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帝王一怒,满城尽带黄金甲!【求月

“崔大人,咱们现在该怎么办?”

就在马周前去查验文武百官马车的时候,菊花台下的王珪,小心翼翼的凑到了崔仁师旁边。

而其余几位家主,也不动声色的靠近了他们。

只见崔仁师眉头微蹙,然后压低声音道:“只要她死了,就没人知道。”

“啊,你的意思是”

“这次算他命大,下次直接让他死。”

“这”

虽然这两句话说得莫名其妙,但听在王珪等人耳中,却透露出了很多意思。

最后总结一点就是,他们大概率会相安无事。

因为崔仁师到现在还敢稳如泰山,说明他的后手不止那二十九国的马车上会出现‘醉马草’的粉末。

或许,他还有什么他们不知道的后手。

毕竟能联系那个‘守捉郎’的家族,只有博陵崔家。

而‘守捉郎’能存在数百年,也绝非普通的江湖杀手组织。

想到这里,几位家主顿时松了一口气似的,会心一笑。

而与此同时,长安城中的一条昏暗小巷里,两道身影正在极速追逐,前者身形瘦小,时不时的会出现踉跄的动作,后者刀影随行,光芒一闪间,数道沟壑错落在巷道墙壁上,发出火花四溅的声音。

“哼!你逃不掉的!”

一刀劈空,刀背映出前方那绿裙女子嘴角渗出的黑血,苏定方脚步轻盈,不紧不慢的跟了上去。

然而,就在巷口转角的时候,绿裙女子突然扬起手,三只碧眼蝎子从袖口激射而出。

“唰!唰!”

苏定方一个转身,对着蝎子连劈两刀,直接将它们劈成了两半,但第三只却落在了他的手臂。

剧痛传来时,他左手已捏碎蝎尾毒囊,反手将毒液甩向了绿裙女子大腿内侧。

“啊!”

绿裙女子惨叫着捂住大腿内侧,指缝间溢出一道道黑血,她踉跄着后退几步,发出不似人声的惨笑:“想不到苏统领一介军中武夫,竟然也懂这些江湖手段!”

苏定方冷笑一声,随手甩去刀上的毒物残渣,不屑道:“某七岁便随父剿匪,什么江湖悍匪没见过?尔等雕虫小技,也敢在某面前班门弄斧?”

“哼!我倒是小瞧你了!不过,想抓我没那么容易!”

冷哼一声,绿裙女子强忍着疼痛,‘哗啦’一下撕破自己的衣服,露出泛青的肌肤,将碎衣服缠在大腿上,然后语气淡漠的道:“既然你知道江湖上的各种手段,不知你是否知道我守捉郎的规矩,死也要让仇敌陪葬!”

说完,随手解下腰间的盒子,二话不说的扔向苏定方。

“嘭!”

来不及任何犹豫,苏定方‘唰’的一刀就将盒子劈成了两半。

然而,还没等他注意绿裙女子的动向,就听到一阵嗡鸣骤然响起。

只见盒子落地的瞬间,无数黑色小点盘旋而起,紧接着便听到一阵悠长的乐器声。

“驭蛊之术!”

苏定方瞳孔一缩,猛然向后退去。

那些原本无序盘飞的蛊虫,在乐声的作用下,竟列成锥形阵朝他扑来。

虽然他知道这是蛊师操纵蛊虫的手段,但他并没有针对性的手段与之匹敌。

所以,在几次劈砍无效之后,他果断选择退出巷道,打算利用街道两旁的火灯笼消灭蛊虫。

可对方明显看透了他的意图,在他即将退出巷道的时候,乐声婉转,那些原本呈锥形阵的蛊虫,瞬间分散成两团,对他形成了包围之势。

“可恶!”

苏定方见自己被蛊虫包围后,恼怒的骂了一句,然后准备不顾一切的冲杀对方。

尽管他这样做,可能会受伤,也可能会死,但他至少有一大半的把握,能在受伤或死之前,让对方失去行动能力。

至于后面的事,那就管不了那么多了。

可是,正当苏定方打算鱼死网破的时候,绿裙女子背后的巷口,不知何时出现了一道身影。

却听来人道;“大唐不良人办案,闲杂人等请回避!”

“不良人?”

