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7.第343章 ,汉王庶长子刘肥成东夷城吴王

第343章 ,汉王庶长子刘肥成东夷城吴王,刘鸿对四顾剑的无赖打法

跟刘鸿谈价还价,讲条件,迫使刘鸿退步。

可以!但是得要掂量一下自己够不够格。

刘鸿注视着吴恒,声音漠然。

“自己写认罪书,然后在诏狱里度过余生,或许你也可以选择了自裁谢罪,以谢汉国。”

吴恒身上的肥肉不断颤动,感受着死亡降临,忍不住发出哭腔来。

“汉王,我是功臣啊!我一直都是效忠于你的,我只是没有变法罢了。”

如今天下未定,汉国不过直接管辖三个半路,统属太原路上杉虎的晋国,沧州路燕小乙的燕国。

现在汉王就要擅杀功臣,就不怕人人自危吗?

刘鸿点了点头,他相信吴恒是忠于自己的。

所以他给了吴恒一次机会,让他自己找罪证,顺带将唐州所有世家大族拉下水。

但是吴恒千不该万不该,火烧库房,连同账册,连曾经的坏账,死账,全部烧了个干净。

如果吴恒不这么做的话,刘鸿还可以让他安享晚年。

只是可惜了……

刘鸿向着府邸大门外走去,路过吴恒,没有一丝停留。

“唐州的民情大会,所有世家官吏,连同低级军官,我都会一个不留。”

“哪怕底层士卒,吏员,他们也会离开唐州,被派遣到其他州郡。”

“十年之内,所有唐州官吏将士,由东山路各大州郡调任。”

吴恒苍白的脸色,更加煞白起来了。

没有本地官吏将士,唐州世家大族再也没办法从中影响。

汉王这一次是要把唐州世家大族的连根拔起,一个不剩啊!

真不敢想,那些外地官吏来到唐州,为了刷政绩,会怎么揉捏这些世家大族。

也如同刘鸿一开始所说。

他本来是想要惩治贪腐,而现在是镇压叛乱。

汉国第一场血案由唐州拉开了序幕。

唐州钱行,抱月楼,民情大会,世家大族,官吏,包括低级将领,这些战争贡献债的受益者。

在刘鸿调集东山路其他州郡郡兵捉拿下,通通落网下大牢,稍有反抗者,就地诛杀。

这一次清洗,诛杀了两万余人,查抄白银三百八十万两,粮食四十七万石。

田产不计其数,户部官吏统计发现,这群唐州世家大族,竟然占据了唐州七成以上的土地,五成以上的商铺工厂。

后续处理由林若甫为首的内阁负责。

刘鸿并没有插手,而是一路向北,来到了东夷城。

观察着这个天下最大的商业贸易城市,最大的港口城市。

东山路的五千郡兵已经在此等待,曹氏抱着十岁的刘肥,神色落寞地等待着刘鸿。

她承认因为范若若的疯狂作死,刘盈汉国继承人的位置不稳。

甚至曹氏对汉王之位产生了觊觎之心,幻想着说不一定汉王会将刘肥封为汉国继承人。

但是内阁,长乐宫,御书房的联名旨意传来。

让曹氏带着刘肥领东山路五千郡兵,等候汉王,汉王即将为刘肥加冕为王。

东夷城面对城外的五千郡兵,有些躁动,不过很快平息了起来。

自从汉王提出来的一国两制计划,礼部郭攸之,东夷城城主便在不断商谈。

快一年了,才提出令双方都满意的提案。

东夷城五万军队遣返两万,东山路驻军五千,由汉国汉王王子与东夷城城主府共执政权。

现在刘肥年龄还小,所以基本上没有什么权力,

这也是一个过渡时期。

要是八年以后,汉国能够一统天下,东夷城的城主府和剑庐,也能有一个体面的退场。

刘鸿骑着战马,缓缓走向曹氏方向,注视着刘肥。

刘肥跃跃欲试,眼神露出止不住的兴奋之色。

刘鸿脸上露出笑容,这也算是他这位父亲,给刘肥的生日礼物了。

从曹氏手中牵走刘肥,刘鸿指着堪比京都的东夷城,对着刘肥温和开口。

“刘肥,这是为父送给你的生日礼物,以后你就是东夷城的吴王,东夷城几乎百万子民,都会在你的统治之下。”

