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7章 渊天司的特殊机制

“你——?!”

玛希德弗朗又惊又怒。

——我好心好意治疗、祝福你们,你却要拿着我的祝福攻击我?

她极为勉强的停止了舞蹈,躲开了这次毫无理由的偷袭。

可不等她再多做反应,从她背后就猛然伸出了一只大手、抓住了她的脖颈,像是抓猫一样将她提了起来。

献祭的紫色纹路刹那间爬遍她的皮肤。可玛希德弗朗也同样是仪式师,她反手握住了将自己提起的壮汉,试图反过来将其献祭。

然而就在这一切发生之前——

真理之雷的第二次袭击没能落空。

它这次贯穿了玛希德弗朗的腹部,她整个人如遭雷击、瞳孔突然发大。随着无数真理涌入心头,她的头部皮肤刹那间变得紫红、肿胀。

第三次的真理之雷,这次完全命中了玛希德弗朗。

她的头颅瞬间爆碎!

无头尸体摇摇晃晃,跪了下来。

她的诸多仪式法术根本没来得及使用,就被发疯的队友连续偷袭。玛希德弗朗死的心不甘也情不愿……她甚至在意识彻底消失之时,都没能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而艾华斯知道,那是蛊惑心智、使人发疯的凝视。

在游戏中,这机制是典型的“动作检测型机制”。

渊天司在第二阶段时,将会每隔九秒发动一次持续两秒的“疯狂凝视”,每次凝视前就会发出一声咆哮来进行提示。

在听到咆哮声之后,必须立刻回头或是侧头,不能在疯狂凝视发动期间直视渊天司,否则就会快速积累“疯狂值”。

若是两秒一动不动的全吃,疯狂值大概一次就能涨到80%。疯狂值只能通过精神安抚、心灵治疗类型的法术削减,一旦积累到100%————那么就会立刻发疯,开始攻击队友。必须要用各种方式累积施加八次控制效果,才能从这种疯狂状态中解脱。

而艾华斯根本没有进入第二阶段、也根本没有发出警示,就直接使用了这项能力。

就像是成为了他的大罪之兽的小蝴蝶,也根本不需要等待机制就能使用爆发能力一样。

“我来!”

阿伊玛尔·努尔毫不犹豫就直接出手。

他没有给他们继续伤害其他人的机会,也没有任由其他善主反击、将局势搞得更加混乱。

他只是伸出长杖,将两位发疯的善主,刹那间就化为了黄金打造的骷髅。

“——大渊听得懂我们在说什么!”

他突然明白了什么。

他们这位已经发疯几万年、完全失去理性的海怪之神,居然听懂了他们之前的交流——祂知道伊斯玛仪会吸引他的注意力,于是祂就直接用海浪将伊斯玛仪冲飞了出去;他知道玛希德弗朗能够源源不断的治疗、增益他们,所以祂就绕过了阿伊玛尔·努尔的防护法术,通过操控他人的心智、直接集火抹杀了这个对祂最为麻烦的治疗者!

大渊根本没有就没有发疯,甚至可以称得上是诡计多端!

可是……

那真的是大渊吗?

阿伊玛尔·努尔注视着渊天司。

这种异常的举动……

会不会操控这具躯体的,其实是艾华斯?

“——到这种时候,再不出手就来不及了,陛下!”

阿伊玛尔·努尔实在忍不住,对着天空高声叫嚷着。

然而灾厄之红仍旧没有任何回应。

祂背叛了他们事先的约定。

“该死的……”

哪怕是阿伊玛尔·努尔,也忍不住咒骂了一声。

好在他躲藏在无敌的镜壁之中,因此还稍微比较镇定。

可就在这时。

他突然感受到地脉的流动。

庞大的法力正在凝聚,那是……

“——不!”