绿裙女子与苏定方同时一愣,旋即齐齐朝巷口看去。

只见一个身穿白色衣袍,环抱长枪的少年,正吊儿郎当的斜靠在巷口,笑吟吟的看着他们。

大唐有‘不良人’,苏定方是知道的,但苏定方知道的不良人,一直都很神秘,而且根本不像眼前少年这般吊儿郎当。

所以不用想也知道,这少年应该是在冒充不良人救自己。

似乎同样看穿了少年的伪装,绿裙女子眼中骤然闪过一抹杀意,威胁似的道:“臭小子,我劝你不要多管闲事!”

“小爷我偏要管这闲事!”

说完,抬脚一踹长枪,直接刺向绿裙女子。

“找死!”

绿裙女子见长枪袭来,二话不说的就撒出一团紫色粉末。

白袍少年见状,瞳孔骤缩,反手扯下披风卷住毒物,枪势依旧不减,如暴雨般刺向绿裙女子。

“铛!

就在绿裙女子即将被白袍少年的枪刺中的时候,一柄长剑从天上直坠而下,硬生生的将白袍少年的枪打落在地。

旋即,一道黑影从巷道屋顶突然落下,轻飘飘的出现在了绿裙女子身旁。

“小武哥哥!”

绿裙少女看到身旁的黑衣人,顿时露出一脸欣喜的神色。

可是,黑衣人却一脸冷漠的看着那名白袍少年,淡淡道:“枪法不错,出自何门?”

“你又是何人,管小爷做甚?”

“不说,死!”

“哼!怕你啊!”

白袍少年浑然不惧,捡起枪就朝对方攻去。

然而,对方只是一招,就又将他的长枪打落在地。

“耶!小武哥哥真厉害!”

绿裙女子见状,开心的跳了起来。

白袍少年一阵恶心,然后正欲再次捡起枪进攻,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苏定方,突然开口道:“你不是他的对手,让我来!”

“你都被蛊虫困住了,怎么跟他打?”白袍少年嘟囔道。

“呵!”

苏定方呵了一声,旋即拿出一把火枪,沉声道:“本来我是想抓活口的,现在不用了!”

说完,直接抬手将火枪对准了那名黑衣人。

却听黑衣人依旧语气淡淡的道:“你敢开枪吗?”

“你怎么知道我不敢?”

“火枪只有一发子弹,我们有两个人!”

“看来你对火枪已经有了了解,是那晚刺客的同伙吧?”

“所以,你敢开枪吗?”

黑衣人不置可否的问道。

苏定方眉头一皱,似乎有些犹豫。

然而,就在他犹豫的下一刻,白袍少年再次对黑衣人发起了攻击:“直娘賊!小爷我裴行俭,从不受人威胁!”

“唰!唰!唰!”

连续几枪刺出,黑衣人都诡异的躲过了。

但是,正当黑衣人准备给裴行俭致命一击的时候,他本能的感受到了一股危险的气息,没有丝毫犹豫,直接一把就抓住了身旁的绿裙女子。

“嘭!”

与此同时,苏定方扣动了扳机。

一颗子弹在电光火石间打中了绿裙女子的右胸口。

血花在昏暗的灯光下,迸发出血雾。

绿裙女子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会被黑衣人拿来挡子弹,不由瞪大了眼睛,怔怔出神的道:“小武哥哥,你.”

“囡囡,我会让他们给你陪葬的”

平静而淡漠的声音响起,黑衣人将绿裙女子缓缓放下,便径自走向那把插入青石板的长剑。

“啪!”

一脚踢出,长剑‘咻’的一下,直飞苏定方。

来不及任何迟疑,苏定方果断丢掉火枪,准备殊死搏斗。

然而,意外再次发生。

一枚铜钱‘叮当’一声落在了长剑上,直接将长剑击成了两截,并伴有一道高深莫测的笑声:“好热闹啊!今晚的夜!”

“嗯?”

黑衣人听到笑声,瞬间停住了脚步,再看一眼断成两截的长剑,十分忌惮的问了一个字:“谁?”

“呵呵.小友,得饶人处且饶人,你的目的不是已经达到了吗?快走吧!”

“你到底是谁?”

“贫道不过是一介闲散道人而已!”

话音还未落下,一名十分悠闲的中年道人就拿着浮尘,出现在了苏定方身侧。

而那些蛊虫,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无踪了。

“是你!”

