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博子不会是逃犯吧

解决完头等大事,许琛回到自己租住的房子。

说是房子,其实就是城乡结合部的民房,属于城市的“三不管”地带。

前不着村,后不着店。

这种地方,2022年,二三线小城市都很少见了。

这时候。却如星星一样,散落在首都。

破烂的民房分割了城市的繁华,霓虹的倒影下,农民工渺小如蚂蚁,忙碌又许而复始的穿梭在繁华和破烂间。

公众厕所外,水泥路凹凸不平,几根电线杆孤立在路边,荒无人烟,

积雪没有消融,许琛搂紧衣服,深一脚、浅一脚回到院子时。

正碰到黄博这个大老爷们恬不知耻女装,一双大腿还特么裹层薄薄的肉色丝袜……

许琛定睛一看……

原来是博子的女朋友小欧,不由吐槽:“老黄这是照着自己整了个老婆啊……太有夫妻相了!”

“嫂子!”许琛喊道:“水龙头又冻住了,叫老黄出来,你不能这么惯着他!”

女人冻的脸颊红扑扑,身子苗条,牙齿洁白,眼角没有一丝褶皱。

怀里捧着一个胖鸳鸯瓷盆,瓷盆里热气氤氲。

闻声,甩着马尾辫,抿嘴笑,眼神明亮:“琛哥回来了,外面冷,快些进屋去,早上我煮了面,对了,你给黄博说什么了,从厕所回来,他就抱着吉他在屋子里干嚎。”

水龙头就是屋子外的一排水管,北方冬天,水龙头冻住,需要热水化开,这个活是苦力活,许琛烫伤了好几次。

“嫂子,我最近有点灵感,准备给黄哥写首歌,这样他能多挣点钱,嫂子你就不用这样幸苦了。”【注:主角冻死,黄博捡到了他,借他吉他驻唱混口饭,帮助黄博知恩图报,舔黄博不存在。】

许琛加快脚步,走到嫂子面前,一个懂事的小叔子,时刻为嫂子排忧解难……

不分昼夜!

两人一个端着盆,一个舀着热水,配合默契。

许琛会写歌,小欧是见识了的,一首《玉带桥》,闻名什刹海各大酒吧。

“关关难过关关过,现在幸苦点,日子总会好起来的。”

小欧毕业北电,正儿八经的大学生,黄博是高中肄业,两人是同学。

不愧是贤内助,干活麻溜,鼻头上晶莹的汗珠,热情说:“琛哥,谢谢伱,黄博能遇到你,真是他的福气,这几个月,你借了我们不少钱,现在又……”

热水四溅,许琛细心的把瓷盆往自己这边靠,确保嫂子的安全,笑说:“嫂子,见外了,真羡慕黄哥,能讨到嫂子这样贤惠温柔的女人。”

许琛真不是恭维。

博子走了狗屎运,找了个贫贱不移的女人,她除了照顾博子的生活,还兼职剧本创作、饭店打工,街道办事处的零活。

许琛真的欣赏她,有华夏传统女性朴实的美。

当然。

毕竟是嫂子,坏心思不能有!

水龙头噗嗤噗嗤出水。

小欧的脸被滚烫的水汽灼红,她擦着鼻尖上的汗珠,腼腆笑:“琛哥,你这么会说话,长相又这么英俊,以后少不了小丫头的喜欢。”

小欧一说话,嘴里哈出白气。

许琛长相英俊,才华横溢,迟早是要飞上枝头的。

自己男朋友和许琛交朋友,她很放心,补说:“琛哥,你们晚上驻唱太辛苦了,我看现在时间还早,回去多睡一会,午饭时再来。”

许琛真有些困,一口答应:“那就辛苦嫂子了。”

…………

酒吧驻唱就是夜猫子,昼伏夜出,趴活的主要地点是什刹海的酒吧。

这个活,目前是热门职业,远的有沙宝亮、许训这些前辈,近的有陈楚生、张靓颖……

当然。

许琛估摸以后,从事这门职业的歌手会越来越多,原因很简单,他做过!

