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9.第216章 入碑下,面见道果大尸

第216章 入碑下,面见道果大尸

“这么快就来了?”

老农一边笑着耕种田地,一边乐呵说道。

陆煊连忙做了一个礼,恭道:

“此来不欲久留,本就是为了向老师请教。”

“哦?”老农打量了一番陆煊脸上的青铜面具,笑眯眯开口:

“先把面具给我,上面脏,我替你洗一洗.我在这儿站着,其余道果亦无法窥视。”

“是。”

陆煊连忙摘下面具,递上了前。

老农接过,提起一桶水就倾了上去,面具上闪烁玄妙光华,那玄光旋而在水流的冲刷下消弭了个干净。

将面具重新递回去后,老农淡淡开口:

“这面具倒是一个好东西,戴上后,混淆天数,模糊视线,道果亦难察不过给你的人心思不正,把面具弄脏了。”

他并未去问是谁给的陆煊,而是又道:

“说吧,此来寻老师请教什么?”

陆煊摩挲着手中青铜面具,将事情原委叙述了一遍,恭声道:

“便是如此了,【现世】还太过孱弱,承不住人圣之位”

“唔”

老农脸上浮现出笑容来:

“太白那小家伙也在现世么?道果无法长时间注视现世,这我还真不知道不过那小家伙倒是说的不错,一气化三清,对你的确有用,可解此忧。”

顿了顿,老农神色变得幽深了起来:

“此法我本就欲教给伱,但涉及大秘,涉及大玄妙,本想要等你成不朽或是证诸天的.早点教给你也无妨。”

陆煊脸上浮现出惊喜,又作一礼后,好奇问道:

“老师,这一气化三清,听起来也是化身的法子?”

“是也不是。”

老农笑着摇头:

“其实这门法不只我会,你二师伯和三师伯也都会,我们三人一为开天之始,一为诸世存续,一为万物之终.”

他将锄头靠在墙角,坐在躺椅上,摇起了蒲扇来:

“我与你两位师伯为一切万物之根基,缺一不可,这门法可在意外发生,某一人为【缺】后,临时将其化出,继续承担大天地根基的职责。”

陆煊听的有些迷糊,睁大了眼睛:

“我还以为一气化三清的三清,只是意指真是【清】?”

说着,他腼腆道:

“那学生学去了的话,是不是.”

“你这混小子,想什么呢?”老农笑骂了一句:

“在我和你两位师伯手上,一气化三清所化的可是真正【三清】,但也可是其他的,如天、地、人三格,又或余下之事物,譬如吾之所化老子、太上老君和这一农夫身躯。”

陆煊听的更迷糊了一些,好奇道:

“这其中有什么区别嘛?”

“自是有的。”老农摇曳蒲扇,微风吹起白发,轻笑道:“此法说化,说是化身,但实则更胜于化身,所化皆为【本我】。”

陆煊神色震动,所化皆为【本我】?

他忍不住问道:

“那学生若修行此法,化出另一个【本我】,岂不是也会承【人圣之位】?”

“你这臭小子,平时悟性不错,怎的这时候反而转不过弯来?”

陆煊怔了怔,心思一转,旋而醒悟了过来:

“我明白了,您方才说,您能以此法化出二师伯和三师伯,承其【职责】,但此【本我】为独立之【本我】,是这样嘛?”

“孺子可教也。”

陆煊这下彻底明白了过来,老师御使一气化三清,譬如化出二师尊,此身则可替二师伯承【开天之始】、【诸果之因】的职责,却不担老师自己本身【诸世存续】的职责,

这种天地最根本的位格都不会传渡过去,更何况自己这【人圣之位】呢?

老农此时停下摇动蒲扇,乐呵道:

“行了,闲话少叙,听我说法。”

陆煊神色一肃,作恭听状。

老农讲道说法,现万般异象,诸般妙理,此其种种,却又都被禁锢拘束在茅草屋前,并未惊动外界,也未惹来任何视线。

陆煊静听其法,渐沉浸其中,如痴似醉,如颠似倒,脸上浮现出笑容,周身沉浮厚重的道与理,

他极快速的解析、吸收老农所述之法道,对【一气化三清】也有了模糊的认知。

不知过去了多久,陆煊再睁眼时,老农已不见了踪影,只有余音袅袅。

“此法可化三具真本身,十万本我化身,你短时间虽无法修成,但已通晓皮毛,化出一道本我化身不难,可复又行走【现世】矣。”

陆煊起身,朝虚空作拜礼:

“谢老师赐法讲道!”

