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鏖战惊闻扶风危

“只是如此一来,刘家少不得会被人诟病……”

见刺史夫人出了屋子,灵香道出了自己的担忧,可刘刺史却是爽朗一笑:

“这有什么,老夫为官以来,骂名担得还少么?”刘刺史一面笑着,一面叹了口气,换了个舒服的姿势:“上苍眷顾,令我以草莽之身博得零星军功,入了朝堂,可不知多少人眼红着呢,表面上如何恭敬,背地里还不是被叫成‘莽汉’?”

“人呐,大多总归是见不得别人好的,既如此又何必在乎名声这等子虚无缥缈之物?横竖口舌长在别人身上,由得他人去说吧。老夫自认为所为无愧天地君亲,下了黄泉也能向祖宗显摆一二,这便够了。说不得后世开明,还能得个美名流传,也算是光宗耀祖了的。”

灵香没想到,刘刺史竟是如此豁达之人,她连忙起身一礼,直道是替苍生道谢了。两厢客气了一番,却听刘刺史又接口道:

“不过虽是军中之人,也望小神仙照拂一二。即便军人本就该保黎民安康,可他们毕竟也是父母生养的,若是有个三长两短,也是会有人心疼的。”

灵香闻言又是一礼,连连保证道:“刺史大人爱兵如子,晚辈由衷钦佩。此事牵扯方外,哪能让保家卫国的将士们折损于此?大人放心便是,晚辈定会护得众将士周全。”

……

“一拜天地!二拜……”

刘夏不知身旁到底是谁,奈何傧相已然唱礼,不得不应声而拜。

灵香喜眉笑眼地看着跪地的两个新人,一副看好戏模样,正襟危坐等着二人跪拜,却在这时听得屋外有人喝到:

“刺史大人早已应下小姐与在下的婚事,何故又将令爱另嫁他人?!”

这一声高喝中气十足,本是嘈杂的屋子顿时便安静了下来。随着围在两个新人周围客人的散开,只见院中站着的,正是前几日消失不见的陈生。

可奇怪的是,周围的宾客好似并不惊讶,便是交头接耳的动作也没有,只齐整整地向四周退开。

而灵香也在此刻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将军还真是人闲事儿多呢,连我清微峰弟子的婚事也要掺上一脚?”

清微峰弟子?

刘夏大为不解,虽说灵香姑娘是曾给过自己一些指点,可他却师承澄心真人呀。

难道说……

刘夏看向一旁的“新娘子”,只见他缓缓放下遮面的喜扇,居然是……

“辛夷?!”

这浓妆艳抹钗钿满头的不是辛夷还能是谁?要说怎的半晌没有见到他的影子呢!可……

“怎么是你!?”刘夏惊讶地站了起来,一蹦跳离丈远。

辛夷很是无奈地看向刘夏,面上神情窘迫万分——他也不想啊!但是……

“唉!不提也罢!”

而这时陈生冷笑道:“我当是谁?原来是你这个小妖女,居然对我使计。”

“嗨呀!将军既已光临,又何必遮遮掩掩的?难不成是见不得人了?”灵香笑着摆了摆手,原本祝贺的宾客竟变成了身穿铠甲的兵士,自屋中鱼贯而出,将陈生团团围住。

这时陈生却笑了起来,皮囊蓦的变得如同稀泥一般,不多时便掉在了地上,露出了姽婳本来的面目。

“就凭这几个凡人,又能将本座如何?”

“对付将军这等神通广大之人,凡人自然是不行的。”灵香笑着自屋内走出,“但是它却可以。”

灵香说着闪身一旁,蓦然间,一道神光罩在了姽婳周身,犹如一个囚笼,令她寸步难行。姽婳以袖掩面艰难看去,却见半夏正捧着一面镜子照着自己。

“这神人虎纹镜的滋味如何?”

