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7章 乌龟走路

永元帝虽说是安康公主的父皇,但毕竟两人不熟,之前也没有什么感情。

而且上一次觐见的时候,永元帝整的也过于严肃。

李玄可以理解他想要在安康公主面前维持父皇威严的想法。

可是从现在安康公主的反应来看,只怕是没有起到任何积极的效果。

但李玄想让安康公主一起去觐见也是有他的想法的。

以他们现在的情况,三小只想要置身事外,已经断无可能。

既然如此,不如将好处都拿到手先说。

安康公主现在有了得宠的假象,李玄就想把这假象演的更真一些。

倒不是说李玄他有多么敬业,而是希望能从永元帝的手上多捞一些好处。

不管永元帝再穷,形势再差,他毕竟还是大兴名义上的天子。

如此一来,天子的特权是被永元帝牢牢的掌控在手里的。

天子特权是他们为数不多的一张好牌,李玄自然也想利用。

背靠大树好遮荫。

狐假虎威有一套。

而李玄正是此道高手。

“阿玄,这种事你自己去跟父皇说就是了,我就没必要跟着一起去了吧。”

安康公主一副很不想跟着去的模样。

看得出来,安康公主并没有跟永元帝亲近的打算。

“安康,你恨你的父皇吗?”

李玄轻轻摆动着尾巴问道。

这件事情归根究底还是安康公主对永元帝的态度最为重要。

如果安康公主对永元帝抱有负面的情绪,李玄也并不想强迫她。

在李玄的心中,捞取好处让他们尽快成长起来虽然重要,但绝对重要不过小丫头。

安康公主的幸福快乐才是最重要的。

假如李玄想要达成的目的是要安康公主的委屈求全来换取,倒不如让他直接换个目标。

这个问题,让安康公主小小的眉头皱皱巴巴的挤在了一起。

她轻轻的依靠在亭子的围栏旁,看着眼前水汽氤氲的温泉,并没有立即答话。

李玄和玉儿不禁对视一眼,显得有些担忧。

可就在此时,安康公主的声音幽幽响起:

“说没恨过,肯定是假的。”

“刚记事的时候,我总是哭着找父皇,母妃总是耐心的安慰我。”

“直到我弄清楚了是怎么一回事,便开始怨恨抛弃了我和母妃,还将我们关在冷宫里的父皇。”

“可那几年,母妃总是劝导我,还时常念起父皇的好。”

“可那些好,我没见过,也没感受过。”

说到这里,安康公主突然露出一丝微笑。

“母妃见我这么说,转而问我,那为什么还要去恨一个见不到,摸不着的人?”

“母妃教导我,怨恨一个人,最受折磨的不是对方而是自己。”

“可以不懂得去宽恕别人,但一定要懂得宽恕自己。”

“更不要为了别人的错误,而去惩罚自己。”

“我只是小孩子,哪里听得进去这些?”

“但是母妃也不唠叨,只是默默的做给我看。”

“景阳宫的日子虽然苦,但母妃总能带我苦中作乐。”

“我快乐了,便也不再多想那些不开心的事情了。”

安康公主的话,让李玄和玉儿都想起了萧妃娘娘,那确实是一个很特殊的女人。

安康公主能在冷宫这样的环境中,成长为这么一个善良的好孩子,萧妃娘娘功不可没。

“第一次见父皇时,是在重阳宴会上。”

“当时乃是公众场合,人多眼杂便不说什么了。”

“可第二次在甘露殿觐见,父皇也没有丝毫提起母妃的意思。”

“他好像不记得自己还有这么一个妃子了?”

“那母妃对父皇的爱,还是值得的吗?”