“行了,你既不欲多留,我便下次再带你去见你大师兄,回去吧,回去吧。”

余音彻底散去,陆煊再做一礼,却并未直接复返现世,而是将农田和茅草屋打扫了一番,将躺椅和锄头都摆放好后,这才离去。

眼前骤明骤暗,再睁眼,已是幽幽道观。

嗅着好闻的桃香,陆煊脸上浮现出一个浅淡的笑,回头揉了揉严江雪的小脑袋。

后者舒服的眯起双眼,喉咙鼓动,鼻腔共振,发出极细微的呼噜声。

“我去办一些事情。”陆煊揉了揉小严的脑瓜子,笑着道:“你在这里等我,回来给你带好吃的!”

“不要。”小严撅了撅嘴,轻声细语:“小陆小陆,你是要去苟仙镇旁边对吧,你帮我丢镇子里就行。”

说着,她眼睛晶亮:

“我自己去买好吃的.回来我给你带喔!”

陆煊温和一笑:

“好!”

说着,他施施然起身,看向一旁几位神色怪异的古仙,面不改色道:

“走吧,去苟仙镇,去见见石碑底下的那位。”

“师叔。”哪吒好奇道:“您不是出不了道观吗?入那碑下,定是要走出道观的那里绝地天通,即便【无处不在】的特征也无法入内的。”

李长庚也笑道:

“是啊上尊,要不还是等天地上限拔高了吧?也不急于一时,而且真说起来,也不定能见到那位,毕竟”

陆煊平和的笑了笑:

“我已学会一气化三清了。”

“哦,您学会了啊,但啥??”李长庚笑容一滞,其余几位古仙也都猛然起身,神色错愕至极。

这位一直在此地端坐,不过闭眼垂目一个呼吸,就会了一气化三清??

开玩笑的吧!!

陆煊没有做出解释,总不能告诉他们,自个儿已然回了一趟上古,见到了一次老师吧?

他手捏玄妙法,心头轻诵法理经文,观想天、地、人三格,洞悉三才。

旋而,陆煊伸手一指,轻笑:

“凝。”

虚空震荡,在几位古仙惊愕的目光中,空气凝聚纠缠在一起,伴随无法明晰的恐怖玄光,一具仙身浮现而出。

小严眼睛都看直了:

“两,两个陆煊?”

“不算。”两个陆煊轻笑,齐齐开口:“【一气化三清】之法,我只得皮毛,暂时还无法造化出另一个真实本我。”

顿了顿,两个陆煊又齐声道:

“但造化一具虚假本我身,用来寄托【人圣】位格,却也足矣!”

话音落下,两个陆煊相融而相离,其中一个走至蒲团上端坐,身形骤然变得虚幻,但其上却缭绕起玄而又玄的天地至理!

陆煊伸了个懒腰,体悟着这种奇妙的感觉,眼眸晶亮。

【人圣】位格寄托在虚幻本我身上,他自己只要不调用人圣之威,便可行走于外,

若遇险境,却亦可随时随地调取人圣之能!

这具虚幻本我,就像是一个临时载体,承载人圣大位,但归根结底,却也还是陆煊自己。

在几位古仙痴呆的目光中,陆煊伸了一个懒腰,笑道:

“走吧,走吧。”

几位古仙面面相觑,背后都腾起大寒意来,心神俱震。

李长庚心头泛起了一个可怕的猜测,一息之间,这位,不会真去了一趟兜率宫吧??

他咽了口唾沫,有些头晕目眩了起来。

………………

苟仙镇一如既往的祥和,保留着古韵,没有一星半点科技时代的模样。

镇外,青山巍峨,草木郁郁葱葱,走兽飞禽难以计数,人迹罕至。

“再加把劲,差不多还有两公里,咱们就登顶了!”

一支登山队在山林中穿行,队长擦了把汗水,笑道:

“这座山是崆峒山脉边缘最高的一座了,但鲜有人来,咱们应该能算是第一支登山队。”

一旁,面容姣好的女孩气喘吁吁:

“不行了,我快要累死了.”

