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27.第1422章 编号072-死因成谜(12)

两人似乎是产生了理念上的差异。

吴灵却没有争辩的意思。

镜头微微动了动,也许是吴灵侧头看了叶青和刘淼。

那个女人打了个哈欠,“还有事情吗?”

“没有了。”吴灵起身。

女人没有相送的意思。

镜头中,刘淼先行一步,撩开了帘子。

视频到此为止。

2011年10月19日,根据赖啸天手机定位记录,搜索到赖啸天尸体。报警处理。

2011年10月20日,终止调查。

————

我看完档案,略有不安。

赖啸天那种人渣的死,对王阎和她的朋友来说是个消息,对我来说就无关紧要了。

虽然梦境的能力没了,我不可能梦到这起事件中涉及到的人,但那种“诅咒”肯定还存在,我说不定就会碰到那个女人。

我自问是没有能力对付那种人的。

想了想,我还是给吴灵打了电话。

吴灵接起电话后,安静听我说了档案的名字。她的记忆力显然很好,我只说了一个档案名,她就记了起来,并猜到了我的问题。

“那位是乔小姐。”吴灵说道。

看来青叶的人在档案记录之外,还对那位乔小姐做了调查。

“要说起来,她和恶魔也有些关系。”吴灵又道,“她的曾祖父,或者是更早的祖先,是外国来的传教士,后来融入了我们国家。”

“传教士?那怎么会黑魔法?”我听后诧异。

“不是大宗教的那种传教士。在当时来看,他们信奉的是邪教,信仰邪魔。”吴灵解释道,“应该是在国外遇到了围剿,才逃到国内,隐姓埋名地生活。据我所知,她曾祖父留了一些遗物下来。她是从中启蒙,开始研究黑魔法的。因为这个缘故,和国外的巫师不太一样。你可以理解为……她学习的是传统的黑魔法。不过,听说她自己也有发明新的黑魔法。我死了好多年,她现在是什么情况,我也不知道了。”

吴灵提起自己的死亡,非常坦荡。

“她能对付恶魔?”我激动问道。

“她相信恶魔存在。”吴灵纠正道,“我以前提到过,对于远古传说中的那些生物、神仙,灵异圈子有不同的看法。那些生物究竟真实存在,还是人类执念创造出来的灵,不同观点的人各执己见。现在来看,后者占了主流。那些生物的消失也被看成是传说被打破后的结果,是它们都是灵的一个证据。”

“那位乔小姐相信那些生物真的存在,不相信有灵?”我又问道。

“她也相信有灵。灵是灵,恶魔是恶魔。”吴灵说道,“她对恶魔有不同看法,就可能有特殊的解决办法。唔……你这时候看了这个档案……或许是上天指引也说不定。”

我觉得吴灵这话说得太玄乎了。

“老天爷不是没人格了么?”我疑惑问道。

“没有人格,但它安排好的命运总有惯性。这就像是历史必然。”吴灵用更加玄乎的说法回答我的问题。

我始终怀疑是青叶的人做了什么。

那些找上门,委托他们的人,还有我现在不停遇到的事情,或许都是因为他们动了手脚的缘故。

要说历史必然,那也有些道理。

可能就是我的命运注定是被灵异事物杀死,叶青将档案一股脑塞给我,找上我的灵异事物当然就是他们遇到过的那些了。

我感到无奈。

“怎么联系那位乔小姐?”我问吴灵。

吴灵将这件事接过了手。适合和灵异圈子打交道的人不是我,是她。

“那么,瘦子那个事情呢?”我想起了吴灵的原计划。

“东西已经做好了。时间也差不多。但既然你看了档案,我可以先联系乔小姐看看情况。”

吴灵这么说完,就挂了电话。

我为此忐忑不安了两天,和产权人打交道的时候都不由走神。

还好,现在的工作繁琐归繁琐,找事情的却是不多。

工农六村的产权人都急于离开这个倒霉小区,还算配合我们工作,对拆迁补偿的要求不是那么苛刻,没有人死扛着想要当钉子户。

蒋佑那边就比较麻烦了。他们负责的小区可没我们这么“得天独厚”,人家该狮子大开口就狮子大开口,想要耍无赖,就直接嚎嚎。

其他几组或多或少也碰到了一些滚刀肉,死劲就想要多榨一点钱。

我等了两天,没想到真的等来了吴灵的好消息。

那位乔小姐对恶魔非常感兴趣,决定亲自去恶魔的老巢调查一番。

知道那恶魔老巢在哪儿的只有我了。我也是在梦境中看到,对于首都的地图,我并不熟悉,只能给个大概地址和简略地图。

吴灵将东西转发给了乔小姐,接下来又是等待。

这一等,乔小姐那边没有传回消息,拆迁办的工作中倒是先遇到了问题。

我有种被打脸的感觉,还有种炸弹总算爆炸的如释重负。

闹事的是陈家辉的子女。

产权人陈家辉是工农六村的老人了,原来也在市钢铁三厂工作。他老伴死了,自己老年痴呆,由长女陈蓉华接回家照顾,另外三个子女顶多是来探望探望。工农六村的房子出租,租金也是完全交给陈蓉华。这点是其他三人同意了的。