善主们绝望的叫嚷着。

他们还有着许许多多的法术都没有用过,他们还有着许多的底牌……

有的善主忍受不住这种迫近的绝望,于是忍不住冲出了壁障。

可下一刻,那海底流动着的透明触手就将其完全撕碎——

这就是艾华斯将渊天司称为“最麻烦的天司”的原因。

渊天司在原本的世界线中,已经淹没了大半个安息。而身为大海的掌控者,他们自然不可能踩在海里与渊天司对抗。

因此他们原本的战斗方式,就是通过海面来制造“镜壁”。

他们必须踩在这一面面无比光滑的镜子上,像是溜冰一样保持着无法刹车、还有相当程度惯性的高速移动。

已经生成的镜子会不断被触手摧毁,然后友方NPC会不断制造新的镜面。一旦坠落大海,就会瞬间被无数透明的海之触手撕碎。

这就是为什么“回头”会成为一种考验——在平地上,回头似乎根本不会影响什么。只不过是一二三木头人一样的普通机制。可是在狭窄的、动一下就会向前移动的冰面上,若是没有留下足够的安全距离,回头之后就会直接坠入大海。

渊天司的基本攻击方式,就是伤害特别特别高的触手攻击。和其他的BOSS不同,这种攻击是可以躲开或是招架的。

每一次攻击都是除了满血坦克选择防御、招架之外必死的攻击,其他职业是连任何一次攻击都绝对撑不住的。并且哪怕是坦克也不可能连续遭受两次攻击。

但玩家根本不可能选择“躲开”。他们只能选择“接住”。

渊天司每九次攻击就会有一次是双倍攻击,这次就必须用召唤物抗这一次伤害,玩家不用减伤是扛不住的。而任何一次触手挥空之后,渊天司都会立刻发动一次范围翻倍、伤害减半的触手横扫;如果这次依然没有命中,就会再度范围翻倍、伤害减半,并且破坏攻击范围内的所有镜面。这额外挥打并不会影响到新的触手继续召唤出来并攻击。

只要有一次没接住,接下来就是越来越混乱的节奏。只要有人忍不住用了减伤,那么所有人就都必须停手,来等待减伤技能的冷却恢复。

而当渊天司的生命值降低到50%进入第三阶段时,渊天司会停止攻击并呼唤海底的洋流。一瞬间将所有镜面全部冲碎。

此时玩家们必须聚拢在一起,在这时通过不断叠加的群体减伤与防御结界,强行抵抗这次攻击、然后利用保存术制造的球型结界受到攻击后会被弹飞的特性,调整角度直接飞到巨鲸身上。

这是一次非常残酷的机制检定。只有当所有人交出减伤的时候,减伤才能叠加到最大值的99%。如果不是所有人全部交出减伤、并且保持满血的话,就会在这里团灭。哪怕少一个减伤都一定会死,只有极少数有无敌技能的职业才能独自存活,但也没有意义了。

而很显然……

善主们作为“初见”,根本就不可能知道渊天司的机制。艾华斯还保险起见,将他们之中唯一可能有对策能力的奶妈提前点杀了——当一个BOSS先手把T和奶都灭了之后,祂就是无敌的。

——当然,十一人团只带一个T和一个奶,这也是他们自己不好。

感受到脚下那简直如同火山爆发一样,充满毁灭性的法力不断汇聚,善主们已经绝望了。

这积蓄的法力,已经足以让半个安息都化为废墟了!

他们什么都没有做,甚至有人跪下来痛哭流涕祈求大渊的原谅。一点也没有作为世界顶级强者的自尊与气魄。

然而艾华斯并没有理会他们。

——因为他们并不是知道自己错了,只是知道自己要死了。

艾华斯只是谨慎的观察着这些善主们,在足够安全的距离观望着他们到底还没有后手。绝对不因为自己此刻是真正意义上的BOSS模版,就浪到决定和他们耍一耍。

虽然他现在的状态还无比健康——用奥特曼的话来说,就是刚变身完毕蹦出来。

但谁说刚出场就不能直接开大发波了?非得有来有回的打上几轮吗?

艾华斯不想给善主们这个面子。

在善主们的丑态中,反倒是阿伊玛尔·努尔保持了相对的镇定。

他下意识的伸手摸向嘴边,显然是想要点燃烟斗。可烟却并不在手边,这让阿伊玛尔·努尔显得有些遗憾。

“……失算了。”

阿伊玛尔·努尔叹了口气,倒是没有什么意外:“没想到……居然是灾厄之红背叛了我们。

“可是……为什么呢?祂觉得这样会比较好吗?”

