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无语

“过两天再来找你,你代我向姑奶奶请个假!”香菱趴在孟渊肩上,朝欢喜摆手。

“到时候可别带什么甜食了。”欢喜一本正经。

跟欢喜和胡倩告别,出了国师府,香菱钻进孟渊衣襟中。

骑上小红马,姜棠坐在前面,一道去往聂家老宅。

“这几天聂姐姐一直跟我在一起,今天我跟师父来到蟾宫,聂姐姐才没来。”姜棠道。

来到聂家老宅前,但见门前挂白。可问了看门老仆,才知聂青青被林宴请了去。

“大师兄什么时候回来的?”孟渊上次离京前,林宴得了任务外出,当时还说要耽搁许久,没曾想已经回来了。

“我也不知道。”姜棠真不知道。

那也不用多说,骑马来到林宴宅院,入内一看,这里竟然热闹的。

大堂有喝骂之声,还有人嗷嗷喊疼。

堂下站着不少人,也都是熟识的了。彼时孟渊和聂延年护送姜棠入京,聂延年把他的一干老伙计都介绍了一遍,这些人都是老伙计的后辈们。

“贤弟来了?”一群人见孟渊携小道姑姜棠来了,有的行礼,有心急的已经拉住孟渊。

“这是怎么了?”孟渊看向堂中,只见林宴趴伏在一长条凳上,赵万年手拿竹鞭,使劲儿的捶打林宴。

另外祁永年,田成农,刘成吉在旁也不劝,还纷纷叫好。

这四人都是聂延年的同辈,其中赵万年最长,此刻打的最狠。

“诶?师弟来了?弟妹好啊!”林宴趴在长条凳上,背上一边挨打,竟还瞧见了孟渊。

“赵伯父,田伯父,祁叔,刘叔。”孟渊先带姜棠行了礼,这才好奇问道:“这是怎么了?为何鞭打师兄?”

“你问问他!”赵万年气的下鞭更狠了。

“来来来!”林宴趴在长条凳上,还朝孟渊招手。

孟渊没法子,只能走到跟前蹲下。

“你有点眼力见行不行!”林宴指了指旁边看戏的一个少年,“小田,给我师弟搬个小凳子来!”

林宴虽趴伏在长条凳上挨打,却不失气势,那少年见状也不敢反驳,还真乖巧的去搬了个小凳子。

“坐下说。”林宴十分和气。

“……”孟渊坐下,不知道怎么开口。

“啥时候来的?”林宴一边挨鞭子,一边问。

“才到,刚去见过三小姐。”孟渊小声道。

“渴不渴?”林宴到底是大师兄,有师长风范,很是关心道:“这会儿也不方便给你倒茶。”

林宴仰头,伸出胳膊,“那个谁,赵萦儿给我师弟倒一杯热茶,还有给我弟妹也倒上!”

“兄长,你就别摆谱了吧!”赵萦儿却是个硬气的,“挨完打自己倒茶!”

“我记住你了!”林宴没好气,他伸出胳膊指了指赵萦儿,没好气的很。

“算了算了,我不喝。”孟渊赶紧道。

“饿不饿?”林宴又问。

“……”孟渊摇摇头。

林宴见香菱从孟渊衣襟里露出个头,他就伸出胳膊点了点香菱脑门,见香菱抱头瞪眼,很是迷茫,就道:“傻乖傻乖的!”

“我可不傻呀!”香菱最忌讳别人说她傻。

“小家伙放我这儿住些日子,陪陪你嫂子。”林宴又提起了他那妖怪媳妇。

“……”孟渊揉了揉香菱的脑袋,问:“师兄,你这是出了什么岔子?为何鞭打你?”

“对呀,为何打你?”香菱也好奇,“你是不是出工不出力,被人抓到了?偷懒也是个学问呀!”

“我刚回来,听说师父死了,就想尽尽孝。”林宴叹气。

“这有什么错?”孟渊不解。

“是吧!”林宴嘶了一声,显然被打疼了,他低声道:“我想着赶紧跟药娘成了亲,到时候我们夫妻俩能一块儿去上个香,这岂非是大大的尽孝?”

孟渊茫然点头,“好像是这个道理。”

“师父不在了,我爹跟应氏虽然有情分,可这种小事也犯不着禀告三小姐。我就跟这几个老家伙说了,让他们来吃酒。”林宴道。

“上次赵伯父他们不是说,不打算管你和嫂子的婚事了么?那为何还要打你?”孟渊还是好奇。

“唉,说来话长。”林宴叹气,“你嫂子说了,以后生了孩子跟她姓,说我这个姓不好听。”

“你同意了?”孟渊揉了揉眉心。

“这也不算什么大事,我能不同意么?”林宴理所当然,“我跟几个老家伙一说,他们就来打我了,还叫上咱同辈兄弟姐妹,骂我丢脸!”