刘肥兴奋点点头,挥动着手中小剑。

“父王,我一定整顿军备,等长大了为父王打天下。”

刘鸿拍了拍刘肥小脑袋,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

抬起头来,对上曹氏有些幽怨的目光。

随后刘鸿撇过头来,没有说什么安慰的话。

提前断了曹氏不该有的幻想,这是为她好,以她能力,根本压不住汉国的骄兵悍将。

再说了,曹氏毕竟曾经是监察院的外围人员,汉国朝堂本能对监察院这种特务机构,有种排斥感。

东夷城城门大开,东夷城军队分散在两侧,城主云之澜面无表情,向着刘鸿方向走去。

“属国东夷城,觐见上国汉王,汉王安好……”

刘鸿点点头,语气有些玩味。

“你城主府想要引进汉国势力,作为平衡,真不怕四顾剑再次发疯,屠了城主府吗?”

听到这句话,云之澜脸色变了变,很快恢复了平静。

“这是我们城主府共同的抉择,否则汉王也不至于这么快让自己儿子封王,不是吗?”

刘鸿呵呵笑了起来,拍了拍云之澜肩膀,轻轻挥手。

东山路五千郡兵进军东夷城,主要把守南城要塞,供给汉国军队随意进出。

刘鸿为了后宫势力平衡,扶持汉国本土派的桑文为皇后,对抗战翩翩为首的北齐皇室派系。

而东夷城城主府看到四顾剑重伤,于是蠢蠢欲动起来,想要故技重施,引进汉国派系对抗剑庐的四顾剑。

哪怕刘鸿的儿子封为吴王,当成吉祥物养着,也在所不惜。

而刘鸿这一次来东夷城,也是给城主府站台,表示自己很重视东夷城。

韩信带着汉国八成精锐讨伐庆国,汉国北境空虚,潜龙湾的军队绝对不能动,需要防备西胡势力。

设立了晋国,燕国,相互制衡,作为汉国和北齐的缓冲地带。

现在北境最大的威胁,那就是堪比一路之地,拥兵八万的东夷城。

五万陆军可以不在意,尤其是现在削减到了三万,但是东夷城的三万水军不能不在意。

胶州水师负责押送后勤,捕捞鱼类。

要是东夷城水军打过来,整个东山路都在东夷城的攻击范围。

所幸,经过退让,终于有了双方都能接受的条件。

刘鸿一手牵着刘肥,一手牵着曹氏,云之澜低眉顺目,跟在刘鸿身后。

东山路的郡兵,不断接手着东夷城南城防。

云之澜不断给刘鸿介绍着东夷城,不同于庆国的风土人情。

突然顿下了脚步,脸色苍白,浑身无法动弹。

一股剑气气机锁定着云之澜,将他定死在原地,几乎实质化的杀意,不断凝固起。

刘鸿淡然一笑,再次踏前一步。

“四顾剑,没有这个必要,谁让你有屠灭整个城主府的前车之鉴呢!更何况几十年了,你也没给过城主府实权。”