下一瞬。

从他们脚下炸裂的“喷泉”,炸穿海面、直冲天际——

已经高到上百米的大海之中,有一道白色的、如同太空电梯一样的痕迹飞快上行。

它眨眼间飞出海面,直直撞向天空!

那海浪自下而上、逆袭直击天空之中的均衡之幕,让星空都发出了信号不好一样的波动!

正午时分的太阳也在刹那间熄灭,随后才慢慢亮起。甚至在亮起之后,亮度也比先前弱了不少。

——连梦界的曦天司,都被这来自物质界的一击打伤了!

而那些参与衔尾之环的善主们,自是没有任何幸存的可能。

他们在海浪升起的瞬间,就已经被降世天司的全力一击撕成了碎片。

……或者说,绝大多数的善主都因此而死。

唯有阿伊玛尔·努尔不同——

他靠着“友谊之链”,居然还真在这一击中活了下来!

更新完毕喵!

卡文了喵,终于写完了喵,吃个早饭就去睡了喵……

(本章完)

第1278章 灰天司的仪式

渊天司降临时的异象,即使是在城外也能看得见。

日光被大海遮蔽,巨鲸浮游于天空。

大地震颤,都市石化,能够震散沙尘暴的咆哮声接连不断的响起。

“……好强的压迫力。”

哈桑低声呢喃着。

他光是试图抬起头来向着圣泉城的方向望去,就会感觉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攫住了一般。

剧烈的恐慌感在血液中沸腾,他感觉自己多年来用仇恨酿造的怒火、用鲜血与痛苦才坚定的决心,在那种恐怖的压力之下竟是那样的脆弱。

“若是再靠近一些,恐怕就会痛哭流涕的、连滚带爬的想要逃走吧。”

哈桑沉默的凝视着那昏黑的天空,就像是乌鸦凝视着月亮。

他的声音宛如梦呓:“原来凡人的决心是这样脆弱的东西……没有足够的力量,甚至连站在祂面前都做不到。”

“本应如此。”

哈伊娜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她的声音清亮而坚决:“就如同每个屠龙勇士的故事一般……这些屠龙者们,在过去也都是英武的战士、绝世无双的侠客。因为弱者连站在巨龙面前的资格都没有。或者反过来说,假如挑战不需要门槛,那也称不上是挑战——充其量也不过是暗杀罢了。”

哈桑闻言,将目光转了过来。

他知道,眼前这个阿瓦隆女人,就是那位天堂城善主的随身护卫。

那天有许多人看见她从圣泉城出来,也有许多人争先恐后的将情报汇报给了哈桑。

之所以说是护卫,而不是奴仆……是因为哈桑毕竟是从法师塔留学过的,他知道艾华斯能得到精灵们的认可,就必然不是传统的善主。

如今艾华斯也并没有滥用善主的身份所赋予的权力,这点与其他城市的善主完全不一样。

但即使如此,他其实也不太愿意接纳哈伊娜进入自己的队伍。

——红手党这支队伍非常纯洁。所有人都来自于被善主迫害过的人,这让他们产生了一种非同寻常的向心力。

这让那些善主们的探子根本无法融入其中。而他们也无法被人买通,甚至行为都无法被死亡所阻拦、被道德所束缚。

唯一的问题是……哪怕是极端如哈桑,也开始觉得如今的红手党已经有些失控。他们的毁灭欲与攻击性,已经强到了连自己出面都快要无法阻拦的程度。

从这点来说,哈桑自己才是他们之中的异端。

哈桑从法师塔苦学了这么久,如今偷走天司碎片回到家乡,肯定不只是抱着与善主同归于尽的念头。

他确实想要摧毁安息古国——他想要摧毁这个罪恶的古老国度,想要摧毁它的制度、它的文化、它的传统、它的一切。但与此同时,他又不希望自己只能得到一片废墟……

正如他对摩根所说的一样:他毫不犹豫的杀死那些平民,是为了不让那些善主们意识到他重视他们;他毫不犹豫的将那些水源污染,是为了不让善主用这种资源来勒索他们。

他们并非毫无弱点,只是善主意识不到他们的弱点。但也正因如此,他们有着一个致命的弱点……

——那就是哈桑的言行、与他的心中所想,实际上是不统一的。

他的心、他的愿望、他的魂魄,远比他表现出来的样子更加柔软;他那理性而安静的眼睛,也比他那具有煽动力的言语思虑更多。正因如此,他们的事业越是顺利,哈桑反而就越是痛苦。

