黑暗面的家伙,怎么会像个天真的孩子一样认为可以通过某种未知的超自然力量来消灭战争让世界和平?

这实在是既不符合常识也没有任何逻辑。”

听到这番话,左思立刻忍不住发出一阵大笑。

“哈哈哈哈!

这有什么难以理解的。

难道你没有听说过男人至死都是个少年吗?

正因为见识过人性和社会的黑暗,所以才会更加渴望改变这一切。

更何况人的认知是存在局限性和巨大的偏差。

举个最简单的例子。

你认为现代的英国人最怀念哪个时代?”

“我想应该是维多利亚时代吧。因为在那个时候,英国刚刚完成第一次工业革命是当之无愧的世界霸主、全球日不落殖民帝国。没有任何一个国家能够挑战它的地位。”

黑暗王子格雷亚低头思索了片刻很快给出自己的结论。

因为这并不算是一个很难回答的问题。

事实上不光是英国人,很多独立出来的殖民地国家也有很多买办群体怀念那个时代,并为认那个时代的生活充满了绅士风度和淑女般的优雅品味。

“你说的没错,英国人最怀念的就是维多利亚时代。

因为在那个时代,英国拥有无可匹敌的力量、急剧膨胀的财富、足以碾压其他任何一个国家的工业产能和数不清的发明创造。

但你知道这一切所需要付出代价的是什么吗?

或者说在这些光鲜亮丽外表下所隐藏的黑暗面又是什么?”

左思注视着自己儿子的眼睛质问道。

格雷亚犹豫了两三秒钟,立马用不是很确定的语气回答:“是对殖民地资源和财富的掠夺吗?”

左思先是点了点头,紧跟着又摇了摇头:“是,也不是。

殖民掠夺固然是支撑大英帝国走向巅峰不可或缺的一环。

甚至光是人为制造的查里萨大饥荒、骷髅大饥荒、阿格拉大饥荒、爱尔兰大饥荒、上多阿布大饥荒、奥里萨大饥荒、两次孟加拉大饥荒、三次印度大饥荒等等就导致了超过八千万乃至上亿人口的死亡,堪比一战和二战加在一起人口死亡的总和。

但在当时英国人的眼中,殖民地土著并不能算是人,至少不是自己人。

所以他们的死亡根本不能被算作代价的一部分。

真正的代价是当时的英国本土工人中,有超过一半以上是十三岁以下的儿童和十八岁以下的青少年。

而且工作时间从十二小时到十五个小时不等。

除此之外还有夜间劳动、没有固定时间吃饭、长期暴露在污染和有毒环境下的情况。

更重要的是这些童工几乎都活不到成年就会在过度疲劳、饥饿和意外事故中死去。

在最丧心病狂的时期,英国本土工人的平均寿命甚至达到了比原始部落制和奴隶制社会还要低的程度。

有人曾经开玩笑说,法国之所以没有能够比英国更快完成工业革命的原因,就在于他们的童工可以比英国童工多活两年到四年。

工业革命起步和资本积累阶段的血腥与残忍是现代人几乎无法想象的。

所以在那个时代才会同步诞生广泛的共产主义和社会主义思潮。

怎么样,听起来是不是很有趣、充满了讽刺和黑色幽默?

