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新上任的太后?

南金国?

听到萧凌秋的话,姜守中有些傻眼。

他环顾着四周茫茫沙海,以为是在做梦,狠狠掐了一把自己,依旧觉得不可思议:“你确定这里是南金国?”

萧凌秋同样很迷糊。

他们是从真玄山的道祖墓室里进入神秘仙界,一路辗转逃亡各个神奇之地,本以为可以原路返回,结果最后来到了南金国的地盘?

这无疑太扯了。

萧凌秋观察了许久,回想曾经看过的南金国地图,最终语气肯定道:“没错了,这里就是南金国的潼丘之地,绝对是的。”

姜守中大脑完全转不过弯来了。

莫非这里存在着传送门?

“怎么办?要不要回去重新找路?”萧凌秋询问男人。

姜守中苦笑道:“能回去吗?”

萧凌秋默然。

是啊,这一路他们几乎是从一条线过来的,唯有不断前进,根本没有退路可选。

看女人一路背着他很是疲惫,姜守中柔声道:“你先放我下来吧,我们合计一下,看看接下来该怎么走。”

“嗯。”

萧凌秋将男人放下来,靠坐在洞口旁休息。

她理了理被汗液黏湿的发丝,又撕下一些裙布,缠在了脚上。

因为没有鞋子的缘故,这一路走来,她的双脚已经磨出了血泡。好强性子的她,始终强忍着痛楚,没给男人说。

姜守中看到对方受伤的脚,暗叹了口气。

这女人的性子可真要强啊。

姜守中忽然好奇问道:“如果我们要回大洲,需要多久?”

萧凌秋思索少顷,给出了答案:

“骑马的话大概需要半个月左右,不考虑吃住,才会到大洲边界。水路绕行就更远了,最少也得两个多月。”

姜守中闻言很是吃惊:“这么久?”

萧凌秋给对方大概讲解了一下南金国的地理分布。

南金国的大部分土地还是以草原为主,不过其西边和北边则更多是沙漠和半沙漠地带。

此时他们便处于北边的沙漠地带。

而与大洲边界相接的,却是在南边。

所以想要进入大洲,必须穿过整个南金国的版图才行。

如此一来,路程自然很遥远。

“草!”

姜守中忍不住爆了声粗口,“这特么玩我是吧。”

而让姜守中更无奈的是,自己在青州就杀了南金国一位名叫完颜乌海的皇子,破坏了对方的计划。

所以他和南金国皇室,算是仇人了。

跑到仇人家里,简直找死。

姜守中郁闷气愤,萧凌秋何尝不想爆粗口。

她作为一个燕戎太后,如今却和一个大洲男人困在南金国的地盘,离谱至极。

而且燕戎和南金国本就摩擦不断,时常发生冲突。

自己若是落在南金国人手中,后果不堪设想。

眼下她虽然恢复了气力,但修为还没有完全恢复。从进入“仙界”起,她的修为就被一股神秘力量完全禁锢,无法施展。

好在回到凡间,她能感觉到禁锢修为的力量正在松动。

虽说这些修为来自于罗摩遗体,但她施展出来,至少有天荒境的实力。

一旦恢复,自保是没啥问题的。

同样,姜守中也隐隐察觉到自己的穴窍储物空间正在松动。

生肖图上的气息,也慢慢开始流转。

过不了几天,鼠鼠和牛牛应该就能放出来。

总之一切都往好的方向发展。

——

京城乱了。

不,准确来说大洲乱了。

皇帝周昶的突然驾崩让整个朝廷和民众都措手不及,尚未从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中缓过神来,蜀王周邟便已率领大军强势闯入京城。

这位曾经被冷落的二皇子,毫不迟疑地的拿出先皇遗诏,宣布自己继任大统,成为了新一代的大洲皇帝。

并废除三皇子周伈的太子之位。

这一连串的事件如同疾风骤雨般席卷而来,令朝野上下一片哗然,也让整个大洲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动荡之中。

如此霸道行为自然引得一些官员不满,纷纷怒斥。

但周邟回应的方式也很简单。

杀!