他的毁灭只是为了让一切迎来新生。

……但追随着他的那些疯子,却恐怕不是这么想的。

以欺骗而成立的团队,最终只能以分裂而收场。历史已经无数次重复了这一幕。

也正因如此,他不希望哈伊娜进入这座摇摇欲坠的高塔。哪怕他知道哈伊娜并无恶意。

一方面是因为他知道哈伊娜这样身着华服的大人物,必然无法与这些无家可归的奴隶与自由民共情,反倒是有可能会带来不安定的种子,加速这座不安之塔的分崩离析。

另一方面,也是因为他觉得哈伊娜实在没必要上这艘不知什么时候就会沉没的破船。万一她要是在这里出了什么事,反倒是有可能会惹到艾华斯……那就完全没有必要了。艾华斯的立场与他并不对立,他们甚至还有着共同的敌人,哈桑可不愿意在对抗强敌的路线上再多加一个新的强敌。

追随着他的那些人肯定不在意,因为他们的前方本就是死亡与毁灭;但是哈桑却必须考虑最后要如何收场。

但有两个人改变了他的想法。

——那就是摩根和奥托吕科斯。

当他们两个同时主张留下哈伊娜的时候……哪怕他们并没有表明原因,但哈桑也立刻意识到,哈伊娜关乎到梦界神明之间的博弈。

而在留下哈伊娜之后,不出意外的……哈伊娜确实惹上了不少麻烦。她基本完全不了解安息人的文化与禁忌,到处找人问一些让人不想回答的问题。最开始的时候惹怒、弄哭了不少人,引发了一阵阵的小型混乱。

但好在哈伊娜的实力很强,再加上她待人确实真诚、友善而没有大人物的架子。结果只是几天的功夫,许多孩子就跟在了哈伊娜身边,眼看着就有几分把她当做老大看的感觉。

哈桑对此倒是并不生气。

他并没有感觉自己被夺走了权力……反倒是发自内心的觉得,这或许也算是一种新的可能性。

若是这些孩子们继续跟着自己,就只能在火焰中毁灭。如果能通过哈伊娜搭上艾华斯的线,或许反而能有些出路。

——这才是安息人未来的希望。

安息古国可以毁灭,但安息人不能灭亡。

“那你呢?”

哈伊娜注视着哈桑,反问道:“你明知自己无法靠近那里,却还一直注视着降世天司的战场……是因为不甘心吗?”

“……不甘心?”

哈桑低声喃喃着,用自己的义手触碰着胸口:“或许吧……”

“是为了惩戒自己,亲爱的。”

摩根轻笑着,从虚空中显现出来。

她颇为亲昵的凑在哈伊娜身边,趴在她的肩膀上。

哈伊娜微微皱眉看向这位在阿瓦隆几乎家喻户晓的魔女,但心中却并没有什么反感。

她心中莫名对摩根有些亲昵与信赖的感觉……

——那或许是来自兰斯洛特的灵魂碎片的作用。哈伊娜心中了然。

摩根从后面抱着哈伊娜,笑眯眯的看着抿着嘴、苦着脸的哈桑,轻声呢喃着:“因为自己无法接触到这种级别的战斗、因为自己太过弱小,就想要用痛苦来惩戒愚蠢而无能的自己。

“就像是因为太过痛苦,就紧攥着双拳直到攥出血来一样呢。”

“……我向来如此。”

哈桑缓缓说道:“痛苦是比糖更好用的麻醉剂——我不否认这是一种无济于事的麻醉。这种程度我还是看得清的。”

他回过头来,那冷静的目光回头看向聪明而狡诈与天真而愚蠢的两个阿瓦隆女人。

“所以呢,摩根?”

哈桑开口问道:“战神那边准备的如何了?”

“哦,他不打算下场了。”

摩根轻飘飘的说道。

“……什么?”