“快了,到了山顶再好好休息!”

一行人喝了水,补充了点能量棒后,又都朝着山顶进发,虽然头顶大日炙烈,但还好此时是春天,山林古树郁郁葱葱,挡住了大部分的艳阳光。

又走了许久,终于登临这座青山的山巅,几个初次登山的年轻人一口气泄掉,瘫坐在地上,大汗淋漓。

“行了,到山顶了,拍照的拍照,休息的休息,晚点我们再下山!”

‘咕咚咕咚咕咚!’

少女灌了一大口水下肚,抱怨道:

“这明明是春天,太阳怎么这么毒啊?”

“咱们在高山上,离天更近,山顶又没有什么树荫.”

队长逗乐道:

“休息一会就好了,你们啊还是太缺乏锻炼了。”

“平时得上班呢,哪里来的时间锻炼?”

女孩擦了把汗水,嘟嘴道:

“就不能来几片厚云,将阳光遮拦一下嘛?”

“今个儿天气好,哪来的云”

话还没说完,天空骤暗,大片大片的阴影堆倒在众人身上。

女孩下意识的抬起头看去:

“云这不就来了嘛”

她话音戛然而止,眼睛瞪的溜圆,背后亦随之炸起冰凉寒气,发出惊叫:

“天天天天上那是什么??”

众人不语,都呆呆的看着头顶天穹,一方巨大的道观横亘于上,幽幽暗暗,遮天蔽日,其周围沉浮有庆云、祥瑞等,玄而又玄!!

在众人惊怖的目光中,道观缓缓落下,不偏不倚,正定落在山巅,定落在他们身前!

山摇地动。

登山队长站立不稳,一个趔趄摔在地上,惊恐的看着眼前这庞大的道院,心头惊动,

少女则是狠狠的咽了口唾沫,惊悸道:

“这,这是.”

道观大门忽而洞开,幽深朦胧,门户中有混沌气在流淌,压根看不清晰。

女孩瞪大了眼睛,静静候着,旋而看到一个少年自其中走出,少年身着玄黑古衣,周身流淌着混沌气,沧桑而古老!

随之走出的还有绝美的女孩,还有大黑牛,还有胖老头

在登山队惊悸的瞩目中,

为首的那个身着玄黑古衣的少年踩了踩脚下泥土,侧身与那绝美少女叙述了片刻,

旋而,他们便瞧见了那绝美少女腾空而起,若大日煌煌,没入云端。

天.天人?

登山队的成员都咽了口唾沫,猛地回过神来,齐齐拜下,匍匐于地,不敢不敬。

陆煊侧目看了一眼,轻笑道:

“此山将有变故,诸位可下山否?”

队长战战兢兢:

“大老爷,我们这就下山,我们这就下山”

“善。”

陆煊轻轻一指,登山队们只觉眼前骤然模糊,等一切复又清晰的时候,却,却已是在相隔遥远的梧桐市!

“这”女孩神情恍惚,看着这高楼大厦,如坠幻梦:“真是仙人啊”

一旁,登山队长比她还懵逼,还恍惚,近乎于梦呓般自语:

“仙人,仙人好像也没这般伟力吧?”

他们彼此面面相觑,心脏狂跳,满背冷汗。

而此时,青山之上。

陆煊垂首,凝视脚下的通天之石碑,淡淡问道:

“如何进去?”

“师叔,且随我来。”杨二郎神色肃穆了些许,一行人腾云驾雾,缓行至石碑最底下。

陆煊抬起头,眼前时而呈郁郁葱葱之青山,时而呈现通天石碑之象,

石碑上则是镌刻着五个大字,道韵骇然。

【当永镇此地】。

盯着这五个字看了片刻,陆煊瞧见杨二郎拨弄玄奥纹路,眼前盛景在青山与石碑之间快速交替变化,直至一个临界点!

是青山,也是石碑,同时并存,彼此重叠在一起。

“师叔,可以入内了,不一定见到那位.我等便就候在外,我们进不去的。”

陆煊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青山为实,石碑为虚,实与虚相叠,便是入内之法么?”

