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5章 他的功劳可够吗?

在果果那事发作之后,汴梁城中的有心人都在看着沈家,他们都在等着沈安的反应。

能够对一个女孩子下手,几乎可以断定是不想彻底得罪沈安,只想扇果果一巴掌来泄愤。

沈安会怎么应对?

忍气吞声?

沈安的应对很简单,只是祭出了老招数。

悬赏!

“一万贯啊!那人完蛋了!”

赵允良盘坐在神像前, 手中的拂尘轻轻甩动了一下,叹道:“为父不用猜就知道是宗室里的人干的。”

赵宗绛盘腿坐在边上,弯腰驼背的模样看着颓废,他懒洋洋的道:“爹爹,五服之外的宗室子全数要自谋生路,爹爹,咱们家用不了多久也要去干活了。”

“怕什么?”赵允良说道:“为父早就有准备了。”

“爹爹,什么准备?”赵宗绛心中一喜, “难道您和官家那边拉上关系了?那可是天大的好事啊!”

“不是。”

赵允良抚须,自信的道:“为父托言修道,府中经常吃素……儿啊!人生在世,吃喝二字,一个府里它最耗钱的就是吃喝。咱们府上经常吃素,一年下来能节省多少钱啊!到时候为父……”

他看了一眼神像,有些悲伤的道:“到时候为父去了之后,一切从简,陪葬也不要了,都留给你们。”

“爹爹。”

赵宗绛没想到自家老爹竟然这般的思虑长远,不禁感动了。

“儿啊!咱们府上不只是吃素,还辟谷。”赵允良慈爱的看着他,“辟谷能让宫中对咱们家少些忌惮,还能省下更多的钱粮,这就是为父的谋划啊!”

“爹爹,您……”赵宗绛惊讶的道:“当初孩儿还以为您是一心向道……”

“一心向道的人少啊!”赵允良叹道:“你既然要争那个位置, 为父自然要助你一臂之力。可一旦掺和了进去, 不胜则死。你看看赵允弼,他如今被软禁在府里,生不如死啊!而咱们府里却不同,咱们父子辟谷多年,官家少了许多忌惮,所以还能自由出入,这便是天大的好处。”

“可是爹爹,再过一代,咱们家就得自谋生路了。”

赵宗绛舍不得每月都有钱粮进账的好日子,更舍不得出门打着郡王仪仗的威严。

赵允良叹息一声,说道:“仲矿那边……你是什么打算?”

赵仲矿是赵宗绛的长子,也是他的心头肉。

“爹爹,孩儿想……”赵宗绛有些头痛的道:“五服之外就要自谋生路,那仲矿这一代倒是无事,可下面呢?所以得早早的未雨绸缪啊!”

他看着自家老爹,已经失去了信心。

“听闻沈安在武学巷那边大兴土木,要开个什么书院。”

赵允良饶有深意的看着他,“儿啊!何为英雄?英雄就是要能伸能屈,要能旁人之所不能。”

赵宗绛低下头,“是。”

赵允良见他服软了,就高兴的道:“好生过了这一关,以后说不定咱们这一枝也能有飞黄腾达的时候呢!”

赵宗绛点头,算是彻底的服软了,但他还是有些不满,“爹爹,动手的是宗室中人,沈安怕是不敢下狠手吧?”

赵允良抚须皱眉思索了一阵,“那小子邪性,难说。还有,他最近立了多少功劳?”

“从今年年中开始……”赵宗绛扳着手指头数了一下,骇然道:“爹爹,好多啊!”

赵允良叹道:“有人的腿要断喽!”

……

孙三跪地,抬头道:“某是被他指使的。”

“你说什么?”

沈安掏掏耳朵,回身问道:“谁听到他说什么了?”

曹佾一本正经的道:“他说要杀你。”

“不,小人万万不敢,小人对小娘子也只是想扇一记耳光而已……”

“一记耳光?”沈安冷冷的道:“你可以瞑目了。”

孙三猛地蹦起来,狰狞的道:“莫要逼某……”

“放箭!”