在强光笼罩下,灵香的神色难以看清,可她语气中的得意却难掩一二。

神人虎纹镜是先朝神物,上有东王公西王母纹样,最是克制邪物。当初在伏印真人小金库里看到这镜子,灵香着实惊讶了一番,没想到她那清心寡欲的六师兄居然还有这等宝贝,于是便理所应当地顺手牵羊揣进了自己兜里。

不过这镜子虽有神力,却只能困住妖邪,并不能伤及半毫,所以就算姽婳身陷神光,却依旧活蹦乱跳中气十足地叫骂着。

“好你个不知好歹的小妖女,竟敢算计你老娘我,你可别让老娘出去了,否则老娘定扒了你的皮!”

哎哟哟!这可了得!

“将军都这么说了,难不成还能指望我放了你?我可是惜命得很,怕得要死呢!”灵香说着还做了个鬼脸,尔后给了刘夏一个眼神。

刘夏立时会意,不过却特意绕过浓妆艳抹的辛夷,走了好大一圈,方才抽出喜袍下的化生剑靠近姽婳。

可就在这时,却见姽婳诡异一笑,尔后竟化成了一道青烟。

“这是!”辛夷惊呼,“假身!”

辛夷跟随姽婳多年,自然是知道姽婳的本事的,方才消失的那个是假身,那真身定然是在附近。

“小心!”

辛夷大呼道,而这时,姽婳竟手执魔刃,凭空出现在了刘夏身后,恶狠狠地一刀劈下。

眼见着那魔刃就要落在了刘夏的脖颈上,半夏赶忙将手中的神人虎纹镜照在了他的身上。

只听得一阵滋滋响声,姽婳手中的魔刃竟在碰及那道光的瞬间化成了黑烟。

灵香长舒了一口气,方才可真是好险啊,幸亏半夏反应及时,不然刘夏便要丧命在姽婳的魔刃之下了。

可好景不长,不知怎的,忽的密云遮天,廊下的日光尽数消失,虎纹镜的神光也随之消散了。

“哼,到底是面镜子,也只可借由他人之光而已。”姽婳讥笑着,又自身后抽出一把魔刃,朝着刘夏砍了下去。

不过毕竟给了刘夏反应的时机,只见他就地一滚,这一刀倒是斩了个空。

可姽婳也不是吃素的,这厢刘夏刚一避开,还未来得及转身,她便一个闪身提刀又劈了上去。

电光火石之际,只听的一声钝响,魔刃打在了辛夷你的短刃上。

“好小子,倒是敢和我这个师父对着干了!”姽婳嘴角狞笑道。

辛夷眉头紧锁薄唇紧闭,尔后抽出长刃用力一挥,姽婳不得已下只得借力退开,而这时一道道冰晶向她急射而来,她连忙凌空几个筋斗急急躲过。

“说什么呢说什么呢!”这时只听灵香嚷嚷道:“抢亲也就算了,居然还要抢徒弟?我才是他正经八百的师父!你不过是个人贩子而已,还真恬不知耻地当自己是盘菜了?”

听得此言,辛夷不禁一笑:是啊,眼前的可是他的仇人,有什么好迟疑的?

于是只见一阵飞沙走石,昏天暗地下,辛夷顿时间便没了踪影。姽婳见状暗道不妙,直打起十二分精神,仔细留神着八方动静。

要说幻术之流,姽婳还真是不放在眼里,她生来便不会受到幻术困扰,这便是她与生俱来的天赋,可辛夷的术法却不一样。

寻常幻术大多都是迷惑心神,而辛夷使的是路家遁隐秘技,封敌耳目伺机而发,出其不意取人性命。

虽说本质上与幻术并无二致,但这么多年了,姽婳始终没有弄清楚路家术法中的玄妙之处。

正当姽婳小心谨慎着四周的动静,一根根树藤自她身后猛然窜出,裹挟劲风抽打而来。

“嗖嗖”风声就在耳边,姽婳深知自己想要躲过去已经不可能,只能以非常手段避开了。

只见姽婳面上蓦的出现一道裂缝,劈啪作响,如同蜕皮一般,而树藤已然缠在了她的周身,却并不见她有丝毫慌乱。

便是在藤蔓捆住她的瞬间,一道黑影从那层皮囊的裂缝中窜出,几番闪转蹦出丈远。

而这时,辛夷猛然自漫天砂尘中现身,寒光一闪,举刃劈向了那道黑影。

“锵锵!”