说着,他一步迈出,已入青山之中,石碑之下。

走入其中,陆煊四顾,看见火海灼天,

他有些疑惑,顺着火海往前,越过这片烈火后,愣在了原地。

“你来了。”

厚重道音震荡,尸骸抬头,锁链震舞,天地倾塌。

一个绝美女子端坐着,三千锁链将之钉在原地,却并不见血流,她已是尸骸。

“吾名,女娲。”

(本章完)

220.第217章 全知女娲,你可以叫我妈妈吗?

第217章 全知女娲,你可以叫我妈妈吗?

石碑下镇着的,是一片化为灰烬的世界。

烈火灼天,远处的山峰呈现焦黑色,其上还有倒塌的寺庙和入灭的佛陀,都在燃烧着。

而在这片破败的天地中心,绝美的女子盘坐在火中,三千条神锁链自天穹中垂下,将她穿刺,牢牢的固定在原地。

“吾名,女娲。”

绝美女子垂下头,好奇的看向这渺小的人类,温柔开口:

“你是.我的孩子,我亿万万孩子之一,你是人。”

她声音很柔,并没有丝毫不满或愤慨,身躯微微前倾,三千根锁链在女子全身骨骼上摩擦,发出指甲剐蹭黑板一般的难听声音,

四周的火越烧越旺,焦黑的山峰、入灭的佛陀、被钉在山壁上的天尊、倾塌的寺庙道观等,尽皆与这困锁在此的绝美女子交汇在一起,织成了一副凄美的画卷。

陆煊呆呆的看着这一幕,呆呆的看着这绝美的女子,心头悸动,不自觉的垂下泪水,嘴唇亦微微颤抖:

“女女娲娘娘?”

岁月断层,绝大部分古史都失落了,上古的绚烂时光只在现世留下轻描淡写的几笔画,

但即便如此,关于【娲皇】的记载,却依旧清晰无比。

行造化,捏人族,平洪水,杀猛兽,通阴阳,除逆气,斩神鳖,补天阙!

诸般种种,口口相传,代代相承,即便岁月都残破,古史都遗失,这一切却也还传唱在世间。

女娲者,娲皇也,人类文明之先始,福佑社稷之正神,是为人母。

一切人族最初源头的【母亲】。

本性怮哭,灵觉悲吟,陆煊不自主的哀泣,逐渐泪流满面了。

他再次哭问道:

“女女娲娘娘?”

“是我呀。”

绝美女子目光澄澈至极,其间并没有诸世沉浮、万界生灭之类的恐怖异象,有的,只是干净。

她眼眸干净的像是才降生不久的婴儿。

绝美女子盯着这个看起来很渺小的人类,轻声开口,婉转空灵:

“你是,陆煊。”

她笃定道,旋而如数家珍:

“伱是陆承平和李年华的小儿子,在潜龙市出生,生于四月五日。”

“诞生第七年,你因为上宫麾下的教派对潜龙市执行大祭,逃到了东海市。”

“然后你被太一假身给收养了;你在守藏室里拜太清为师。承太上玄清之号;在【原点】中拜上清为师,承玄黄之号;在广成宫中拜玉清为师,承福生之号。”

“你师父真多啊。”

她嘟囔了一句,继续说道:

“你和弥勒佛母有大怨,和释迦如来有因果,因果已结,暂未结算。”

“你的情劫是李小桑,但劫未生,便已然被斩断了;你此刻的命定姻缘是严江雪,嗯,宿世姻缘;你的徒弟叫崇山虎;你的义孙叫嬴政。”

“你的未来.看不见哎。”

绝美女子似乎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事物,微微睁大了眼睛:

“为什么看不见呢?你也是道果吗?可是不像呀,你好弱的。”

陆煊缓缓的、慢慢的张大了嘴巴,泪水还在流淌,脑子却混乱如同浆糊。

他心头震动,自己第一次被剥的如此干干净净,什么秘密都不存在,生平大事都被眼前自称女娲的绝美女子所阐述,

三师尊不是说,原点无法被任何存在窥视,在其中发生的事情,无法被外头任何人知晓吗?

可结果,却被这位平淡道来,一分不差。

甚至,其中一些事情是陆煊自己都所不知晓的。

譬如邪教原来并非归属于生楼,而是被上宫掌控。

又譬如楚泰爷爷是太一假身假身是什么?

还譬如自己和小严,有宿世之姻缘.