“……”孟渊抬头,但见赵万年打累了,换上了田成农,且还一边打一边骂道:“没出息的狗东西,学武学成个窝囊废!你也别让孩子跟她姓了,干脆你先改了姓,跟她姓袁算了!”

“你来找青青的吧?”林宴脸发白,忍着痛扭头朝后面点了点,道:“在后面陪你嫂子说话呢。你嫂子闲不住,想成婚后弄个药房,她没做过生意,我就请青青来指点指点,以防亏本。”

“……”孟渊不知道说什么好。

“小弟妹,”林宴还朝同样茫然无措的姜棠笑笑,“去后院找你嫂子玩吧,她喜欢跟修道的人说话。”

“……”姜棠见过世面,可没见过这种世面。

“带上这个小家伙,”林宴始终不忘爱妻袁药娘,他点了点香菱,“药娘许久没见同族了,见了小小弟媳该高兴不少!”

“你跟着去看看吧。”孟渊把香菱交给姜棠,又看林宴,却还是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待姜棠离去,林宴说话就豪放许了多,道:“松河府的事我知道了,青光子证道,信王趁乱做案,还有黑衣人想灭应氏的口!”

林宴背上挨鞭打,气势却不弱,他道:“晚上咱师兄弟合计合计,到时候一块儿报仇!”

说到这儿,林宴才觉出孟渊不对,喜道:“破境了?”

“破了。”孟渊道。

“那就好,报仇的指望又多了些。”林宴果然放松了不少,他认真道:“报仇肯定难的很,说死就死了!所以,咱俩得赶紧生孩子,有个后才行,我跟你嫂子打算来年就生个。”

他看向孟渊,问:“你跟青青还没怀上?待会儿让药娘给你俩摸摸脉,开几副方子。”

这都什么跟什么?孟渊真的不知道说什么好。

(本章完)

第276章 求问

眼见天已黑了下来,几位叔伯才终于停了下来。

林宴是个稳妥的性子,他摸了摸屁股,拉过那个姓田的少年,“你看把几个老家伙累的,你去订两桌席面,别让大家伙儿饿着回去。”

那少年根本不应声,反而连连后退。

眼见林宴没事人一样的站起身,孟渊便也起身。

林宴亲自给倒上茶水,又请赵万年四人坐了下来。

“你也坐。”赵万年拉住孟渊坐下,“你现今到了武道中品境界,跟小林子一样高,比咱们大家伙儿都出息。”

田成农道:“老聂教出了俩六品。”

这话说出,赵万年等四人都看向林宴和孟渊,一众同辈也纷纷来看。

赵万年等人与聂延年一样,都是应氏旧人,如今各有际遇,其后辈也都还有往来,有的从文,大都还是学武立身。

但论及拔尖的,还真只有林宴和孟渊了。

“松河府的事轰传天下,咱们都知道了。”赵万年轻轻拍孟渊肩膀,“老聂是咱老兄弟,他是为三小姐而死,三小姐肯定会为他报仇,可咱也不会忘。”

赵万年等人显然早就商量过,他接着道:“敌人来头大,那也不必着急,一日有一日的进益。只要咱们不忘,就总有报仇的一天!”

“武人么,心里有气才是武人,一口气不失,就一定有机会!”祁永年道。

四人说了一通话,又问起孟渊来日安排。待孟渊说不久就要去平安府后,赵万年让孟渊出发前去找他一趟。

眼见越说越没完没了,林宴直接道:“你们吃饭不吃?我让药娘给大家伙做饭吃!”

赵万年等人对袁药娘令林宴改姓之事愤恨,都不待见这位侄媳妇,一听要让袁药娘做饭,就气的又骂林宴。

倒是那些同辈子弟个个跃跃欲试,对那袁药娘十分好奇。

“不吃就赶紧走!”林宴开始赶人,“师弟刚回来,还没见青青呢,你们霸占着算什么?”

林宴很是强势,“别扯那些虚的,要是真想帮忙报仇,不如先兑点银子出来,也好当去平安府的盘缠!那边秃驴多,三步来个化缘的,五步就让你布施,没钱可不行!”

