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1章 你长得和绪方逸势好像啊!【4400】

青登等人都听得很认真。

他们未曾生育,所以不是很能理解这种“繁衍后代,陪伴后代,离开后代”的感觉。

不过,古牧夫妇对自家儿女的爱意,他们倒是清晰地感受到了。

那种由衷的喜悦、欣慰,已然溢于言表。

就在这时,古牧吾郎冷不丁的开口道:

“话说回来……橘君,你差不多也该成家了吧?”

伴随着这句问话,一束束情绪各异的目光落到了青登身上。

青登不禁一怔——突如其来的催婚,令他措手不及。

古牧吾郎幽幽地把话接了下去:

“你现在已是一城一地之主,不再是领着死俸禄的官吏。”

“换作是在从前,你是要成家,还是要保持独身状态,不会有人去管你。”

“可如今,情况已大不一样了。”

说到这儿,他的语气和神态逐渐变得认真起来。

“是否拥有子嗣,直接关系着整个藩国的存续。”

“说得直白一点……是否结婚,以及是否诞下子嗣,已经由不得你了。”

“对于你的婚事,你麾下的部将们肯定比你更急。”

“一个不好,他们说不定会硬逼着你去结婚,再不济也要收个能力过人的养子。”

“因此,哪怕只是为了保证藩国的稳定,你也是时候要结婚了啊。”

古牧吾郎前脚刚说完,后脚阿町就附和道:

“结婚啊……”

她一边说,一边转动视线,看了看青登,然后又看了看木下舞,眼神逐渐变得意味深长起来。

“橘君,你们将来若是结婚了,举办婚礼时可一定要邀请我们啊!”

在说到“你们”这个字眼的时候,她特地加重了语气。

面对这俩夫妻的一唱一和,青登不由得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

在他的印象中,这还是他今年以来首次被催婚。

虽然古牧吾郎适才的那一番话语像是在耸人听闻,但事实上,确如他所说的——青登是时候该结婚了。

不夸张的说……相比起建设藩国,结婚生子才是青登目前的头等大事!

究其缘故,便是因为如今的青登乃是一藩之主,不再是普通人。

历史已经无数次地证明了:在封建年代,宗室稀缺将会引发多么大的风险。

中国的典型例子是三国时期的魏室。

宗室稀少,以致让权臣钻了空子。

晋室取代魏室后吸取教训,大封宗室。

日本的典型例子是丰臣秀吉。

丰臣秀吉的生育能力有着极严重的不足,直至死去也才留下一个几岁大的孩童,让德川家康钻了空子。

德川家取代丰臣家后,同样也是吸取教训,同样也是大封宗室,分封了一大堆亲藩大名,还搞出了“御三家”、“御三卿”。

一言以蔽之——在一个奉世袭制为尊的封建组织里,领袖若是拥有大量的后代,便代表该组织有着稳定的继承人。

如此,该组织方可稳定且长期地发展,成员们才能够毫无后顾之忧地继续为其效劳。

反之,跟随一个没有后代的首领,就像是在一个随时有可能破产、散伙的公司里上班。

说得难听一点……倘若青登现在遭遇了什么意外,不幸西去的话,新选组会怎么样?新选商会会怎么样?秦津藩会怎么样?

不难想象——绝对会爆发大规模的内斗!

新选组和新选商会是青登一手组建起来的军事集团、商业组织。

在藩国草创、亟需治国人才的这档儿,山南敬助、岩崎弥太郎等人直接兼任了藩国内部的各个要职。

换言之,新选组和新选商会的核心干部们基本等同于秦津藩的统治阶级。

永仓新八、斋藤一等人皆为脱藩浪人。

既然是浪人,那便意味着他们已经没有主君了,是完全的自由身。

唯一的例外便是近藤勇。

从户籍来看,近藤家乃幕府的臣子,因此近藤勇是正儿八经的幕臣。

就法理来说,他比较像是幕府暂借给青登的寄骑。

【注寄骑:简单来说,就是上级将自己的直属部下暂借给其他人使用,这种被借去使用的人就被称为“寄骑”】

正因如此,在不久前的“大封赏”中(平定“天诛组之乱”的奖赏),尽管永仓新八、斋藤一等人都获得了相应的丰厚奖赏,但只有近藤勇被提升了家禄。

不过,不论是近藤勇还是其他人等,他们如今的利益已与青登高度绑定。

双方已然结为关系紧密的利益共同体。

青登荣,他们亦荣。

青登辱,他们亦辱。

虽然尚未对外发出正式的说明,青登也没有公开地收近藤勇等人为臣,但既然已是共同进退的关系了,那他们与“青登的家臣”又有什么两样呢?

