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8.第108章 罚跪

第108章 罚跪

王璁张大了嘴巴。

寒夜中,一阵清风吹过,王璁打了一个抖,他张大的嘴巴立即合上,低头垂眸,恭敬无比的站着。

四野无人,只有一阵清风,潘筠却呼出一口气,抬着下巴冲王璁道:“走吧。”

这次王璁再没有意见,乖巧的背着一包银锭跟在她后面。

接下来的一个时辰里,王璁就跟在后面目睹了潘筠的花式摔跤。

有两次,她都脚下一滑,半条腿都落进山崖里了,却啊啊啊大叫着又爬回来。

王璁捂着心脏跟在后面,看到山门口前提灯站着的人,眼泪都快要落下来了。

自力更生跟在后面的潘小黑也眼泪汪汪的,差点当场落泪。

潘筠跌跌撞撞爬上山门,抬头就对上王费隐同情的脸。

“大师兄,那么晚你们不睡觉,来这儿干什么?”

王费隐:“我已经泡了脚准备睡了,衣服都脱了,然后就听到有人在山里大喊师父。”

“我在山门这里站了一个时辰,吹了一个时辰的冷风,听人在山里啊了一个时辰,骂了一个时辰的贼老天,每当我以为那人下一刻就能上来时,她却总还能再骂几句,”王费隐叹气,“师妹啊,你的脚力还得练啊,爬山竟然爬了一个时辰。”

潘筠眼里盛满了泪,“大师兄,那么高,那么弯曲的山道,我只爬了一个时辰,又是晚上爬的,难道不值得表扬吗?”

“对我们这等人而言,黑夜和白天有什么区别吗?”

“当然有,不然你儿子为什么要劝我天亮了再爬山?”

王费隐摇了摇头问道:“你今天又卖符去了?这是赚了多少钱?你这不会是一路摔上来的吧?”

“就是摔上来的,”潘筠前后看了看,问道:“我猫呢,我家小黑上哪儿去了?”

“喵——”潘小黑从黑夜中的树底下跳出来。

潘筠就呼出一口气,“哦,你还活着啊,活着就行。”

【我一路上倒了几次霉,怎么倒霉的,你都看在眼里了吧,记下来,全部给我记下来!】

潘小黑:“喵……记下了。”

潘筠冲王璁伸手。

王璁愣住,“什么?”

潘筠:“钱啊。”

王璁回神,连忙把肩膀上背着的袋子给她。

潘筠拎起钱袋就冲王费隐等人挥手,“我先回去了。”

陶季:“小师妹,你不让我看看你身上的伤吗?”

潘筠立即回头,“也行。”

陶季:……

他把人带回大殿,照着灯仔细的检查了一下,她一路摔上山,胳膊腿全是挫伤,撞击伤,青紫一片。

陶季皱眉,“躺下来,我按一按你身上,看有没有伤到其他地方。”

潘筠立即把地上的三个蒲团排成一排,躺下。

陶季一手按下,她就嗷的一声叫,陶季立即掀开衣裳看她的腰腹,这才发现腰腹上也是青紫一片。

陶季:……

玄妙微微皱眉。

王费隐在一旁啧啧两声,同情不已,安慰道:“习惯习惯就好了,想当年,这些为兄都是经历过的。”

潘筠忍着痛道:“我和你不一样,我很快就能摆脱这种情况了。”

王费隐一脸不相信,哼哼两声道:“你知道这样的日子我过了多少年才摆脱吗?”

“多少?”

王费隐伸出一个巴掌,“六年。”

潘筠的“五”字就堵在了嗓子眼里,头砸在蒲团上,她一脸生无可恋的看着房梁,“大师兄,你别跟我说话了,我现在脾气大,我怕我压不住火。”

王费隐连连点头,“我理解你,当年我也压不住火,你二师兄、三师兄和大师侄那会儿没少被我揍,唉,你还是压一压吧,不然你又打不过我,最后还是揍你。”

他叹息道:“和你同辈的师弟妹们都被我揍得不轻,我实在是不想揍你,回头传出去,我名声多不好听啊。”

陶季和玄妙面无表情的听着。

潘筠也面无表情起来,她这会儿实在是做不出表情来。

陶季检查完了,道:“幸而都是皮肉伤,没有伤到骨头和内腑。”

他起身道:“我去给你配药,你去沐浴,一会儿让四师妹给你上药疗伤。”

玄妙就将她扶起来,对还要絮叨的王费隐道:“大师兄,我扶她回屋了。”

王费隐只能咽下到嘴边的话,挥手道:“去吧,去吧。”

妙和、妙真和陶岩柏三个早已呼呼大睡,谁都没法吵醒三人。

王费隐笑着看她们回后院,这才偏头看向王璁,笑容浅淡了许多,“你就这么看着你小师叔一路跌跌撞撞的爬上来?”