只见得砂雾中一道道火花迸射,听着像是兵器碰撞的声音,众人看不清发生了什么,却也不敢轻举妄动,生怕一个不好伤及自己人。

“哐啷……叮当……”

叮叮铮铮间来回已然是好几个招式,却似乎难以分出高下,只偶尔可见零星火花乍然而现。

这也难怪,即便姽婳再是受伤,可终究是魔尊座下一员猛将,又与辛夷相处许久,也算是知根知底的了,仅凭辛夷一人之力,能够拖到现在已是不易。

就在众人焦急等待之际,盈天的砂尘渐渐息止,不多时便能看四个身影——手执化生剑的刘夏、被捆着的已经发白的躯壳、刀刃相抵的辛夷和……

姽婳?

看着确实是姽婳,只是奇怪的是,她竟是浑身莹白,未着寸屡。

饶是训练有素的兵士,见此情形,有些定力差的也不由得动容了,而刘夏更是满面涨红,一双眼不知该放到哪去,却又不敢挪向他处,生怕姽婳走脱了。

半夏亦是涨红了脸,直端着神人虎纹镜遮在了面前,口中大喊道:“真是恬不知耻!”

然而姽婳似乎并不在意,还自以为是地扭动起了腰肢,眉眼一扬故作风情道:“哟~这一个个的,逼着老娘蜕壳的是你们,如今老娘这副模样,我还没害臊呢,你们一个个倒是埋怨起来了。啧啧啧!看看你们这些臭小子,眼睛跟一个个饿狼似的,是没见过女人不成?”

说着趁着辛夷出神之际,一个弹指弹在了他的身上,尔后又瞬间回身退了开去。

辛夷不妨姽婳这一招,只觉手臂猛然一麻,尔后一个力道将他推了开去,直退到廊下方才停住,再一抬头看去,姽婳却悠哉悠哉地走向围在院中的一个兵士。

“这位小哥儿,看你面红耳赤的,难不成还是个雏儿?不若让老娘……”说着便要身手抚向那个兵士稚嫩的脸庞。

那小兵看着着实是有些小了,个头也就比灵香高出一点,看着姽婳伸出的苍白的手臂,心神顿时便恍惚了起来,身子也在那一声声柔媚的声音中越发的酥软了。

而就在这时,一声震耳欲聋的声音响起,正是灵香:

“守住心神!站着别动!”

这一声高吼仿若鸣钟,在场之人无不清醒过来,那险些沉沦的小兵士眼神也变得清明起来。

姽婳亦是吓了一跳,她属实没想到灵香小小的身形居然会有如此大的声音,但惊讶归惊讶,她却并未停下手上的动作,还一脸嘲弄地瞥了一眼辛夷。

眼见着那条白的骇人的手掌便要碰到了那个小兵士,却在触及的刹那,一道无形之力将姽婳弹了开去。

姽婳几个翻身站定,满是疑惑地看向那个小兵士——分明就是个凡人,为何能有如此能力?再一定睛看去,却发现那兵士身上的甲胄上竟刻着暗纹,那是……

“破魔符!”

姽婳惊呼出声,却听灵香这时笑了起来:“嗨呀,我深知将军是个放浪不羁的,却没想到竟是如此的不知廉耻,连这么小的小公子也不放过,着实是令我大开眼界啊!”

“若没有个万全的准备,我又怎敢请君入瓮呢?”

