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 皆押(二更)

“咦?”徐青萝看到这般情形,讶声道:“师父,你看……”

“吃你的饭。”

“李姐姐她不会出什么事吧?”

法空没搭理她。

徐青萝皱起细长的眉毛。

看到李莺没来,再看李柱与周天怀这般脸色,便生出不好的感觉来:李姐姐一定是出事了。

法空好像什么没看到,继续吃自己的饭。

周雨与周阳好奇的看向法空,又看看徐青萝。

徐青萝看法空没有再说的意思,只好按捺下好奇,知道应该不是什么大事。

否则,师父也不会如此从容。

再怎么说,也是有交情的,师父不会见死不救,也不会眼睁睁看着李姐姐倒霉。

师父有神通,真有危险肯定已经告诉李姐姐了。

李柱与周天怀低头吃饭,一言不发,埋头吃完之后,朝法空合什一礼便转身离开。

待他们离开,徐青萝忙压低声音道:“师父——?”

法空瞥她一眼,摇头道:“别闲操心。”

“是。”徐青萝彻底放下心来。

那便是没什么大事了。

待吃过饭,从观云楼回到金刚寺外院的时候,林飞扬已经打听到了消息。

南监察司竟然包围了绿衣司的八丞,分别强行带走李莺与另七个绿衣司的司丞。

原因是他们涉嫌杀害南司卫。

南监察司动作麻利,如雷霆扫穴,快得绿衣司没能反应过来,待绿衣司反应过来,已经带走了八位司丞。

绿衣司内外两司各有四个司丞,联合之后并没有撤掉,仍旧保留,于是变成了八丞。

八丞是绿衣司最基本也是最前沿的单位,无异于前锋,现在竟然被南监察司全部抄了。

这件事确实匪夷所思,谁也没想到南监察司敢这么干,会这么干。

林飞扬打听的时候,也被这消息给惊住了。

“住持,南监察司真是……他们这是要干什么?”林飞扬惊奇的道:“这是要全面开战?难道就不怕皇帝发怒?”

“这是拼着皇上发怒也要报复回来呀?”徐青萝惊奇的道:“真是够魄力。”

几个人在法空的院子里议论这件事。

周雨轻声道:“这算是掀桌子,是狗急跳墙了吧?难道南监察司吃了大亏?”

徐青萝嘻嘻笑道:“肯定是吃亏了,他们人多,但是高手不够多啊,跟绿衣司斗,就像小孩跟大人打架,一群小孩也打不过大人的。”

林飞扬道:“他们吃了亏,绿衣司也没占便宜,也死了不少高手,但是……”

他还是没办法理解。

在他以为,两司再怎么斗,也只是明争暗斗,不会在明面上撕破脸皮。

徐青萝看向法空:“师父,李姐姐她会遇险吗?南监察司会不会趁机除掉她?”

法空摇头:“不会。”

如果会,自己的天眼通会看到。

天眼通并没有看到如今这一幕,李莺显然是没有性命之忧的,也不会受伤。

“熊若寺背后的人找出来了吗?”法空看向林飞扬。

林飞扬点点头:“是琼溪派。”

法空稍微想了一下,若有所思:“好像听说过这琼溪派……,拳法颇为神妙?”

“对,碎琼拳是一绝。”林飞扬道:“算是一派的宗门吧,名气不小的。”

“琼溪派……”法空若有所思:“他们建的这熊若寺?”

“熊若寺背后有一个大居士叶临南,负责寺院的修缮,捐衣捐物,而这位大居士便是琼溪派的弟子。”林飞扬道:“所以这熊若寺背后的人便是琼溪派了。”

“琼溪派……”法空皱眉:“再查查这个琼溪派后面是谁吧,与他们没有交集。”

林飞扬道:“我也觉得莫名其妙,这琼溪派的胆子不小哇,敢跟我们做对,必有底气。”

