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4章 是他杀了二哥

梁季雄的人头是真的。

不仅是真的,梁季雄的头上还有一样东西,别人看不到,但徐志穹看得到。

梁季雄的罪业在头顶上。

在皇宫秘阁之中,梁季雄的人头之所以出现了口鼻歪斜,看起来像是被动过手脚,那是因为徐志穹用了六品技。

所有人都期待这颗人头是假的,大勾栏境之下,徐志穹的术法得手了,骗过了长乐帝,骗过了梁玉瑶,也骗了在场大多数人。

能不能骗得过桃儿却难说,因为桃儿太聪明。

但徐志穹可以笃定一件事,这手段绝对骗不过梁玉申。

梁玉申知道内情,他知道梁季雄死了,他几天前给徐志穹送来了消息,今天还拿这件事来恶心徐志穹。

梁季雄的死,必然和梁玉申有关,否则他不可能从梵霄国回来的这么突然,这背后有着难以揣度的阴谋。

徐志穹之所以要骗过众人,就是为了阻止这场阴谋,不能让事态进一步恶化。

如果他今天不是一口咬定人头是假的,长乐帝很有可能对梵霄国宣战,这不止包括他对梁季雄的感情,也包括皇室的尊严和体面。

再加上梁玉申此前的一番挑唆,众人怀疑徐志穹瞒情不报,徐志穹纵使谏言劝阻,长乐帝也无法采纳,甚至还会招来梁玉瑶和长乐帝的怨恨。

他们怨恨与否,徐志穹倒也不是太在意,但大宣无论如何都不该轻易与梵霄国开战。

无论李沙白还是严安清,凡是对梵霄国有所了解的人都知道,这个国家的国力在大宣之上,两国一旦开战,大宣占不到任何便宜,甚至可能遭到灭顶之灾。

就算抛开梵霄战力不谈,且说大宣自己的战力能发挥出多少?

打图奴的时候,大宣的战力确实不俗,但那是因为图奴抢了宣人的土地,北境之军殊死杀敌,举国上下同仇敌忾。

而今为了一名苍龙殿长老,却说宣人能有多大战意?

不是徐志穹看不起二哥,却问有多少宣人知道苍龙殿是做什么的?一场皇室命案,却问有多少宣人愿意为此流血?

用最差的状态,挑战最强的对手,打一场几乎没有收获的战争,这是最让徐志穹无法接受的结果。

但徐志穹得兑现自己的诺言,他得把二哥找回来。

“志穹,你要去梵霄国,且带上我!”梁玉瑶攥着徐志穹的手,“我现在虽然是苍龙卫,但还是可以做使臣,有使臣的身份,你做什么事情都方便。”

徐志穹诧道:“这是真心疼我?”

梁玉瑶捏捏徐志穹的鼻梁:“我是真心疼你,却没见你几时疼过我。”

在马车上和梁玉瑶闲叙一路,徐志穹回了侯爵府,关上大门,钻进了卧房。

找二哥,不一定要去梵霄国。

二哥头上的罪业并没有消散,证明二哥刚死没多久。

当然,罪业也有可能是假的,徐志穹没有急着把罪业拔下来,他先验验真伪。

罪业是真的,成色没问题。

徐志穹拔下罪业,摩挲片刻,放出了梁季雄的魂魄。

“二哥,到底出了什么事?哪个王八蛋害了你?你跑梵霄国作甚去了?你身子在哪呢?咱们一并找回来,我且想个办法让你活过来……”

徐志穹问了很多问题,梁季雄一个也没回答。

他面无表情的站着,双眼注视着徐志穹。

这个状况,徐志穹非常熟悉,在粱孝恩身上也曾出现过。

梁季雄的魂魄里没有元神,这是个植物魂!

谁把二哥的元神抽走了?

……

深夜,陈顺才推着饮子摊,正沿街叫卖,忽见童青秋蹲在门前,垂首不语。

“童药师,这是怎地了?”

