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同志们,开冲

北墙正中高悬领袖半身像,像框下方贴了正方形红纸,上面是用黑毛笔刷出来的‘为人民服务’。

小小的会议室,被劳动突击队挤得满坑满谷

张红波摁着桌子的双臂因愤怒而发抖:

“一队三队随叫随到,四队五队闻风而动,就你们二队腚大!”

“刚拿了表彰翘尾巴了?我喊一个人去叫你们没有用,喊一个人去叫你们没有用!”

“最后逼着我亲自去叫你们,行啊,脸真大啊!你们是一点觉悟都没啊!”

徐卫东一行人倚着漆成军绿色的木柜并肩而立。

他们活脱脱一副灶王爷画像——墙上一贴不动弹,只抬头看柜顶,好像对印有‘海革办’字样的铁皮档案盒充满兴趣。

张红波被他们这态度气的捶会议桌。

本来榫卯已经松动的长条桌为之摇晃,上面排列整齐的搪瓷缸摇摇欲坠。

三队长赵波去找了条废弃电线权当加固绳要修桌子,却让张红波呵斥一声:

“现在献殷勤没有用,刚才让你去喊人,你自己在那里喝上了?”

张红波找人去钱进家里喊二队来开会。

结果成了葫芦娃救爷爷。

去一个没一个。

这弄的后面其他人都不敢去了,还以为钱进家里成了前线,去了会牺牲。

最终没辙张红波去了,结果看到一帮人正光膀子划拳,酒瓶子摆得比供销社柜台还齐整。

徐卫东看见他还冲他伸手唱歌:“美酒飘香啊歌声飞,朋友啊请你干一杯……”

旁边钱进配合着把搪瓷缸敲得震天响。

“你们那是活脱脱的旧社会茶馆唱大鼓的做派啊!”

想想那个场面,张红波现在还生气。

他捶桌子捶的手疼,抓起一本书要砸桌子上。

结果一看是《毛选》他没敢砸,又放下了。

有气不能放,这让他更生气!

可其他队员不想听他说车轱辘话。

他只好切入主题:“喝酒的事咱后头再说,先说抓贼的事。”

“我分析那贼是咱街道住户,因为今天白天又丢了三条裤衩子。”

“连住在24号的赵大姐都丢了一条——那可是棉纺二厂的‘三八红旗手'!这贼是在猥亵劳动代表!”

徐卫东大剌剌的问:“特派员怎么说?”

张红波羞恼:“这多丢脸的事,咱能指望特派员?”

徐卫东说:“主任你这话说的,抓贼这活儿啊,那就是治安同志施展本事的地方。”

“咱劳动突击队不专业,咱应该在广阔农村的大天地里发光发热,简单说就是,下乡支农咱在行,抓贼惩恶咱不行!”

有人带头,其他人跟着唱反调。

张红波激动的说:“什么思想觉悟?这是我们突击队该有的想法?”

“电影《我们年轻人有颗火热的心》都看了吧?里面怎么唱的?”

“我们年轻人有颗火热的心,革命时代当尖兵。哪里有困难,哪里有我们,赤胆忠心为人民,不怕千难万险……”

一群人纷纷撇嘴。

“五个突击队轮流值夜,这是政治任务!”

一看思想工作做不了,张红波索性不装了。

他拿起掉了漆的搪瓷缸往桌子上一顿加强声势,缸身上“妇女能顶半边天”的标语震得嗡嗡响:

“告诉你们,这次可不是抓贼这么简单的事。”

“这贼专偷女同志的贴身物品,他是什么意思?他是要让女同志们无心生产,这是破坏劳动生产的犯罪行径!”

“来,咱们商量一下守夜值班的时间安排。”

钱进问道:“守夜值班不是问题,明天呢?”

张红波咬牙切齿:“今晚抓不到,明天继续抓!”