孙三刚跃起,就被一排弩箭射翻。

“撒比!以为某会和你单挑吗?”

沈安回身走过去,地上的中年男子停住了惨叫,色厉内荏的道:“你还想怎样?你……”

沈安看看他的腿骨折的模样,问道:“遵道,这样的骨折好了之后可能行走?”

折克行摇头道:“不能,要拐杖。”

“竟然还能用拐杖?”

沈安起身,高高抬起腿。

“不……”

……

沈安回家时天已经完全黑了,可榆林巷里依旧很热闹。

那些孩子在年根得了宽容,于是在巷子里追打玩闹,甚至还有放爆竹的。

就在这噼啪声中,沈安进了家。

花花迎上来,在他的脚边嗅了几下,然后呜咽几声。

“狗鼻子!”

沈安摸摸它的头顶,就去了后院。

“哥哥。”

果果依旧笑的灿烂,沈安多看了一眼,说道:“马上要过年了,想吃什么只管给二梅说。今年咱们家是三口人,明年过年就是四口人了,会多一张嘴。”

“要小侄子!”

果果是坚定的生男派。

杨卓雪看了沈安一眼,也说道:“还是生个儿子好。”

有了儿子未来就有了依靠,这是千百年来的观念,难以撼动。

稍后果果要去睡觉,沈安随口道:“那个捏你手腕的人被抓住了,开封府判他发配去了琼州,一辈子都回不来了。”

果果的身体猛的一松,笑道:“好。”

等她走后,杨卓雪问道:“官人,那人是什么来头?”

“削减宗室待遇就是为夫出的头,有人不满,就想通过果果来教训某一下。那人刚才不小心落马摔断了腿,很可怜,以后大概是不能走了。”

沈安一脸的悲天悯人,杨卓雪问道:“落马……摔断了两条腿吗?妾身记得最多一条吧。”

“他比较牛,所以摔断了两条。”

杨卓雪的脑海里浮现了一个画面:一个男子坐在马背上,边上是持刀的沈安。沈安狞笑着说道:“是你自己摔下来,还是某帮你?”。男子哭丧着脸,自己从马背上跌落下来,然后摔断了腿……

沈安不满的道:“就摔断了一条腿?”

男子惨叫着上马,重新摔下来……

应该是这样吧?

她觉得应该是,所以就心满意足的躺了下去,一会儿就睡着了。

……

第二天消息就传的到处都是。

“打断了两条腿?”

韩琦觉得太狠了些,就问道:“是沈安出手弄断的?”。

曾公亮点头,“沈安昨日带着邙山军围住了那家,直接闯了进去,那人被打断双腿,据说……此生再也无法站起来了。”

“动手的那人呢?”

欧阳修觉觉得那人也太龌龊了些,你有本事就冲着沈安去,冲着一个小女娃算是什么事啊!

曾公亮有些不自然的道:“动手的那人……据说当时想杀沈安,然后……沈安反击,弄死了他。”

尼玛!

韩琦觉得脊背一寒,苦笑道:“好狠的沈安。”

……

“那是沈安的托词。”

张八年很冷静的道:“孙三当时都跪了,沈安还是寻了个借口杀了他。”

赵曙笑道:“那等人,死不足惜。”

“昨夜之事爆出来之后,宗室里的牢骚少了许多。”

张八年昨晚很忙,一边要盯着沈安那边,一边要盯着宗室的反应。

“他们怕了。”

赵曙说道:“此次我只是旁观,看着大郎和沈安两个年轻人操持。他们经常说什么革新,可革新何其艰难,庆历年间的革新是发大水,一发不可收拾,从吏治到整顿军中都是一气呵成,恨不能一夜之间就见到成效……可却失败了。”

“范文正有勇气,可谋略却差了些。”赵曙有些唏嘘的道:“看看大郎他们,先从宗室开始,这是家事,群臣不好管吧?然后他们就取得了成功。等以后再要去动其它地方时,宗室就成了例子。”

张八年钦佩的道:“是啊!宗室都改得,你们为何改不得?有了这句话,有人怕是要头痛了。”

“头痛了好啊!”