陆煊心头悸动,看向这位目光澄澈的绝美女子,一边淌泪,一边折腰而礼,轻声发问:

“您如何知道的?”

绝美女子嫣然一笑,语气不缓不急,语调也没有什么起伏,就只是平平淡淡的叙述:

“看到的呀。”

说着,她打了一个哈欠,锁链微颤,天地震动。

女子又道:

“我目光所及,一切所有皆为我所知,双眼所视,便是全知也不对,如果是道果的话,我只能看到他们的一切过去、一切现在,无法看到道果之未来,也无法看到有道果干涉之未来。”

陆煊瞠目结舌。

目之所至,除去与道果相关之未来,即为全知??

甚至,就连道果者的一切过去、现在都能看见?

他惊愕的同时,却也选择了相信,因为眼前是女娲,因为这位能轻描淡写的说出自身与三位师尊等道果相关的一切。

但即便如此,这一切依旧显得极为离谱,三位老师能如此吗?

恐怕.不行!

陆煊沉默作礼,泪水在不自觉间淌的更凶:

“见过.女娲娘娘!”

他心头不解,惊而悸而愤,人族之母,曾杀凶除逆挽天倾的娲皇,为何,为何会被锁困于此,历三千链穿身之苦,独坐在这死寂世界?

他惊悸而悲怮的发问:

“您为何会被锁困于此,又是谁做下此事??”

绝美女子垂下眼帘,似笑似哭,空灵婉转:

“我不知道呀。”

“他们说我不是女娲。”

她忽然忧愁:

“可我明明就是,我睡了很久很久,再睁眼已经沧海桑田,然后就被他们镇在了这下面。”

绝美女子继续困惑自语:

“他们为什么说我不是女娲呢?还有你,陆煊,我为什么看不到你的未来?”

陆煊听的有些懵,是女娲,不是女娲?

他没来得及多想,只是连忙做礼而做答:

“回女娲娘娘的话,我非道果,但身具【道果特征】,是为【不定之数】,故无有既定之命运。”

“原来如此。”绝美女子恍然大悟:“原来你和那些道果一样,未来自定,难怪我看不到你的未来。”

陆煊敏锐的捕捉到女子的话语,抬起头,任由眼泪自面庞滑落,疑惑发问:

“那些.道果?您,不是道果吗?”

“我?”

绝美女子伸出手,指了指自己,动作牵引之下,三千根锁链震颤,拉扯的整个大界天穹都暴响,这个本就残破死寂的世界再次剧烈摇晃,呈现倾塌之状!

她睁着干净澄澈宛如初生婴儿一般的眼睛,道:

“我不是道果呀,我不会修行倒是修炼过一段时间,修炼到地仙,他们就把我修为给削掉了呢,我很弱的。”

说着,绝美女子叹息了一声,吐出的清气化作世间最霸烈的罡风,从陆煊头顶掠过,朝前吹去,横扫亿万万里,犁出一片绝对的虚无来!!

陆煊目瞪口呆,你,你管这叫很弱,叫没有修为??

他才一进入此地便感知、洞悉到,这个世界要比【现世】大天地要坚固的多的多.至少比此刻的大天地要坚固,

所能容纳的上限也超过了如今的大天地,换句话说,方才这一口气放在外界,兴许已将整个宇宙都吹熄了!

陆煊脑门上冒出来三个问号,心头困惑一桩又一桩的堆积在了一起,

眼前的女子是否真是女娲?

若是女娲娘娘,怎么可能不是道果?

若非道果,且真没有滔天修为,一口气何来如此伟力呢?

最关键的是,目之所至即为全知.这太过于恐怖,按照陆煊的猜想,道果都未必有这般神通!

否则,老师看见自己的第一眼,就应当知道楚爷爷的存在,也应当知道二师尊和三师尊做下的事情.

这一切都太过于离奇。

他僵硬的转回头,未再去看身后绵延亿万万里的绝对虚无、死寂,轻声道:

“以您的能力,想要挣脱三千锁链,打破这个大界,跳脱而出,应当不难吧?”