满屋子队员表情全垮了。

见此张红波一脸的恨铁不成钢:“看看你们这个熊样,算了,本来不想告诉你们,现在我还是直说了吧。”

“为什么居委会千方百计压住了这件事,没让受害的女同志报警?为什么非得劳动突击队出面?”

他从笔记本里拿出一张剪报:“上个月昆仑山街道的劳动突击队修防空洞立功,评了省级先进!”

“前两天我去区里开会,得知市里要给昆仑山街道的劳动突击队所有队员解决工作问题的奖励。”

“你们不眼馋吗?你们就想一年接一年的待在劳动突击队里?不想去棉纺厂、橡胶厂、造船厂这些单位吗?”

队员们终于意动。

王东一队立马拍胸脯要值头班岗,其他几个队暗骂这孙子鸡贼——谁不知道早晚班最清闲?

三队四队正盘算着怎么推诿。

二队早溜到门口:“我们同志回屋温酒去,等英雄们凯旋!”

周耀祖沉着的摁住众人,问道:“手电筒电池怎么算?”

“先算自己的,抓到贼再说。”张红波含糊其辞。

骂娘声一片。

队员们用的都是当下流行的虎头牌手电,需要使用干电池。

购买干电池是要票的!

钱进家里没有手电,他估计是让白东风那孙子给顺走了。

不过手电是小问题。

他打开商城找了一下,发现一款叫沃尔森的强光手电筒很合适。

这手电筒长度跟智能机差不多,宽度还要窄一些但厚实不少,反正可以用金盒子容纳。

钱进喜欢这台手电筒是它的亮度极高。

使用了八颗矩阵高功灯珠,亮度最高能到一万八千流明。

这代表直射人的眼睛,可以让人短暂失明并造成永久视力损伤。

还有就是它是铝合金外壳,如果开灯时间长那灯罩温度还会升高到烫人水平,近距离能当板砖用还能当烙铁用。

当下治安不好。

而且不少人手里刀枪齐全。

有这么个玩意儿傍身很安全,在当下年代它是很好的防御武器。

27年的中国确实是大国,民生用品物美价廉。

这么厉害的一款手电筒竟然只要二百多块钱。

可惜它超出当下时代科技太多,否则钱进真想给二队队员一人配一台。

他先给自己配上了。

十二点,二队和一队交接。

王东冲钱进挤眼睛:“钱队长,我们啥也没发现,后面看你们的了。”

“现在妇女同志不敢在外面晾裤衩子了,尤其是红色的,只能在屋里阴干!”

徐卫东打了个酒嗝嘿嘿笑。

他跟钱进说:“好嘛!这贼还挺他吗讲情调的!要不咱成立个‘裤衩侦缉队',你当队长我当政委?”

钱进摩挲手电筒如三少爷摩挲宝剑、夜总会少爷摩挲大宝剑,他说:

“少胡扯,都打起精神来,争取勇立战功!”

估计是街道的妇女清楚他们劳动突击队都是一群什么货色,压根没指望他们太多。

姑娘们深谙靠天靠地不如靠自己的人生信条,纷纷用缝纫机线圈挂在晾衣绳上,线头一端是自己大裤衩小罩子,另一端连着搪瓷脸盆。

于是各巷子、各楼里时不时就响起噼里啪啦的声音:

每当有人冲出来,顶多看到野猫即将消失的身影。

这样街道秩序有些乱了。

搪瓷脸盆搪瓷缸摔地碰墙的声音太大,夜深人静突然咣当一下子,肯定能吓醒孩童嗷嗷哭。

严重的还有老头吓到抽搐,得亏家里备着速效救心丸,否则怕是要出人命。

周耀祖皱眉:“钱队,明天让张主任跟居民说一声,别用脸盆瓷缸什么的来告警了,用这个。”

他从兜里掏出个黄铜铃铛。

一道昏黄的手电灯光照上去。

旁边的钱进好奇一看,说:“咦,你这个铃铛有点意思。”

周耀祖递给他:“平安铃,是小鬼子的物件。”

“我爷爷曾经是、打过小鬼子,这是他缴获的,当时挂在一把武士刀后面。”

铃铛有蜜桔大小,通体橙黄,主体内外都有字,铃铛舌头上挂这个小小的木板,上面也有字。

钱进发现是汉字,仔细辨认看出木板一面是‘平安喜乐’,一面是安神定心。

再看铃铛上的字,他认出外面有个记载时间的,写的是‘明治四十年’。

这是哪一年?