在真正了解内情的人眼中,所谓美好的维多利亚时代实际上是一个不折不扣的黑暗时代。

而那位被无数英国人所缅怀的女王,更是一名双手沾满鲜血和无辜冤魂的屠夫。

当时的政府内阁成员有一个算一个都不干人事,拉去战锤宇宙绝对有资格竞争奸奇神选。

我敢保证,把现在的英国平民扔丢到维多利亚时代去,他们一定会无法忍受那样的环境毫不犹豫投身工人运动,亦或是加入共产国际发动革命推翻现有政府。

所以现如今英国人对维多利亚时代的缅怀,是建立在他们畅想自己可以成为贵族和资本家的前提下。

因为他们当中的大多数根本不了解在那个时代社会底层究竟发生了什么。

就如同现代很多人喜欢中世纪是把自己带入影视作品中的贵族阶级一样。

如果你想要操控民众的思想和行为,首先就需要先了解他们的思维模式,以及普遍存在的认知误区。

要知道有能力站在一定高度去对某个事物进行全面了解的凡人终究只是极少数。

而大多数人永远只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部分。

假如你能很好的利用这一点,就能轻而易举操控他们。

这也是我为什么坚信统治的本质就是暴政。

因为大多数普通人往往是健忘的,没有多少历史记忆。

只要掌握了舆论的力量,甚至完全可以做到颠倒黑白。

而且他们还是懦弱的。

如果缺少了敢于站出来带头的人,根本没有勇气与国家暴力机器对抗。

所以维系高压统治并没有许多人想象中的那么困难。

其实只需要除掉带头的人,然后对其内部进行分化拉拢,用不了多久反抗势力便会自己分崩离析。”

黑暗王子格雷亚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好吧,我想我明白您的意思了。

英国人之所以怀念维多利亚时代是因为他们的认知出现了偏差,根本不了解那个时代平民的悲惨与绝望,认为自己可以像贵族和资本家那样过着富足悠闲的人上人生活。

因为英国政府通过控制媒体、舆论和书籍的方式把那段黑暗的历史从多数人的视线中抹去了。

甚至通过宣传的方式把导致数千万人口死亡的殖民掠夺洗白成文明的扩张。

至于卫宫切嗣……

他就像是那些被愚弄的民众,相信了圣杯是一个万能的许愿机,把认为不可能实现的理想寄托在一个自己根本不了解的东西上。”

“没错,就是这样。

事实上在第四次圣杯战争中,不管是卫宫切嗣还是言峰绮礼都存在着某种很有意思的宗教思想。

这也是大多数凡人的通病。

即把一切自己所无法理解的东西、矛盾和痛苦推给神魔。

如此一来,无论是行善还是行恶他们都可以高举神魔的旗帜,毫无心理负担把自己的行为归咎于后者。

想想看,有多少罪犯被抓住后会说自己是受到了恶魔或者魔鬼的引诱?

又有多少行善的人打着神的名义?

可实际上呢?

这些所谓的神或魔压根就不存在。

说白了就是一种不敢正视自我的逃避。”

在说这番话的时候,左思语气中透露出赤裸裸毫不掩饰的鄙夷。

因为在他看来,无论是卫宫切嗣还是言峰绮礼在本质上都是可悲的逃避者,并没有什么太大的不同之处。

“需要我在最后决战的时候除掉言峰绮礼吗?”

格雷亚突然没头没脑的问了一句。

左思轻笑着回应道:“这种小事你自己做决定就好。

我只关心你和你的姐姐最终是否能够抵达根源成功制作出一张有着神秘加持的地牌。

另外告诉你的姐姐,以后不用再害怕我会拿她怎么样了。

从今以后她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原则上我不会做太多的干涉。”

“啊?您的意思是要放任姐姐胡作非为吗?”

黑暗王子明显吃了一惊。

因为这跟之前的态度几乎可以说是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左思十分洒脱的耸了耸肩膀:“不然还能怎么办?

你要明白她现在已经是个旅法师了。

除非我强行剥离她的火花,否则想要将其关起来基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与其把父女关系闹得那么僵,还不如给她想要的自由。

好了,闲聊到此为止吧,算算时间你也应该回去了。”

“请放心,我会把您的话原封不动带给姐姐的。”

格雷亚单手抚胸鞠了一躬,随后便启动旅法师火花消失在原地。

他前脚刚走,至尊法师古一就从外面走了进来,用充满戏谑的语气说道:“想不到你还是个相当开明的父亲。我还以为你会把小安妮抓回来狠狠地教训一顿呢。”

“不,不,不,千万别把我当成奥丁那个顽固强势的老古董。

像他那样的做法根本就不能算是教育,更接近于建立权威和培养服从性。

而我要做的仅仅只是帮助儿女建立起一个相对健康的价值观和道德观。

至于他们是否会服从我,根本一点都不重要。

毕竟我从一开始就没有把他们视作工具或是自己生命、意志的延伸。”