气机被震碎,云之澜整个人瘫软在地上,大口贪婪喘气。

刚才有那么一刻,云之澜觉得自己都快窒息而死了。

南城墙头上,数百郡兵寸步难行,面露惊骇之色。

四顾剑一身白衣,苍颜白发,却是中年样貌,一把剑,一壶酒,静静望着刘鸿。

几十年了,他一直都是这样。

一人一剑守护一座城。

为了兑现对某个人的承诺,哪怕这个人不在了,但四顾剑也准备交给她的后代手中。

刘鸿目光并没有说放在四顾剑上,而是落在了这些东夷城百姓。

作为叶轻眉尝试改革的第一站,东夷城短短几十年,收揽了天下财富。

同样也因为国力弱小,这些人动不动就赔款道歉,充满了软弱性。

有点类似于宋朝。

四顾剑轻轻抚摸着胸膛,叶流云给他造成的伤势,依然存在。

不过四顾剑目光依然自信,饮下一壶酒,站在城墙上,真气弥漫,似乎是千军万马,守护着东夷城。

那一年夏天,他蹲在地上观察蚂蚁,无法留住一心要走的她。

这一年冬天,他一把剑要为叶轻眉,守好她存在过的证明。

狂风不断大作,将四顾剑的白发吹乱。

什么变法,还是守旧。

四顾剑根本不在乎,他只要能看到那个女人的影子,仅仅一眼就心满意足了。

“汉王,你想插手东夷城,那就得要过了我这关。”

刘鸿让云之澜带着曹氏和刘肥躲着远远的,低声叹了一口气。

“何必呢!你应该知道我再次将庆帝和叶流云击伤的消息吧。”

“你伤势好不容易才恢复了一点,在跟我动手,你还能活几年呢?”

四顾剑轻笑起来,道不同,不相为谋。

要是东夷城连叶轻眉留下的痕迹都没有了。

那东夷城有什么意义,他活着又有什么意义。

“东夷城这个天下只有两个人能掌握在手中,一个是她,一个是范闲,请汉王退步吧。”

刘鸿缓缓上前一步,浑身骨骼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

笑声淡然,传到整个东夷城。

“来都来了,就这么让我空手而归,四顾剑你这个东道主做得可不怎么样。”

四顾剑身形消失在众人视线,几乎是闪现一般,来到刘鸿面前。

四顾剑诀随心施展,顾前不顾后!

要么刘鸿退让一步,让四顾剑有尽情施展自己剑法的空间。

要么刘鸿和四顾剑以伤换伤,那这样刘鸿前往北齐,也就少了一分底气。

鬼知道大宗师苦何留下的后手是什么。

众人目光目不转睛望着刘鸿,心脏砰砰直跳。

四顾剑已经出招,那汉王会怎么选择的呢?

五指拳心剑:内圣外王!

刘鸿没有后退,甚至上前一步,抬手就是自己的大招。

剑气吹荡着黑发肆意乱舞,一双黑眸动人心魄,仿佛苍天注视着四顾剑这个已经疯魔的人。

四顾剑眼神露出一丝惊异。

手中却丝毫不闲着,剑气瞬间暴涨几倍,准备强行和刘鸿以伤换伤。

他重伤没什么,大不了就在东夷城苟延残喘。

要是刘鸿重伤,恐怕汉国就不稳了。

“轰……”仿佛是惊天大爆炸。

南城门前出现了一个百米大坑,两人齐齐飞出几十米远,身影都难以控制。

四顾剑捂住自己胸膛,嘴角不断渗透着鲜血,胸膛的拳印几乎打碎了他的肋骨。

不过四顾剑无暇顾忌身上的伤势,脸色复杂地望着刘鸿。

“好,很好……两年不到的时间,没想到你就走出了苦何和庆帝的影子,独创了属于自己的道路。”