赵曙笑道:“两个年轻人就让他们焦头烂额,可见革新不在于威望,而在于手腕。从小到大,这才是最好的法子。大郎确实是长进了,沈安……那厮又打断人的腿了?”

“是啊!”张八年也麻木了,“昨夜他踩断了那人的腿,不过另一条腿却是大王踩断的。”

“大郎啊!”赵曙淡淡的道:“我记得沈安的功劳极多,都是他踩断的吧。”

张八年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应道:“是,都是沈安踩断的,臣对外就那么说。”

官家这是耍赖啊!

“官人!”

他刚想告退,就听到了高滔滔的声音。

竟然喊出了官人这个老称呼,可见高滔滔的心情之急切。

赵曙捂额道:“何事?”

老婆这般惶急,多半是听到了些什么。

高滔滔进来,急切的问道:“他们说大郎杀人了?”

这是哪跟哪啊!

这谣言真是传的没边了。

赵曙坚定的道:“没有的事。”

高滔滔松了一口气,“还有人说大郎打断了人的腿。”

“没有的事。”赵曙依旧否认。

“那是谁?”高滔滔纳闷的道:“那可是宗室中人,算起来和您还是远方堂兄弟呢!”

“沈安踩断的。”赵曙毫不犹豫的把锅丢在沈安的背上。

“沈安啊!”高滔滔终于笑了起来,“那人就是个顽皮的。不过他的功劳可够吗?”

这都成潜规则了,张八年不忍再听,就告退。

出了殿内,身后传来了赵曙的声音:“他的功劳积累了不少,足够了,还有些剩余。”

……

第一更送上,求月票。

(本章完)

第766章 论一个内侍的修养

沈安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见到了沈卞。

金明池边,沈卞牵着他在边上看风景。

“这便是金明池,原先是为了操练水军而开挖的,只是后来就成了嬉戏的地方。”

沈卞的声音有些沉重,“大郎,你看看那些游人, 他们此刻喜笑颜开,可等敌军马踏汴梁时,这一切都会化为灰烟,无数白骨会压垮汴梁城,一层又一层。”

……

画面一转,父子二人站在了皇城前。

“大郎,这便是皇城。”

沈卞近乎于贪婪的在看着这座金碧辉煌的宫城,“再过数十年, 这里将会成为大宋的耻辱。”

沈安没说话,被他牵着一路飘走。

父子俩一路飘着,沈安看到了草原,也看到了妹妹。

“这是草原。”

沈卞的眼中多了凝重,“大郎,就在对面,辽军无数铁骑正在虎视眈眈,在更远的草原上,那些更蛮横的敌人正在孕育着。他们需要无数血肉来强大,而大宋就是他们的目标。”

沈安在看着,他看到了无数异族在厮杀,最后的胜利者浑身都是鲜血,无比庞大。

“朝中的君臣在视而不见,可某却不能。”

沈卞的声音渐渐尖锐,“某喜欢大宋,喜欢汴梁, 喜欢那里的繁华。可这一切终将被鲜血染红。要杀过去!夺回幽燕, 用大宋的铁骑去镇压异族的野蛮,要镇压住他们!”

他猛地回头,盯着沈安问道:“你行不行?”

沈安下意识的点头,沈卞大笑起来,“你还是个孩子啊!哈哈哈哈!”

他抱起了果果,喜悦的道:“这便是某的小棉袄,真是可爱啊!”

远方突然飘来了一朵黑云,沈卞冷笑道:“那些贼子只想醉生梦死,所以某处处碰壁,”

那黑云渐渐幻化为无数人影,有文官,有武将,有君王,他们在相互厮杀着,惨烈无比。

沈卞突然把果果递给了沈安,伸手摸摸他的头顶,笑道:“大郎渐渐大了,要学会照顾妹妹。”

“爹,你去哪?”