哈桑猛然一惊,难以置信的抬起头来:“他不是要与那些善主们合作吗?”

善主们的衔尾之环仪式里面,加入了一个特殊的要素——那就是为大渊加冕。

作为安息古国的大维齐尔,他确实有这样的权力。再加上其他的善主们作为见证,也可以算作是贵族们的认同。

创造出来一位新的安息王,再将其指定为摧毁安息的恶魔、随后将其讨伐……如此他们就得以谋逆成功。而这一行动,与灾厄之红攫夺柱神之位的行径是完美契合的。祂也可以趁机将威权道途的残留概念妖魔化,从而将其彻底毁灭。

正巧,红龙也并没有完全清除白龙的残留。

与善主们协同对抗降世的渊天司而已,这算不得太难。

毕竟在均衡之幕的影响下,渊天司的力量会被压低到第六能级的最低限度。而善主们都已经抵达了第六能级,再加上一位柱神——这理应是稳赢的。

——在亲眼见证渊天司的力量之前,哈桑就是这么想的。

可如今,他不禁在心里怀疑……莫非刚刚登临柱神之位的灾厄之红,其力量还不如被均衡之幕削弱过的渊天司?不然祂为何会在这种关键时刻胆怯退让?

“是的,他将那些善主们抛弃了。”

摩根慢悠悠的说道:“当然,这并非是逃跑……而是祂敏锐的意识到,什么都不做反倒是更契合自己的利益。”

“——因为艾华斯是‘分而又合者’。”

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响起。

就在这时,门口又出现了另一个人。

他并非是刚从门外进来,而是一直就待在这里。可在场的其他人都没有注意到他的存在。

那正是奥托吕科斯,死而复生的灰天司。

他此刻变成了一个陌生而和善的胖子的形象,脸上是一种商人般的笑容:“红龙敏锐的意识到了一件事——那就是,比起渊天司与白龙的相似性,他与艾华斯的立场其实更为接近。

“艾华斯是环天司切割出去的蛇尾,亚瑟也是冕天司被环天司切割出去的‘尾巴’。如今艾华斯补完了自我,再度掌握了昔日自己的记忆、知识、力量……而亚瑟也是如此。亚瑟没有杀死那些圆桌骑士们,就是因为他并不是想要毁灭伏提庚的一切,而是想要得到伏提庚的一切。”

他说到这里,就又变成了一个美貌少女的形象。

她伸出手来指向下巴,左手则抱着右手的手臂,亭亭如立的站在那边,悠然说道:“毕竟……他缺少了一个重要的情报,那就是他并不知道冕主并没有完全死亡。”

——确实如此。

哈伊娜情不自禁的点了点头。

当她最初知道这件事的时候,也是大吃一惊。

谁能想到,在柱神的上位之战中,居然还能有阴谋诡计的存留空间?摩根保存下来的那部分白龙灵魂,就是冕主重要的一环。

就像是昔日冕主也没能彻底击败至高天,因而熊天司诞生了一样。他也没能彻底击败冕主。

命运就是一个衔尾之环。

“在祂的认知中,白龙已死。此刻祂就成为了君主,就和夺得了天司躯体的艾华斯一样。但很可惜,那家伙料错了呢~”

奥托吕科斯说到这里,又变成了一个智慧的老人。

他白发白须,目光矍铄。

没有人知道他真正的样貌到底是什么,如同也没有知道他到底是男是女、是老是少。

“……或者说,这才是冕天司的特征。”

老人意味深长的说道:“就和以前一样。他当初还是个天司的时候,就是这样鲁莽。”

“我记得少爷跟我说过一件事……”

就在这时。

莉莉的声音突然幽冷的响起:“关于您也参加过罚天之战这件事,灰天司。”

一个由阴影构筑出的人形轮廓,缓缓从哈伊娜的影子中站了起来。

即使是哈桑或是哈伊娜,也完全不知道莉莉居然就在这里。哈桑甚至应激之下已经准备好了法术,可那凝聚着的火球又被哈伊娜挥手随意打散。

看到完全没有反应的奥托吕科斯与摩根,哈桑才恨恨的将法术收手。

毕竟他百分之百打不过这眼前的三个人。而且没有奥托吕科斯的帮忙,他甚至连火之碎片的力量都没法完全发挥。

“蛛丝密续的继承者……”