新选组、新选商会、秦津藩……它们不仅仅是青登的私有物,同时也是许多人的梦想。

不知有多少人渴望站上名为“新选组”、“新选商会”的这两个风口,亲身实践一把“好风凭借力,送我上青云”。

不知有多少人指望着乘上“秦津藩”这艘大船,驶向充满光明的远方。

倘若这些“梦想”都没了……实在是很难想象这将会发生多么可怕的事情!

“想方设法地削藩”一直是江户幕府的基本国策。

按照惯例,假使某藩的藩主断了后,那么该藩会被直接除名,领地被悉数没收,藩内的所有武士全部沦为无主浪人,自己讨生活去吧。

为了规避这种凄凉的结局,各藩的臣子们全都巴不得自家藩主去开一个大大的后宫,生下一窝的小崽子。

同时也正是出于此故,养子文化才会那么盛行。

使家名得以维续,总好过坐视它被毁。

德川家茂与青登的感情甚笃——可他跟近藤勇等人的感情,可是一点儿都不笃的啊。

不难想象——倘若青登是今天没的,那么德川家茂的“废除秦津藩”的手令便是明天到的!

同理,万一青登不在了,新选组和新选商会还有存在的可能吗?

光是“缺乏法理上的继承人”所引发的大规模内讧,就足以使这两大组织分崩离析。

在青登的压倒性的绝对武力下,以芹泽鸭为首的刺头们姑且还会保持明面上的顺从。

可若缺少了青登的压制,这些家伙肯定会在第一时间冒出头来,四处搞事情。

总而言之——如果青登能够早日结婚,并且诞下尽可能多的子嗣,将可极大地促进秦津藩、新选组和新选商会的稳定。

当然,纵使不论这些功利性的要素,青登也确实该结婚了。

他今年已经21岁。

在江户时代,如此年纪的单身汉已近乎是老光棍了。

说实话,对于“结婚生子”一事,青登还是蛮期待的。

他很想试验一下那个自复制以来,就始终没能将其用上的天赋——最佳的种马+7!

在大半年前的那场挑战全江户的武道高手的“江户征伐”中,青登从千叶定吉的身上复制到了这个天赋。

最佳的种马+7——自身的优秀基因易遗传给后代。

青登的优秀基因……那可太多、太厉害了啊!

其体内的天赋已接近一百种!

虽说这些天赋不大可能全部遗传下去,但只要继承一小部分,便足以成为人上人了!

此外,青登还很想亲眼一睹木下舞的天赋“奶水”究竟会有着什么样的效果。

由木下舞哺育的婴儿,想必会更加强壮、健康吧。

这时,青登不由自主地想起远在江户的天璋院。

天璋院的天赋是“多子多福”,能力是更容易生出健康、优秀的小孩。

因为青登是雄性,所以他与该天赋不匹配,无法生效。

青登不禁想着:倘若他与天璋院结合,那么便是“多子多福”+“最优质的种马+7”……

假使在此基础上,再加上木下舞的“奶水”……

在这三个天赋的加持下,将会诞生出什么样的婴儿呢?

想到这,青登的表情逐渐变得怪异起来。

他感觉自己可以与天璋院、木下舞一起量产超人了!

当然,以上纯属幻想时间。

若想量产超人,别的不说,光是首要条件——与天璋院结合——就缺乏可行性了。

太后与臣子结合……对世人而言,这种事情还是太过炸裂了。

打从刚才开始,木下舞就通红着脸蛋,一声不吭地埋低螓首。

倘若仔细瞧去,便可发现有若隐若现的半透明的“蒸汽”自其头顶飘出。

木下舞:(偷瞄)

青登:“……”

木下舞:(再偷瞄)

青登:“……”

她不住地斜过眼珠,反反复复地偷瞄青登。

既像是有话想对青登说,又像是在等待青登对她说些什么。

她的这一连串自认为很隐蔽的“侧目”,全都被青登看在眼里。

青登一边迎受着木下舞的“暗中观察”,一边幽幽地暗忖:

——等忙完手头上的工作,暂时清闲下来后,就将“结婚”一事提上日程吧……

……

……

古牧夫妇都是很健谈的人。

不仅能够抛出有趣的话题,而且还懂得把控聊天的节奏。

跟他们聊天甚是愉快,一点儿都不累。

他们从身边的趣事聊到最新的市井轶闻,无所不聊,无所不谈。

然而,心里一直惦记着“艾洛蒂的后勤才能”的青登,一直在注意时间。

当发现钟表上的时针已悄然转过一圈后,他当即换上认真的口吻:

“古牧先生,古牧夫人,我们可能要告辞了。”

眼见青登想离开,夫妻俩自然是出言挽留。

可在发现对方的去意已决后,他们也不再强留。

对于青登的突然告辞,木下舞并没有表示不满——反正已经知道古牧夫妇的具体住址了,将来完全可以等有空的时候再来叨扰。

青登抓起搁于右腿边的佩刀,不紧不慢地站起身来。

正当他将佩刀别回腰带里的这个时候,其视线陡然注意到了什么。

“嗯?这是?”

青登眨了眨眼,直勾勾地望向大厅的一角——准确点来说,是望向摆于此处的一架唐柜。

【注·唐柜:有脚的中式柜子】

他刚才只顾着跟古牧夫妇聊天,所以他直至现在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这架唐柜的柜面上贴有一张“人像”。

青登本以为这是一张画,可在定睛详观后才赫然发现:这是一张通缉令!

古牧吾郎循着青登的视线望过去,旋即轻笑了几声。

“哦,这个呀……这个是‘永世剑圣’绪方逸势的通缉令。”

青登闻言,顿时面露讶色。

绪方逸势的通缉令……这已经是老古董般的存在了。

幕府可没有那么多的精力和资源去连续通缉一个如今不知死活的浪人。

因此,早在很久以前,幕府就停发了绪方逸势的通缉令。

目前流传在世的都是一些很古旧的“存货”。

阿町嘿嘿一笑,插话进来:

“这张通缉令是我贴的,我很崇拜绪方逸势!在我眼里,绪方逸势是这世上最帅气的男人!所以我一直留着这张通缉令以做个纪念!”

——当着自家丈夫的面,说其他男人很帅,这样真的好吗……

尽管心里在疯狂吐槽,但青登表面上却不动声色地开口问道:

“请问我可以靠近一点,仔细看看吗?”

古牧吾郎摊了摊手:

“请便。”

青登当即迈步向前,走到那架唐柜的跟前。

木下舞与艾洛蒂不分先后地紧跟过来,与青登一起贴近观看绪方逸势的通缉令。

只见通缉令上的墨色皆已淡去,上面的许多字样已经模糊不清。

看样子,这张通缉令有些年头了。

好在上面的人像还算是清晰。

青登扫动视线,仔细观瞧绪方逸势的“大头像”,不放过一丝细节。

总的来说,绪方逸势长着一副既不算是英俊,也不算是丑陋的五官。

没有剃月代,扎着总发——对此,身为同款发型的拥有者,青登必须要予以好评!

光从面相来看,感觉绪方逸势就只是一个相貌平凡的普通人。

实在是很难想象这个“普通人”居然会是日本史上最强的剑士。

——嗯?

忽然间,青登轻蹙眉头。

他探过脸去,好让自己的眼睛能够更加贴近人像,其鼻尖都快碰上柜面了。

——好熟悉啊……到底是在哪里见过呢?

说来怪异,青登总觉得绪方逸势的脸很眼熟……

仅须臾,他的这份疑虑便有了答案。

青登蓦地转过脑袋,看了看不远处的古牧吾郎。

接着又收回视线,看了看面前的通缉令。

然后又看了看古牧吾郎。

接着又看了看通缉令……

就这么反复了好几遍后,青登换上打趣的口吻:

“古牧先生,你长得和绪方逸势好像啊!”

此言一出,古牧吾郎顿时拉下脸来,额间布满黑线。

至于其身旁的阿町则是抿紧朱唇,双颊鼓成松鼠般的状貌,一副努力憋笑的模样。

“像?你确定吗?不可能的吧!我应该要比这张人像要帅得多吧?”

古牧吾郎满面不忿地发出强烈的“抗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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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青登的颜值在绪方之上,本书里已多次提及青登的长相很不错。

第762章 请让艾洛蒂成为我新选组的室长!【

古牧吾郎的颊间布满忿忿不平的神情,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橘君,你再仔细看看!我的脸是不是要比这张人像帅得多了?”