领先这个时代三十年,苦学数载,许琛不出名,都浪费了重生名额。

也许前途光明,盖着薄毯,身子滚烫,一点都不觉得冷。

迷迷糊糊睡着。

醒过来的时候,揉着惺忪睡眼,许琛双目瞪大,两股颤颤,惊道:“嫂子,你这是干什么,我们可不能对不起老黄啊。”

眼神闪电一样看着门外,大叫:“嫂子,门没关!”

“轰隆!”

黄博身子巨震,双手下意识捏紧许琛胳膊,脸色瞬间难堪,说不清是失落还是痛恨,脸红目赤,牙齿厮磨,颤声道:“许琛,你特么真敢碰嫂子,我杀了你。”

胳膊剧痛。

许琛瞬间清醒,定睛一看,虚汗淋漓,汗道:“老黄,怎么是你,吓死我了,真不怪我。谁叫嫂子和你长这么像,我睡迷糊了,几点了?”

两人租住的地点叫石景山,远离中心城区,骑自行车到什刹海,至少要两个小时。

驻唱5:00选人,去晚了就只能吃屁,所以,下午2:00,两人就要出发,次日午夜时分,再骑自行车回来。

真血汗钱!

许琛是攒钱租录音棚,黄博为什么这么抠,就不清楚了。

“孙子,少跟爷爷胡扯,老实交代?”黄博满腔悲愤,千防夜防,家贼难防,他不是怀疑老婆!

就是。

就凭许琛的长相,就有一种不可匹敌的危机!

许琛很干脆,摊开手:“老黄,感情淡了,你既然怀疑我,看来我们只能一拍两散了,还钱,我算了算,连本带利息,有1万2吧。”

黄博老母重病,许琛慷慨解囊。

要不说许琛和黄博关系好,能不好,许琛就是黄博的大恩人。

(本章完)

第3章 驻唱生活

“人和人的悲欢并不相通,我只觉得他们吵闹。”

午饭后,难兄难弟推着自行车,众所许知,雪天最冷的不是下雪,而是雪化。

北风无情似刀,许琛和小黄蹲在水泥路边。

小黄是条老狗,廋骨嶙峋,毛发枯黄,一人一狗,四只眼睛,看着琼瑶剧。

小欧和老黄郎情妾意,依依惜别,执手相看泪眼,小欧翻开花棉袄的衣兜,大大小小的碎钱,径直捡出最大的十块,往黄博衣服里塞,嘴里哈着热气:“阿博,晚上熬太久,不要怕浪费钱,买点热乎的东西,家里都有我,你放心去吧。”

黄博掏出钱,毅然塞进媳妇的口袋,一张干树皮脸荡漾着猥琐嗯笑,不舍说:“老婆。放心,我不会饿着,外面的伙食好着呢……老许他有钱!”

两口子深情相拥,恰似那牛郎织女。

卧槽……

许琛顿时坐不住了,黄博有老婆搂,他个小处男,凑毛线热闹。

身手矫健,踹了老狗一脚,蹬着自行车,莽的冲出去,北风里,痛声传来:“小黄,咱们走,你这个亲哥啊,哎~~”

声音拉老长。

老狗腿脚不便,拖着残废的身子,急坏了,喉咙里呜咽,声音凄惨。

小欧噗嗤笑出声,细致的整理着男朋友衣服,伸手推了一下:“阿博,琛哥是个好人,你对其他人不着调,花花口就算了,对琛哥……”

小欧凝望许琛的背影。

许琛现在穷困,不过以她看,许琛绝非池中之物,眼神蹬着男朋友,声音重了些:“咱们欠人家的,伱这个是当哥了,多照顾些。对咱们没坏处。”

“他啊……”黄博被小欧霎时的风情,迷的五迷三道,啧啧说:“老许不是小气的人,他不在乎这些……”

对视老婆严厉的眼神,黄博收起嬉皮笑脸,正色说:“好的,老婆。咱听你的。”

猥琐的左右瞅,一个人都没有,黄博一口亲在女朋友脸上,蹬着自行车,呼啸而去,美滋滋说:“老婆,等我回来。”