安康公主满是茫然的问道。

李玄默默一叹,心中暗道:

“他倒不是忘了萧妃,只不过是个连自己心爱的女人都无法保护的窝囊废罢了。”

李玄想想,似乎这么说也无法提升永元帝在安康公主心中的好感,便将尾巴放下。

亭子里沉默了良久,安康公主才回过头对李玄说道:

“阿玄,我现在不太想见父皇。”

“老实说,一见他,我就为母妃不值。”

安康公主说得是大实话,就连李玄也是这么觉得的。

李玄点点头,用尾巴写道:

“我知道了,反正我只是想让你刷刷存在感罢了,既然你不想去,我自己去见永元帝也能搞定这些事情。”

“嗯,谢谢你,阿玄!”

安康公主甜甜一笑。

……

甘露殿。

“事情就是这么一个事情。”

李玄将陈昙送来的信往龙案上一推,大大咧咧的写道。

永元帝倒是没在意李玄的态度。

李玄只是一只小猫,跟他苛求礼节也太过小气了,而且这玩意儿也不一定是他苛求就能苛求来的。

这小猫有多么调皮,永元帝很是清楚。

就连自己这个皇帝,李玄都敢时不时的调侃戏弄一番,想让他跟自己恭恭敬敬的说话,那更是痴人说梦。

永元帝看完了陈昙写来的书信,略一思考便说道:

“看来这个金钱帮帮主不吃你那一套啊。”

永元帝一眼看出,陈昙此时的困境就是李玄有意而为。

李玄倒也没有意外,永元帝当了这么多年的皇帝,要没有这点眼力,他这皇帝早就当不下去了。

“那些地下产业,怎么都是金钱帮的根基,陈昙就这么轻易送给我们,实在是让人好奇背后的原因。”

“毕竟,他想要洗白金钱帮,有的是办法,这些地下产业慢慢转化,也能全部变成合法的营生,即便转手卖人,也是一笔不小的财富。”

李玄说出了自己的疑惑。

永元帝微微一笑,直接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这位帮主是在向外求援。”

“看来金钱帮内部出现了他自己无法解决的难题。”

见永元帝说的如此笃定,李玄当即问道:

“哦?内务府查到消息了?”

永元帝摇摇头,淡定的吐出两个字:“猜的。”

李玄用满是怀疑的目光看向他,心中暗道:

“猜能猜的如此确信?”

“你就骗我这只小猫咪吧!”

对于李玄的目光,永元帝虽然很不爽,但也无可奈何。

他堂堂大兴天子跟一只猫生气还犯不着。

“那他为什么找安康?”

“即便是想在皇家寻求助力,也应该有不少更适合的人选吧?”

李玄质疑道。

永元帝并没有回答,而是转而问道:

“这个金钱帮帮主送安康地下产业是什么时候的事?”

李玄仔细回想一番时间点,然后答道:“重阳宴会之后,也就是安康跟那长安知县杠上,找他罪证的那段时间。”

“当初给长安知县定罪时,陈昙主动找上门来当污点证人。”

“那就对了。”永元帝点点头,接着说道:“安康在重阳宴会上高调获胜,观众们乃是京城所有贵族。”

“此后调查长安县令,正好惊动与之勾结的金钱帮。”

“而金钱帮帮主和当初处理长安县令一样,处理了金钱帮的地下产业。”

“如此看来,不管是长安县令,还是当时的地下产业,都已经不被金钱帮帮主所掌控了。”

“查一查当时长安县令和地下产业的背后之人,就不难查出我们这位帮主的敌人是谁。”

永元帝三言两语之间,为李玄点明了之后的方向。

“长安县令是张家的人,背后除了张家,还有清舒殿。”

“至于金钱帮的地下产业,你让内务府帮你查一查。”

“他们接手产业的时候,肯定与之有过冲突,暗地里交手过几番。”

“这种太小的事情,内务府不会特意上报给我,但应该都会留下记录,进行留意。”

说到这,永元帝不免叹了口气:

“但若没有猜错的话,应该跟朕的那位皇叔脱不了干系。”

李玄听得一愣一愣的,最后更是狐疑的看向永元帝,那小眼神要多不信就有多不信。

“猜能猜这么准?”

“你是不是早有情报了?”

