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第二名死者(求追读)

就在符典八百字灿若星辰的同时。

书院后方,那座于京都内亦饱受盛名的故纸楼内。

晒着太阳的橘猫睁开了眼睛,矫健地跳到窗边,望着前方。

禁欲系女先生正低头描着小楷,也抬起头来,与橘猫一样的神态。

透明水晶的眼镜后,眸中,流露一丝疑惑。

……

“啊。”

青坪上,那闪烁的文字只灿烂了几个呼吸,便悉数黯淡下去,仿佛透支了能量。

见状,一众被惊呆的学子们才回过神来,发出惊呼。

“怎么回事?”

“符典为何会如此?”

他们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更没有意识到,这可能是因为那名新的“同窗”。

因为,那实在太匪夷所思。

虽说,这部《符典》摹本,与“原本”相比,还是少了一些顶级神符,可纵然如此,也是瑰宝。

能以学子身份,令其悉数明亮的,书院创立三百年里,也不过寥寥几人。

皆乃不世出的天才。

“安静!”

骚乱中,手捧大册的二先生开口,他的脸色有些苍白、疲倦,仿佛被抽空了……

“符典方才出了些许故障!本次开典中断,你等先行散去吧。”他高声道。

故障?

一众学子面面相觑,恍然明悟。

符典是一样法器,既是器物,自然有故障的时候,且,越是复杂高阶的,越是如此。

这能解释方才的异常,只是,众人都有些失望和沮丧。

浪费了啊……但也没法子,一一散去。

被吓掉折扇的席帘看向二先生,眼神里意思是:“真坏了?”

二先生点头,心下也是纳闷至极。

方才,这大册突然就不对劲,开始疯狂抽取真元,若不是他“断电”及时,眼下只会更虚……

大写的尴尬。

席帘一脸淡然地将扇子捡起来,看向一脸懵逼的齐平,和颜悦色道:

“发生了一点小意外,不要怕。”

齐平咽了口吐沫,心道这可是你说的,若是坏了别找我赔。

就在方才,他察觉到,神符笔与符典建立了某种联系,非常隐晦,像是错觉。

好在,看样子,这两位先生并未察觉,弄坏法器的是自己……

而席帘也是松了口气,心想,还好是故障,否则,那就真惊悚了,又想到方才自己当众失态,不禁恨恨地瞪了二先生一眼。

真丢人!

二先生尴尬而不失礼貌地笑笑,看向齐平,转移话题:

“不说这个,倒是你,资质的确上佳。故障发生前,与你应和的神符,竟有二十余枚。”

恩,他将这个数目,当做了齐平的成绩。

“可惜,维持的太短,你未必记下了。”席帘惋惜道。

齐平犹豫了下,诚实道:“禀先生,我……勉强记下了一枚。”

是的,虽然只闪了一会,他还是有所得的。

很神奇,那字仿佛活了,如倒影般,浮现于心海。

可惜,只来得及记一枚。

“哦?是哪个字?”席帘惊讶问道。

“封。”齐平说:“封狼居胥的封字。”

席帘与二先生对视一眼,笑道:

“不错,这封字,在一众神符中,也算好的。”

虽说,神符的力量不恒定,但,不同的符,品质还是有区别的。

四境造的,与五境造的,上限就不同。

当然,上限也可以打破就是。

但总归,品质越高的神符,越好。

“封字神符算是较为难学的一枚,且威能亦不俗,你若能掌握,好处多多。”二先生笑道。

齐平请教:“敢问,封字术法,是什么?”

席帘道:“封字,正如字义,有密闭、缄合、禁止等义。

具体能发挥出何等能力,还要看你自身体悟。

若是引气境掌握,施展神符,或可将敌人短暂封禁,令其力量顿失,无法行动。

若是你修为更高,施展此符,封禁江河,令其静止也并非难事。”

齐平听得咋舌不已。

席帘见状笑吟吟道:

“这还不算什么,此字乃一代院长所创,传说中,昔年曾一字封天,令一州之地,日月轮转停滞,光阴禁锢。”

啥?