“不难呀,很简单的。”绝美女子眨了眨眼睛:“但是我看到,我被关在这里,就是最好的了。”

她笑吟吟的开口:

“他们应该都很怕我,因为我近乎全知,譬如你心灵中的那把青萍剑,我看到四千七百种摧毁它的方法,我还能看到十七种让凡人拿木棍敲死所谓大罗的路径,更能看到让道果真正死去的诀窍.”

“我被关在这里,被镇在这里,但我也将整个大天地给镇住啦,那些仙啊佛啊的,都回不来,道果也进不来呢。”

“只是,我还是想不通,他们为什么说我不是女娲,我明明就是的你相信我吗?”

绝美女子看向陆煊,眼中浮现出期冀之色,像是渴望被认可的孩童一般。

陆煊怔住,缓缓点了点头:

“我相信您。”

“好耶!”绝美女子手舞足蹈,三千神链震荡,这处巨大而荒芜、死寂的世界被撕扯的七零八落,

在陆煊胆战心惊的目光中,天穹大片大片的坠下,焦黑的山上浮现出裂纹,入灭的佛陀尸骸东倒西歪,被钉在峭壁上的天尊淌落黑血,一滴,又一滴。

他察觉到似乎有些没对,女娲娘娘表现的,是否,是否太.单纯了一些??

而与此同时,绝美女子平息了动作,被撕扯破裂的世界平息,开始缓缓愈合。

她脸上绽放出极开心极开心的笑容:

“你相信我,很谢谢你你不是坏家伙,你是好家伙,我喜欢你!”

女子所说的喜欢,是单纯真本的喜欢,就像是孩子遇见心爱事物一般的欢喜。

一句轻飘飘的话落下,天地嗡鸣,虚无中泛起曙光,有大赐福落下,正荡在陆煊头顶,

他神色微变,感受到自身在大赐福下蜕变,原本已近道的身躯更进了一步,无限接近于道,开始呈现一些玄妙的特征,

被元始祖炁所包裹的魂灵亦震荡,发生大进化,神念暴涨,对天地万物之道也更加契合!

甚至才迈入一品真仙的修为境界,也开始缓缓向上挪动,仅呼吸之间,便已然至大品!!!

而这一切的一切,仅仅源于绝美女子单纯的一句‘我喜欢你’。

陆煊瞠目结舌。

绝美女子缓缓垂下身,三千锁链在拉扯着她浑身的骨头,发出难听的摩擦声,

她不管不顾,强行凑上前,脑袋停留在陆煊身前。

“您”陆煊连忙做礼。

而绝美女子只是浅浅的笑了起来,如同看见心爱事物的孩童,目光澄澈至极:

“谢谢你呀,我的孩子,你是这么久以来,第一个来看我的孩子,上次来的是几个仙人,带着牛和狗,再上次来的是太一假身,让我帮忙令他可停留在此世。”

“你是我孩子里面,第一个来看我的。”

“我很开心。”

空灵婉转的声音传奏入陆煊耳中,他连忙再做一礼,旋而擦了把泪水,轻声问道:

“女娲娘娘,他们为什么说您不是女娲?您为什么又不是道果呢?”

“不知道呀。”

绝美女子又一下子气鼓鼓了起来:

“我记得很清楚,我补天阙,造人类,但他们否认了我的身份,至于道果.我记得我以前明明是的,但睡了一觉,睡了好长好长的一觉后,我就不是了。”

说着,她苦恼的锤了锤脑袋,发出巨大嗡鸣,如同十万座巨钟被同时敲响,层层叠叠的音浪将周围万物给吞没、扯碎,

唯有陆煊脚下屹立的方寸和那座焦黑的山与钉着天尊的峭壁还算完好。

女子气闷的垂下头,嘟囔道:

“为什么不相信我呢?为什么呢?”

说着,她抬起头,看向陆煊,似乎想起来什么一样,道:

“你是我的孩子,我要送你东西才是,可我没有可以送你的哎?”

陆煊回过神,连忙做礼:

“女娲娘娘,您不必.”

“你能叫我妈妈吗?”绝美女子期冀道。

陆煊怔住,觉得有些难以启齿,‘妈妈’这个名词,离他太远,太远了。

但看着绝美女子那满是期盼和雀跃的眼神,陆煊身躯一松,女娲娘娘,的确是一切人族之母。

他做礼轻声:

“母亲。”

“哎!”绝美女子笑靥如花:“我给你找宝贝去!”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