左思语气中透露出对于奥丁那种封建大家长的轻蔑。

要知道在点燃旅法师火花之前还是个凡人的时候,他最讨厌的就是这种打着“我是为你好”的幌子来试图控制子女、影响子女的父母跟长辈。

这类人别看嘴上说的比唱的好听,但归根结底就是想要在子女心目中种下起绝对服从的种子。

就如同古代封建秩序下的孝道一样,无论对错都不允许哪怕一丁点的反驳与质疑。

“呵呵,如果奥丁听到这番评价肯定会气得跟你拼老命。”

古一不由自主的笑着摇了摇头。

虽然不太清楚为什么左思和奥丁之间已经签订契约成为盟友仍旧相互看对方不顺眼,但她还是觉得这种男性之间的较劲很有意思。

左思不以为意的回应道:“那个老家伙已经没几年好活了。他现在需要考虑的是如何让托尔快速成长起来,而不是来找我这个盟友的麻烦。哦,对了,这颗无限宝石对我来说已经没用了,你想要它吗?”

“没用了?你的意思是……”

古一下意识瞥了一眼那颗散发着红色幽光的现实宝石。

“嗯,是的,我已经像时间宝石一样拿到它所拥有的权柄了。”

说罢,左思随手将宝石丢在面前的桌子上,紧跟着抬起手做了个抓握的动作。

下一秒……

外面原本阳光明媚的天气就瞬间变成了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整个地球瞬间失去了太阳光线的照射。

但这种情况仅持续了几秒钟一切就都恢复如初。

毫无疑问,刚才是左思通过扭曲现实的方式让太阳系中唯一的恒星消失了。

“真是难以置信。你居然掌握了这颗号称是最难以被支配的无限宝石。”

古一语气中透露出无法掩饰的惊讶。

因为她能感觉到在对方发动力量的刹那,现实宝石与其产生的强烈共鸣。

“只要理解了现实的定义,这其实比预想中的还要容易。除此之外,空间宝石的权柄我也已经拿到了。现在,是时候把它们都送出去了。”

说着,左思把随身携带的那颗蓝色无限宝石也掏出来丢在桌子上,就仿佛那是两块微不足道的破石头而非宇宙中无数人争抢的至宝,眼神中没有一丝一毫的贪婪与不舍。

古一走到近前捡起两块无限宝石,感受着其中所拥有的巨大力量,头也不抬的问:“你真打算把两颗无限宝石都送出去?”

左思微笑着点了下头:“对。

因为如果我不送出去,灭霸又怎么能搜集六颗无限宝石呢?

如果没有他搜集六个无限宝石,最后一颗灵魂宝石又怎可能会出现?

毕竟我可没有什么无法割舍的挚爱来作为交换。

所以必须要让灭霸知晓所有无限宝石的位置。

唯有如此,他会按照原本的计划去牺牲掉卡魔拉来换取最后一个无限宝石。

而我需要做的就是找一个恰当的时机把属于我的东西全部夺回来。”

在说这番话的时候,左思丝毫没有掩饰自己的野心。

就像灭霸当初舍得把心灵宝石送给洛基一样,他也同样舍得把空间宝石和现实宝石送给对方。

“你就不怕灭霸拿到六颗无限宝石之后变得过于强大吗?”

古一提出了一个关键性的问题。

“不,当然不担心。

因为灭霸对无限宝石的控制力很弱,根本不可能对我构成哪怕一丁点的威胁。

而且一旦我决定动手,他根本不会有任何反应的机会。

只要一瞬间,我就能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说着,左思身上开始闪烁诡异的电光,整个身体开始因为高速共振的关系变得极度模糊且不稳定。

“神速力?!”

至尊法师古一瞬间叫出了这股力量的正确名称。

“你居然也看漫画吗?”