眼见林宴越说越没谱,赵万年等人也不久留,便告了辞。

“赵叔,你是长辈,帮我想几个吉祥如意的好名字!”林宴送到门口,大咧咧道:“药娘说跟她姓,但是可以让我起名字!”

赵万年等人的脸都气的铁青,又纷纷喝骂林宴丢人现眼,毫无骨气。

“丢什么人?我没爹没娘的,姓什么有所谓么?改了姓氏能让药娘开心,这不比什么强?”等人一走,林宴搭上孟渊的肩,开始言传身教,“怎么样?要不等青青生个孩子,也跟青青姓?她肯定开心!”

“我又不是赘婿。”孟渊并不认同,“再说了,青青绝不会让我做这种事。”

“师兄对那些黑衣人怎么看?”孟渊问起了正事。

“黑衣人必然来自军中,但所属何人,得我去查一查。”林宴就在大门口站着,一边摸下巴,一边问道:“三小姐怎么说?”

“三小姐让我暂时跟着王二做事,黑衣人之事以后再处理。”孟渊道。

“这就是了。”林宴笑了笑,“三小姐估计知道是谁,但是不好对付。”

他看向孟渊,认真道:“至少,以你我目前的能耐,乃至三小姐现今的能耐,还不大好对付那人。”

眼见如此,孟渊也不再多问这事,反而提起了另一件事,“说起来,解开屏还跟我说过,青光子成事,还有兰若寺的人参与,如今王二已经去兰若寺了。另外就是,妖国的青雀长老好似也参与了。”

“青雀……”林宴舔了舔嘴唇,“你嫂子最清楚,咱去找她。”

俩人扯着废话,来到后院,就听房中有人闲聊。

一女声清脆,一童声稚嫩,前者是袁药娘,后者是香菱。

那袁药娘在问香菱老家的事,香菱是个实在人,什么也不隐瞒,把她干娘朝老道士撅屁股的事都说了。

“药娘。”林宴进了房中,面上带着欢欣笑容,“赵叔他们都答应了,说以后咱俩的孩子都跟你姓!”

房中设有暖炉,袁药娘和聂青青,还有姜棠在品茶闲坐,香菱被袁药娘抱在怀里。

袁药娘冷着脸,手上剥着鸡蛋壳,她瞥了眼林宴,又看向孟渊,这才起了身,盈盈一礼,“孟道友安好。”

“嫂嫂好。”孟渊回礼,然后看向聂青青。

许久不见,聂青青略瘦了些,面色微微苍白,她也看着孟渊,眼眶有些红。

孟渊走上前,握住聂青青的双手,轻声道:“以后有我。”

聂青青此时此刻无有往日的大姐姐模样,倒像是无依无靠的小女孩一般。

“行了青青,”林宴很会安慰人,“我刚跟师弟说好了,以后你俩生了孩子,也跟我和药娘一样随母姓!”

聂青青看了眼林宴,道:“我家没这个规矩。”

“干娘说,倒插门才要跟母姓!”香菱竟深明世情,她歪着脑袋打量林宴,道:“小骟匠不是倒插门,你要当倒插门?”

“倒插门有什么不好?好的很!”林宴死猪不怕开水烫。

“干娘说正经人不当倒插门。”香菱很有道理。

林宴还要反驳,见袁药娘皱眉,这才止住了话头。

袁药娘剥好鸡蛋,给了香菱。

香菱开心接过,“你还怪好嘞!”

袁药娘对香菱很是亲热,她面上带着笑,道:“那不如以后跟我来住,我天天给你煮鸡蛋吃。”

“那可不行呀!”香菱闻言,一边啃蛋白,一边摇头,她认真道:“我现今在蟾宫领了职事,不干活儿就要扣钱的!荧奶奶最会找由头扣工钱了!”

“我这里又不用做职事,清闲安稳。”袁药娘道。

“不干活怎么行?”香菱瞪大眼睛,“干娘闲着闲着就废了,哪怕每天偷一个蛋,摸一个果子,也不能闲着。”

她开心的吃了蛋白,又把蛋黄给孟渊,“小骟匠!”

“我不饿。”孟渊道。

“唉,可惜独孤同学不在,他最会吃,天天饿。”香菱感叹。

“独孤同学是谁?”袁药娘好奇问。

“是我们老鳖坑诗社的元老。”香菱认真道,还背了几首独孤亢的诗。

林宴见香菱越背越多,就道:“药娘啊,咱师弟和两位弟妹来了,你去操办一桌饭菜,咱一家人吃个饭。”

袁药娘冷着脸,瞥了眼林宴。

“那我去操办。”林宴立即改了口。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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