说罢,他高高地伸长脖颈,绷紧五官,似乎是想让青登更加清晰地看见他的面庞。

望着极力申辩的古牧吾郎,青登不禁愣住。

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的一句无心之言竟会引来古牧吾郎这么大的反应。

既然对方让他重看一遍……不得已之下,青登再度扫动视线,在古牧吾郎的脸庞与面前的人像之间反复观瞧。

虽然古牧吾郎极力宣称自己要比绪方逸势帅得多了,但……不看便罢,青登愈看愈是觉得这俩人真的长得好像啊!

不得不说,负责给绪方逸势绘像的那位画师的水平很高啊。

他完美地拿捏住了绪方逸势的五官特征,该突出的地方都有突出。

出于幕府始终没能抓住绪方逸势的缘故,其通缉令一经“上市”就没有更新过。

因此,其通缉令上的人像仍保持着20岁的模样。

反观古牧吾郎,他已是年纪不小的中年人,皮肤不似年轻仔那般有光泽,眼角、鼻根等地方长有细密的皱纹。

只不过,遑论岁数如何变化,五官的形状肯定是不会发生太大的改变的。

青登真的是抱持着“快点来找茬”的心态来反复找寻二者的不同之处。

可是……可是……这两张脸的五官真的很酷似啊!

二者的相像程度,令青登不禁暗忖:

——倘若古牧先生再年轻个2、30岁,搞不好会被官府误认为是绪方逸势重生了啊!

得亏这俩人没有生在同一个时代。

否则,就凭他的这张脸,指不定会闹出多少麻烦来。

绪方逸势的人头……那可太值钱了啊!

倘若古牧吾郎与绪方逸势生于相同的时代,而二人又恰好同岁的话,肯定会有无数赏金猎人盯上古牧吾郎,欲借其人头去领个赏钱。

青登的感慨仍在继续:

——怪不得古牧夫人会与古牧先生结合。

阿町刚刚红口白牙地高声道:她很崇拜绪方逸势,她认为绪方逸势是这世上最帅的男人。

线索串联作一块儿,破案了啊!

因为古牧吾郎与绪方逸势长得很像,所以阿町才会爱上他,进而与他结为恩爱夫妻!

青登轻轻颔首,心中连道了数声“原来如此”。

不管怎么说,古牧吾郎都是他很喜欢的长辈。

不难看出,对方十分坚定地认为自己要比绪方逸势帅。

青登猜测,这可能跟阿町有关。

因为阿町喜欢绪方逸势,所以古牧吾郎极力证明自己的长相要在绪方逸势之上。

总之,接连昭示真相,打击他人的自信心,未免过于残忍了。

因此,青登打算说点中听的囫囵话,将眼下的尴尬场面给糊弄过去。

然而……天真无邪的艾洛蒂却先他一步地开口道:

“可是……古牧先生,你和绪方逸势真的很相像啊。”

她一边说,一边扑闪着大眼睛,一脸纯真地看着古牧吾郎。

这种直白的、不包含任何恶意的话音,反倒是最伤人心的。

果不其然,古牧吾郎如遭雷击一般,全身猛然僵住。

紧接着,他就像是泄了气的皮球,露出一脸“累了,毁灭吧”的疲惫神情。

“这、这……不对吧……我应该要更加帅气才对啊……唉……罢了……”

打从刚才开始,阿町就紧紧地抿着双唇,因为用力过猛,以致双唇都微微泛白了。

尽管勉力支撑,但她这时终于是忍不下去了,不慎让“噗嗤”的笑声漏了出来。

她急急忙忙地抬手捂嘴,在她的补救下,总算是堵上了“漏洞”,未让笑声继续漏出。

阿町的陡然发笑,使古牧吾郎更加郁闷了。

他支起右臂,撑着下巴,别开脸去,将自己的后脑勺甩给阿町。

“欸?欸欸?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艾洛蒂按着胸口,不安地反问道。

阿町摆了摆手,笑道:

“没事没事。”

“艾洛蒂,你不必在意,你没有说错话,你只不过是说了实话而已。”

“好啦好啦,别闹别扭了。”

阿町的最后一句话,自然是说给她丈夫听的。

话音刚毕,她就伸出手去,轻抚古牧吾郎的头发

驾轻就熟的安慰……看样子,这种情况似乎不是第一次发生了。

……

……

约莫半小时后——

京都,昂古莱姆一家的宅邸——

在辞别了古牧夫妇后,青登等人并未就此返回屯所。

而是拐了个方向,直奔就在隔壁的昂古莱姆一家的宅邸,前去拜访艾洛蒂的爷爷,即安东尼昂古莱姆。

“哦哦!橘君!好久不见了!”