李玄靠近过来,用尾巴戳一戳永元帝。

永元帝昂首闭眼,一副你爱信不信的模样。

见他这个反应,李玄也不禁嘀咕起来:“难道真有这么神?”

李玄虽然认为永元帝是窝囊废,但并不认为他是一个无能的皇帝。

相反,永元帝或许干的比大兴大部分皇帝都要好。

这时,永元帝微睁双目,幽幽说道:

“这大兴的古怪事,只要往上查,基本都能查到朕那位皇叔头上。”

永元帝这么一说,李玄这才信服。

“哦~”

“原来是早有经验啊!”

“你早这么说,我不就信了。”

要不然,李玄还以为永元帝突然开窍,多智如妖了呢。

“那陈昙的请求如何处理?”

“真的要让安康成立一个新的帮派吗?”

这事让人顾虑的一点就是,会不会从安康公主身上,联想到永元帝。

到时候,若是叫人知道古董炒作的背后有永元帝的身影,只怕就不会像现在这么容易获利。

而且朝堂上的官员们也不会善罢甘休,会在郑王的示意下,以此大做文章,甚至把以前的屎盆子也扣在永元帝的头上,就说他一心敛财,目无国事,只顾搜刮民脂民膏。

若真是这样,即便永元帝赚了大钱,也得跟吃了苍蝇一般难受。

“可以成立新的组织,但要慢。”

永元帝给出了指示。

“尽可能的拖到此次炒作结束之后,并且由安康私下组建,最好弄一个为国为民的好名号。”

“把那些金钱帮老帮众重新吸引过来,也能通过他们,反查幕后之人。”

“将安康的存在模糊起来,信则有,不信则无那种。”

永元帝的这个要求有些奇怪,但看他的神色,显然是没有打什么好主意,也不知道又想着怎么坑人呢。

“拖那么久,恐怕陈昙受不住的吧?”

“给他逼急了,迟早把安康公主抖出去的。”

李玄说出了自己的担忧。

陈昙作为当事人,明确知道四海赌坊现在归谁管。

他将此事说出去,那些被坑的豪门大族自然会把账算到安康公主的头上。

更有心之人,甚至不难猜到背后有永元帝的存在。

“他急了,你就给他一些实际的进度就是了。”

“学那乌龟,别人拱一下,你再往前走一步。”

瞧永元帝说这话的模样,恐怕是没少被这种办法折磨。

现在,又轮到他教李玄用这种办法应付别人了。

李玄想了想,觉得用这种办法,陈昙也说不了什么。

陈昙就跟被眼前的胡萝卜吊着的驴一般,只能替他们背着黑锅,直到走完这一程了。

“遇到困难就内务府帮忙,总之不能耽搁了此次的炒作。”

永元帝下达了明确的命令。

毕竟,李玄这番炒作还没有彻底结束,就给他带来了如此财富,岂能让永元帝为了这些小事就此中断。

他一开始由于种种情况的担忧,只是想将前线的冲突扩大,制造战争的假象,给自己争取更多的时间。

可随着底气越来越足,永元帝都不禁开始考虑要不要真的趁此机会,发动一场真正的战争。

只要战争打响,并且能够持续一段时间的话,将勋贵一方更多的势力招揽过来就不成问题。

到时候,借着战争的名目,清洗郑王手下的势力,也能顺理成章。

“再等等,还是再等等看吧……”

永元帝现在是走在钢丝上,容不得他不多加小心。

这段时间,他借着备战不力的罪名已经拿下了不少朝堂上的中坚官职。

只是,即便他将自己的人送上这些位置,但只要上下不通,便也只能束手无策。

当官就是这样,谁都不叼你的情况下,即便你是宰相也不好使,顶多就是个吉祥物罢了。

被永元帝提拔上来的新任中书令就是这么个情况。

在上级和下级都在针对你的情况下,你也保住一个庸碌之才的名头,都算你有能力了。

大多都被打上了无能的帽子,什么工作都无法顺利开展,最后只能被憋屈的弹劾罢官。

因此,永元帝并没有被这些短暂的胜利而冲昏头脑。

“阿玄,炒作一事还得多多上心!”