一时间京城内外,皇宫上下血流成河。

而紧接着,变故再起。

为了拔除威胁,周邟继任大统的期间,便即刻派人去京师外驻扎的麒麟营,试图通过伪造先皇圣旨,利用信息差夺取兵权。

麒麟营乃是太子亲军,极有威胁。

只要夺得这支军队的兵权,周伈便再无反抗能力。

然而麒麟营的将军不知从何处提前得知了消息,尽管没能及时阻止周邟闯入京城,但也没让周邟成功夺取军权。

在斩杀了周邟派来假传圣旨的亲卫后,便起兵围攻京城,试图帮助太子夺回政权。

更有戏剧性的是,与京城相近的巢州忽然发生暴乱。

一支叛军乘势而起。

而这支叛军拥护着一名姓周的昔日藩王之孙,打着清君侧的名义,直逼京城。

此外还有流言,有愤于周邟,忠于先皇的大臣与楼兰等外族签下协议,打算借兵,联合太子亲军对付周邟。

于是昔日繁华的京城,突兀间陷入了战乱。

在这种情况下,染府的血案反而没人关注。而弑君的修罗女皇以及飞升失败的赵无修等修士,也没了踪影。

京城内混乱不堪。

街道上,往日熙熙攘攘的人群此刻变得异常慌乱。

店铺纷纷关门闭户,家家户户都开始收拾细软,将值钱之物打包带走。

一些人背着简单的行囊,拖家带口地朝着城门方向赶去,希望能够尽快离开这个即将成为战场的是非之地。

随着消息的扩散和不断发酵,越来越多的老百姓加入到了逃难的行列中。

马车、牛车甚至是手推车上堆满了行李和财物。

整个场面显得既混乱又悲凉。

尽管有官员试图维持秩序,但恐惧让人们难以安心,尤其时不时可以听到远处传来的马蹄声或是号角声,更是心慌。

每一次声响都会让人群更加躁动不安,逃难的步伐更快。

此时,三辆马车行驶在街道上。

马车内皆是女子。

这些女子乃是春雨楼的姑娘们。

平日里打扮妖媚,花枝招展的她们此刻全都换上了粗布衣衫,脸上也涂抹着黑灰,掩饰不住眼里的恐慌。

其中便有青娘。

在乱世之中,女子,尤其是漂亮女子最危险。

原本她们是打算留在京城。

毕竟就算是打仗,也是几位皇子间的争权,为了争夺民心,老百姓终归是安稳的。

可随着流言越传盛,她们坐不住了。

尤其听到有人朝外族借兵,更是担忧。毕竟前朝就发生过朝外族借兵,而导致外族士兵攻入都城后肆意掠夺掳杀的事情。

经历过青州屠杀的青娘,此时对朝廷也不再带有任何好感和幻想。

最终她决定带着姑娘们逃离。

只是坐在马车上,青娘却心里空落落的,不时掀开车窗帘朝外观望,希望能看到那抹熟悉的身影。

可惜除了逃难的百姓和穿梭于街巷的骑兵,看不到那个平日吊儿郎当的男人。

自打那次自己明确拒绝对方后,陆人甲就再也没来过春雨楼,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

青娘几次想去道歉,可又颇为纠结。

结果拖来拖去,京城却发生了如此动荡。这一离开,可能两人就再也没有机会相见了。

她不是不喜欢陆人甲。

可是在青娘看来,自己这么脏的女人,是不会有男人真心喜欢的。

包括陆人甲。

妓子谈爱情,无疑于痴人说梦。

“罢了,本就是无缘无份,何必做梦。”青娘叹息一声,放下窗帘。

就在这时,一道人影忽然扑在青娘所乘的马车前。

车夫连忙勒住缰绳。

“青娘!”

拦车的是一个皮肤黝黑,长相普通的中年男人,此时气喘吁吁的望着马车。

青娘掀开车帘,疑惑看着对方:“你是?”

“我叫郑山崎。”

中年男子自我介绍。

郑山崎?

青娘一愣,猛然想起曾经听陆人甲说起过这个人。

这人原本是个赌徒混子,靠偷窃为生,但在姜守中调查最初妖物血案时帮了大忙,后来他又爆出在西楚馆看到被拐卖的少女。

正因为这个消息,姜守中才成功让西楚馆被查封。

见这家伙真心洗心革面,姜守中便托廖捕头的关系,给这家伙在衙门安排了一个差事,之后就没怎么来往过。

不曾想,此刻对方突然跑来拦她的马车。

“你找我有事?”青娘问道。

郑山崎缓了缓气,拿出一个小木匣子递给青娘快速说道:

“青娘,唐琤街西巷第二座小院里,有你一个故人。前段时间,我在老坟口无意看到了他,骨头都断了,快要死了,我把他救回了家。

可当时姜大人不在京城,后来又被通缉,我不敢告诉任何人。本来是打算找你,但是你那位故人不让我找你。

可眼下京城要乱了,我没法照顾他,我还要带着我新娶的媳妇逃难……”

青娘望着手里熟悉的木匣子,娇躯微微颤抖。

她打开木匣。

里面果然是那二十文钱。

女人脑海中不禁浮现出,当时那个男人地上散落的铜钱一枚枚捡起来,抱着木匣子黯然离开的那一幕。

“青娘,在我心里……你一点也不脏。”

男人离开时说道。

一滴滴眼泪顺着女人脸颊滑落。

“你们先走!”