法空颔首。

他双眼忽然变得深邃,投向了远处,看向李莺,看到她跟七个青年正处于一间潮湿阴暗的地下石室。

这间石室上头渗出水珠,然后一滴一滴的往下滴水,地面是浅浅的一层水。

这层水只没过他们的脚掌,这让他们没办法坐下,只能站在水里。

双脚泡在这般阴冷潮湿的水里,被封了穴道,没办法催动护身罡气,没办法御寒的情况下,这无异于一种酷刑。

这八人之中,除了李莺,法空还看到了一个熟人——黄玉枫。

宁真真离开,司丞之位不能空缺,剩下的几人因功递袭。

黄玉枫功绩第一,便得了这司丞之位。

这八人只有李莺一个女子,但在八人之中的地位最高,七人隐隐把她围在当中。

李莺一袭黑衫,莹白瓜子脸一片淡漠,没有参与七人的议论,神情恍惚仿佛魂魄离开了身体,游到了天外。

黄玉枫七人怒斥着南监察司的丧心病狂,不按规矩来,胆大妄为。

如此行事,简直让绿衣司与南监察司都成了笑话,天下人都在看笑话,丢的是朝廷的脸面,皇上怎么可能轻饶了他们。

他们很笃定南监察司不敢杀自己。

八位司丞,个个都是有功名在身,都是朝廷的正式官员。

如果南监察司暗杀,那没什么可说的,可如果敢这么光明正大的杀,南监察司就做好被解散的准备。

南监察司身为朝廷律法的执行者,如果敢随意的处置绿衣司的官员,那后果就严重了。

杀官与杀民是截然不同的。

南监察司一旦随意杀朝廷官员,整个大乾文武百官都将同仇敌忾,给皇上施以巨大压力。

南监察司即使不被解散,现在的司正也甭想继续坐下去。

一个司丞笑呵呵的问道:“黄司丞,你们宁司丞高升到哪里去了,怎么再没见到她?”

黄玉枫微笑:“听说宁司丞于武学上忽然有悟,直接返回宗门修炼。”

“直接回去?”

“不会是犯什么大错了吧?”

“宁司丞可是真正的厉害人物,会犯什么错?”

“还以为宁司丞已经进了分司,还好奇为何一直没在分司见过她,原来是回了明月庵,唉可惜……”

“不会是红尘炼心有成,直接进入内庵了吧?必是一代神尼。”

“那就太可惜了。”

“唉——明月庵什么都好,就是这庵规太过严苛,一旦进了内庵就不能行走武林再履红尘,委实……”

“祝司丞慎言。”

“嘿,是是,我失言了。”一个英俊黄衫青年不好意思的苦笑,摇摇头。

他是太过激动之下口不择言。

明月庵的庵规岂容自己随意的批评?

自己真是得意忘形,而且对宁姑娘的一腔爱慕没有着落,导致说出这一番话来。

如果传出去,说不得明月庵会给自己一个教训。

明月庵的尼姑们可没那么大方,反而小气得很,记仇得很,不惹为妙。

内司的南司丞侯景明一直保持着沉默,其实一直在暗暗注意着李莺。

他轻声道:“李司丞,我们要不要冲出去?”

李莺一直处于恍惚状态,仿佛在想什么事,对侯景明的话仿佛没听到。

侯景明轻声道:“我有通脉之法,一旦不妥,可以马上解开穴道。”

他的话令众人戛然而止,目光落到他身上。

侯景明对众人歉然笑笑,不好意思的道:“可惜我这通脉之法有诸多的施展限制,代价不小,施展了也扭转不了我们的局面,毕竟我们不是大宗师,而这里应该有大宗师坐镇的。”

众人的目光又落到李莺身上。

他们已知李莺的剑法惊人。

上一次南监察司疯狂暗杀,十二人中只有李莺幸免,且还杀了两个大宗师,可谓是一举扬名于整个绿衣司。

他们毕竟出身于武林宗门,武功强者为尊的念头已经深入骨髓,即使李莺是女子,他们仍旧敬畏。

“要不然,我们杀出去?”有人蠢蠢欲动,双眼放光:“被困在这里受折磨,还不如杀出去,既然南监察司敢这么疯狂,我们为何不敢疯狂?他们敢直接抓我们,我们为何不敢直接杀出去?”