无论是霸道真气的肆意乱舞,还是天一道功法的浑然天成。

这些真气都没办法阻挡四顾剑的剑气肆虐。

因为他的剑法是拼命三郎,是杀人的剑法。

没想到刘鸿的真气攻防有余,融合了两种真气优点,形成了另外一种真气。

或许这才是真正的王道真气。

四顾剑忍不住叹息一声,他还是老了啊,已经没有决心,抛弃赖以生存的剑法,离开自己的舒适区。

刘鸿左臂肩头冒出拳头大小的血洞,站在原地,沉默不语。

不愧是攻击力最强的大宗师。

假入大宗师境界以十成划分,一开始的叶流云是三成,苦何,四顾剑两人都是五成,庆帝是六成。

大东山一战后,叶流云境界掉落,变成了零成。

庆帝心境受损,跌落到四成。

苦何和四顾剑境界都没有跌落,不过苦何已经是苟延残喘,唯独四顾剑还有一战之力。

而刘鸿从太平别院悟道,突破大宗师,自带五成。

经过接近两年沉淀,已经到了大宗师七成。

结果这样还能被四顾剑的剑气伤到。

四顾剑再次抬了抬剑,目光落在刘鸿左臂上的血洞,似乎是在期待着什么。

“汉王,你要是再不退出东夷城,继续跟我以伤换伤,恐怕你的左臂不保了。”

刘鸿不是靠手臂成为的大宗师,断掉一臂,不会跌破大宗师境界。

不过对于实力,总归到底有些影响。

刘鸿注意到四顾剑停留在自己左臂伤势的目光,没有动怒,反而呵呵笑了起来。

右手轻轻抚摸着左臂伤势,伴随着闷雷响声。

刘鸿抓出一团剧烈滚动的剑气,捏成了球状,笑容格外戏谑。

“四顾剑,你是在等待你的剑气吗?”

“你觉得当初你让叶流云损失一臂的手段,经过两年时间,我会一点准备都没有吗?”

世间一切事物都在改变,唯一不变的,那就是变。

大宗师坐镇一国,靠着一招鲜,吃遍天的时代,在刘鸿成为大宗师后,早已过去。

刘鸿会不断揣测各大宗师的手段,真气特性,慢慢研究出应对手段。

果不其然,一直以拼命三郎示人的四顾剑,脸色头一次变化起来,阴晴不定。

他就是靠着剑气肆虐,在大宗师中独树一帜,硬生生砍断叶流云一臂,使他跌落大宗师境界。

但是这手段,现在好像对刘鸿没用了。

不过刘鸿并没有继续动手的样子,反而看着这剑气球体,按在了自己左臂伤势部位。

这一手法,让本在惊愕之中的四顾剑,更加摸不着头脑了。

内圣外王。

刘鸿对这些宗师一直施展着外王的霸道手段。

不过对内,那就是王道手段,对应到真气方面。

那就是刘鸿的真气不断同化着叶流云的剑气,随后仿佛是个贪婪的饕餮,一口将剑气吞噬。

左臂伤势虽然还是触目惊心,不过没有大宗师的真气附着。

对于普通人来说断手断脚的伤势,在大宗师面前也不过是轻伤罢了。

刘鸿再次一抹左臂伤口,顿时鲜血止住。

望着四顾剑,勾了勾手指。

他就这么挑衅四顾剑。

但是四顾剑还敢向着四顾剑诀的剑气,再次肆无忌惮的以伤换伤吗?

“真特么是个泼皮无赖!”

四顾剑涨红了脸,看到这一手段,心中掀起一股无奈感。

低头看了看胸膛上的拳印。

刘鸿的内圣外王真气,仿佛是训练有素的军队,不断从拳印方向四处扩散,侵蚀着四顾剑的身体。

四顾剑只能强行提起体内剑气,阻碍伤势进一步扩大。

(本章完)

348.第344章 ,一口气吃成大胖子了?我陷入

第344章 ,一口气吃成大胖子了?我陷入回忆之中,无法自拔!

“内圣外王真气?”

四顾剑喃喃自语,抬头露出一丝嘲讽之色。

“真以为我看不懂吗?”