沈卞说道:“为父去打杀了那些蠢货。”

他猛地飞起来,冲进了黑云里,和那些人绞杀在一起。

“爹!”

沈安茫然看着这一切。

草原上一阵狂风吹过,黑云被吹散,无数人跌落下来。

那些帝王将相摔得很惨,有人惨叫,有人求饶,有人木然。

沈安看到了沈卞。

沈卞被一群文官压在身下,他喊道:“敌人要来了,戒备!”

那些文官拼命的捂着他的嘴,然后喊道:“这是个疯子!”

沈卞奋力挣扎着,可他的对手太多了,无数双手掩盖着他的嘴,让他再也无法发出声音。

轰隆!

南方突然传来一声轰响,那些人都看了过去,沈卞趁机挣脱,喊道:“大郎,要看着北边啊!”

沈安不知怎地就泪流满面,他点头,喊道:“好。”

“他还在说话!”有人恼怒的喊道:“让他闭嘴!”

瞬间无数人就淹没了沈卞。

……

沈安猛地坐了起来。

他在喘息着,身边的杨卓雪睡的很好。

“靖康耻……”

“崖山……”

沈安自语道,他想起了往后的日子。

这是大宋最后的繁华,神宗朝的新政失败之后,大宋就在往深渊滑去,不可阻拦的在灭亡的道路上狂奔。

赵佶是昏君,但北宋的灭亡不是他一人的锅。

从赵老二开始,帝王将相们就在给北宋挖坑,准备埋葬了它。

沈卞就是个异数。

在这个公认的繁华时代,他的呐喊被认为是异端,若非是大宋不杀士大夫,大抵有人会建言弄死他。

就算是没弄死他,那些人也把他赶到了雄州去,让他去那边吹北风。

“还有我!”

黑夜中,沈安突然笑了起来。

他弄出来了神威弩,弄出了金肥丹,弄出了火药,还有无数东西……

大宋在一点一点的改变之中,他不急。

“我还年轻。”

他会一点一点的把大宋从那条下滑的轨道上拉回来,拉起来。

“我会看着北方,还会去北方。”

……

黑夜中,皇城外突然有人在喊。

“紧急军情!”

“什么紧急军情?”

城楼上的侍卫提着灯笼往下看,边上有人张弓搭箭,一旦不对劲,马上乱箭齐发。

城下站着三人,其中一个喊道:“文书在这里,弄进去送给官家。”

虽然宫门不能开,但紧急情况下却能通过传话或是文书来传递消息。

“站好了,让某看看你是谁!”

灯笼放下来,一个侍卫趴在城头仔细看着。

城下的三人都仰着头。

“是陈立!”

城头放下吊篮,稍后提回来,有侍卫拿起文书就往里面跑。

一路被问话和检查,到了寝宫外,陈忠珩正在打瞌睡。

今夜他本可以去安睡的,可任守忠那厮竟然不去睡觉,让他也只能硬撑着。

作为皇帝来说,赵曙是相当的坚贞,身边只有高滔滔一个女人,这就导致了他们和夫妻般的相处。

帝后每天都睡在一起,对任守忠来说自然是件好事,他可以经常给皇帝留下深刻的印象。

他拥着大氅在打盹,听到脚步声时就猛的抬头。

这是条件反射,一定要在抬头的一眨眼功夫里打起精神来。

也就是说,你必须要在被惊醒的瞬间恢复神智和精神。

这就是内侍的本事,没有这个本事你压根就混不到贵人的身边来。就算是混进来了,迟早也会因为迷糊而犯事。

在抬起头的瞬间,任守忠的精神就完全恢复了。

陈忠珩如何?

他看了对面一眼,然后心中震惊。

原先坐在对面打盹的陈忠珩已经不见了。

“止步!”