我们之前找到陈蓉华的时候,她就有些不对劲,似是想要独吞拆迁补偿。

从法律上来说,这是不可能的。

产权人是陈家辉,权利义务都在陈家辉老人那儿。他老年痴呆,没有民事行为能力,可要失去这一法律上的权利,也需要经过法律程序,需要他的近亲属按照一定程序,获得监护权。即使有人拿到监护权,财产也是属于陈家辉的。陈家辉死后,这就是遗产,四个子女不能完全平分,各自也该拿到差不多价值的财物。

这就和很多人家老人死去后,没有急着办房产过户,自家继续住在房子里一样。从安全和正规的角度来看,早点办理过户当然更好。但从便利的角度来看,不需要交易房子,那不办理就不办了,用起来照用。可要是子女多了,这房子不能大到所有人一起住,那遗产分割就麻烦了。

我们之前做问卷调查,做投票的时候,陈家辉的四个子女就掐过了。不过打听下来,他们四个兄弟姐妹似乎挺和谐的,家庭情况都挺好,不缺钱,也不是没房子住。但四个家庭中,意见就不统一了。

陈家辉的那套房子又只有陈家辉夫妻的名字,产证上如此,户口本上也是如此。他们家这种情况,总不能拿到太多的补偿。僧多粥少,这就掐了起来。

但那会儿也只是他们自家吵吵,还在沟通当中,到这次需要正式签订拆迁补偿协议了,陈家辉的四个子女正式撕破脸。

陈蓉华已经向法院递交申请,要拿监护权。拿到之后,来和我们谈拆迁补偿协议的当然就是陈蓉华了。

陈蓉华的另外三个兄弟姐妹不同意。

官司一打,总需要不少时间。

陈蓉华不怎么喜欢来拆迁办,陈蓉华最小的妹妹就老往我们这边跑,还占了陈家辉在工农六村的房子,动作之快,让人猝不及防。

1428.第1423章 家长里短

一个人出了阴招,事情就变得复杂了。

我被毛主任叫到了陈家辉的那间房子。

他的房子在7号楼,楼里面现在吵吵嚷嚷的。

我第一时间想起来的就是徐钢徐铁的那件事。徐家当时也是这么闹腾。

挤着看热闹的人群上了楼,才发现楼上已经打起来了。一些行李扔在走道上,衣服牙刷被人踩踏。两个女人正在互相撕扯衣服。

两人我都认识。

一个是陈家辉最小的女儿陈敏华,另一个是陈家辉的大儿子陈爱华的老婆倪艳萍。

两个中年女人互相拉扯,嘴里骂骂咧咧,场面当然是极其难看。

毛主任站在一边手足无措。

我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幸好,我拉了郭玉洁一块儿来。

郭玉洁一出手,将两个扭打在一起的女人就给分开了。

我一个男人不好上前,毛主任和居委会的那个小姚就一起拉住了陈敏华,郭玉洁单手就揪住了倪艳萍。

两人被分开,还在互相对骂。

我没找到陈爱华,大声喝斥了两句,两人却是根本听不进去。

周围看热闹的还跟着插嘴。

我出了一身汗,等到两个女人总算是累得骂不动了,场面才算消停下来。

这会儿,郭玉洁已经帮着将两个人拎进屋子里面了。我也捡了地上乱七八糟的东西,跟着进去,将房门关上。

两个女人被分开来。郭玉洁在房间里看着一个,我和毛主任他们在客厅里看着一个。

“到底怎么回事啊?怎么打起来了啊?”毛主任问道。

“呸!少装和事佬!肯定是你们给那个臭女人通风报信了!”陈敏华脸上几道指甲印,头发也乱七八糟的。她衣服被扯坏,袖子掉下来。凉鞋也断掉了带子。整个人狼狈不堪,说话也特别冲。

小姚就变了脸色,看样子像是要和陈敏华对骂。

毛主任大概是看惯了这种事情,心平气和道:“我们可什么都没做。这是你们家的事情。再说了,拆迁的事情,始终都要有人签字。你爸爸不行,你们兄弟姐妹要决定出一个人。这个事情不是打一架就能决定的。你搬到这边来住,把原来这里的住户给赶走了,中介那里来人,你也骂了一顿。人家不得想办法啊?你就是要做什么,也不能这么蛮干,对不对?我们国家是讲法律的。你有什么,到法院说清楚……”