听得此言,姽婳双眸蓦然一紧:怪道是这死丫头许久不见动手,原来是在这等着她呢!眼下看来,自己可是陷入了一个囚笼当中了,不过……

“嗬!雕虫小技!”姽婳嗤了一声:“怪道是半天躲在男人后头,想来浮沧长老的这番布置,费了不少的灵力吧。可惜呀可惜,虽说年纪轻轻便能有此修为也是不易,可终究不过尔尔。”

灵香听言却是一笑:“我劝将军息了用激将法的心思吧,实不相瞒,我可是个贪生怕死之辈,躲都躲不及了,又怎会与将军硬碰硬呢?”

“哦?是么?”姽婳扭动着腰肢,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只是浮沧长老与我耗费在此,却不知扶风郡的那些人现如今是个什么情形呢?”

“你什么意思?”

“自是面上的意思了。”

灵香闻言眉头一紧,与辛夷对视了一眼,后者只摇了摇头,亦是神情肃穆。

当初澄心真人寻至,便将他们带到了扶风郡的一处隐蔽场所,中途虽留下了讯息,却做的极为隐秘,只有元清派门人才会懂,而那座房子四周亦是布下了阵法的。

姽婳又是如何得知的?既然她知晓了,那白无常岂不也是知道了?那她言下之意是……

糟了!

澄心真人在那为龙七祛瘴,那可是要耗费极大的精力,而几人走时只留了赵无恙一人,若是真被白无常发现了,那可危险了啊!

(本章完)

第259章 扶风院外群魔乱

“无恙切记,好生保管此物,不可为他人知晓……”

……

赵无恙低头望着手中满是暗纹的小盒子陷入了沉思。阿金飞升之时将这个盒子交给了他,却并未提及此中为何物,而这小木盒子无论如何也打不开,仿佛是被施了什么咒法。

这么个小盒子,不过巴掌大小,里头又能装些什么呢?还不能让别人知道?

难不成里头关着的是个什么大来历的妖怪?

这还真不好说……

按着浮沧长老的说法,阿金怎的也有几千岁了,虽说先前未及正神,却也有与神相匹敌的修为,况且他逗留尘间如此之久,降服个把大妖怪也不是不可能。

一想到此,赵无恙忽的冒起了一头冷汗,手中的盒子蓦然间变得极为烫手却又沉重无比。

若真这样,那他岂不是今后去哪都要带着这么个鬼东西?

赵无恙不禁皱起了眉头,心中腹诽着阿金:你说你个黑猫狸子,我好心助你飞升,你走便走了,怎的还要将这么个麻烦物什留给我,真是丢也不是,不丢也不是……

罢了罢了,说不得阿金如此做也是有缘由的呢?且先当心收纳着吧!

赵无恙一面自我安慰,一面小心翼翼地将这暗纹小盒揣入了怀里,而这时,身后的门“吱哑”一声打开了,澄心真人一脸疲惫地走了出来。

赵无恙连忙上前行礼,澄心真人一个摆手,便问起了灵香的去向,可赵无恙回答不上来,只说着他们几人匆忙离开,却没说去了哪里云云。

听得此言,澄心真人眉头一皱。

现如今魔族动向不明,又总是寻衅,如此当口,灵香又去作的什么妖。

但澄心真人却也无可奈何,为图早日寻到灵香,下山时便只有赤琰子与他并寒阳三人,不曾携弟子跟随。自己为龙七祛瘴,耗费了大量精力,现下正是虚弱的时候,龙七又昏迷着,眼下正需要人照顾,根本无人能分身寻找,若是路上再遇到魔族,那可就麻烦了。

罢了罢了,灵香是个机灵的,便是遇着什么危险,也定能够化险为夷。眼下还是先将体力回复了,再做其他打算也不迟。

“无恙啊,我须得闭关七日,这七日我将封闭五感,龙七便由你来照看了,且多与他些水喝,屋中记得要通风,否则他怕是会发温的,若是那样,可就麻烦了。”