“汉王,你不过是同时将两种真气截取特性,打磨掉霸道真气的无序化,天一道功法对自然真气的同化特性。”

“若是苦何愿意,作出改良,凭借他对天一道功法的理解,他一样能将异种真气吸收,化为己用。”

“若是庆帝愿意,他也可以将混乱无序的霸道真气秩序化,随他心意而动。”

这些改良很简单,几乎没有多少技术难度,就看思维能不能转换过来。

刘鸿笑着点点头,并没有否认,反而是轻声开口。

“所以呢?你们突破大宗师这么多年,为什么没有一点改良,反而一点进步都没有。”

四顾剑沉默起来,仿佛回到了观测蚂蚁爬行的傻小子时光。

站在原地,迎接着刘鸿的叩问。

刘鸿轻轻张开手,天地真气不断涌入胸膛,经过外王真气粉碎,内圣真气不断提纯。

缓缓在刘鸿体内积攒而来,充斥着刘鸿体内各个角落。

对于霸道真气,他一直抱着推陈出新,革故鼎新的目光去看待。

刘鸿眼眸再次看了看拄剑而立的四顾剑,眼神露出一丝悲悯。

“你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对吗?四顾剑!”

虽然很不愿意承认,但是四顾剑还是点点头,他这点心胸还是有的。

“那是因为你们都沉浸在了自己的舒适区,觉得天下三分的情况很好,反正自己是大宗师,可以一人守一国。”

刘鸿目光幽幽,穿透空间,击打在四顾剑的心脏深处。

“你们不愿意改变,甚至是拒绝一切改变。”

“因为改变意味着未知,未来便不在你们的掌握之中,很有可能自己大宗师境界不稳,让别人得到可趁之机。”

刘鸿的话,说轻点,那就是批评四大宗师失去了锐气。

说重点,那就是现在四大宗师已经成为了腐朽,注定要被扫入垃圾桶的破旧事物。

四顾剑心头隐隐约约有些发疼,嘴唇苍白起来,手中的剑都有些不稳。

他想反驳,可是刘鸿说的是事实。

他们四大宗师的确是这样想的。

庆帝因为怀有一统天下的大志,所以在大宗师境界上,比他们多走了半步。

有一定先进眼光。

然后呢,也仅此而已,目光依然没有没有改变。

刘鸿注视着这位以攻击力出名的剑道大宗师,眼神露出嘲讽之色。

“你们总是以过去的眼光看待世人,却忘了世人不是死尸,我们会变化。”

“知道为什么我能在大宗师境界上,比你们走的更远吗?那就是因为我在改变,至始至终从未停止改变。”

“你们不愿意改变,那我就逼迫你们改变,要是这样还不愿意,那就只能死在我的手中!”

这些话刘鸿都是很平静地说出来。

没有语气渲染,没有斗志昂扬。

刘鸿只不过是陈述一个事实罢了。

正如同全国兵力三十万不到的汉国,竟然敢让韩信率领二十万大军攻打八十万大军的庆国。

汉王工厂已经林立,已经开始向工业经济前行。

哪怕武器方面上,还没觉得什么。

可后勤保障方面,已经突显端倪,胶州水师的海运,国有船厂的河运,还有打造轨道的陆运。

韩信的二十万大军可以出现在长江沿岸的各个角落,而庆国不行,因为他们还是靠着人力运输,牲口运输。

四顾剑听着刘鸿的话,身体不断颤抖,仿佛看到了那一天到来。

汉国的军队,神兵天降,出现在天下各个角落。

如果不做出改变,刘鸿只需要死死缠住他这个大宗师。

东夷城弹指可灭!