左思顿时露出十分意外的表情。

古一下意识回答道:“以前是不看的,但自从卡拉出现之后,我稍微翻阅了一下相关的内容。

不得不说。旅法师的力量还真是有够神奇呢。

居然可以连接不同的时空乃至宇宙。

有了神速力的加持,除非灭霸提前使用时间宝石预知未来,否则他应该不可能是你的对手。

另外,如果你非要把这两颗宝石送出去,我建议你交给宇宙收藏家。

否则几乎百分之百会引发一场惨烈的战争。”

“不用担心,我知道该怎么做。等格雷亚处理完另外一个世界的圣杯战争,我就动身去把这两颗宝石处理掉。”

左思非常干脆的给出了保证。

他知道至尊法师的意思是这两颗宝石绝对不能留在地球上。

因为如果算上时间宝石和心灵宝石,地球上已经有了四颗无限宝石,这绝对是一件非常非常危险的事情。

任何对宝石有所窥探的人都会忍不住想要铤而走险。

……

夜晚,来自大海上略带腥味的微风轻轻吹过树林。

换上一身金色铠甲的吉尔伽美什正站在冬木市教堂的钟楼上,居高临下俯视着四周,似乎在等待敌人的到来。

言峰绮礼站在教堂内部的十字架前,宛如自己父亲般低着头像是在祈祷。

如果不知情的人还会以为他是个信仰虔诚的神父。

但实际上这是一个披着人皮的恶魔,正在渴望把恶散播到整个人间。

铛——铛——铛——

伴随着午夜钟声的敲响,天空中一架狂奔的战车疾驰而过,紧跟着从上边跳下一名彪形大汉,正是征服王伊斯坎达尔。

“哦?想不到今夜第一个来的居然是你。”

吉尔伽美什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之色。

“哈哈哈哈!怎么,不欢迎吗?要知道我可是带了好酒的。”

伊斯坎达尔举起手中花大价钱买来的名贵葡萄酒直接丢了一瓶过去。

吉尔伽美什稳稳的接住,打开塞子给自己倒了一杯,仰起头一饮而尽评价道:“还可以。虽然比不上我宝库中的珍藏,但也算是不错的美酒了。不过我很好奇,究竟是什么给了你前来挑战我的勇气?”

“你觉得呢?”

征服王咧开嘴笑着反问了一句。

瞬间!

从头到脚散发着刺骨寒意的阿纳斯塔西娅缓缓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她身边那只精灵娃娃的魔眼更是不断闪烁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光芒。

很显然,在最终决战到来的时候这位沙皇俄国的末代公主终于不再继续伪装,而是将自己从者的身份完全展示出来。

不仅如此!

她甚至还修复了之前遭到破坏的要塞并将其重新召唤出来,进而在敌人的眼皮子底下构建起了庞大复杂的魔术工坊。

“你是真正的Caster?之前那个女孩才是御主!”

吉尔伽美什死死盯着不远处的少女。

因为这完全出乎了他的预料。

“看来我们成功骗过了你,不是吗?”

阿纳斯塔西娅抿起嘴角浮现出得意的笑容。

“哼!自以为是的小伎俩。你们以为凭这就能战胜我?”

吉尔伽美什显然并没有把阿纳斯塔西娅放在眼里,而是四下搜寻小安妮的踪迹。

在他看来,这两个从者根本不足为惧,只有小安妮才配成为自己的对手。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更何况我对自己的胜利可是很有信心呢。来吧,就让你见识一下我最强的宝具【王之军势】。”

伴随着伊斯坎达尔拔出剑发出的咆哮声,一道巨大的魔力漩涡迅速扩张并将周围的一切全部笼罩进去。

眨眼功夫,教堂和周围的树林就变成了一片黄沙覆盖的广袤区域。

在沙漠之上一支全副武装由英灵构成军团高举旗帜严阵以待,仿佛时光一下子回到了两千多年前的古战场上。

那种无法用语言形容的肃杀之气足以让第一次见到这种大场面的人窒息。

“固有结界?最接近魔法的魔术!”

阿纳斯塔西娅显然是第一次见到【王之军势】,完全被眼前所看到的景象震撼到了。

因为伊斯坎达尔的职阶是Rider。

她还以为对方的底牌应该是诸如龙、飞马、奇美拉等传说中的怪兽。

可谁能想到居然是一支完全由英灵构成的军团。

虽然这些英灵因为圣杯战争规则的关系,并没有职阶和相应的能力、宝具,但如此多的数量也足以把敌人彻底淹没。

伊斯坎达尔驾驶着战车来到军团的最前方,高高举起手中的宝剑大声询问道:“英雄王,你准备好接受我引以为傲大军的蹂躏了吗?”