王璁提着心道:“您不是说过,这是天罚,无人能代替,靠近也是平白受苦,所以……”

王费隐啪的一声拍在他脑袋上,“那是我,你小师叔才多大,你就这么看着?”

王璁低头认错。

王费隐哼了一声道:“去山门前跪着。”

王璁老实的出去,跪在山门前。

陶季从炼丹房拿了药回来,路过山门吓了一跳,忙跑上去看,“璁儿?你怎么跪着?大师兄罚你?”

王璁低垂着脑袋“嗯”了一声道:“我不该袖手旁观,看小师叔一路摔上来的。”

陶季一脸纠结,迟疑片刻还是蹲在他身边道:“虽说这霉运是天罚,旁人不能插手,但上次小师妹倒霉,大师兄还是第一时间冲上去。”

“我们也不知到底是霉运到那里结束,还是因为大师兄阻止了事态发展,所以才到那里,但我们生于世,不能只看老天爷的眼色过日子,当尽力就尽力,无愧于心便好。”

陶季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道:“那一次,大师兄让我紧跟在小师妹身侧,带她去县城花银子,你还真以为大师兄是怕她被人坑吗?”

“既然是天罚,银子被坑掉就是最好的解难方法,借钱消灾,总比身体受损失要好,可大师兄还是让我带她,就是怕她路上出什么事,大师兄是让我保护她呢。”

陶季道:“小师妹几次下山,不是我跟着,就是四师妹跟着,都是这个意思,你……”

王璁张了张嘴巴,垂下脑袋闷闷的道:“我知道错了。”

陶季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声道:“我去和大师兄求情,虽然可能没用。”

陶季叹息一声,抱着药回去找玄妙。

玄妙便知道王璁被罚跪的事了,她对陶季道:“你别去了,小心大师兄连你一起罚。”

这样的事也不是没有过,有时候王费隐脾气上来,山门前能跪一串的人,从二师兄到大师侄,一个不落。

“那怎么办,总不能让璁儿在山门前跪一夜吧,他都多少年没跪过了,现在晚上又冷,万一生病……”

“你们别嘀咕了,快进来给我涂药吧,”潘筠仰着脑袋冲窗口叫道:“等我涂完药,我去找大师兄。”

玄妙就对陶季点点头,进去给潘筠涂药。

玄妙一低眸就看到趴在地上的黑猫,不由皱了皱眉,拎起它就放到门外,啪的一下将门关上,“涂完药之前不准进来。”

剩下陶季和黑猫在门外大眼瞪大眼。

陶季上下打量黑猫,无奈,“四师妹,你现在连一只猫都要防备了?”

玄妙根本不搭理他,撩开潘筠的衣裳就给她擦药,问道:“你都听到了?你打算怎么求情?”

潘筠一边嘶嘶的忍痛,一边哼哼道:“你们这藏来藏去的性格是跟大师兄学的?我还以为是天生的呢。”

玄妙将药膏在手心搓开,按在她的伤口上,潘筠痛得抬起头来,哦哦的叫了两声,“大师兄看着也不像是这性格的人,没想到却是罪魁祸首,有什么事不能坦坦荡荡的说出来?”

玄妙道:“二十年以后,你若还能说出这番话来,我才会服你。”

虽然前世她并没有活到二十八岁,但也活过二十了好不好,她两辈子都坦坦荡荡!

“我对亲朋从来坦荡诚恳,敌人除外哈,没有人会对敌人坦荡诚恳的。”潘筠举例道:“比如我爹,他一问我,我立即就告诉他,我天赋超群,所以修道来了,不隐瞒一点。”

玄妙冷哼一声,“有没有隐瞒,你自己知道,还有,你以为大师兄罚璁儿单纯是因为你受伤了吗?”

“大师兄罚璁儿,一半为你,一半则是为璁儿自己。”玄妙道:“大师兄在教他做人的道理,他没有帮你,伤的不仅是你,更是他自己的道心。”

“道走偏了,就难以改正了。”

潘筠一愣,扭头看她,“那你希望我去求情吗?”

玄妙低头看她,直直地看进她的心里去,反问道:“那你想去求情吗?”

潘筠想了想后点头,“唉,是我让他不要管我,离我远一些的,我觉得他没错,万一他帮我没用,还被霉运一起影响怎么办?”