可要是做出了改变,那正如同刘鸿所说,你们不改变,那我逼着你们改变。

四顾剑绝望地闭上眼睛,陷入了纠结挣扎之中。

刘鸿注视着四顾剑,仿佛等待着什么。

并没有出手攻击四顾剑。

出不出手已经不重要了,要是四顾剑领悟,那刘鸿就多了一个志同道合的道友。

要是四顾剑还是沉浸在过去,那他再也不会是刘鸿的对手。

木讷寡言的王十三郎,悄然来到了四顾剑身后,等待着四顾剑的抉择。

东夷城城主府,军队,百姓,以及东山路的郡兵,注视着城下这位老人。

只见四顾剑浑身上下,剑气纵横,直插云霄,仿佛沟通着天地,倾听着东夷城的百姓之心。

有那么一瞬间,四顾剑感受了东夷城百姓对战争的仓皇不安,对美好生活的向往。

随后视角不断向上攀爬,俯视着东夷城的一草一木。

大槐树下,蚂蚁依然勤勤恳恳搬运着粮食,一位白裙小女孩活蹦乱跳笑声依然在耳。

刘鸿看着如此气势,脸上由衷露出一丝笑容。

或许四顾剑这一次突破,会从大宗师五成境界跃到七成,和他一模一样。

自己也从此多了一位道友。

冲天气势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收敛在四顾剑体内。

“砰……”

一口鲜血喷涌而出,四顾剑本来如同中年人的面孔,迅速苍老起来。

王十三郎诧异地看着四顾剑,随后沉默了起来。

恐怕世人都忘了,一人守一城的四顾剑大宗师,早已经六十多岁了。

四顾剑再压抑不住体内伤势,向着后面径直倒下,王十三郎将他搀扶在怀中。

刘鸿留在四顾剑体内的内圣外王真气,仿佛是脱缰的野马,随意在他体内乱窜。

本来犹如神兵利器的剑气,此时恍若玻璃一般,一碰就碎。

这一变化,几乎惊到了所有人。

哪怕刘鸿也有些不解地望着四顾剑。

四顾剑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只需要一步,仅仅一步而已。

斩去昔日的枷锁,明白真正的自我。

但是就在关键一点,四顾剑竟然放弃了,甚至不惜强行压下快要突破的境界,遭受到反噬。

四顾剑气若游丝,仿佛一具死尸,留恋地望着东夷城一眼。

随后双手如剑,毫不犹豫刺中自己双目,鲜血直直往外滴落。

“师父……”

王十三郎痛苦的大喊,不明白四顾剑为什么要自废双目。

刘鸿感悟了好一会儿,罕见地沉默了起来。

他本来以为四顾剑会从大宗师五成境界,跌落到三成,没想到直接跌落到一成了。

这几乎是刚刚跨入大宗师境界,再也不是刘鸿的对手。

只要刘鸿愿意,他可以追杀四顾剑到天涯海角。

四顾剑连刘鸿的防御都打破不了,只能依靠大宗师真气,疲于奔命。

良久之后,刘鸿叹息一声。

“何必呢?”

四顾剑缓缓移动着空洞的双目,苍老的面孔异常苦涩,有的只有绝望。

“汉王,我已经阻止不了你,我也不愿意成为你这样的变法者,改变着东夷城的一草一木。”

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四顾剑自废双目。

将东夷城的最后景象,印刻在自己脑海中,不再看日后的东夷城。

变化的东夷城,不再是她待过的东夷城了。

固执,执拗,帮助四顾剑催生出魔性,屠戮城主府,突破大宗师。

也正是因为如此,让四顾剑无法再进一步。

刘鸿喉结不断滚动,心中涌现出怒火,忍不住怒斥四顾剑。

“变法有什么不好!你也不在意东夷城这些世家大族死活。”

“你明明知道,要是换作是叶轻眉站在这里,她只会比我更加激进,忽视思想和生产力的进步,要求所谓的人人平等!”