因为徐志穹的缘故,童青秋跟陈顺才之间算有些交情,他知道陈顺才已经不是宫里的内侍,也知道陈顺才给过徐志穹不少帮助。

童青秋抬起头,干笑一声道:“无妨,夜里烦闷,出来坐坐。”

陈顺才仔细看了看,童青秋脸上有伤。

“快来,喝碗饮子,我这刚做的杨梅汤。”陈顺才放下板凳,给童青秋盛了一碗杨梅汤。

童青秋喝了两口,许是这饮子甘甜,许是好久没这么甜过了,童青秋抽泣一声,忽然落下泪来。

陈顺才在旁劝道:“莫哭,莫哭,有什么事情且说出来,能帮上的地方,我这厢也帮一把。”

童青秋一边哭,一边含混说道:“她们打人!两个一起打我!”

陈顺才一皱眉:“打人?这事情可就得管了,这事情我还真没怕过,你且说,谁打了你?我看他是有三头六臂,还是吃了熊心豹胆!”

“她们俩一起上呀,我把丹药都吃尽了,拼了老命也就两个时辰,真是拼命了,一次不行,她们就打,往死里打……”

童青秋受了太多委屈,该说不该说的,都说出来了。

前两日童青秋摆酒,托志穹请过陈顺才,陈顺才抽不开身,还让徐志穹代他送了一份礼。

他知道童青秋新娶了一位夫人,可一听今天这事,陈顺才发现自己的眼界还是浅了。

“两个时辰都不够?”

童青秋哭道:“她们这是不给我活路了!”

“扛了两个时辰,她们还打人?”

“真往死里打呀!”

“这却太为难人了!世间哪有这样的道理!”陈顺才很是愤慨。

两个时辰还要挨打,这是娶了什么样的人!

他这一次就一刻的人,却从来没挨过曲乔的打,曲乔生怕他累着,还软言细语的照顾着。

不过仔细想想,总是一刻,也不是办法,终究还是亏待了曲乔。

陈顺才从怀里拿出了一张药方,这是穷奇给他的药方。

“童药师,要说这口气,我是没办法帮你出了,你家里的事,我也不好干预,

我这里有张药方,是宫里当差的时搜罗来的秘方,童药师,你且看看。”

童青秋摇头叹道:“谢陈秉笔一片好意,宫里的那些方子,我也见过不少,不是童某狂傲,那些方子我真看不入眼。”

陈顺才知道童瑾是药学奇才,且劝一句道:“多看一道方子,多一条门路,博百家之长,许是能另创一剂妙药!”

陈秉笔都说到这份上了,童青秋也不好推辞,且拿过方子看了看。

这一看不要紧,童青秋放不下来了。

方子上的药理非常奇特,是童青秋从未见过也从未想过的。

各种药材用量极其精妙,药性有冲突之处,亦有缓和之法,益处增进,害处抵消,竟然成了世间难寻的一剂妙方。

童青秋看的两眼放光,起身向陈顺才行礼道:“此乃绝世良方,秉笔容我看这一眼,这恩情却让我怎么还?”

陈顺才摆摆手道:“童药师言重了。”

“可否允童某将此药方抄录一份?”

陈顺才点头答应。

童青秋把药方抄好,又觉得受之有愧:“陈秉笔,你且开个价钱,就这么凭白拿走,我心里不踏实。”

陈秉笔摇头笑道:“童药师,这话说的见外,咱们若是说了价钱,你我之间的情谊置于何地?

这方子的主人是个怪脾气的,童药师知晓就好,不要再传给别人。”

这件事很关键,不管穷奇什么立场,真神就是真神,真神给的东西,不能随意转赠别人。

以陈顺才的身份和位格,给童青秋抄录一份,倒也无妨。

童青秋若再传给别人,却是对真神的不尊重。

童青秋虽然不知道这方子来自穷奇,但药学的规矩也是懂得,受人恩惠,不能泄露人家手段,赶紧点头:“秉笔放心,童某一个字也不会泄露出去。”

陈顺才又道:“若这方子真是有效,日后请陈某喝杯酒,就够了。”

童青秋千恩万谢,带上抄录的方子走了。

陈顺才坐在摊子旁,陷入了沉思。

连童青秋都说是好方子,证明这方子确实是有用的。

要不我也试试?