“无谓的牺牲有啥好的?”潘筠顿了顿后道:“而且我看他是个通透的孩子,三师兄那么一点,他肯定就知道错了。”

“孩子嘛,没必要罚得这么狠。”

玄妙道:“明年他就及冠了,而你才八岁,你才是孩子。”

那我前世也比他大一岁,潘筠在心里接了一句后道:“我是他长辈,我心理年龄大。”

玄妙哼了一声,不过涂药的动作越发温柔小心了。

费了两刻钟才把药涂好,潘筠就穿上里衣里裤,套上一件外套就去找王费隐。

王费隐已经和衣躺下,都快要呼呼大睡了。

潘筠锲而不舍的敲门,终于把他从床上给敲起来。

王费隐一脸黑的低头看她,“大半夜的,你有话就不能留到明天说吗?”

“明天我那大侄子就成冰雕了。”

王费隐:“现在才是秋末,夜里哪里就那么冷了?”

潘筠:“我最讨厌体罚孩子的先生和父母了,有道理就说道理嘛,这样罚人除了伤害孩子身心,还有什么意义?”

“晚上那么静,一个人静静地跪着,便以反思,若是如此深刻的反省都找不到自己错在哪儿,那就是无可救药,你说这法子有没有效?”

潘筠:“我和您的教育理念有冲突,但我现在身心俱疲,不想与您争辩,您就说,让不让他起来吧?”

王费隐:“他知道错了吗?”

躲在暗处的陶季立即冒出来,连连点头道:“他知道错了。”

王费隐:“他知道错哪儿了吗?”

“知道了,知道了,”陶季看了一眼潘筠,将刚才他和王璁的对话描述了一遍,眼巴巴的看着王费隐道:“大师兄,璁儿是真的知道错了。”

王费隐这才挥手,“既然知道错了,那罚他跪的目的就算是实现了一半,让他起来吧。”

陶季应下,立即跑去找王璁。

王费隐低头看还站着的潘筠,“你还有什么事?”

潘筠皱着眉头道:“天罚,这天罚是针对我们三清山一脉吗?”

王费隐点头,“没办法,我们拜了山神为师,承了师父的好处,自然要分担一些师父身上的天罚。”

潘筠就凑上去,小声问道:“大师兄,你知道师父为什么有天罚吗?”

“你见师父可比我容易多了,你咋不问祂?”

潘筠很坦诚,“我不敢。”

“我也不敢,”王费隐忍不住一笑,“不过你别怕,我才是大弟子,就算是有天罚,更多也是落在我身上,你是小弟子,在旁边小小承担一些就行。”

潘筠抬头仔细打量王费隐的神色,心里有点小感动,“大师兄,我……嗷!”

潘筠捂住额头,瞪大眼睛去瞪他,王费隐收回敲她脑袋的手,“别墨迹了,再不去睡觉,天就要亮了,你就不怕抹黑回去再一路摔回去?今天的澡白洗,今天的药白擦。”

潘筠一听,立即扶着墙小心翼翼的往回走,每一步都要踏实了才走下一步。

心里的感动早烟消云散丢在了脑后,她扶着墙走出院子,就碰上把王璁带回来的陶季。

王璁看到她一瘸一拐的,眼圈就一红,小跑上前扶住她道:“小师叔,你没事吧?”

“我没事,我没事,你可别哭啊,我没糖哄你。”

王璁苦笑不得,干脆将她打横抱起,“我送您回去吧。”

潘筠紧张的不行,“那你可得抱紧了,别把摔了。走路摔和被抱着摔的痛感和受伤度可不一样。”

王璁应下,每一步都走得很慢,很踏实,将人送回屋里放到床上。

王璁顺手给她把鞋子脱了,低头轻声道:“小师叔,对不起。”

潘筠挥挥手道:“这与你不相干,你不要往心里去,孩子啊,不要大人说啥你就认定啥,要懂得在心里反驳,反思……”

王璁额头滑下冷汗,沉默了一下后道:“小师叔,你快睡吧,小孩子要多睡,不然要长不高的。”

幸运数字是尾号为3的数字,截图为证,明天见

(本章完)

109.第109章 扮柔弱

第109章 扮柔弱

潘筠闻言哼了一声,翻过身去背对他,盖上被子不说话了。

王璁呼出一口气,转身离开,给她把门带上。

潘筠听到关门声,又翻过身来躺平,幽幽的喊了一声,“小黑。”

潘小黑从房梁上轻巧的跃下落在她的床上。

潘筠眉头一皱,用手把它推下去,嫌弃道:“脏死了,你洗过脚了吗?”