不等郑山崎把话说完,青娘猛地跳下马车,不顾其他姑娘的叫喊,朝着唐琤街的方向跑去,怀中紧紧抱着小木箱。

青娘穿过逃难的人群,避开骑兵,路上还摔倒了几次,跌跌撞撞中,终于来到了郑山崎所说的小院。

女人怀着忐忑,不安,紧张,愧疚的心情缓缓走至屋前,推开门。

映入眼帘的,便是躺在床上的一道身影。

无比的熟悉。

面容枯瘦的陆人甲看到门口的女人,同样很惊愕,随即苦笑着说道:“这下,我老甲是真配不上你咯。”

青娘捂着嘴唇,泪流满面。

——

皇宫内。

新登基的皇帝周邟擦了擦手上的血迹,将沾血的刀扔在地上。

这把刀刚刚砍掉了一个怒斥他的官员脑袋。

大殿内一片死寂。

浓重的血腥味充斥着每一处角落。

身着明黄龙袍的周邟,听着手下人汇报,脸色阴沉的可怕,额角的青筋一跳一跳。

“打!那就打!”

周邟将桌案上的东西推在地上,眼神满是杀戮,“当初我父皇可以从刀光剑影里杀出一条血路,杀到龙椅,朕也可以!”

下方的几名官员噤若寒蝉,不敢出声。

这时,一名内卫匆匆而来,凑到跟前低声说了一句。

周邟眼神闪烁了几下,起身走出金銮殿。

很快,周邟来到了凤鸾宫。

一袭大金华美裙袍的洛婉卿悠然倚靠在凉亭长椅上,给池塘里的鱼儿喂食。

平日练剑的姜二两,并不见身影。

这位刚刚死了丈夫的未亡人,此刻脸上看不到一点悲伤,更别披麻戴孝这种事情了。

周邟望着这位昔日一国之母,视线贴着对方曲线柔媚的身子,眼神里满是灼热。

曾经大皇子周琝,喜欢的女人是叶竹婵。

三皇子周伈,则是那个曾经扮演了他母后,照顾他数年的牡丹妖物。

而他——

却是这位风华绝代的皇后。

在他看来,这位行事洒脱,气质高贵,妖冶与端庄并存的女人,才是真正的天下第一美人,绝世妖姬。

父皇这么多年没能爬上对方的床,完全就是在暴殄天物。

而自己……则有这个机会。

“派了那么多士兵围着凤鸾宫,是打算囚禁本宫吗?”

洛婉卿语气懒散。

周邟强行压下心中的旖旎,上前笑道:“皇后说笑了,我……朕是在保护你的安全。”

“皇后?”

洛婉卿似笑非笑的盯着他,“本宫还是皇后?”

周邟目光灼灼地盯着她,话里有话:“皇后若是愿意,自然是可以继续当的。”

闻言,洛婉卿大笑了起来。

笑得花枝乱颤。

她伸出玉指,比着周邟:“以前没看出来,你小子有这胆量,真是小瞧你了。”

洛婉卿站起身来。

刹那间,池塘里的鱼儿全都跃起,竟化为一柄柄无形的剑气。

周邟大惊失色。

远处的内卫见状想要上前,结果脚刚迈出,就爆成了一团团血雾。

扑通!

周邟承受不住强大威压,跪倒在地上。

冷汗顺着男人鬓角簌簌而落。

洛婉卿抬起绣鞋,踩在周邟的头顶,猛地下压,将这位皇帝狠狠踩在脚下,使得对方的脸颊贴着冰冷的地面。

“陛下应该叫哀家什么?”

洛婉卿笑眯眯的问道。

周邟满心屈辱,但更多的是恐惧。

他不是提前用方天术,将这女人的修为给压制了吗?

为何对方没受影响?