钱进不了解。

不过他看出这铃铛不是凡品,应该是古董,放到商城不知道价值有多高。

看到他上下翻看,周耀祖问他:“钱队你喜欢?”

钱进不好意思的递给他。

周耀祖大方的摆摆手:“喜欢送你了。”

钱进很惊讶,赶紧摇头:“这肯定不行,开什么玩笑,我觉得你这是个古董呢!”

周耀祖平静的说:“你喜欢吗?喜欢你收下吧,因为我不喜欢它。”

“如果它是古董,我就更不喜欢了。”

钱进说:“这是你爷爷的战利品啊,而且你随身带着……”

“我每次值夜班,家里老人不放心都会让我带着它,但我很讨厌它。”周耀祖眼睛看向别处。

钱进知道周耀祖身上肯定有故事。

联想他爷爷曾经杀过小鬼子并缴获过指挥刀,估计级别不低或者本事不小。

再结合周耀祖一表人才且踏实耐劳却只能待在劳动突击队,那他爷爷的身份呼之欲出。

钱进想了想收下铜铃,说:“那我跟你交换个东西吧,我看你喜欢看书写字,明天我把我收藏的一套钢笔送给你!”

周耀祖笑着摇头:“不用。”

“必须用!”钱进挥手,示意队伍继续前进。

(本章完)

第34章 俺不是孬种

全队人一起巡逻效率低下。

钱进决定分兵。

队里12个人正好总共有四个手电筒,他们便分四队。

每队一个小队长带一支手电筒加俩队员,完美!

见此朱韬打了个哈欠:“钱队,你还真要带咱弟兄们巡逻啊?压根不用这样。”

“你当一队跟咱一样巡逻?他们肯定找地方猫着乘凉,到点撤退!”

然后他模仿王东粗着嗓子说话:“费那劲干啥?电池比新媳妇还金贵!”

其他队员笑。

以往确实这么干的。

冯广源则纠结的说:

“要是碰到了穷凶恶极的歹徒咱们怎么办?真上去干啊?咱们又不是治安员,不专业呀。”

只有周耀祖一如既往的觉悟高:“碰到犯罪分子,当然得跟他们勇斗到底!”

冯广源顿时瞪眼要怼他。

但想了想还是看向钱进。

钱进说:“要是一个犯罪分子,你们碰到以后跟他周旋,同时吆喝我们去支援。”

“要是两个以上犯罪分子,你们赶紧敲锣打鼓砸玻璃,先把群众都招呼出来再说。”

“让他们陷入人民战争的汪洋大海里!”徐卫东补充。

钱进点头。

其实他有办法让队伍分兵的同时保持战斗力的统一,只要一人给配一台对讲机就行了。

27年代保安就是这么巡逻的。

可惜这年头连治安所都只有摇把电话,整这洋货准被当特务逮。

为了居委会组织的巡夜行动,他没有必要付出太多。

四个小队分开。

夜色很深。

海滨市陷入沉睡。

楼房里灯光熄灭了,路灯也熄灭了,整个城市变成了资本家的心——很黑。

秋高气爽,天上少云,钱进偶然抬头:

好一片灿烂星河。

无垠夜空恍如无边无际的黑色画卷,浩瀚群星是上面唯一的画像。

无穷尽的星辰洒在其中,白色、黄色、绿色,瑰奇绚丽,色彩斑斓!