…………

城中区破破烂烂,道路湿滑。

许琛骑着自行车,摇摇晃晃,飕飕冷风割着脸生疼,过了天桥下的垃圾场,许琛上了城市公路,远方传来火车的汽笛声,止住自行车,这火车的目的是北平西站。

这时。

黄博这孙子追了上来,自行车停下,脸凑到许琛面前,献宝说:“老许啊,你还小,没有女朋友不要紧,我是你这个年纪的时候,哦,小欧那时候就跟我屁股后了,你不要泄气,这不,小许对你可是任劳任怨啊!”

“滚滚滚。”许琛脚揣着老狗:“差不多了,回去吧,晚上回来给你带鸡腿。”

看着黄博小人得志的猖狂,许琛有点牙疼,羡慕不来!

黄博功成名就,对糟糠之妻不离不弃,媒体都说是小欧的福气。

呸。分明是黄博的福气,就冲他现在23岁,背几十万的巨债,现在是1997年,几十万相当于几百万……

要是2022年,女的早坐宇宙飞船跑路了。

黄博能东山再起,底气都是小欧给的,贫贱不移,富贵不弃。

哐次哐次……

绿皮火车呼啸而过……

天寒地冻,两人冻的脸红耳赤,手脚冰冷,吭哧吭哧拼命踩自行车,身子渐渐暖了过来。

黄博咧着大牙齿,吹着口哨:“老许,比比,看咱两谁先到,输了晚上请吃饭。”

这孙子有点坏,天南地北跑,身体筋骨健实,前身三个月前饥寒交迫死去,身体素质可想而知,活脱脱弱鸡。

许琛喘着粗气,穷生奸计,富有良心,底层生活的那点小算盘,他心里门清,叫着:“孙子,吃爷爷一记许式冲拳。”

“哈哈哈,你小子追到我再说。”

笔直的公路上,两辆自行车呼啸而过,骑着骑着,黄博扯着喉咙,高声唱:“正道的光,照在这大地上,把每个黑暗的角落,全部都照亮……老许,歌词写的真好!”

歌声嘹亮。

许琛跟着唱:“各自奔前程的背影啊,渐行渐远,未来在哪里啊,谁能给我答案。”

…………

什刹海。

1997年,北平最时髦、年轻人最常去的,就是什刹海后海的酒吧,魔岩三杰、唐朝乐队早些年,根据地都是酒吧。

可以说,后海酒吧见证了华夏摇滚发展,在草木皆兵的年代,这里就是自由的圣地,哪怕到千禧年,朴树、汪峰,都经常到酒吧活动。

天还没有彻底黑。

沿着什茶海曲折蜿蜒的湖岸线,酒吧霓虹点亮,照亮昏暗的天空,歌声回荡在湖畔,远处古老的城墙和尖塔倒影在冰面。

不少长头发的年轻人,男女都有,背着吉他,穿梭在熙攘的人群里。

许琛汗出如浆,两个多小时,骑行了十多公里,嘴巴里一股血腥味,沉重哈着热气。

“老许,喝点水,别吞下去。”黄博拧开保温杯,叹气道:“老许,干嘛这么拼,公交车几个钱。”

许琛小口咽着水,认真说:“老黄,我是要吃歌手这碗饭的,骑行不仅可以锻炼身体,更重要是肺活量,时间不早了,咱们赶紧进去,晚了就只剩下汤了。”

黄博肃然起敬。

很多人认为,酒吧驻唱就是抱着吉他,然后上去唱几首歌。

典型的外行人误解。

酒吧驻唱,流程非常繁琐,首先,酒吧老板会考核唱功,驻唱的歌手要展示自己的歌喉,不仅要唱得好,歌单还要丰富。

最起码,当年最流行的歌和粤语歌,至少要精通三十首。

选拔成功,一个歌手至少要唱四趴,一趴是十二首歌,四趴就是四十八首!