李玄鄙视一眼永元帝,果然是叫他尝到了赚钱的味道,无法自拔。

他先前就曾警告永元帝,不要沉迷这些金融手段。

永元帝似乎也想起了这些,当即尴尬的说道:

“如今情势所迫,不得不如此啊。”

“你说的事情,我都记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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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起晚了,嘿嘿~

(本章完)

第498章 新的组织

“阿玄,我真的要去混黑道啊?”

安康公主坐在马车上,满是不情不愿的问道。

“胡说八道,谁说让你去混黑道了!”李玄义正言辞地否认道。

“那你们现在不是让我去弄一个新帮派吗?”安康公主嘟着嘴,反问道。

“这帮派有好也有坏啊。”李玄循循善诱,接着说道:“我们建立一个助人为乐的好帮派就是了。”

“你还记不记得以前金钱帮的那些人是如何在我们眼前演戏的?”

李玄这么一说,安康公主和玉儿都想起了当初那些好笑的情形。

金钱帮被安康公主找过一次麻烦之后,后来他们出宫时,装了好长一段时间的好人,几个恶形恶状的大汉,扶着老奶奶过马路那都成了日常。

“阿玄,你是说我们建立一个那样的帮派是吗?”安康公主笑着问道,显然很高兴。

可没一会儿,小丫头就又皱起眉头,苦恼起来:

“可怎么维持帮众们的生计呢?”

“单只靠我们发钱,只怕也不是长久之计吧?”

安康公主出宫之后,也确实成长了不少。

想很多事情,现在都会从现实的角度出发。

她也很清楚,没有利益的事情是无法长久的。

李玄心中暗暗点头,对安康公主的成长感到满意。

“赚钱的办法自然会有的,只是要找到一个最合适的。”

“先去四海赌坊跟小民子了解一下情况再说吧。”

有李玄在,安康公主倒也没有太过担忧。

不一会儿的功夫,三小只就乘着马车来到了四海赌坊,见到了坐镇此地的朱仕民。

朱仕民当即带着三小只来到了后面清静的房间议事。

三小只的来意,朱仕民已经通过内务府得知,并且早早准备好了相应的信息。

“殿下请看,这些就是我们从金钱帮接手的所有产业的相关信息。”

“至于金钱帮原本的那些帮众,除了保留了少部分的专业人员以外,其他的大部分帮众都已经被我们请离。”

这一点李玄倒也可以理解,毕竟产业要由内务府接手,肯定是要安排自己的人。

那些原本金钱帮的帮众,内务府用着也不放心。

“那些被请离的帮众现在在做什么?”

李玄提出了一个问题。

“大部分都回归了金钱帮,还有一部分似乎连金钱帮都没有地方安置,现在就在街上游手好闲。”

“这些人现在已经算不上是金钱帮帮众了,但借着金钱帮的余威,在街上讨个生计不难。”

李玄可以想象,这些人在街上讨什么生计。

毕竟这些帮众一无所长,估计干的还是老本行。

李玄查看了一下朱仕民列出来的产业清单,除了最为常见的赌坊和清楼以外,还有米铺、药铺、铁匠铺等等,诸如此类的产业。

当然了,这些都是原本金钱帮的地下产业,干的都是违法暴利的生意。

赌坊和清楼自不用说,合法的都是要缴纳高额的税务的,而在这张清单上,除了像四海赌坊这样寥寥几家是合法的以外,其他都是不纳税的地下赌坊和暗娼。

米铺干的是倒卖私盐的生意,药铺卖的是假药材,铁匠铺甚至走私军械。

至于其他还有贩卖人口的牙行,完成地下交易的黑市,产业五花八门,数不胜数。

李玄这么一看,倒是对大兴地下帮派的生存方式了解了个七七八八。

这些所谓的地下产业,全都是违法的,甚至伤天害理,但也正因为如此,隐藏着常人难以想象的暴利。

李玄瞥了一眼身旁的安康公主,发现她的一张小脸上已经布满了寒霜。

李玄知道,安康公主看到这些产业只怕也无法保持淡定,赶紧先岔开了话题。

“小民子,接手这些产业的过程中,可有遇到任何阻力?”