感受着脚上的压力一点点涌来,疼痛难忍的周邟挤出两个字:“母后。”

“这才是哀家的乖儿子嘛。”

洛婉卿满意的笑了起来,挪开脚,“本来想杀了你,但突然想想,当太后其实也不错,反正荣华富贵跑不了。”

她用脚踢了踢周邟的脸,笑着说道:

“去给母后准备一辆马车,哀家要出宫。运气好的话,哀家给你找个爹回来。哦不对,应该是给陛下您,找个父皇回来。”

(本章完)

第365章 比巴拉赵靖忠?

两人休息了一会儿,开始出发。

姜守中本不打算继续让女人再背着他,但无奈后背的伤势确实严重,走了一段路就疼的不行,只得趴在对方柔弱的后背上。

幸好此时日头并不是那么灼烈,不至于行走困难。

然而没过多久,两人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他们迷路了。

萧凌秋对南金国的地图较为熟悉,但也只是站在上帝视角去看。

真正身处于这片浩瀚的漠海,刚开始她还能依照界碑大致分辨方向,可走着走着,就如无头苍蝇般迷失在了茫茫无际的沙漠里。

“呃,我们现在回山洞,是不是也回不去了?”

姜守中问道。

萧凌秋抿着嘴唇没有说话。

姜守中从女人眼中看到了一丝慌乱,擦了擦对方额头的汗珠,安慰道:“没事,等我们修为慢慢恢复,总会走出去的。”

萧凌秋摇了摇螓首:“你不懂大漠的残酷。”

修士也是人。

人在大自然面前无疑是很渺小的。

别说是他们目前的状况,即便是入圣级别的修士,一旦失去了御剑飞行的能力,也会被困死在沙漠里,这是有真实案例的。

更可怕的并非仅仅是迷路,而是沙漠中那变幻无常、极端恶劣的天气。

尤其是突如其来的沙尘暴。

运气不好,可能会持续数小时到数天不等。

然而想什么来什么,正当萧凌秋心中充满担忧之时,她的视线不经意间投向了远方,随即瞳孔骤然收缩,惊恐之情迅速蔓延至她的脸庞。

只见远处天际,滚滚黄沙如同愤怒的巨兽般翻涌而来。

远远望去,宛如一片移动的沙漠海啸,带着毁灭性的力量席卷天地。

姜守中也变了脸色。

靠,这运气也太差了吧。

这时候跑已然来不及了,萧凌秋环顾四周,看到不远处有一块深陷于地的岩石,连忙背着姜守中躲在岩石下方。

两人尽可能地将身子藏起来。

风沙如同无数细小的刀片划过空气,发出刺耳的声音。

即使躲在岩石后,两人仍能感受到沙粒击打在身上的疼痛感。滚滚沙尘席卷而来,飞沙走石从头顶掠过。

周围的世界很快被一片混沌所笼罩。

姜守中紧紧将女人抱在怀里,替她遮挡。

萧凌秋本想挣脱,可感受到男人宽厚结实的胸膛,原本慌乱的情绪莫名安定下来。

她犹豫了一下,双手轻轻环过男人的腰间。

沙尘暴持续了很长时间,当一切终于归于平静之后,成功从鬼门关走了一趟的二人,总算松了口气。

抖掉身上厚重的尘土,姜守中啐了口含着沙土的唾沫,这才发现天色已黑,夜幕竟已降临。

天空星辰点点,月光如华。

金黄色的沙海一眼望去,仿佛铺上了一层白盐。

而随着夜色的加深,沙漠中的气温骤降,寒意渐渐袭来。

饥饿、疲惫、伤势、如今再加上寒冷……二人也没法继续赶路了。

姜守中索性用飞剑在岩石后挖出一个坑,两人蜷缩在这个简陋的小窝,一边抵御寒冷,一边等着明日太阳的升起。

“也许,我们真的要死在这里了。”

萧凌秋喃喃道。

姜守中抱紧女人娇躯,尽量分享彼此的体温:“放心吧,我会带你出去的。”

“对不起。”

萧凌秋忽然道歉。

姜守中一怔,低头看着即便被沙尘扑面也难掩丽色的女人,疑惑问道:“为什么要道歉?”

“我的脾气是不是很差?”