毛主任这么一说,陈敏华就哭起来。

她一哭,模样更加糟糕了。

“我怎么不说清楚啊?我们都讲道理的。我们四兄弟姐妹,原来多好啊?我大哥年纪最大,小时候带着我们三个小的一起玩。小时候我们家苦啊。吃肉都省着吃。家家户户都这样。我们也不好说什么。我大哥长身体的时候,看我嘴馋,把肉偷偷给我吃。我那个奶奶,重男轻女,为了一块肉要打我。我二哥和我大姐护着我的啊!我不是不记恩的那种人。我侄子侄女读书,我帮着跑关系,帮他们到市重点借读。他们考了大学,我这个做嬢嬢的给他们买手机、买电脑。毛主任,你不知道啊。我们四兄弟姐妹关系多好的啊!我想着他们小一辈,独生子女,堂兄弟姐妹也和我们一样。有事情,兄弟姐妹也帮衬对不对?我二哥以前摔了摩托车,腿骨折,还不是我和我大姐轮流照看的啊。她倒好!”

她说着说着,就跳起来,指着卧室的房门就开骂,“这臭女人不要脸!我大哥有什么东西,她就往自己娘家搬!亲儿子都没娘家侄子值钱!她娘家侄子是什么东西啊?就一个混混啊!大学都没考上!跟着人家开店,开汽修店。有那本事吗!她巴巴地拿了钱给人家糟蹋!我们那时候说轮流照顾我爸。就这个搅事精,哭着闹着不答应。要不是我哥打了她一顿,她还要拿这边的房租呢!现在拆迁分房子,要分监护权,她又跳出来!我们四个兄弟姐妹的事情,你插他娘的手啊!”

陈敏华开骂,房间里面也传来了含糊不清的回应。后来声音轻了下去,可能是郭玉洁将人给按住了。

我有点儿担心郭玉洁的粗暴手段,转念想想,她虽然有时候手脚没轻重,但从没出过大事情。

我帮着毛主任将陈敏华给劝住了。

陈敏华就坐在沙发上抹眼泪,哭得伤心。

“那个监护权的官司怎么样了?”我好奇问道。

这种官司一般就是走过场。

但之前出过一件事,就是陈蓉华将陈家辉老伯给藏了起来,不让其他兄弟姐妹见到。这让整件事蒙上了阴影。可要是问题的症结在这里,该掐起来的应该是陈蓉华,不是陈爱华的老婆在这儿当急先锋吧。

陈敏华擦着眼泪,“那个法官本来偏向我大姐的。我大姐做事不地道。我也不知道她是怎么了。拆迁补偿,总归是爸的。给爸养老,那不是正好?不管是她继续照顾爸,还是我们送爸到养老院,付钱给养老院,那笔钱都正好。她要来有什么用?还能吞掉啊?还能不管爸了啊?她不是那种人。”

“嗯嗯。”我应付着陈敏华。

陈敏华絮絮叨叨,听来法院上的事情焦点还在陈蓉华身上。她照顾了陈家辉多年,陈家辉的钱也一直是她在管。这件事本来顺理成章。陈家辉其他几个子女对钱财不是那么在意的样子。拆迁补偿款再多,陈家辉死之前,和他们的关系都不大。

我想到一些社会新闻,怀疑是不是陈蓉华想要吞掉钱,不管陈家辉。陈敏华明显不信这种可能性。仔细想想,陈家辉现在就住在陈蓉华家里面,陈蓉华总不能将老父亲赶出去。她要做得出来,就是一个遗弃罪。

“……这女人就不安好心。撺掇我大哥去争那个监护权,把补偿款拿到手。还说要房子,给我大侄子当婚房。我大侄子婚房早就准备好了。是她娘家那个侄子要结婚,没房子,她之前还说什么,她那个侄子先结婚,房子干脆先给他用,给房租。呸!不要脸的东西!”陈敏华说着说着,总算到了重点,可她又骂了起来,情绪激动。

我这下算是知道症结所在,也是无奈。

“你大哥要是不同意,他儿子也不同意,这事情肯定不成的吧?哪有这样挖自己家填补娘家的啊。”我劝道。

陈敏华气愤难当,“我哥和我侄子多好的人啊!她没完没了!还偷偷把钥匙给了她侄子!人已经搬进去了!现在赶人怎么赶?”

想来,陈敏华现在的占房举动,也是有样学样了。

毛主任开口又劝了几句。

我刚想说话,就听到了特殊的手机铃声。这是我给青叶的人设的手机铃。古陌、南宫耀都不太可能给我打电话,吴灵有事情也会先发短信,非常有分寸,不会打扰我工作。现在打电话来,肯定是有急事了。

我摸出手机,给毛主任打了个招呼,先到一边去接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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