朱仕民先是看了看安康公主,发现她的脸色不太好,也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但既然李玄发问,他当即作答道:“原本管理这些产业的金钱帮帮众自然不会乖乖听话,但他们没有帮中支援,面对内务府的镇压也是无力反抗。”

“几次立威之后,他们便不敢再和我们产生冲突,但在暗中还在使绊子。”

“后来发现绊不倒我们,还会断了自己的腿之后,便彻底消停了下来。”

朱仕民说得轻描淡写,但显然接手时也有过不少事情。

可金钱帮的帮众又怎么敌得过内务府的花衣太监们呢。

“以卵击石。”

李玄摇摇头,如此评价道。

接着,李玄又对这些地下产业详细问了问朱仕民,得到了全方位的耐心解答。

金钱帮的地下产业利润丰厚,尤其还是垄断行业。

至少在京城,金钱帮就没有任何有资格的竞争对手。

这么大一块蛋糕就全都被金钱帮自己独占了。

但朱仕民也提醒李玄,这些生意并没有看起来那么好做。

金钱帮以前能垄断,是因为给各方面都有了足够的孝敬。

这块大蛋糕并没有全都进金钱帮自己的肚子里,而是其中的相当一部分全都送了出去。

这也是金钱帮能在京城滋润的存在这么多年的主要原因。

别看金钱帮声势大,但他们也不过是给别人打工的而已,自己赚一份辛苦钱,养活那些茫茫多的帮众。

大头还是都叫那些有能力管他们的吃进了肚子里。

这一点,内务府现在也有些发愁。

毕竟,京城里的各个衙门可不是全听他们的话的。

现在不过是伪装成了金钱帮内部的势力纠纷,这才拖延到了现在。

但倘若被人发现,这些产业已经不受金钱帮的控制,也没有人再送孝敬了,恐怕那些个衙门就都要来“公正严明”的执行大兴律法了。

内务府在宫里好使,到了宫外可就处处受人掣肘了。

尤其是在这官面上,多得是看他们这些花衣太监不爽的人,到时来个依法办事,将会极其麻烦。

若是牵扯上永元帝,那将会更加麻烦,朝堂上又会掀起新一轮的攻讦。

“确实不好处理啊。”

李玄也不禁皱起了眉头。

虽说现在这些产业名义上在安康公主的名下,但实际管理是由内务府来做。

若是叫有心人发现了这其中的关系,永元帝的麻烦小不了。

这时,安康公主不快的说道:

“阿玄,这些都是害人的坏生意,我们不能做!”

“好好好,都听你的!”李玄连连点头,由于在思考其他问题,显得有些敷衍。

“阿玄,我是认真的!”安康公主说罢,双手按住猫头,凑到了自己的跟前。

“你别着急啊,我这不是在想办法吗?”

李玄眨巴眨巴无辜的大眼睛。

见李玄听进去了自己的话,安康公主这才满意的点点头。

感觉到安康公主没有松手的意思,反倒揉搓起了自己的小脑袋瓜,李玄索性也就保持着这个姿势,继续思考。

“继续孝敬那些个衙门是不可能的,只有别人孝敬小猫咪,哪有小猫咪去孝敬别人的道理。”

“既然如此,就得把这些产业洗白,让人挑不出毛病来。”

李玄的眼珠滴溜溜的乱转,不知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好一阵之后,他才理清楚了自己的思绪,这才露出一个贱兮兮的笑容。

“好像这个样子就能搞定呢。”

“具体的细节还得慢慢来。”

李玄当即拍拍桌面,让安康公主和朱仕民都过来一些,接着在桌面上挥毫自己的大计。

过了许久,看完了李玄的计划之后,安康公主和朱仕民的表情都显得有些古怪。

“阿玄,你这能行吗?”