把一州的时空封禁了?齐平倒吸一口凉气,有点惊悚。

这个世界的顶级战力,竟这般恐怖么?

吹的吧,肯定是吹的吧……不过,我这个弱鸡都能逆流时空,顶级大佬为啥不能。

想到这,齐平突然有些脊背发凉。

妈耶,这世界好危险,我要回家。

“你既记下此符,归去后,于修炼时尝试观想,感悟,等神符烙印消散后,再来,我亲自教你画符。”席帘手持折扇,露出姨母笑。

顿了顿,矜持道:

“另外,常作诗词于感悟神符大有帮助,你再来时,若能带上几首诗词,再好不过。”

呵呵……你就是想薅我羊毛……齐平鄙夷之。

表面恭敬:“学生遵命。”

继而,不再多留,给王教习送着,朝山下走去。

也就在他离开不久,讲堂方向,一道清风卷来,大先生的身影浮现,扫视两人:

“方才发生何事?”

两人说明原委,大先生吃了一惊:“竟有此事。”

接过大册,感应片刻,吐气道:

“许是空置太久,无妨,温养几日便可修复。”

二先生拱手:“如此甚好,对了,开典被迫中断,便有劳大先生续上。”

大先生:……

两人大眼瞪小眼,沉默片刻,大先生叹了口气,没说什么,转而道:

“咦,你们说的那学子不在?”

“毕竟是镇抚校尉,只能偶尔来此,现已离开了。”席帘叹道:

“他于神符一道颇有天赋,短短时间,便能记下封字符,可惜,修为资质平平,能走到神通便已是极限。”

二先生也点头。

两人都很惋惜,多好的苗子,可惜,修行资质太差,这个年纪,才一重圆满。

虽说,神通境已是天下修士仰望的存在。

可对他们而言,神通……也就那样。

……

……

离开的齐平并不知晓,几人议论。

他的心情很不错。

这一趟,有惊无险,成功入学,最重要的是,赚了一枚强大神符。

当然,这不意味着,他就能施展术法,还要大量的练习,才能掌握。

但……

是个好的开始啊。

“呵呵,齐校尉竟有如此资质,又得六先生赏识,前途不可限量。”山道上,王教习吹捧道。

没有没有……齐平忙摆手,笑容咧到耳根子。

可下一秒,当他看向山脚牌楼,笑容消失:“王教习。”

“恩?”

“我马呢?”

……

……

齐平很愤怒。

租来的马虽是劣马,但押金也不少钱,光天化日之下,堂堂帝国书院,竟然丢了。

王教习更是尴尬的无以复加,猜测可能是没拴牢,自己跑了,但也没处说理。

无奈,只好从书院马厩里牵来一匹油光水滑的黄骠马,作为赔偿。

齐平板着脸:“还有押金呢。”

……王教习拱拱手,递过去二两银子,齐平眉开眼笑。

比得到神符还开心。

“终于成了有‘车’一族,这回上下班不用走了。”官道上,齐平骑着黄骠马,一边走,一边摸,一副喜提新车的架势。

头上有一簇白毛的黄骠马打了个响鼻,有些不情愿,好像在说:

别摸了,别摸了……

就在这时候,马儿突然看向前方。

齐平也看去,发现迎面走来一队仪仗,披坚执锐的甲士簇拥着一辆华贵异常的马车驶来。

五马拉乘,车厢为珍木打造,嵌着金银玉石,雕龙饰凤,车窗有明黄绸缎垂下,轮毂滚滚,迎面驶来。

“唏律律。”齐平忙勒缰绳,将马儿拉到一旁闪避,下马避让。

等仪仗队走远,方重新上马,表情疑惑:

“这又是哪路神仙?去书院的么。”