潘小黑:……

迁怒,一定是迁怒!以前它上床,她怎么没意见?

潘筠问:“把这段时间做的实验数据做成表格给我。”

潘小黑:“我是灵境,不是AI,你能不能别把我当AI用?”

“可灵境的三大功能之一不就是AI的功能吗?为什么你不能做?”

潘小黑一副非暴力不合作的姿态,潘筠便也哼了一声,自己把数据调出来看。

她到底没去拿笔做成表格,而是将数据看一遍,闭上眼睛沉思片刻便有了主意,“明天再过一天,得到实验数据后,我就把钱借出去,再做两个实验,对这个天罚的范围,霉运的强度我就心中有数了。”

潘小黑从它的窝里支起脑袋:“然后你要干嘛?”

潘筠横了它一眼道:“我还能干嘛,修炼,赚钱,攒功德,解封印啊,我还能立刻飞到京城大杀四方为我爹平反不成?”

潘小黑放下心来,脑袋又趴回爪子上,懒洋洋的道:“挺好的,是要多赚钱的,你现在的功德都是用钱砸出来的。”

潘筠:“这是人民币玩家懂吗?换成现在就是铜币玩家,只要有足够多的钱,人的感恩值是很容易获取的,唉,可惜你醒得太晚,我们知道这点也太晚,要是在前世,你在国家手里,把你拿出去溜一圈,或者搞几个活动,功德值能像流星雨一样砸下来,用不了多久你就能解开封印。”

潘小黑冷笑:“我要是解开封印,你就失去了一个金手指。”

潘筠哼了一声道:“你要是解开了封印,我老师就不会因为解封印在你身上刻阵,也不会爆炸,我不会投胎重生,也用不着你这个金手指,我在26世纪自有一番远大前程!”

“你还自诩为金手指,你有什么用?就收收东西,等我修为再高一点,自己辟出空间来,连收东西都用不着你了。”

潘小黑被噎得说不出话来,半天才结结巴巴的道:“你,你等我解开封印……”

潘筠幽幽的道:“封印也是要我解开的,你自己能解吗?”

潘小黑:“……”

它心虚气短的道:“第一次解印之后开出来的道家真气十三诀,还有初级符箓手册,可都是很重要的知识。”

“哼,要不是有这个,你以为我愿意花那么多钱给你搞解印?”潘筠声音轻缓下来,道:“所以啊老猫,我们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关系懂吗?我们的心得一条,你看看你,你连给我做个表格你都不愿意,这很难吗?一个念头的事你都不愿意为我做,而我为了你弄得一身伤……”

潘筠说到这里哽咽起来,“你看我的腿,我的手,还有我身上这些青青紫紫,不都是为了给你赚钱做功德伤的吗?要不是为了给你攒功德,我用得着拿命去赚这个钱吗?”

“我吃在道观,喝在道观,修炼的资源也有师兄师姐师侄们给,要不是为了攒私房钱给你做功德……”

潘筠眼泪潸然落下。

潘小黑缩着脑袋趴着,心虚得恨不得把自己藏起来,“那,那我给你做个表格吧。”

潘筠轻合眼睛,泪眼滑落,轻轻地“嗯”了一声。

虽然她已经用不着这个表格了,但她也不会打击潘小黑的积极性,最好能够一直保持下去。

不多会儿,潘小黑就把表格做出来存在灵境上了。

潘筠瞄了一眼后轻声道:“谢谢你小黑。”

潘小黑更心虚了。

它今天似乎真的有点过分。

它隐约觉得似乎有哪儿不对,又一时没算出来哪里不对,不过潘筠看上去是真的很伤心。

潘筠翻了一个身,背对着柜子,即便潘小黑睡在柜子上的窝里也看不到她的脸。

潘筠抬起食指轻轻擦掉脸上的泪水,嘴角微翘。

跟我斗?

哼!

她不信人玩不过一个器灵。

一夜好眠,潘筠一晚上都没出什么意外。

但才要爬起来,昨天倒霉的后遗症就出现了。

她腰疼,背疼,腿疼,手疼,脸也疼。

她龇牙咧嘴的从床上坐起来,撩起袖子看了一下身上的伤。

一个晚上过去,伤更加的狰狞,青紫一片。

潘筠扶着小腰起身,套上衣服就一瘸一拐的去找玄妙。

玄妙也刚起来,正在院子里洗漱。

潘筠抓着门框颤颤巍巍的抬起腿越过门槛,委屈道:“四师姐,三师兄的药没用,我今天更疼,更青紫了。”

玄妙吐出漱口水,收起柳枝,“你明天再看有没有用。”

妙真打开门,手里捧着自己的木盆,盆里放着杯子、柳枝和布巾,扭头看见潘筠呆了一下,“小师叔,你被谁揍了?”