“还有你这新帮派的名字……”

“听着有点大逆不道的意思呢。”

“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要起义造反了。”

安康公主的一张小脸上,满是对李玄这个主意的怀疑。

“哎呀,试试嘛,或许成了呢?”

也不知道李玄是在说自己的计划,还是在说让安康公主造反。

“小民子,你看如何?”

接着,李玄又问向了一旁的朱仕民。

朱仕民沉吟良久,这才斟酌好了语气说道:

“大人,此事事关重大,小民子不敢逾矩,还需上报内务府决断。”

其实,朱仕民有权利对金钱帮的地下产业做出任何的决策,只不过李玄的计划,朱仕民实在不敢自己拿主意,只好这么说。

“好吧好吧,你记得尽快向上禀报,我们好开始实施计划。”

不管安康公主和朱仕民怎么想,反正李玄对自己的计划是充满了期待。

……

京城百姓们发现,最近自己的日子太平了许多。

原本每日游手好闲,在街上勒索敲诈的金钱帮帮众不知是遭了报应,还是挨了雷劈,竟然不怎么出来碍人眼了。

这对老实本分的百姓们来说自然是一件好事。

但可惜的是,大家发现好事并没有长久。

街上又开始出现了那些恶形恶状的大汉们的身影,而且三五成群,让人不敢上前接近。

大家都很清楚,离这些人太近会发生什么。

但是,你不靠近这些人,这些人还是会来找你茬的。

“嘿~那老头!”

“背着什么呢,这么大一个麻袋都装的鼓鼓囊囊的。”

“还敢这么招摇过市,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识相的,赶紧给我把麻袋放下,否则别怪爷爷们不客气!”

说罢,几个大汉当即围上上去,直接将扛麻袋的老头给堵了个水泄不通。

老头皮肤黝黑,身形佝偻,身上的衣服也是破破烂烂。

他在这条街上扛了好几年的米,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也会遇上这种事。

平日里,这些人不是找小姑娘调戏,就是找有钱的摊主勒索。

他一个要钱没钱的糟老头子,也不知道这群大汉图他什么。

扛麻袋的老头吓得话也说不出来,就那么愣在原地,仰着头看着面前的拦路的大汉,脑子一片空白。

“老头,爷爷说话不好使是不是?”

“我叫你把麻袋给我放下,听没听见?”

为首的大汉恶狠狠的说道。

但见老头还是愣愣的看着自己,一动不动,为首的大汉不禁摸着脑袋疑惑道:“这老头怕不是聋了?”

“来,哥几个把麻袋给我卸下来!”

大汉一挥手,他的那些同党就动起手来,去抢老头的大麻袋。

扛麻袋的老头当即反应过来,死死的抓住麻袋,怎么也不肯松手,嘴里讨饶道:

“大爷们老命,小老儿就是给前面米铺扛米袋子的,这里面都是糟糠,不值几个钱,还请大爷们高抬贵手啊!”

老头声泪俱下的哭诉,只求他们不抢自己背来的货。

他背这些糟糠本就不赚多少钱,若是在街上被抢了一麻袋,只怕今天都要白干了。

“老头不聋,那刚才还敢跟我们装听不见,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一听老头这么说,大汉们抢的更厉害了。

但这些大汉下手倒也有分寸,只奔着麻袋使劲,倒是没去碰老头。

估计也是怕惹出人命,给自己惹得一身骚。

路上其他的百姓们看到这一幕,也只是敢怒不敢言,甚至有些人都开始默默收摊,准备先避避风头再说。

至于上来给老头帮忙,那就算了吧。

这些大汉他们都面熟的很,就是前几日在街上游手好闲的金钱帮帮众。

今日,这些人也不知发的什么疯,还骚气的都带了一条红巾在脖子上,整齐一致。

老头终究是没有守住自己背上的麻袋,感到浑身一松的同时,心里也是止不住的委屈。

你说他这好好的,怎么就遭了如此无妄之灾。

他今天的活本来都要干完了,结果这一下子就全白干了。

老头悲苦不已,但他这个年纪已经干巴的流不出眼泪,只能将受的苦全往肚子里咽。

老头看着为首的大汉,欣喜的将麻袋一甩,背在了自己的身上,只是茫然的看了几眼,最后默默的低下头,准备爬起来,去给东家赔钱。

他正费力的撑地,结果身体被人一带,直接从地上提了起来。

老头一愣,发现自己竟然被大汉们架了起来。

“老头,给大爷们说清楚,你这一袋米原本是要送去哪里的?”