大凉规制:凡车不得雕饰龙凤文。

说明,车队主人很可能是高级勋贵,至于具体什么级别,齐平对礼制知识一知半解,看不出来。

……

告别这个小插曲,齐平一路疾驰,没有回家,而是朝内城衙门赶去。

马有了,但并非这就行了。

古代养马是个技术活,单是草料,就不便宜,不是说割点野草喂了就行的,容易拉肚子,尤其这种供骑乘的良驹,得喂精饲料。

这还不算打理卫生什么的。

其实现代也差不多啊,豪车都是定期保养的,便宜的汽油都不喝,咳嗽。

白毛黄骠作为他人生第一匹马,齐平舍不得它受委屈,但又囊中羞涩。

思来想去,决定去衙门蹭公款吃喝。

“镇抚司有专人照顾马匹,还有免费的饲料,公家的便宜不占白不占……”齐平打定主意,心情愉悦。

哒哒哒到了衙门,在门口侍卫惊讶的目光中进了大院。

正寻思找裴少卿显摆下,结果,刚到值房门口,就看到了一道熟悉的人影。

齐平心中一沉,有了不好的预感。

“邢捕头?你这是……”

值房内,等的心焦的邢明起身,大步迎来。

那如鹰隼般深陷的眼窝里,是夙夜未眠的疲倦:

“齐校尉,你可回来了,案情有了新的进展,我来请你帮忙。”

啊……原来不是来抓我的,吓我一跳……齐平松了口气,笑道:

“哦,有何发现?”

邢明道:“子爵王显,死了。”

感谢书友:上官燚舜、精神病院十八床打赏支持!

(本章完)

第72章 模仿作案?(求追读)

王显死了。

也在昨夜。

案发现场在桃川河畔。

齐平与邢捕头骑马赶赴现场的时候,心中是无限的吐槽……为啥啊,自己进京这些天,总共也就“认识”那么几个人,接二连三的死。

他都怀疑,这是不是主角待遇。

“案子啥时候发生的?这回也是死在哪个宅子里?”

路途中,齐平骑着自己的马儿,严肃发问。

邢捕头道:“事发于昨夜,死在亥时与子时之间。”

这么精确?齐平眉毛一挑:“死后不久,有人发现了?”

他不相信,尸检能精准到这个程度。

邢捕头点头,解释道:“情况比较复杂,这次,死者并非被杀死在民居内,而是……在画舫上。”

说着,他递了个“你懂的”的眼神。

齐平一脸懵逼,没好气道:“有话直说,别跟我猜谜。”

邢捕头无奈:“他死在了烟柳之地,那条船是金风楼的。”

……齐平深吸口气,懂了。

这几天厮混在京都,多少也听得些许风土人情,对于京都的“烟花柳巷”,也有所耳闻。

桃川河,便是一处类似历史上秦淮河的风月场所。

金风楼,乃一家知名青楼。

因而,这里的画舫楼船,便带了特指的含义,准确来说,指的是飘荡在桃川河烟柳之地的“水上会所”。

王显死在那了?齐平表情微妙起来,怪不得会被发现,毕竟那地方人多眼杂的。

“他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齐平明知故问。

邢捕头沉默了下,说:

“这多少还与镇抚司有关,齐校尉可知近期闹得很大的侍郎贪腐案?”

……齐平点头。

外人并不知晓,此事他在其中亦发挥关键作用。

“这王显在此案中,乃关键人证,前日方释放归家,许是在诏狱中受了些……苦,故而,昨夜前往金风楼抚慰心灵。”

好家伙……刚从牢里出来就去嫖,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齐平给气笑了。

邢捕头继续道:

“其死后不久,便被船上人发现,慌忙报案,等我抵达时,已到了寅时。”

所以你一夜未眠?怪不得黑眼圈这么重,齐平报以同情:

“这死亡时间,距离眼下,可有些久了。”

邢捕头点头,说:

“我带人勘察现场后,又封锁了现场,暂时压下了死讯,尸体仍保留在船内,想着来请您帮忙,可到了衙门,却听闻,您不在,差人寻去六角巷,也没寻到,只好等着。”

语气有些幽怨。

齐平有点不好意思,道:

“抱歉,上午去了书院一趟,好了,咱们快些走吧。”

……

……

桃川河乃贯通京都的大河,也是此城百万人口用水的主要来源。

桃川河烟柳巷特指其中一处河段,毗邻内城,地处外城入内城的咽喉要道,人流量颇大。

要说为何坐落于此,还与朝廷法度有关,京都明令禁止民办青楼进入内城,只有官办的教坊司可以。

因而,一众民间场所才汇聚于此,却反而形成了鲍副盛名之地。

……

两人抵达地点时,金风楼那只画舫船只已停泊在岸边,有府衙捕快守着,附近许多人观望。

消息明显压不住了。

“大人!”一众捕快松了口气,忙拱手,继而,纷纷用崇拜的目光看向齐平:

“齐校尉,您终于来了!”