这是他以前从没有亲眼见过的壮美,哪怕是在影视剧或者画作中也没有见过。

仰望如此星空,他一时之间大受震撼竟然停下脚步走不动了。

没有光污染时代的海滨市夜空,原来这么美!

他一停下脚步,跟他后头两个队员赶紧凑上来低声问:

“有情况?”

“队长发现什么了?”

钱进啼笑皆非要解开误会,还没等开口队员中的李保卫倒吸一口凉气:

“看见了、我看见了!”

钱进到嘴的解释憋回去。

李保卫指向侧前方一栋楼。

星光月光如一层青霜般铺撒在墙壁与地面上。

钱进跟着自李保卫手臂指引看到有一个黑影顺着楼面正灵巧往上攀爬。

这黑影动作麻利,又是跳阳台又是爬外墙,嗖嗖嗖就从二楼上了顶楼。

李保卫见此眼睛直了:“这身手赶上《渡江侦察记》里的侯登科了!”

“队长,上吗?”曹有志惶恐的问。

上屁!

钱进推开两人低声说:“他进去犯案了,我盯梢,你们俩去喊人,就近喊人!”

曹有志傻乎乎的问:“队长,不是说要一个贼的话咱干他就完了吗?”

钱进暗道你他娘挺梗啊,我哪里这么说了?不是说了先周旋再喊人吗?

再说了。

他这么说的时候真没想到能碰上贼。

另外他这会怂的原因主要是他发现这贼身手很厉害。

要是人家还配了武器,三人绝对白给!

钱进勇猛胆大但不虎。

于是他就小声说:“执行安排——谁告诉你们只有一个?”

“俗话说,捉贼拿赃、当贼成双,我要是估计不错,暗地里还藏了一个把风的!”

曹有志和李保国立马分两路去喊人。

钱进找了个花坛窝进去。

下次下乡得弄条狗在身边。

有狗冲锋在前,三对一稳赢。

他忽然想到商城也卖活物,不知道能不能穿越时空把狗崽子带过来。

这都是后话了。

即使能他现在也买不了,金盒子太小。

所以提升金盒空间大小是紧急要务。

就在他思索之间,贼从二楼翻了下来。

人家都没有攀爬,直接一个腰马合一从阳台翻越了下来!

钱进当场心里一沉:

他从没在现实中见过这样的能人。

这贼不是从二楼跳下,是像《谭谈交通》里谭警官抓到的那个坐在三轮车货品顶上的小伙一样,腰马合一腾空翻跟头跃下。

姿势极其流畅且落地很稳,一点没有人仰马翻。

以这样的身手配武器,他们一个队全上也白给!

贼落地后脚步轻盈要跑,速度很快,眼看就要贴着钱进藏身的花坛跑路。

钱进不敢追,但以贼的身手和警觉性,等小队集合了肯定逮不到人。

于是他咬咬牙握紧了高功率手电筒:

告诉俺娘,俺不是孬种!

双方距离迅速拉近。

钱进看到了他蒙起来的脸!

当机立断他起身直接将按键推到最上端:功率最大化!

18000流明!

然后太阳出现了!

那贼被照的纤毫毕露,脸上尼龙黑丝袜上哪里拉丝都清清楚楚。

他瞬间闭眼下意识叫了一声。

接着迅速闭嘴往旁边花坛里钻。

可他在花坛里一睁眼后慌了:“我眼睛!啊!我我我看不见了我瞎了!”

“娘我瞎了!啊!”

四周响起喊声:

“哪里来的光?”

“谁在叫唤?怎么回事?”

钱进赶紧关闭手电筒。

队员们跟野驴似的咣当咣当跑过来:“队长?刚才哪里来的光……”

钱进不理疑问,大喝道:“抓贼!”

“把他给我拿下!”

花坛里那贼发现自己瞎了以后崩溃了,疯狂舞弄手臂。

徐卫东上去将他放倒,一个强人锁男又一记老汉推车将他给控制住了。

其他人七手八脚的上去,摁地上捆绑了起来。

喊叫声惊动了附近住户。

昏黄的灯光亮了起来:

“怎么了?下面吆喝什么?鬼子进村啦?”