不急,且先办过正事,等童青秋试过了再说。

陈顺才推着饮子,来到了苍龙殿附近。

他此番前来,是为了打探梁玉申的消息。

……

星宿廊里,徐志穹抱着梁季雄的首级,回溯梁季雄被杀的过程。

说起来容易,可徐志穹几乎找不到任何线索,他不知道二哥是怎么死的。

虽说二哥人头就在手里,却也难说是先被乱刀砍死,然后割了首级,还是一刀枭首,直接毙命。

二哥的死,甚至有可能和刀子没关系,有可能是中毒身亡后,又被人割了首级。

徐志穹抱着人头,试了许多情景,都有画面呈现,但都不是徐志穹想要的结果。

梁季雄活的年月太长了,经历的事情太多了,恶战有过,重伤有过,被人下毒的时候也不少,但徐志穹始终没找到他死前的场景。

无奈之下,徐志穹只能从书信入手。

书信上说,梁季雄是被白隼一部次席武君灵正则杀害的。

次席武君是什么职务?相当于将军么?

事后,徐志穹找严安清讨教了一番,得知在梵霄国,首席武君是一个部族的君主,次席武君就是一个部族的二号君主。

每个部族都有两到三位君主,整个梵霄国是由数十个部族构成的。

原来灵正则的身份这么高?

那他还跑到千乘国当谍子?

而且他这谍子做的还刚猛,连个名字都不改,就叫灵正则!

既然没改名字,是不是也没改相貌?

想着灵正则的名字,回忆着灵正则的相貌,抱着二哥的人头,不断构想两人交手时的场景。

徐志穹很快看到了灵正则的形象,在二哥面前,他以手按胸,前倾身体,这应该是梵霄国的礼法。

看来两个人的关系一开始是很和睦的。

接下来的画面之中,梁季雄曾经和灵正则对饮,也曾和灵正则闲叙,两人相处的十分融洽。

等到所有画面接近尾声,镜面之上陷于黑暗。

徐志穹揉了揉眉心,准备把意象之力收束回来。

费了这么多力气,至少能确定一件事,梁季雄不是灵正则杀的。

有人想要陷害灵正则,这个人会是谁?

他们白隼一部的首席武君?

又或是这事跟白隼一部没关系,是有仇家故意嫁祸给他们部族?

思索之间,镜面忽然又亮了起来。

漆黑的视野之中,猛然出现了灵正则的身影。

事先先是仰视,后转为平视。

平视之后,出现剧烈晃动。

晃动过后,出现了一段静止。

在静止的画面之中,徐志穹清晰的看到了灵正则的脸,灵正则的刀,和刀口上的血迹。

画面出现了偏斜。

偏斜过后,是急剧的晃动。

晃动过后,视角再次变成仰视。

接下来,是一片漆黑。

(本章完)

第935章 不是梁玉申?

北垣一家客栈里,灵正则满脸愤恨看着对面的谍子。

“让你找个人,这多天没个音信,我都说清楚了,那是个三品判官,这事能有多难?”

谍子神情委屈道:“武君,判官这个道门本来就不好找,在宣国,没人敢承认自己是判官,

要我说,您也不一定非得找他,直接去苍龙殿,把事情说清楚不就行了么?”

“扯淡!怎么说清楚?我进去告诉他们梁季雄死在了我府邸里,这事说得清楚么?我还有命出来么?”

谍子不作声,灵正则也缓和了语气。

他现在处境很不妙,能找到一个忠心的下属不容易。

“他既然是宣人,这事还得从宣国派去千乘国的使者入手。”

谍子摇头道:“我查过了,宣国使者之中,没有叫刘德安的。”

“还查名字作甚,那名字明显是假的!你且说说使者当中都有什么人?”

“这可从何说起?算上水兵,使者有几百号人。”

“先说紧要的!”

谍子拿出一份名单:“使者之首,是宣国的玉瑶公主,兼任内史令,据说是苍龙霸道五品修者,因为修为过界,今在苍龙殿担任殿尉。”

“公主?”