久违地见到青登,肯德基爷爷……啊、不,安东尼很是兴奋。

他张开双臂,给了青登一个大大的、充满热情的拥抱。

从外表来看,昂古莱姆一家在京都的生活还是挺安逸的。

安东尼的腰腹更胖了一些,越来越像是一颗圆滚滚的皮球了。

此外,他的日语也更加熟练、标准了,不似以前那般有着极重的口音。

就在安东尼移步至玄关,前来迎接青登等人的时候,便见其左右两侧分别有一人相随。

其左侧之人,正是那位年轻女仆勒罗伊。

而其右侧之人,则是一位神情肃穆、左眉角处有着一条显眼刀疤、腰间挂有佩刀的年轻汉子。

此人并非法国人,乃是正儿八经的武士,名叫十河虎茂。

据青登所知,他有着一个很威风的称号:破竹赤虎。

又是破竹,又是赤虎的……嗯,如此称号,很有日本人的中二风格。

遥想当初,不知是出于什么缘故,安东尼执意要求举家离开江户。

对此,桐生老板所提出的建议是迁居京都。

是时,桐生老板前脚刚说完,后脚安东尼就表示出强烈的不解和反对。

京都乃是尊攘运动的中心。

往京都街头扔块砖头下去,可以砸中七、八个思想激进、满脑子想着攘夷的疯子。

他们这仨个高眉骨深眼窝的老外去了京都,岂不成了送进人家嘴里的肉了?

安东尼的这些顾虑,完全在桐生老板的预料之内。

为了安抚且说服安东尼,桐生老板做出了相应的保证——他会请他的朋友来贴身保护他们的。

而这位十河虎茂,便是桐生老板所说的这位朋友。

此人既然能被桐生老板所看重,并且委以重任,自然不是泛泛之辈。

别的不说,光是其外貌便充满了高手的风范。

从外表上看,他的年纪在28岁上下,正值男人肉体的巅峰期。

脖颈和脑袋一样粗。

两只耳朵都是典型的“饺子耳”,已经看不出耳朵的原样。

乍一看去,更像是脑袋的左右两侧各挂着一块难看的肉团。

纵使穿着宽松的和服,也藏不住那满身的肌肉。

熊一般的壮硕身形,再加上冷峻的五官线条……光是往那一站,就能起到喝阻敌人的“止战”作用。

在初识十河虎茂的时候,青登曾向他提出切磋的邀请。

一来是为了亲身验证他的实力,看看桐生老板的这位朋友到底有几斤几两,是否担得起“保护昂古莱姆一家”的重任。

二来则是顺手捞个天赋过来。

可没承想,与他这充满威慑力的凶悍外表相比,这人竟意外的是一位“和平主义者”。

“很抱歉,若无必要,我不喜欢与人切磋。”

就这样,他婉拒了青登的邀战,使青登甚感遗憾。

总的来说,从其目前的表现来看,他确实是一位合格的保镖,他很好地履行了“守护”的职责。

桐生老板为昂古莱姆一家安排的这栋宅邸,可谓是相当讲究。

它恰好坐落在“T”形路口的交界处。

若想靠近宅邸,除了这“T”形的三条路之外,别无它途。

只要从宅邸的最高处(阁楼)望过去,这三条路尽在眼下,完全处在监视范围之内。

在寻常时候,十河虎茂会藏身在阁楼里,居高临下地严密监视宅邸的四周,谨防陌生人等的靠近。

即使是在夜晚也不例外。

他有着“睁一只眼睛睡觉”的本领。

哪怕是在夜深人静的的黑夜,他也依旧待在阁楼里,一板一眼地坚守岗位。

只有在很偶尔的时候——比如青登来访的刻下——他才会短暂地离开阁楼,陪同安东尼一起来迎接青登。

而且,很难能可贵的是,他很擅长掩藏自己的气息。

除非安东尼等人主动跟他说话,他绝不会开口多说半句话,始终紧闭着嘴巴。

单论寡言程度的话,他都能与斋藤一相媲美了。

就因为十河虎茂实在是太安静、太缺乏存在感了,所以在很多时候,安东尼等人甚至遗忘了有这么一位保镖的存在。

不难看出,对于“保镖”这一工作,他算是驾轻就熟了,简直就是“先天保镖圣体”!