四顾剑点点头,坦然承认。

面容的苦涩和忧愁,越来越浓郁起来。

“是啊!如果是她在这里就好了,只可惜她再也没有回到东夷城,甚至在我屠戮尽城主府后,连书信联系都断绝了。”

王十三郎鼻子忍不住有些酸涩,他实在想不出来,究竟是各种风华绝代的女子。

才能让四顾剑念念不舍,执迷不悟。

刘鸿转过来,牵起刘肥手掌,带着云之澜和曹氏,走进东夷城。

从头至尾,他再也没有理会四顾剑。

大宗师境界只剩一成的四顾剑,只能在刘鸿手中勉强保命,连自己守护的一方天地都无法保护。

更不要说伤害刘鸿的身边人了。

云之澜望着这一幕,心中涌现出无数畅快之色。

压抑几十年的城主府,终于在此刻能够执掌权力了。

哪怕等刘肥成年以后,需要将东夷城的权力交出来。

那又何妨?吴王刘肥依然需要官员治理东夷城,他们城主府依然可以抱有权力。

剑庐这个绊脚石,在今天再也不存在了。

剑庐十三门徒划分为泾渭分明的两派,其中有七八人跟随着云之澜,接受着东夷城改朝换代。

汉国的条件已经很宽容了,仅仅是在东夷城驻军五千。

仍旧保留着东夷城的军队和独有的关税政策,一定程度的自主权。

正如汉王的话,现在天下已经发生了改变,他们也要改变。

他们不过是九品武者,没有资格和汉王讲条件。

城主府中,刘鸿翻阅着东夷城账册,不禁有些咋舌。

将近两亿两白银,千万石粮食,这比一穷二白的汉国富有多了啊!

这还是东夷城城主府经过处理的账册,隐藏着银粮不计其数。

可以说有着东夷城的银粮支持,刘鸿有自信跟庆国打好几年的笑战争,慢慢将庆国拖死。

怪不得所有人对东夷城这么恋恋不忘,恨不得吃干抹净。

刘鸿只能表示,叶轻眉出品,必属精品。

云之澜站在刘鸿身后,惴惴不安,生怕刘鸿发现端倪,一巴掌拍死他。

顺带学习四顾剑,屠尽整个城主府,撕毁之前汉国和东夷城的条约。

刘鸿缓缓放下手中的账册,语气格外和善。

“云之澜,我有个提议,你看看行不行。”

“抽调东夷城两万陆军,两万水军,顺着内海一路而下,可以驻军汉国的梧州,攻打庆国金陵城。”

至于东夷城城主府隐藏的钱粮,刘鸿选择性失明了。

大头被自己拿了,还不给城主府留点。

怎么激发手底下人的积极性啊,他们是人,又不是任劳任怨的牛马。

云之澜松了一口气,连忙如同小鸡啄米一般点头,不过又有些迟疑起来。

“可是汉王,抽调如此多的兵力南下,东面还有燕小乙的燕国,上杉虎的晋国,北方还有齐国。”

“万一东夷城不保怎么办?毕竟四顾剑大宗师恐怕不会在守护东夷城了,困在剑庐度过余生。”

“东面的两个国,你不用管,他们也会抽调兵力南下,无暇顾及东夷城,更何况他们也是汉国的属国。”

刘鸿大手一挥,相当豪气起来,甚至有些热泪盈眶。

穷了大半辈子,终于有钱起来了,可以好好挥霍一把了。

之前没钱,没办法让燕小乙和上杉虎动起来。

现在有钱了,要是燕小乙和上杉虎还推脱,那就问问刘鸿的剑还锋利否?

至于北齐,刘鸿沉思了一会儿。

“我过几日就要前往北齐,他们自顾不暇,你不用担心。”

云之澜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

难题已经被刘鸿解决,要是他还不识抬举,那就准备换另一个城主吧。

反正投诚的剑庐门徒还有七八个。

“汉王,四顾剑在剑庐之中,你不如……”

云之澜想要暗示刘鸿,将四顾剑驱逐出东夷城。

刘鸿只是摇了摇头,剑庐和东夷城是四顾剑的绳索。

更何况现在的四顾剑,又有什么值得担心的呢?