萧凌秋脸庞虽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沙土,但那双眼睛依旧亮晶晶的,注视着男人。

没错,确实很差……姜守中心里想着,但最终还是留了面子:

“我觉得还好,很有个性,毕竟草原上的女汉子嘛,温温柔柔的很违和,脾气大点挺好,和妙妙一样很有个性。”

听出男人是违心之语,萧凌秋扯了扯嘴角:“虚伪。”

她侧脸紧贴着男人胸膛,听着对方心跳声,轻声说道:“其实……你是个好人。”

嗯?

这都没发展呢,就开始发好人卡了?

姜守中玩笑道:“是不是接下来就要说……但是我们不适合。”

萧凌秋俏目瞪了他一眼。

姜守中叹了口气,低头闻着女人的发香:

“合不合适,已经不重要了。如果我俩死在这里,也算是死于同穴的一对鸳鸯,至少别人看到我们尸体时会这么认为的。”

死于同穴……

萧凌秋神情浮现出一丝恍惚。

她抬头凝视男人俊朗的面容,回想两人一路种种,心口莫名闷的慌。

似乎有什么陌生的情绪堵在了心尖。

这种感觉说不出来。

看到女人情绪很低落,姜守中以为对方已经悲观认命,笑着说道:

“我就是开个玩笑,别往心里去,我们一定会活着离开的。这样吧,我给你讲一些笑话,免得你突然想不开自杀了。”

“自杀?”

萧凌秋好似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冷哼道:“放心吧,我不会轻易认命,你也别讲什么笑话了,留着力气明天赶路。”

姜守中笑了笑,轻轻擦去女人脸颊上的沙尘,自顾自的讲了起来。

他也不讲什么冷笑话,只讲一些与古代气息相符合的趣味小故事,偶尔再讲一些民间故事,或者说一些对未来世界的“幻想”。

最后又扯一些新颖的制度,比如军队,律法,教育,民生等等。

萧凌秋对所谓的笑话故事不感兴趣,但唯独对姜守中幻想的未来很感兴趣。

尤其是对方口中的社会新制度。

那种无皇权的世界。

这让一个习惯了君权在上的太后觉得很匪夷所思。

萧凌秋本想驳斥男人这套荒谬的幻想,但内心却又颇为向往,最终还是理智说道:

“你所说的这些很不切实际,就算未来会实现,但也不可能是现在。任何事物都是一步步往前走的,皇权,民权的衍化非一朝一夕可改变。

就比如你们大洲,之前好几任皇帝都想着改革,皆不了了之。每一条政策的颁布,等于是动摇根本,说句改天换地也不为过。

利益如何分配,你所颁布的这条政策会让多少人受益,会让多少门阀家族蒙受损失?

天下是万民的天下,可上层人决定着天下的走势,你无法确保上层拥护者的利益,又如何去改善万民……”

姜守中没料到自己只是随口谈了几句未来,就引来女人如此长篇反驳,无奈道:“这些东西跟我没关系,我就瞎扯几句。再说,我又不当皇帝。”

萧凌秋意识到自己有些过于入戏,跟这家伙说这些完全是对牛弹琴。

听到男人最后一句话,萧凌秋笑道:

“也幸亏你不是皇帝,否则你脑子里装的那些稀奇想法,会让整个天下陷入真正的混乱。”

但女人话锋一转:

“不过有些想法还是值得借鉴的,要不我将你推荐给太后,当个谋士也不错。”

萧凌秋试探性的抛出了橄榄枝。

她的视线下意识垂落,不去看男人的眼神。

此时的女人已经忘了当初发誓时,要如何把姜守中抽筋断骨,又如何反对耶律妙妙让姜守中给燕戎效命。

她真的有些希望,这男人能留在她身边。

或许是欣赏对方的才能,也或许是……嗯,就是才能,没有其他原因!

萧凌秋如此想着。

她才不是因为这一路被男人保护而有了好感。

她才不和妙妙那样,轻易就动情。

哪怕现在和男人搂抱在一起,哪怕之前两人亲吻,她也不会产生任何情感上的波动,绝不可能被儿女私情所影响。

她是太后,她莫得感情。

她的血液里流的是冰。

想到这里,萧凌秋决定坦荡荡的看向男人,寻求自己想要的答案。

可一抬眼迎上对方的视线,又心虚的挪开。

女人心跳微微加快。

姜守中摇头道:“算了,我对政治什么的没兴趣,到时候妙妙愿意跟我隐居的话最好。如果不隐居,我就守在附近。”

这样的回答无疑让萧凌秋很失望。

或许更失望的是男人的态度。

于是情绪上头的女人强行推开,冷冷说道:“那你一辈子也别去燕戎了!”