妙和的房门也打开来,一手拿着杯子,一手拿着柳枝,正用力的向上伸展身体,眼睛都是闭着的。

她伸开懒腰,这才眯着眼睛看向门外,一脸困顿的左右看了看,看到扒在门框上的潘筠,本来半闭着眼睛的她一下瞪圆了眼睛,小跑出来,“小师叔,你被谁揍了?”

潘筠默默地看了一眼俩人,回道:“天。”

“天?谁啊?”

潘筠用力的把另一条腿带出来,回道:“老天爷呗,还能是谁,这是我一路摔回来的勋章。”

妙和连忙架住她,把她扶到院子里。

她一言难尽,最后只能憋出一句话,“你多保重。”

妙真放下木盆,进屋帮她把她洗漱的木盆、茶杯和柳枝拿出来。

妙和就帮她打了一勺水。

“谢谢。”潘筠随手沾了一点青盐就漱口,九息过后她身子一僵,手停住不动。

妙和刚沾了青盐,见她不动了,就好奇的问,“怎么了?”

潘筠拿出柳枝,吐出一口血水。

妙和瞪大了眼睛,“你你你,你吐血了。”

她扭头冲玄妙的房间大喊,“四师叔,小师叔吐血了——”

玄妙旋风一般冲出来,看到她坐在一个小凳子上,手里拿着一条散成丝的柳枝,地上一团鲜红的颜色,嘴角还带着血水……

玄妙沉默了一瞬后问道:“刷牙刷的?”

潘筠沉痛的点头,“柳枝戳到我牙龈了。”

玄妙同情的看了她一眼后转身,“口腔的伤好得快,你这几日小心一点,别用柳枝刷牙了,用手指吧。”

潘筠才不要手指呢,问道:“为什么不能买牙刷?”

玄妙回头看她,“牙刷?”

“对,比柳枝软,比柳枝方便的刷子。”

玄妙回屋,“市面上没有卖,你自己想办法做出来吧。”

潘筠从牙齿缝里拔出一根细细的柳丝,含泪道:“自己做就自己做,区区牙刷而已。”

潘筠扭头和妙和妙真道:“你们今天下山去找村民们刮一些猪毛回来给我,要它脖子上和背上又硬又长的那一片,多刮一点回来给我。”

妙真:“我今日没有下山的打算。”

妙和一脸纠结,“我虽然想下山,但师父他们可能不会答应。”

潘筠:“昨天有个屠夫叫猪肉昌的,他送给我们十来斤的五花肉和好几斤排骨,因为夜深了,昨晚都没带上来,放在了王小井家。”

妙和立即道:“我立刻去和师父求情,就算是打滚,我也要下山!”

潘筠满意了。

她今天也不打算下山,她打算平静的度过今天的劫难。

但王费隐认为她不想,所以她才一瘸一拐的走到前面,就听见他激动的宣布,“神像回来了,山神庙也大体建好了,今天道观的人全部下山收拾山神庙,我今天早上已经卜算问卦,三日后的午时就是请神安庙的吉时!”

潘筠:……

她弱弱的举起手道:“师兄,大师兄,我申请留守道观。”

王费隐看过来,断然拒绝,“不行,谁都能不去,你不行。”

他道:“你可是师父的亲传弟子,又是庙祝,这庙是你出钱建的,神像也是你出的钱,九十八步都走了,怎能缺少剩下的两步?”

潘筠:“我走第一百步就行,三天后的请神安庙我一定下山,这第九十九步就算了。”

“不行!少一步都不行,”王费隐严肃道:“少一步它就不完美了,你必须下山!”

潘筠就扶着门框让他看,“大师兄,你就说我下山能做什么吧?”

王费隐扭头去看陶季,“你的药什么时候这么废了?连路都走不了?”

陶季不服气,“她早上就没擦药,也没活动开,您让她把药擦上,再把身体伸展开,您看她能不能动。”

他顿了顿后道:“要是不能,那也不是我的药废,而是她有心偷懒。”

潘筠:……

最后她还是没能反抗掉,被王费隐拎下了山。

不用自己走路,潘筠乐得抱住他胳膊,让他把自己拎下山。

大人们似乎都懒得在路上浪费时间了,直接把孩子提着飞下山。

今天的幸运数字是尾号为5的数字,截图为证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