陈忠珩站在台阶上低声说道。

来人止步,黑暗中微微喘息着,就像是一个山魈。

“都知,城外送来紧急军情。”

“拿来。”陈忠珩警惕的看看四周,有侍卫现身,他这才放心。

来人上前递过文书,陈忠珩接过看了封皮,就笑道:“是水军的捷报……看你这模样,让人觉着是出了什么大事。”

来人赧然道:“小人不识字。”

宫中的内侍大部分不识字,侍卫们也同样如此。

陈忠珩摆摆手,“回去吧。”

来人回去,陈忠珩又冲着两边的侍卫说道:“没事,都回去吧。”

他一回身就看到了任守忠。

“你这是……不睡觉了?”

陈忠珩微笑着问道。

“那是军情,不可耽误。”

任守忠也在微笑,可周围的人却都悄然往后退。

官家两口子在里面睡觉,按理捷报是无需递进去的。可外面的人这么急,连夜都要送进来,说明这捷报里有值得叫醒官家的内容。

叫不叫醒官家?

不叫醒明早官家要是发飙,陈忠珩就是头号倒霉蛋。

要是叫醒了官家发现这份捷报没啥值得自己早起的,陈忠珩依旧是倒霉蛋。

所以归根结底一句话,跟着个不喜欢内侍的皇帝,这日子真难过啊!

任守忠提醒了一句,实则就是在挖坑。

大伙儿都看到了哈,某叫陈忠珩不要耽误了军情,剩下的事和某无关。

这是逼着陈忠珩选方向。

两个大佬在斗法,边上的炮灰们赶紧避开,低眉顺眼的在互相递眼神。

谁胜谁负?

陈忠珩上前几步,走到门边低声道:“官家,有水军的军情,是捷报。”

这货真的敢叫醒官家啊!

里面没动静,陈忠珩退后几步,低着头。

他在心中冷笑着。

官家睡的不好,有点动静就容易醒来。先前外面的动静早就该闹醒他了,若是没人禀告事情,他自然会继续睡。

他看了凑过去的任守忠一眼,觉得这货真的是够蠢。

官家的性子某最清楚,你想来抢位置,呵呵!

大门被人突然从里面打开了,正在侧耳听里面动静的任守忠被人一巴掌抽了个转圈。

“哎哟!”

赵曙出来了,他冷冷的道:“再敢出声,弄死!”

他媳妇还在里面睡呢!

任守忠捂着脸退到一边,陈忠珩递上文书,低声道:“先前城外吊上来的,臣看了外面,是水军的报捷文书。”

“报捷?”

被闹醒之后就很难入睡,这是焦虑症和神经衰弱的毛病,所以赵曙现在的精神还不错。他点点头,陈忠珩就打开信封,抽出了文书。

赵曙接过,陈忠珩冲着周围招招手,有眼色的就提着灯笼过来了。

寝宫前被照得亮堂堂的,赵曙仔细看着文书,突然笑了起来。

“竟然这般……”

他想大笑,可想着高滔滔还在沉睡,就憋住了。

可心情好要发泄一下才舒坦啊!

“下去走走。”

赵曙脚步灵活的下了台阶,快步走进了黑夜里。

“赶紧跟上。”

陈忠珩跟了上去,劝道:“官家,夜里冷呢!还是回去睡一会吧。”

“睡不着了。”

赵曙一拍脑门,说道:“那个谁……任守忠。”

官家竟然叫我?

任守忠激动的不行,上前应道:“臣在。”

赵曙说道:“去回复宫外的人,让他们明早进城。”

任守忠有些傻眼了,但下意识的转身就跑。

合着竟然是个跑腿的差事?

看着他跑远了,赵曙才低声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

陈忠珩等他笑够了,就凑趣问道:“敢问官家,可是大捷吗?”

赵曙负手而立,只觉得自己此刻就站在了顶峰:“水军在登州外海遭遇辽人水军,双方作战,辽人的水军全灭……哈哈哈哈!”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