老头听了顿时一惊,没想到这些人抢了他的米还不罢休,还要去勒索米铺。

“你们,你们想干什么!”

老头惊惧道。

“桀桀桀……”

几个大汉顿时桀桀怪笑,嚣张不已。

“老头,爷爷们自然是要帮你一把了。”

“别说废话,赶紧带路!”

老头被人架着,也不敢反抗,老老实实给他们带路。

大汉们扛着麻袋,架着老头,招摇过市,很快就来到了米铺。

米铺的老板早就听说出了事,正要关门,结果还是没赶上。

“唉,老板。”

“大白天的你关什么门?”

“是不是不欢迎我们啊?”

为首扛着麻袋的大汉,语气不善的问道。

其他大汉也跟着“嗯?嗯?”了起来,给米铺老板吓得腿直打哆嗦。

“不敢不敢,只是家里有些急事,得回去一趟。”

米铺老板硬着头皮答道,还偷偷瞪了一眼被大汉们架着的老头。

老头被东家一瞪,也只得无奈的耸了耸肩。

“哼,不敢最好!”

为首的大汉说着,将背上一袋米扔到米铺跟前。

他抬头看了看米铺还有二楼,便阴仄仄的问道:

“这袋米要扛几楼?”

“不用不用,放这就行!”米铺老板慌忙答道,他哪敢让这群大汉进自己的店。

见米铺老板这么说,为首的大汉点点头,然后给身后的小弟们使了个眼色。

小弟们当即将老头也松开,推进了米铺。

只不过老头吓得手软脚软,一下子就跌进了米铺老板的怀里,小鸟依人的依偎其中。

“还有没有其他的东西要搬啊?”

为首的大汉不怀好意的对米铺老板问道。

米铺老板当即跟拨浪鼓似的摇起头来:

“没有了,没有了。”

“好好好……”为首的大汉一连说了几个“好”,手指头对着米铺老板和扛麻袋的老头点个不停。

“兄弟们!”

大汉突然一喝,他和小弟们齐齐上前,站成一排,堵住了米铺的门面。

米铺老板和扛麻袋的老头同时心中一紧,不禁抱得更紧。

刷!

只听一声整齐一致的声音响起,这群恶汉骤然立正,右手五指并拢,手掌和小臂呈直线,自下至上经胸前高举头上约一拳的高度,动作自然流畅,掌心朝向左前下方。

“时刻准备着!”

恶汉们轰然齐喊,给周边的众人都齐齐吓得一哆嗦。

沉默了片刻,恶汉们转身离开,凑在一起嘻嘻哈哈。

“大哥,算上今天,您下一次小队长的评选是不是就稳了?”

“到时候您就是一道杠了啊!”

“唉,谦虚谦虚点,没个准的事儿,不要瞎说。”

“……”

一众恶汉们笑闹着离开,竟是没有再找其他人的麻烦。

其他人战战兢兢的看着这一幕,不知道这些人搞的什么名堂。

米铺老板哆嗦着对怀里的老头问道:“他们,他们让我准备什么?”

“是不是在警告我什么?”

被紧紧抱在怀里的老头茫然摇头。

他只知道自己今天的工钱好像是保住了。

不远处的茶楼,一间雅间的窗户大开着,里面的客人正看着街上发生的一幕。

安康公主愁的一张小脸皱皱巴巴的。

“阿玄,这个红巾队总队长要不给你来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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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巾队,参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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