“正是!”

“对,杀他个痛快!”

“李司丞……”侯景明看李莺仍旧一幅神游天外的神情,轻声唤道。

李莺目光仿佛穿透了黑暗的石壁,看到了外面,淡淡道:“我没有把握护你们周全。”

众人顿时一滞。

外面人多势众,确实是麻烦。

李莺的剑法卓绝,可以杀掉大宗师,杀一般的宗师更不在话下,可他们能跟得上她吗?

随即他们感动。

原来李莺一直没动作,是因为没把握护得自己等人周全,这份心思着实难得。

“李司丞,你也能解开穴道?”

“嗯。”李莺淡淡瞥一眼侯景明:“封穴截脉于我们残天道是拿手好戏。”

侯景明道:“李司丞你不必理会我们,先冲出去再说,冲出去一个是一个,比都被困住强得多。”

“等等看吧。”李莺道。

“对,还是等等看,静观其变,”黄玉枫道:“我们司正应该已经得到消息,正在想办法救我们呢。”

侯景明皱眉:“我就担心他们真的发疯,非要杀了我们泄愤,我有不详的预感。”

“不至于。”

“对,老侯,别自己吓自己。”

“当时……”侯景明摇头:“还是犹豫了,应该直接跑的。”

众人顿时摇头叹气,皆有此憾。

他们因为太过自信,笃定南监察司不敢真逮走自己,结果被迅速封了穴道,强行带走,丞内剩下的人猝不及防,无力阻挡。

如果当时自己一看不对劲,直接用压箱底的轻功逃走,未必逃不出去。

(本章完)

第397章 借刀(三更)

“老侯,现在说这话有什么用!”一个相貌平平的青年摇头抱怨。

这话太戳自己心窝了。

如果自己当时跑,凭着自己的轻功,绝对跑得掉的,偏偏见事不明,不够机灵,被逮到这里随时会送命。

别人没跑掉可能是轻功不成。

自己的轻功明明是极顶尖的,真要跑,能追到自己的还真没有几个。

可……

每次想到这里,都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

司丞当久了,就丧失了敏锐,实在太不该了!

侯景明摇头苦笑:“不是我不想跑,只是没想到他们敢这么出格,太出格了!”

“真是疯了!”

“其实当初他们敢杀我们的人,就知道他们是疯子,为了站稳脚根是不顾一切了!”

“现在说这些都没用。”

“这位端王爷,真是好手段!”

“嘘——!”黄玉枫忙竖指,摇摇手指:“莫司丞,小心。”

说这话的青年脸色微变,尴尬的冲黄玉枫点点头,知道他是一片好意。

在这样阴暗潮湿封闭的环境里,脚下还浸着冰水,又憋闷又焦躁的情绪下,太容易说一些平时能压得住的话。

自己这一番话是极不应该出口的。

端王是谁?

是皇子,再怎么说,跟皇上也是父子。

甭说端王爷现在的做法过不过份。

便是当初的信王爷那么冒天下之大不韪,任凭朝内百官的弹章飞如雪花,还是没能把他从九门提督的位子上扯下来。

端王爷即使真把自己八个杀掉,皇帝会如何?

顶多是震怒,把端王爷训斥一顿,最多黜了他的司正之位,恐怕不会再有更多的惩罚。

想到这里,莫名的有些心寒。

“砰!”一声闷响。

地面颤动一下,然后一抹光亮出现。

他们两丈远处,一个石门缓缓被推开。

轰隆隆的响声,越来越多的光线照进来,直至石门被两个大力士彻底推开。

耀眼的光芒之中,五道身影矗立,一动不动。

李莺他们眯起眼睛盯着这五人看去,想看清楚他们的模样。

背对着光线,他们脸庞隐藏在阴影里,只能看到身穿黑袍。

一道声音跟着响起,小心翼翼的道:“齐供奉,王爷有命,没有他的命令,任何人都不能打开这道门的。”

“一边去!”