果不其然,老人直接认出了莉莉的底细。

他有些意外,却又有些欣然:“居然自己除掉了自己体内的‘我’吗?真是了不起。”

到这里为止,奥托吕科斯完全不再掩饰自己就是灰天司的事实。

“——那是少爷帮我做到的。”

莉莉不假思索的答道:“他说——您与冕天司也是朋友。”

“是啊。我们一同讨伐过至高天。”

老人怀念的说道:“所以我知道他会怎么选。”

说着,他的躯体再度扭曲,化为了一个黑发黑眼的少年。

而此刻,哈伊娜与莉莉都屏住了呼吸。

——因为这样貌,居然与儿童形态的夏洛克几乎一模一样!

“……你当初到底死没死?”

莉莉忍不住问道。

灰天司奥托吕科斯伸出一根手指,放到唇前做出噤声的动作:“不要在乎那种事……”

“怎么可能不在乎?”

莉莉锐利的目光直视着奥托吕科斯,言语干脆利索:“若是你想要夺走我的躯体,那就直接宣战。若是你不需要这样做,我们就是朋友。就这么简单。”

“哪有这么简单?”

他回过头来,笑眯眯的说道:“真理是透明的,因此人们总是无法看清真相;而谎言是不透明的,光线和目光都无法将它穿透,人们只能看到谎言、才总是信任谎言。

“所以我才会出现在这里——我出现在每一个酝酿着谎言的地方。

“灰天司从未死亡。你看人间,有哪怕一个时刻断绝过谎言吗?我想应该没有吧。”

“那为什么你做出自己已死的证据?”

“非要追问到底吗?”

灰天司有些无奈,但也只能坦然答道:“就连死亡都是谎言,如此我才能彻底融入到谎言之中,不是吗?”

突然,哈伊娜意识到了什么:“你想要成为柱神?不然你为什么要做自己的道途?”

“谁知道呢?或许吧。”

灰天司笑了笑,不置可否。

他张开双臂,坦然道:“我出现在这里,可是因为冕天司昔日的请求呢。‘亚瑟’总是需要‘梅林’的,尤其是在讨伐‘巨人’和‘巨人们的神’的时候。”

“……你的意思是?”哈伊娜脑子又有些烧了。

“哪个才是真正的亚瑟呢?叫亚瑟的红龙?还是成立了圆桌骑士的白龙?名字还是称呼?真理还是事实?还是说哪个都不重要?

“……就如同,谁才是真正的蛇呢?如今圣泉城中所上演的,不就是这一幕吗。”

灰天司说到这里,看向了摩根。

而摩根也拿出了被囚禁着的白龙残魂。

他看向哈伊娜,问出了一个哈伊娜无法回避的问题:

“少女啊,假如有机会的话,你想要成为柱神吗?

“——假如你能够得到天司的力量,却必须与柱神殊死搏斗的话。”

哈伊娜睁大了双眼。

她突然明白了。

为什么她会出现在这里。

为什么灰天司与摩根会出现在这里。

为什么红手党会出现在这里。

假如她是“兰斯洛特”,那么哈桑就是“亚瑟”。那些红手党就是圆桌骑士。

灰天司是“梅林”,而摩根就是“摩根”、也有可能是“格尼薇儿”。

荒唐而暴虐的善主,就是食人的巨人。

巨人之神就是渊天司。

至高之神,无敌之神——

一切都是刚好的。

就像是一场舞台剧,只是她如今才知道自己也有一个角色。

“已有之事,后必再有。已行之事,后必再行……”

灰天司笑着,表情却有些哀伤:“这就是仪式的本质。

“——当年的亚瑟在讨伐巨人之后,让兰斯洛特接受了王冠。因为他只想要摧毁巨人之国,却并不想要统治这个国家。

“那么,如果是你的话,也愿意接受吗?”

更新完毕喵!

还在持续失眠中,不过更新又晚了半个小时……

四千字的时候剧情没写完,不然可以提前更新的(捶地)

另外,高考结束了,庆祝孩子们解放喵!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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