“好像抓到偷内衣内裤丝袜的贼了……”

“还真是,走,下去看看怎么回事……”

居民穿上衣服纷纷下楼。

队员们昂头挺胸撅屁股,目光坚硬如铁杆山药、嘴唇抿的好像被502胶水粘住。

其中徐卫东拧着贼胳膊眼神最惨烈。

人家那架势像是要去阅兵。

他像是要英勇就义。

唯有周耀祖最正常,他跟钱进商量一番,果断跑去街道治安所喊治安员。

都是一条街上的老街坊,治安员们跟队员们很熟。

值班的是程华,他身穿一身蓝,来了以后先铐了贼。

这贼还在哭号:“我眼瞎了、眼瞎了!怎么回事,我怎么眼瞎了……”

“少你娘装!”程华上去给他一记黑虎掏心。

然后检查一番后讪笑:“真瞎了……”

钱进一行人去治安所登记情况,看热闹的居民被疏散开。

一队的王东提着裤腰带急匆匆跑来:“怎么回事?真让你们抓到贼了?”

确认抓到了贼。

王东气急败坏,双手使劲拍大腿:

“草他妈的!我就说不能找地方猫着、我就说能抓到贼立功!”

“草他妈的!这帮烂肉就是偷懒、就是不肯真巡逻!”

“草他妈的!大功一件又飞了!”

二队队员们进入治安所把最近街道女同志丢裤衩的事讲解一遍,然后讲到抓贼过程他们是瞎子洗脸——两眼一抹黑了。

没他们事!

钱进三下五除二的说:“我和李保卫、曹有志两位同志巡逻发现了这个贼在入户……”

李保卫和曹有志激动的脸膛发红,裤腿发颤。

“然后我盯着贼让他们俩去喊人,他们把我们队员喊来后,这贼一露面我们一起用手电光照他眼睛。”

“趁着他晃了眼睛,我们队员一拥而上把他给擒拿了!”

队员们又尴尬又感动。

队长讲义气!

周耀祖不好意思想说实话,钱进用眼神将他逼回去:这人是好人,但好的不正常。

程华登记之后让他们离开,说等到审查有结果会再通知他们。

钱进给队员们放了半天假。

他回家后吹着口哨将小鬼子的铜铃铛放进了金盒子里。

商品信息一出来,口哨声戛然而止:

150000元!

钱进仔细数0,数了三遍确实是十五万!

他看到这铜铃的时候就猜出来它价值不菲,现在看到是十五万后有种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感觉。

其实他一早还猜这铃铛能卖几十万几百万来着。

反正那会他只是瞎琢磨。

他又看商品信息:

平安喜乐铜铃铛·1908年·五郎三郎铸金工坊祝福款、贵族专享款。

钱进明白了。

这铜铃铛是1908年的物件,放在27年确实属于近代古董了。

看铸造工坊的名字,它是由一个叫五郎三郎的店铺给贵族造的。

没说的。

卖出。

加上之前积攒的钱,他在商城已经有了二十八万。

他的身家越来越丰厚。

但是距离购买一公斤黄金所需的钱还是差好些呢。

钱进冲了个凉后上床。

不管。

反正今天是很有意义的一天。

睡个懒觉!

第二天一早他被徐卫东给吵醒了。

开门放徐卫东进来后,他打着哈欠问:“同志哥你行啊,睡了几个小时?”

“一晚上没睡!”徐卫东很兴奋,两个眼珠子红通通的。

钱进哂笑:“至于吗?不就抓了个偷内衣裤叉子的贼……”

“那个贼不是偷裤叉子的,他是个江洋大盗!”徐卫东大叫,“还专偷干部楼,裤衩里藏的全是侨汇券!”

钱进:WTF?!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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