当时看刘德安高高壮壮,满脸胡须,应该是个男的,但也不能排除女扮男装的可能。

谍子接着说下一个人:“运侯徐志穹,身兼皇城司掌灯衙门千户之职,有杀道五品修为,此人在宣国颇有声名,是个杀伐果决的狠人。”

杀伐果决,是判官常见的特征,他有可能就是刘德安。

“武威营将军余杉,刑部尚书之子,与图奴战事之中,战功卓著!”

这人听说过,领兵打仗的好手,很有判官特质,他也有可能是刘德安。

“药师童青秋,阴阳五品修者。”

刘德安是懂得阴阳术的,有可能是他。

谍子一共说了十几位关键人物,灵正则觉得每个都有可能。

一时间理不出头绪,他准备逐一前去查验。

……

徐志穹决定往梵霄国走一趟,他吩咐韩笛收拾行囊,自己则去卧房之中,看了看皇太后柴秋慈的情况。

柴秋慈恢复的不错,但她急着见长乐帝,一刻都不想多等。

妹伶用迷魂阵将他困住,且提醒徐志穹一句:“若是不对她加以限制,让她胡闹起来,却怕要招来强敌。”

妹伶所说的强敌,指的是冥道的星宿。

“她只是个分身,如果不是本尊的话,冥道未必会急于出手。”

妹伶摇头道:“姜姑娘的分身,有血有肉,有魂有魄,还有本尊的一部分元神,冥道可未必会放过她。”

“姜姑娘到底什么身份?”

凌寒一笑:“她若是没有告诉你,我也不好明说。”

徐志穹没有追问,他正思量着如何安排他们母子见上一面,忽听老仆来报:“侯爷,有个卖饮子来找您。”

陈秉笔来了。

“快请!”

徐志穹把陈秉笔请到正厅,吃过两盏茶,陈顺才道:“我是为了梁玉申的事情来的,运侯,相识这多日,当看出此人非同一般吧?”

徐志穹点头道:“这人跋扈了些。”

陈顺才点点头:“运侯看人很准,这人确实跋扈,尤其在他成为储君之后,皇宫内外,除了对先帝颇有畏惧,其他人一概不放在眼里,

他当街殴打过大臣,侮辱过重臣之女,打死过宫里内侍,彼时我已经有五品修为,见了他还得绕路走。”

呃……

陈顺才口中的梁玉申和徐志穹了解的梁玉申不太一样。

当前的梁玉申所作所为都在规矩的框架之内,他口中的梁玉申根本没有规矩的概念。

“秉笔彼时所任何职?”

“刚入司礼监,任职掌司。”

掌司职位不算高,在司礼监只是中层,可能当时的陈顺才对梁玉申不是太了解。

也有可能随着年龄增长,梁玉申的性情出现了变化。

陈顺才又说出了一桩秘事:“梁玉申前往梵霄国后,因对皇后柴秋慈怀恨在心,曾多次散播流言,说柴皇后与大臣有私情,储君梁玉阳血脉不正,

朝中不少大臣曾怀疑,太子不得昭兴皇帝宠爱,与此事有关,我甚至怀疑,皇后被先帝所害,也与此事有关。”

徐志穹恍然大悟,他明白了长乐帝为什么那么痛恨梁玉申。

陈顺才接着说道:“我在苍龙殿监视过数日,梁玉申性情比往昔多有收敛,但其修为也非昔日可比,

运侯千万不可掉以轻心,此人心性恶劣,非常人可比,千万多加防备。”

徐志穹神情忧虑:“我要去梵霄国一趟,正为此事担心。”

陈顺才道:“我本不该干预凡尘之事,但梁玉申应该也在凡尘之上,他若犯了规矩对皇帝出手,我绝不会袖手旁观。”

……

徐志穹并不担心梁玉申直接出手,在大宣地界,他若只有二品修为,绝对动不了长乐帝。

纵使他的修为在二品以上,动静闹大了,也有人拾掇他。

徐志穹真正担心的是他下暗手,不得不说,梁玉阳的心性比不过他。

更让徐志穹担心的是,梁玉申的目标可能不是梁玉阳,他的目标到底是什么,眼下还看不出端倪。

拾掇好行囊,徐志穹打开了舆图,看着陌生的梵霄国。

第一站,是白隼部族居住的雪翼郡,必须先找到灵正则,无论二哥是不是死在他手上,他都是线索中最关键一环。

徐志穹还在研究舆图,老仆来报,梁玉申又来了。

徐志穹神情漠然道:“且说我不在府中。”