“是是,属下遵命,可是王爷有命……”

“王爷那边我自会去说,你现在滚一边去,别烦我!”

“是是,属下遵命,可是……”

“再说一句,耳光伺候!”

“……是!”

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最终停住,不再多说话。

这一会儿功夫,李莺他们的眼睛适应了光线,看到了光芒中的五人。

当头一人是个魁梧壮硕的中年,豹眼狮鼻虎口,正冷冷的瞪着李莺。

李莺感觉到了杀意,宛如实质的森冷杀意。

这魁梧壮硕中年身后是一个质朴青年,身穿黑袍,大红披风被阳光照得格外鲜艳。

他抱拳低声道:“齐前辈,为了一个女人,不值得惹恼王爷的。”

“小罗,你也要啰嗦?”齐湛尘冷冷道。

质朴青年无可奈何的道:“齐前辈,如果真动了她,王爷说不定……”

“王爷那边我自有办法。”齐湛尘打断他的话,冷冷道:“你要是怕被牵连,现在就去告状!”

“晚辈不敢。”小罗摇头道:“可是这位李司丞是残天道的少主……”

“嘿,少主又如何?!”齐湛尘又打断他的话,没好气的道:“我管她是少主还是老主!”

小罗看他如此,只能闭上嘴。

齐湛尘发出一声冷笑:“小罗,是不是看她美貌,便起了怜香惜玉的心思?英雄难过美人关呐。”

“晚辈不敢。”小罗抱抱拳。

齐湛尘却不放过他,嘿嘿笑道:“这样罢小罗,要不然我在杀她之前,你可以先一亲芳泽,爽一爽。”

“前辈!”小罗有些恼怒。

这是嫌自己多嘴,故意羞辱自己吗?

虽然是大宗师,可也太过份了!

“真不要?”齐湛尘发出古怪的笑容:“我就这么杀了她,确实暴殄天物。”

小罗摇摇头不说话了。

齐湛尘扭头看向李莺,嘿嘿笑道:“你这一身好皮囊,这般美貌,不布施一下,怪可惜的!”

“前辈,这样会逼反整个残天道,甚至魔宗六道!”小罗实在忍不住了,提醒他道。

“哼,他们这些魔崽子,敢反?”齐湛尘不屑的道:“那就让他们反,看他们能翻出多大的浪花!”

小罗轻声道:“前辈,你不会是故意想逼反魔宗六道吧?”

“你小子!”齐湛尘扭头瞪向他,咬咬牙:“胆儿够肥的呀,这话都敢说,就不怕我收拾你?”

“我是为了前辈好,别惹出大乱子。”小罗轻声道:“王爷为何不让人打开石室?就是担心这种事。”

“王爷不会在乎一个魔女的生死,他最恨魔宗了。”

“前辈三思!”

“我三思,我那两个老朋友已经不能三思了!”齐湛尘冷冷道:“不报此仇,我愧对他们,死了也没脸去见他们!”

他一摆手,打断小罗的话:“再啰嗦,我真要翻脸了!”

“……是。”小罗看他真到忍耐的极限,知道再劝只会惹怒他。

齐湛尘缓步踏入。

他护身罡气涌动,落脚处,阴冷的冰水被挤走,所踩之处干干净净,慢慢来到李莺跟前。

他豹眼炯炯,冷冷盯着李莺,缓缓道:“李莺?”

李莺平静看着他。

齐湛尘冷哼:“小小年纪,剑法却绝伦,我那两个老友大意之下被你所杀。”

李莺道:“十一月八号晚上那两个?”

“不错!”齐湛尘缓缓道:“此仇不报,我晚上睡不着觉,吃不好饭!”

李莺平静道:“要杀便杀,何须多言。”

齐湛尘上下打量着她,在她晶莹的瓜子脸上转了转,又在她饱满丰挺的双峰转了转。

一袭黑衫很好的遮掩了她好得夸张的身材,尤其双峰高耸,与她的苗条极不相衬。

李莺脸色平静如水。

齐湛尘发出一声冷笑:“没有了剑的剑客,你还能不能压得住大宗师?废掉你武功,你觉得自己能不能挡住男人?”