……

……

昂古莱姆一家的宅邸,大厅——

“昂古莱姆先生,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想跟您详细探讨。”

在经过短暂的寒暄后,青登一脸严肃地对安东尼这般说道。

安东尼闻言,虽感意外,但还是郑重地点了点头:

“那我们去大厅吧。”

十河虎茂和女仆勒罗伊自觉地退下,让出谈话的空间。

偌大的厅房只剩下坐在首座上的安东尼、艾洛蒂,以及坐在他们对面的青登、木下舞。

“昂古莱姆先生,我就直说了。”

青登直截了当地开启话题,继而倏地拔高音量。

“请让艾洛蒂成为我新选组的一员!”

“财务室室长的位置,非她莫属!”

安东尼:“……”

艾洛蒂:“……”

木下舞:“……”

青登的这一席话语,就像是往现场施加了“沉默魔法”。

不论是爷孙俩,还是木下舞,此时全都是一脸“啊?你在说些什么呢?”的震惊表情。

青登早就预判到了他们会有这样的反应,于是不紧不慢地展开解释。

专业且成熟的会计功力、“一眼知答案”的心算能力……身怀如此过人的才能,实乃稀世罕见的逸才!

若不将她召为新选组的室长,岂不是暴殄天物?

在发现艾洛蒂的杰出才能后,青登便想当场向她抛出橄榄枝了。

可考虑到如此重大的事情,不可能不设法征得监护人(安东尼)的同意。

于是只能暂且忍耐下来,等见到安东尼后再“摊牌”。

室长一职的重要性,不论是用上何等严厉的词汇去形容也不为过。

新选组的后勤物资皆由其来调度。

此外,随着秦津藩的“藩国大建设”的陆续展开,室长势必要深度地参与其中。

一言以蔽之,室长=新选组的后勤大队长+秦津藩的财政管家。

如此重要的职位,绝不能有任何闪失。

若是轻易地假手于人,指不定将来会闹出多么大的乱子。

既要有过人的才能,还要能信得过……综合这两点因素,艾洛蒂实乃最佳人选!

除她之外,不作他想!

突然接手如此大规模的军事集团的后勤工作,她肯定会因经验不足而手忙脚乱。

但是,青登相信:就凭她的才能,定能快速适应,并且迅速成长!

虽然青登说得很是诚恳,诚恳得像是请求安东尼将艾洛蒂许配给他,但他话音刚落,安东尼就情绪激动地反斥道:

“不行!不行不行不行!”

他疯狂摆手,手掌摆出虚影,颊间浮现出仓皇的神色。

“我不允许!”

“艾洛蒂还只是一个孩子啊!”

“她怎能担任新选组的室长呢?”

“而、而且……艾洛蒂……艾洛蒂是西洋人啊……”

安东尼愈往下说,语调就愈是中气不足。

“身为西洋人,岂能在京都抛头露面?”

说罢,他轻叹了一口气。

紧接着,其身旁的艾洛蒂缓缓地垂下螓首,目光微黯,神情沮丧。

虽说尊攘派势力已被清出京都,尊攘运动堕入低潮,但那些“尊攘志士”的疯狂与嗜杀,至今仍历历在目……

对于安东尼的激烈反对,青登早已有心理准备。

他挺直腰杆,正欲回话。

可谁知,他还未开口呢,一道轻灵的女声便陡然响起:

“……爷爷。”(法语)

刚刚还深埋着脑袋的艾洛蒂,这时蓦地抬头、仰视、朝自家爷爷投去坚定的眼神。

“我想尝试一下。”(法语)

安东尼瞪大双眼:

“你说什么?”(法语)

艾洛蒂换上坚定的口吻,一字一顿地说:

“我想成为新选组的室长!”

“我想……这是一个好机会!”

“一个向世人证明我们并非夷狄的机会!”(法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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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前文中,十河虎茂曾被罗刹所提及,详情请见第2卷的第258章《重创清水一族!威震关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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