老仆少去即回:“侯爷,他说知道您在府中,他只想叮嘱两句话,他说这两句话对您百利无一害。”

徐志穹思索片刻,点点头:“也好,我去迎他。”

徐志穹不是真想听他那两句叮嘱,是想试试他的软肋。

听说这世上只有一个人让你害怕,时至今日,我倒要看看你对他是否还有畏惧。

他拿出了坏种傀儡。

“丑王,难得你有机会上工了。”

徐志穹迎到门外,一见面,梁玉申先行赔罪:“此前在皇宫之中,梁某说话欠了考虑,却让运侯受了牵连,实属无心之失,还望运侯勿罪。”

徐志穹闻言诧道:“首殿尉所指何事?徐某怎么听不明白?”

梁玉申点点头道:“运侯襟怀,梁某叹服,既是不愿提及此事,便是谅解梁某了。”

“首殿尉这话却让徐某越发糊涂,适才不便相见,是因寒舍来了客人,客人性情有些特殊,怕与首殿尉起了冲突。”

梁玉申闻言退后两步道:“既是府上有客,我且在门外等候。”

徐志穹连连摆手:“岂敢劳殿尉久候,我已与友人商议妥当,他也正想见你一面。”

“竟还有这等缘分?”梁玉申面带惊喜,跟着徐志穹进了府邸。

这厮真有胆色,明知徐志穹有所防备,他居然还敢进门。

到了正厅,坏种傀儡端坐于主宾之位,默默注视着梁玉申。

梁玉申看了坏种傀儡片刻,似乎没认出对方的身份。

坏种傀儡的外貌,偏向于洪俊诚,比洪俊诚更年轻一些,梁玉申认不出来,也在情理之中。

对视过后,梁玉申先行施礼:“敢问足下尊讳?”

坏种傀儡不答话,也不起身,依旧注视着梁玉申。

梁玉申诧道:“莫非足下认得梁某?”

坏种傀儡不作声。

气氛有些尴尬,梁玉申看向了徐志穹。

徐志穹也不答话,且由着双方这么尴尬下去。

梁玉申见状只得重新看向坏种傀儡。

坏种傀儡蓦然起身道:“诸位,告辞。”

见傀儡离去,梁玉申感叹道:“这位兄台的性情果真特别,我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

徐志穹没作回应。

你当真只是见过?

你不觉得怕么?

梁玉申转而说起了正题,他要叮嘱的事情就一件:

“我在梵霄国的旧故,已查明圣威长老行踪,长老曾游历云豹、青狐、血狼、环鹰各个部族,至白隼一部后,再无消息,此事已有实证,却不知该不该禀报皇帝。”

“自然要禀报!这线索如此关键,却该让皇帝知晓!”

“可若如实禀报,却怕招来两国不睦,有干预政事之嫌。”

徐志穹摇头道:“此言差矣,调查圣威长老下落,是苍龙殿的本分,但行本分之事,何必有所顾虑?”

梁玉申点头道:“谢运侯指点,此去山高路远,运侯一路小心。”

梁玉申离去,徐志穹召回了坏种傀儡:“我让你试探一下梁玉申的软肋,你怎么一句话都不说?”

坏种傀儡回答道:“该试探的已经试探出来了,这人不是梁玉申。”

徐志穹诧道:“你连问都没问一句,就敢说他不是梁玉申?”

“梁玉申绝不敢直视我双眼!”

“他根本认不出来你,怎就不敢直视你?”

“无论他能不能认出我,只要我看着他,他绝不敢多看我一眼。”

徐志穹眼角一颤:“这却是你故弄玄虚。”

傀儡苦笑一声道:“而今我一无所有,日夜苦受煎熬,哪有胆量蒙骗于你?”

徐志穹思忖片刻,看向了苍龙殿的方向。

不管这人是谁,我走这些日子,长乐帝得千万克制住,别轻易对他下手。

光凭我两句劝告,怕是没什么用处,长乐帝必定受不住他挑衅。

谁劝能有用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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