四趴唱完,天就差不多亮了,这么唱一晚上,目前的行情是五十块钱,如果形象好,有点实力,可能是六十,不超过一百。

黄博拼死拼活唱一晚上,可能就五十块钱,这还是选拔上,如果选拔失败,只能去其他地方碰运气,不过,一步慢,步步慢,可能最终只能骑着自行车回去。

许琛觉得驻唱就是1997年的代驾,不仅赚得少,屁事还多。

酒吧的糟心事真不少,有社会大哥亮着胳膊,不喝不给哥面子,有半吊子喷你唱功差,拱台子……

三教九流。鱼龙混杂,现在的治安,这么说吧,石景山现在逃窜一个命案凶手叫白宝山,这兄弟抢了六扇门的枪,背上有几条人命。

现在快6:00.

许琛和黄博赶紧进酒吧。

场子很大,装修时髦,门口接待都是西装革履的小哥和职业OL裙。下雪天光着腿儿、妆容精致的服务员。

现在港台风靡内地,一眼照过去,跟90年代港台都市电视剧一样。

黄博嘴巴咧到了眼梢,现在他有了一首“原创歌曲”,质量上等,扬眉吐气,今天必须一百,少一分博哥都不唱!

酒吧后台,走廊很黑,背着吉他的男男女女挤在一起,低声说话,更多的人闭目养神。

歌声传来。

许琛听了一下,这首歌是任贤齐的《心太软》,非常火。

驻唱的圈子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经常跑单的几乎都认识,许琛眼尖,发现了熟人。

男人带着鸭舌帽,络腮胡,背着吉他,很有荷尔蒙味。正在闭目养神,许琛凑过去,一拳锤在男人胸膛,笑道:“老杨,你咋到这来了,三师兄呢?”

杨坤是钢铁厂工人,脾气火爆,被人揍了一拳,眼神怒视,旋即,笑道:“老许,这么巧,你今晚来这,看来这钱烫手了。”

“杨哥,谦虚了。”

两人说话,其他人闻声看过来,认清人,当场就有人背着吉他,转身就走。

不一会。

走廊里拥挤的人群,七七八八走了一大半,剩下极少数的,还背着吉他坚持。

有人压低声音:“这人谁啊,这么狂,他一进来,人都走光了。”

“他你都不认识?许琛,唱《玉带桥》的……”声音愤愤不平:“走了,走了,那个鸭舌帽的叫杨坤,唱《无所谓》的,听说出唱片了,没想到来了这,本来只有他,我们还要机会,许琛来了,今晚这场子,估计就是他们的了。”

许琛摸摸鼻梁。

《玉带桥》就是宋冬野的《安和桥》,1997年,民谣只有校园民谣,矮大紧和老狼,《安和桥》是“城市民谣”,蝎子粑粑,独一份!

单凭这首歌,许琛纵横什刹海驻唱江湖,杨坤和沙宝亮,都是慕名而来,一来二去,几人就认识了。

杨坤目前没有成名,沙宝亮还只是驻唱歌手。

“杨哥,咋回事啊?”许琛压低声音:“专辑出问题了?”

杨坤一个月前,录了张专辑《无所谓》,这首歌是华语金曲,杨坤吃一辈子。

杨坤有点尴尬,伸手压低鸭舌帽。含糊不清说:“那个……老许,专辑被唱片公司退回了,我歌这么好,有眼无珠啊!”

杨坤眼神瞪着,估计恨死唱片公司了,继而,身子跟抽去了灵魂一样,萎靡不振,丧气说:“老许,你不是要录专辑,哥哥劝你慎重一点,攒的那点钱,不要付诸东流了,这年头,出头难啊,我就是血淋淋的教训,你嫂子最近都跟我闹分手了。”

这时。

门打开,一个女人探出头,看了眼走廊,有点吃惊,指着杨坤:“那个,到你了,进来吧。”

稍后。

杨坤特有的公鸭嗓就传了出来,唱的正是《无所谓》。

许琛摸摸鼻梁,人红不红,跟歌真没有多大关系,看命!