望着突然翻脸的女人,姜守中一脸的懵。

这又咋了?

这娘们的脾气是真的莫名奇妙的臭。

姜守中生怕女人被冻着,想要搂至怀里,但手刚挨到对方肩膀上,就被女人一把甩开。

见此,姜守中索性也就不搭理了。

到半夜,气温愈发寒冷刺骨,随着温度越来越低,能明显听到女人牙齿打颤的声音。

姜守中本想让这个臭脾气女人吃些苦头,可借着月光,看到对方缠着裙布的双脚似乎有血迹渗出,心肠又不禁一软。

姜守中犹豫了一下,再次试探着去搂对方。

这一次女人并未拒绝。

随着两具原本冰凉的身体再次紧紧相依,彼此间的体温渐渐交融,很快便在他们之间滋生出了一丝温暖。

“对不起。”

女人又是一声道歉,情绪低落。

姜守中笑道:“说对不起的人应该是我,我其实是故意占你便宜呢。”

萧凌秋嘴角露出了笑容,俏脸晕起几分动人的胭脂色。

这一刻的女人无疑是很美的。

可惜在黑夜里,男人看不到如此美景。

“姜墨。”

“嗯?”

“你……”

萧凌秋张了张嘴想说一句玩笑话,但话到嘴边又觉得不妥,生生咽了回去。

“没事,我睡一会儿。”

“睡吧。”

姜守中换了个姿势,让女人睡得更舒服些。

过程中不小心牵动了伤势,疼的男人吸了口冷气,又强忍着将后背紧靠在沙漠里。

听到男人痛哼的萧凌秋睫羽微微一颤,暗叹了口气,缓缓闭上眼眸。

……

姜守中和萧凌秋是被一阵驼铃声惊醒的。

二人睁开眼睛,发现天色已亮。

晨时的沙海依旧有些寒冷,但好在日头已出,多少披了些暖意。

姜守中拨开身上的沙土,拉着萧凌秋从沙坑里爬了出来,顺着驼铃声望去,便看到一支骆驼商队正在不远处行走着。

约莫是三四十人的队伍。

这无疑让陷入困境的二人很是惊喜。

可没等姜守中呼喊,商队的人已经发现了这两个突然冒出沙漠的陌生人。

或许是平日被人打劫惯了,先是一声尖锐的口哨响起,随即商队的护卫立即拔出刀子,或拿出弓弩,警戒的护在商货周围。

一双双冰冷的目光死盯着姜守中二人,充满敌视。

其中一位大汉冲着姜守中高声喊叫,叽里咕噜的也不知道在喊什么,是南金国的语言。

“老乡别紧张,我们不是坏人,我们迷路了。”

姜守中连忙解释。

萧凌秋跟在男人身后,秀目打量着这支商队。

当她看到其中几位护卫的兵器以及四肢绑着的护甲后,轻轻拍了一下姜守中的手臂,低声说道:“里面似乎有南金国的士兵。”

士兵?

姜守中一怔,心下不由一沉。

现在两人最怕的就是遇到南金国的士兵。

这时,几名护卫缓缓朝着姜守中二人逼近,其他人也拉起了长弓,对准他们,领头人嘴里依旧叽里咕噜的不知喊着什么。

萧凌秋勉强听懂了一些话:“他说我们是不是蝎子。”

蝎子?

姜守中一头雾水。

蝎子是什么玩意?

见姜守中不说话,领头之人又高喊了一声,挥起手臂,准备射杀。

姜守中暗骂一声,准备唤出飞剑。

“你是姜兄弟!?”

就在气氛紧绷之际,一道熟悉的声音忽然响起。

只见其中一名护卫面露惊喜,匆匆跑上前来。

姜守中凝神一看,觉得这护卫似乎有些熟悉,再仔细一打量,顿时懵了:“老廖?”

廖飞虎,曾是京城县衙捕头。

当初在京城,这位廖捕头对张云武很是照顾,当作亲兄弟看待。

而且在破获妖物一案上帮了大忙。

但后来这位廖捕头跑去边关参军了,因为祖上都是当兵的,又感慨于国家被外敌欺辱,说要去边关打燕戎,保家卫国。

最终廖飞虎成为了大洲凤城边关的一名烽子。

可现在对方竟然身穿南金国的护甲,这……

姜守中面色古怪。

好家伙,你小子竟然叛洲降金。

比巴拉赵靖忠是吧。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