“哈哈哈哈!尽管放马过来吧!我会让你明白在真正的王面前,无论多少蝼蚁都没有任何意义。”

吉尔伽美什大笑着打开了王之宝库。

数不清的武器在金色涟漪中缓缓钻出,保持着蓄势待发的状态。

下一秒……

伊斯坎达尔的大军就开始在他本人的率领下发起冲锋,而漫天的宝具也如同雨点般从天而降,把一个个士兵钉死在黄沙之上。

不过阿纳斯塔西娅显然不会就这样看着盟友的士兵战死,迅速施展寒冰魔法撑起一道屏障,阻止那些等级不高的武器落下来。

在她的掩护下,一部分士兵很快就冲到近前迫使吉尔伽美什不得不挥舞武器与之近战。

正当这边打得热火朝天时,远在几公里之外的树林深处,韦伯·维尔维特正在密切关注着另外一场战斗。

只见黑化的阿尔托莉雅正在与一只变大的玩偶巨熊展开厮杀。

前者在获得无限魔力的补充下,不断释放着破坏力惊人的胜利誓约之剑,才短短几分钟的功夫就彻底改变了周围的地形和地貌。

不过后者显然也不是吃素的。

浑身上下散发着令人毛骨悚然的黑紫色能量,甚至从里边长出了一条条不可名状的触手,触手上还有嘴巴、眼睛之类恐怖的器官。

“晚上好,今天的月色真美,不是吗?”

黑暗王子格雷亚仿佛压根没有看到自己的从者正在跟对方打得难解难分,依旧彬彬有礼的面带微笑主动打了声招呼。

“你……你究竟是什么人?”

韦伯·维尔维特用颤抖的声音问。

因为他很清楚,以对方所展现出来的力量,想要杀死自己就跟碾死一只蚂蚁没有任何区别。

确切地说都不需要亲自动手,仅仅只是卷入交战的余波就有可能在一瞬间从世界上消失。

同样的,他也对小安妮的身份和那只不知道用什么技术制造出来的布偶熊感到强烈好奇。

要知道最开始的时候,他还以为这只会说话的熊只是个用魔术创造出来的高级使魔,充其量像人偶一样拥有一定的战斗力。

可是却万万没想到这玩意居然可以对抗像Saber这样的顶尖从者。

“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一直跟你在一起的那个女孩去了什么地方?她难道逃走了吗?还是躲在暗处等待一个恰当的偷袭机会?”

说着,格雷亚饶有兴致巡视着四周。

他很好奇姐姐把两个从者和制造的最强大玩偶全部丢出来自己却不知所从究竟是想要干什么。

“别问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韦伯·维尔维特赶忙撇清关系。

毕竟他现在的身份只是一个退出圣杯战争的旁观者,可不想成为眼前这个危险分子的攻击目标。

“呵呵,放松,我不会对你怎样的。”

黑暗王子给了对方一个安心的笑容,紧跟着将目光投向战场上的布偶熊,直截了当的问:“能麻烦告诉我你的小主人去了什么地方吗?”

“呸!想从我的嘴里套话?做梦去吧!我对主人可是忠心耿耿,绝对不会透露任何秘密。”

布偶熊躲开黑化阿尔托莉雅的攻击没好气翻了个白眼。

“哦?真的吗?如此说来你的小主人应该就在附近了。毕竟如果她离得比较远,你根本没必要如此急着表忠心。”

格雷亚瞬间就从对方的反应中分析出了一些有价值的信息。

这无疑让布偶熊立刻急得跳脚:“混蛋!你这个卑鄙无耻之徒居然故意给我下套?”

“这可不能怪我,是让你那么蠢呢。”

黑暗王子故意摆出一副轻蔑的态度继续挑衅。

因为他知道,这只玩偶熊是姐姐在幼年期的时候捏出来的,所以虽然拥有强大的力量,可是却并不怎么聪明,性格就像一个几岁大的恶劣顽童。

只要稍微施加一些技巧,肯定能套出很多有用的信息。

不过很可惜,布偶熊也不知道是变聪明了还是被提前叮嘱过,在发现自己可能会泄露机密后果断闭上嘴巴一言不发。

这种反应更加让格雷亚确信,自己的好姐姐肯定在谋划着什么。

正当他考虑要不要先趁机去解决两个从者让小圣杯进入盈满状态的时候,一阵刺耳的尖叫突然从远处传来。

瞬间!