杨坤的《无所谓》,质量不可谓不上乘,结果唱片公司屡次退回,到了2002年,又推出《无所谓》,一夜爆火。

幸好。

许琛嘴角上翘,他什么都缺,就歌多。

不一会。

杨坤从里面出来,眉梢得意,眼神孤傲,看都不看其他驻唱的歌手,唯有对许琛点点头,背着吉他出去。

杨坤选上了。

这下,走廊里剩下的驻唱歌手,垂头丧气的离开。

“许琛,进来吧。”女经理认识许琛,热情招手:“等半天了吧,进来喝杯茶,咱们聊聊。”

…………

屋子里。

女经理招呼许琛坐,让服务员倒了一杯热咖啡,黑丝美腿翘着,手指交叉,微笑说:“许琛,最近有没有新歌,你的《玉带桥》真火啊,都有不少唱片公司的给我打电话,让我帮着留意呢?”

许琛有点不快,来者不善,望着女经理姣好的面庞,微笑说:“小玉姐,我就一驻唱的,唱片公司有的是明星,哪能轮到我,新歌倒有一首,给我朋友黄博写的。”

废话。

许琛歌多,可是驻唱几个钱,从利益最大化出发,《玉带桥》许琛就心疼,现在什刹海可不少

人白唱!

听见许琛没有新歌。女经理难掩失望,其他驻唱歌手一晚上五十,许琛仗着歌红,一晚上最少都二百。

最火的时候,他一首歌十块,一晚上就是六七百……

以前观众喜欢听,捏着鼻子认,现在都二个月了,不新鲜了。

身子后仰,笑容不减,热情却减了:“你还年轻嘛,有机会的,这样吧,今晚就在姐这里唱,姐按照市场价给你,其他人都是五十,姐给你一百,我让人下去准备。”

女经理黑丝腿站起,很给许琛面子:“你那个朋友黄博,如果愿意,也可以留下来,就按照市场价五十吧,许琛,姐看在你的面子上,多给他十块,”

许琛上次来,驻唱都是二百,现在八十。

站起身,微笑说:“孙经理,抬举了,我还有其他事,谢孙经理的一杯热茶,改日再见。”

许琛转身离开。

“许琛……”孙经理高跟鞋声清脆,驻唱到处都是,许琛不干,有的是人干!

孙经理自认为很给许琛面子了,给脸不要脸,没有撕破脸,怨声说:“听说你要出唱片,刚才杨坤也是出唱片吧,他的《无所谓》以前不比你的《玉带桥》差,我给他都只有八十,你还想怎么样?”

许琛耸耸肩,很无语。明明是雇主和雇人平等的关系,这些人端着架子,以为自己是地主,给点钱都是恩赐。

理都不理,径直离去。

“孙经理,要不叫他回来?”服务员弱弱说:“许琛长相帅,唱歌好听,很多女顾客都喜欢他,愿意消费,听人说他要赚钱出唱片,没准真能火……”

“火个屁。”孙经理脸色难堪,端着许琛的咖啡,倒进垃圾桶,怨声说:“摆什么谱,不就一个驻唱,长得帅,唱歌好听的多了去了,不差他一个,歌星,狗屁歌星,杨坤当前比他还傲,现在就八十块钱,好了,收拾一下,开工了。”

“不识抬举。”

…………

走廊里。

黄博正准备进去面试,许琛拉着他,笑道:“老黄,你走狗屎运了,一晚上六十。”

“六十?”黄博美滋滋,以前都只有五十,现在有杨坤,能赚六十就不错了,咧着牙齿:“老许,真有你的,晚上回去叫嫂子给你做好吃的,走,杨坤那孙子傲气的狠,咱哥俩上去让他见识见识。”

“我不去了。”许琛摇摇头。

黄博脚步顿珠,察觉出味儿了,招牌微笑:“此处不留爷,只有留爷处,六十就像打发黄爷,就冲你的歌,少一百,一个唾沫爷都不给。”

搂着许琛:“走了,走了,这地不是宝地,装不下你我兄弟英雄气量。”

许琛没有劝。

黄博这人,偷奸耍滑,爱占小便宜,不过很讲义气。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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