这副态势唬的围观群众一愣一愣的,心说锦衣缇骑果然威风,府衙的人竟也这般尊敬。

“尸体在哪,带我去看。”齐平道。

一行人上船。

不愧是大型场所,这船也华丽气派,是真正的大船,不是小舟,有两层甲板,许多间屋,飘着鲜艳的彩旗。

此刻,船上还压着一撮工作人员,给圈禁在一角,忐忑不安,惊慌疲惫。

齐平一概不理,跟随引路人,蹬蹬蹬上了二楼,进入一件屋舍,里头与寻常屋舍无二,入门小客厅,穿过帘子,是主卧。

王显就死在这里。

精致的房屋内,一张锦床,被子叠的规整,一张圆桌,摆放茶水瓜果,子爵大人就坐在桌旁的木椅中。

神色惊恐,张着嘴,面庞布满死气,没有被捆绑,只是靠在椅中。

双手下垂,胸口、右手腕鲜血凝固。

脖颈处有掐痕。

那只有着八字胡的脸上,双眼惊恐地盯着对面墙壁。

墙上本挂着一张略显旖旎的美女图,只是,此刻,那画布上却只有一个触目惊心的“仇”字。

齐平吸了口气,表情凝重:“又是他?”

这里的“他”,指的是凶手。

邢捕头神情严肃,道:“应该是,我仔细观察过,这血字与东城民居内的类似,都是左手写法,笔迹,字形都相仿。”

他这话有隐藏含义:

即,这字应该不是伪造的,毕竟,城中知晓血字的不少,但了解其乃“左手书写”的,只限少数人。

这就大大减少了,旁人作案,模仿血字,以此转移官府视线的可能。

齐平看了他一眼,说道:

“不能完全排除嫌疑,这王显死的太蹊跷,你也知道,他涉及侍郎案,情况复杂,若是依照锁定嫌犯的思路,最可能杀他的,是近期与其结仇之人。”

后面的话,他没说。

但邢捕头懂了。

王显近期得罪了谁?呵呵,那可多了。

作为白手套,他服务的可不只是一家,侍郎案,一群人吃了挂落,恨死王显的,必然不少。

都有作案动机。

关键,这些人都大有来头,是有能力渗透进府衙,从其中打听到案件细节的。

如此,模仿陈年的案子,以此排除嫌疑,便是个好主意。

况且,陈年乃是知县,多年为官,判了那么多案,血仇多正常,可王显一个商人,除了官场上的事,还能涉及什么?

邢捕头知道这点,但他不敢说,也不敢想。

齐平这时,脑海中浮现的却是一个名字:武功伯。

他记得,王显招供时,最先供出的,便是这位,裴少卿说,皇帝罚了他不少银子,作案动机充足。

至于被剥夺官身的侍郎,反而没啥可能。

“武功伯爵派人做的?不……不能这般武断,要讲事实和证据。”齐平在心中告诫自己。

迈步走到尸体前,仔细观察,发现其嘴角还残留些许粉末。

桌上,茶碗中没有水。

邢捕头见状,解释道:

“据仵作勘察,死者致命伤在于心脏,曾被利刃刺入,导致死亡,口中,同样被灌以砒霜,不过,大概率乃杀死后,再倒入的毒药。”

做出这依据的理由很简单,死者没有明显的中毒反应。

这就很有意思了。

若是说,上起案子,凶手强行喂下毒药,乃是为了折磨陈年,令他死的更痛苦,那么,这起案子就太走形式了……

先杀了,再灌毒。

不会真是“模仿作案”吧……齐平愈发怀疑了:

“还有别的发现吗?比如凶手留下的痕迹?”

邢捕头点头:“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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