黑暗王子的脸色变了。

这声音正是他安置在附近爱丽丝菲尔的复制人发出的。

要知道整个冬木市只有几个地方适合召唤圣杯,分别是柳桐寺、远坂家宅邸、教会、民会馆。

其中前两个地方都有大量的平民居住,因此严格意义上来说并不适合让满是污泥的圣杯降临。

所以实际上可以用的地方就只剩下空无一人的远坂家宅邸和教会了。

既然把教会作为决战场地,本着就近的原则格雷亚打算就在这里召唤圣杯,所以自然就把作为圣杯之器的复制人带过来藏在了附近。

可他做梦都没想到,自己的姐姐竟然能找到并把这个重要的道具抢走。

才短短几秒钟的功夫,小安妮就扛着一身白色长裙的复制人直接传送过来。

由于已经收容了三位从者的灵魂,因此复制人看上去已经快要失去自我意识,体内的魔术回路中不断散发着不详的气息。

“你是怎么发现她的?”

格雷亚颇为懊恼的质问道。

“嘿嘿,很简单,她身上的魔力正在不断跟脚下的大圣杯产生共鸣,你以为这这是凭借其他手段能够掩饰的吗?”

小安妮直截了当给出了答案。

身为从神秘与魔法中诞生的类神力,她在这方面的感知水平可不是一般人所能够企及的。

“那你接下来打算做什么呢?”

格雷亚不动声色的继续试探。

小安妮举起手中【术士之王权杖】恶狠狠的回应道:“当然是打爆包括你在内所有敌人的狗头,用从者的灵魂填满圣杯,然后令其打开通往根源的孔隙。如此一来我就能抵达根源完成自己的心愿了。”

“哈哈哈哈!所有归根结底还是要用武力来解决,不是吗?”

黑暗王子大笑着拔出了自己的佩剑。

“你是……格雷亚?!!”

小安妮显然认得那柄燃烧着黑色火焰的武器。

“真不容易,你总算是认出我了。知道吗?父亲对你突然离家出走感到很伤心、同样也很生气。”

格雷亚瞬间解除伪装露出了自己原本的样子。

因为接下来马上就要动手,所以伪装不伪装都没有任何意义了。

以两人之间的实力,只要打起来根本不可能有留手的余地,而一旦动真格的百分之百会露馅。

“所以他让你来抓我回去?”

一听到父亲这个词,小安妮立刻变得紧张起来,开始忍不住左顾右盼,仿佛下一刻左思就会突然出现逮住自己。

欣赏着姐姐这幅心虚的模样,格雷亚忍不住笑着安慰道:“放心吧,父亲没有亲自来,也没有让我抓你回去的意思,反而让我告诉你,从今以后你自由了,可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自由了?真的?那你为什么出现在这里?”

小安妮仍旧保持着极高的警惕,根本不相信从弟弟嘴里说出来的任何一个字。

“当然是为了解决一下我们俩之间的私人恩怨。要知道上次可是你主动来找我的麻烦,现在怎么也应该轮到我报复你了。没有父亲的庇护,我倒要看看你究竟能撑多久。”

伴随着最后一个字脱口而出,格雷亚突然化作一道黑影消失在原地。

紧跟着便出现在姐姐的身后发起了突袭。

但小安妮显然早有防备,立刻用【术士之王权杖】进行格挡,同时释放类神力加持的比格拜力场大手,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扇了回去。

轰!!!!!!

只见空气中突然又出现了一只比格拜大手,与之前的那只碰撞到一起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强烈的冲击波迅速将地面上的泥土、石子和破烂的杂草、树木吹得四散飞溅。

最终小安妮的大手击碎了格雷亚的大手。

因为她在魔法方面的造诣要比自己的弟弟强很多。

更何况黑暗王子所使用的是阴影魔网,在塑能系魔法方面天然就存在着劣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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