李莺道:“你觉得我杀不了你?”

齐湛尘发出一声冷笑:“我会废了你武功,然后把你扔到一座山寨里去,到时候……”

他嘿嘿发出一声奇异的笑:“你会尝遍男人的滋味,死了也不冤,不枉当一回女人!”

李莺神情不动,平静如水,似乎没被激怒,唯有杀意汹涌。

自己解开穴道再快也不可能瞒得过眼前这个大宗师,不等自己有剑,便要被他废了武功。

这一刻,自己竟然陷入绝境。

她瞥一眼黄玉枫与侯景明。

如果有人分散一下齐湛尘的注意,那自己就有希望解开穴道,从而抢先一步出手。

最麻烦的是没有剑。

自己的剑法卓绝,可如果没有剑,威力便发挥不到最大,破不开大宗师的护身罡气。

法空的声音忽然在她耳边响起:“我会配合你夺剑,但你要帮我杀一个人。”

李莺心下大定,在脑海里淡淡问:“杀谁?”

她脑海随即看到了一个人。

却是一个身形削瘦矮小,相貌平平无奇的中年男子,法空的声音继续在她耳边响起:“他便在外面不远处,出来顺便解决了他才好。”

“为何杀他?”

“个人恩怨。”

李莺在心里沉吟。

如果是别的事,她可以毫不犹豫的答应。

可涉及到杀人的事,那就不能不慎。

此人是好是坏?万一此人牵扯到更大的事,有可能惹下天大的麻烦,虽然比起现在自己的处置,再大的麻烦也不算麻烦。

可还是要考虑一二。

法空的声音在她心里继续响起:“他是你们钓月道的暗线,奉钓月道之命要暗算我,钓月道既然做了初一,就别怪我做十五了。”

“好。”李莺在心里答应。

法空的声音透出笑意:“还以为你知道是钓月道的暗线,便会拒绝。”

“他们既然先动的手,那也怨不得别人。”

“钓月道知道了,岂能罢休,你能应付得来?”

“没问题。”

“那便开始吧。”

李莺忽然看一眼侯景明,可侯景明并没明白她的意思,黄玉枫却明白了。

他忽然猛的一推侯景明。

侯景明莫名其妙,猝不及防,况且穴道被封也来不及反应,被推了一个踉跄然后摔倒在地。

“哗!”顿时流水四溅,惹得其他人忙四散避开。

黄玉枫喝道:“解穴!”

侯景明一怔,随即忙催动秘术。

到了这一步不解穴也不行了,可刚刚一解开穴道,齐湛尘已经到了近前。

齐湛尘一掌拍过来。

他暗叫一声小命休矣!

这一掌让他感觉到了死亡的阴影,警兆在拼命的响起,却偏偏身体沉重艰涩不灵动,没办法避开。

忽然间,剑光一闪。

“锵……”一道长剑出鞘的龙吟声跟着响起。

随即齐湛尘身子一颤,手掌在空中停住,艰难的慢慢扭头。

杨莺在这纷乱之时,破关开穴,夺取小罗的长剑,转身一剑刺进齐湛尘后脑勺,拔剑后退。

小罗觉得自己顿了一下,好像是被吓住了,身体脱离了自己的掌控。

然后一切便结束。

“你……”齐湛尘死死瞪大眼睛,不甘心的瞪着李莺,却没办法阻止眼中的神光黯淡下去,直挺挺的站立而死。

李莺一甩手上长剑,淡淡道:“冲出去!”

她身形一闪,将所有人的穴道都解开。

“冲——!”侯景明嘶声怒喝。

他经历了濒死,又捡回一条命,狂喜之后又是狂怒,恨不得把齐湛尘再杀一次。

他冲向小罗四人,其他人跟上。

李莺不再出剑,轻盈飘出山洞。

外面是一片树林,树林外正有一群人在守卫,看到了李莺出来,顿时冲过来。

李莺看到了当头的中年男子,正是法空所说之人。

PS:更新完毕。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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