待赵无恙一个道礼过后,澄心真人便自去了房中调息打坐了。

这两日赵无恙谨遵澄心真人的吩咐,对龙七的照顾可谓是无微不至,只是龙七面色苍白,令他心中不免有些担忧。

不过好在第二日傍晚,龙七便醒转了过来,虽只是行了个方便,便又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但好说也是醒过来了的,这令赵无恙悬着的心总算是落了一半。

但即便如此,赵无恙还是不敢掉以轻心。

几人相遇至此已过了三四日了,途中也是留下了记号的,按说赤琰子与寒阳早该寻到了,却不知为何还是迟迟未见,这令赵无恙不禁担心起来,难不成路上遇上了什么危险?

虽说澄心真人在屋子四周布下了阵法,但赵无恙总觉得这并非就安全了。

元清派守山大阵如此厉害,二次演武还让魔族有机可乘呢。先前几人遇着白无常,好不容易险中脱困,可辛夷曾说过,白无常是个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虽不知他目的究竟为何,但既然上一回他没能成事,想来现下定躲在哪里虎视眈眈着。

如今离澄心师叔出关还有三四日,万一这时候魔族寻来,自己可否应对得过?

赵无恙一面满怀心思,一面打着水,而事情仿佛就是想什么便来什么,前一刻他还在落桶,后一刻便感到一阵颤动,他立时便警醒起来。

澄心师叔曾说,若是赤琰子或寒阳寻至此处,绝不会触动阵法,而是以阵诀入其中,这本就是先前几人暗中商量好了的。可如今阵外出现波动,定是有人发现了法阵,妄图破阵而入。

可还不及赵无恙多想,便又是一阵震颤传来,这一次竟然是连续好几段的波动。

显然这便是有人要破阵了。

赵无恙连忙放下手上活计,小心翼翼地凑着院门的缝隙向外看去,这一看可不要紧,一线之隔外竟满是奇形怪状的魔怪!

果然如此,可他们是如何寻到此处的?赤琰子道长与寒阳师兄至今没有会和,莫不是路上真的被这些魔怪们拦住了?

赵无恙一时间有些慌了,就算自己现下懂些道法皮毛,有这么点丝微的修为,可也应付不了如此多的魔物啊!但……

但如今除了自己,也无人能够守住这里了!

倒不是赵无恙不相信澄心真人,只是再高超的修为,所布下的阵也会有被破坏的时候。更何况他曾听灵香说过,除了倚灵阵外,其他阵术多与布阵者有关联,若是布阵之人虚弱或是亡故,那他布下的阵法便极为容易被破坏。

眼下澄心真人不正是因着虚弱才闭关的么?可见四周的阵法已然不似先前一般牢固了,否则也不会被魔物发现不是?

赵无恙顿时心急如焚,偏阵外的狂啸嘶吼声震如天,引得他不住分神,难以集中思考对策,六神无主下更是碰倒了一旁的扫帚。

好是一通稀里哗啦的嘈杂声响,使得外面的魔怪也沉默了片刻,尔后疯一般地敲打着无形的墙壁。

这似曾相识的场面,不正是与二次演武时一模一样么?!

赵无恙心中顿时有些慌了起来,自责为何如此毛手毛脚,好在澄心真人的法阵似乎很是结实,便是在魔物接连的猛击下,也丝毫未见松动。

这倒是令赵无恙稍稍地松了口气,却也不敢掉以轻心,只凝神注意四周的动静,生怕着哪里会出现变化。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出现在了赵无恙的身后,这个身影距离赵无恙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直到近了他的身,他才发觉,但此时却为时已晚。

那人伸手一把捂住了赵无恙的嘴,令他转身不得。而就在赵无恙大惊失色之下,却听得一道熟悉的声音。

“嘘!别怕,是我!”

居然是龙七!

只是龙七的声音听着很是虚弱,且此时的龙七不过只披着一身外袍,浑身缠着细布,赵无恙更是清楚地感受到他手上传来的炙烫。

龙七在发温!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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