东夷城剑庐,大槐树郁郁葱葱,没有受到冬天的影响,再加上剑庐的暖气供应。

在这里营造出四季如夏的景象。

不过现在好像一切都发生了变化,大槐树不断有树叶落下。

剑庐剩余三四名门徒端药,侍奉着守护东夷城一生的大宗师。

林灭鸟兽散,四顾剑差点从大宗师境界跌落。

所有人都明白了,东夷城现在的主人是谁,正在迫不及待地迎接着汉国变法。

毕竟东夷城的商户,工人才是天下之最,掌握田亩的世家大族,并不具有绝对优势。

这是天然适合变法的土壤,以前不过是萌芽期的资产阶级妥协和软弱作祟。

现在换了一个强硬,能庇护东夷城的新主人。

这些人只会拍手叫好。

四顾剑躺在藤椅上,面无血色,生机渐渐消失地无影无踪。

正如刘鸿毫不在意东夷城,还有四顾剑苟延残喘一样。

这位大宗师心已经死了。

当他不想做出改变,不惜打断突破,遭遇反噬跌破到大宗师境界一成。

再也无法阻拦刘鸿时。

这位大宗师便意识到了这一点,自废双目,将一切美好的记忆,藏在心中,带进坟墓中。

“都走了吗?只剩下你们几个人,终究还是发生了改变啊……”

四顾剑发出低声叹息,心头掀起无能为力的压抑。

曾经他是一人一剑,但凡有人进入他的小世界,谁也不是他的对手。

而现在四顾剑甚至不敢靠近刘鸿十步的距离,生怕刘鸿毁了他心中仅存的美好记忆。

王十三郎不断擦拭着眼中泪水,咬了咬牙。

“师父,我将那些叛徒全部杀了!”

四顾剑笑着拍了拍王十三郎的手掌,摇了摇头,轻声开口。

“这有什么意义呢?终究还是发生了变化,我的心也在渐渐死去。”

王十三郎低头不语。

只要四顾剑还有战意,东夷城依然没人敢反对四顾剑的命令。

不过现在四顾剑不管不顾,只是想要守护曾经的美好记忆,可以说是摆烂了。

四顾剑轻轻抚摸着王十三郎头颅,发出止不住的叹息。

“你是最有可能继承我衣钵的徒弟,但是不要学我,我依然有着破绽。”

听着四顾剑越发细微的声音,王十三郎压抑着哭腔,静静倾听者。

他明白这是四顾剑最后的教导。

在日后的日子里,恐怕四顾剑只会待在剑庐里,苟延残喘,死在老槐树下。

“这是我在突破时,才明白的道理,剑客可以多情,你心怀天下的仁慈不一定是错的。”

“但是剑客不能执迷不悟,走入绝路。”

四顾剑说完,仿佛丧失了所有力气,躺在藤椅上,面上死灰越来越浓郁。

王十三郎其实并不是太懂,但是明白四顾剑恐怕不会再开口了。

甚至四顾剑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只会一言不发,一句不听。

生怕有叶轻眉痕迹被改变,而他只能苟延残喘,无能为力。

王十三郎深深地看了四顾剑一眼,缓缓退下去。

剑庐只留下了沙沙作响的老槐树,还有如同死尸的四顾剑。

四下无人时,四顾剑再次开口,似乎是自言自语,也像是在说给老槐树听。

“我老了啊……剑也不再锋利,甚至听了汉王的蛊惑,不由自主想要突破。”

老槐树依然在沙沙作响,一片槐叶落入四顾剑脸上,整好遮住了空洞的双眼,似乎是在安慰。

四顾剑轻笑起来,似乎感受到了老槐树的心意。

“只是突不突破,对我来说重要吗?汉王在变法的道路越走越远,他只会越来越强,我根本阻止不了他。”

“或许说,当我能阻止他时,我已经成为了变法派。”

这句话说完,四顾剑嘴唇颤动了两下。

“我输了,从未输的如此彻底。”

“我陷入回忆中无法自拔!”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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