黑衣人似乎认识这名中年道人,眼睛不由得眯了起来。

却听中年道人又笑道:“再不走的话,贫道可就要给你算一卦了”

“哼!牛鼻子老道,我守捉郎的事,你也敢管?”

黑衣人听到中年道人说要给自己算卦,明显的收缩了一下瞳孔,然后色厉内荏的冷哼了一声。

但中年道人却不为所动,自顾自的从袖口拿出三枚铜钱,笑呵呵的道:“天才人,地才人,守捉郎,捉守郎,无量.”

“够了!”

还没等中年道人的话说完,黑衣人就突然暴怒出声,然后恶狠狠的瞪了眼苏定方,直接冲向墙壁,三两下的就攀上了屋顶,消失在了黑夜中。

而目送黑衣人离开的苏定方,则一脸疑惑的看向中年道人:“袁先生,你怎么在这?”

“呵呵,老夫夜观天象,见客星犯紫薇,正应了你们今夜之难,正所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故而,老夫特来相救!”

“呃”

苏定方嘴角一抽,心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不是佛语吗?自己就算不修道,也不至于连这都不知道吧?

不过还是算了,先看看那绿裙女子的伤势再说!

想到这里,苏定方便没有跟袁天罡纠结,直接道了一句‘多谢’,便急匆匆的来道绿裙女子旁边,查探她的呼吸。

“嗯,还有一口气!也不知道来不来得及!”

说完这话,他便二话不说的抱起绿裙女子,准备往皇宫里赶。

然而,就在这时,袁天罡却忽然拦住了他。

“袁先生这是何意?”苏定方皱眉问道。

袁天罡哑然一笑:“苏统领别误会,此女子受伤奇重,怕是活不了多久了,老夫有一丹药,能吊她半个时辰的性命,你可给她服下!”

“这”

苏定方迟疑了一下,虽然不知道袁天罡为何会帮自己,但想到袁天罡是跟在李渊身边的人,而李渊与李承乾的关系,又摆在那里,于是便点头同意了:“有劳!”

很快,袁天罡就为绿裙女子服下了丹药。

而那名白袍少年则在这时走了过来,道:“你去哪里,我护送你过去!”

“这”

苏定方迟疑的看了眼绿裙女子,又看了眼白袍少年,旋即二话不说的道了一句:“好!”

紧接着,两人就以极快的速度冲向了皇宫。

独留下袁天罡笑吟吟的站在原地,悠悠唱道:“天才人,地才人,守捉郎,捉守郎,无量天尊.”

另一边。

太极宫,重阳宴,菊花台上。

李世民与李渊的剑拔弩张,在李承乾下令马周离开后不久,便烟消云散了。

因为李世民很清楚的听到了李承乾说什么闻蛊虫和托盘。

却见他眉头紧缩的追问李承乾道:“你刚才说的闻蛊虫和托盘是什么意思?”

“这”

李承乾面露迟疑之色,似乎在犹豫要不要将自己被下蛊的事告知他。

如果告知他,自己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自己被下蛊了,也无法证明那只死掉的蛊就是控制自己的蛊。

而且,自己连对方是怎么对自己下蛊的都不知道。

还有就是,如果自己公然承认被下蛊了,会不会让人怀疑自己被蛊虫控制了?

毕竟自己亲身经历过被蛊虫控制的情况,也不排除更高级的蛊,能控制人言行。

如果是这样的话,接下来自己无论做什么事,说什么话,都将没有可信度。

所以,公然承认自己被下蛊,最坏的结果可能就是,被人当成深井冰

想到这里,李承乾果断选择撇清自己与蛊虫的关系,平静而严肃地道:“刚才我跟薛仁贵在马球场边缘发现了巫蛊,而那巫蛊,似乎与一名神秘宫女有关!”

“因此,我怀疑球场上的‘痋虫’,多半也与她有关!”

“巫蛊?”

李世民听到这两个字,瞬间感觉头皮发麻,心说宫里怎么会有‘巫蛊’?

要知道,汉武帝时期的‘巫蛊之祸’,可是所有帝王悬在头顶的一把剑。

无论哪个皇帝,知道这玩意儿在自己宫里,都会寝食难安。

更何况,若不是四国使者突然跳出来跟李承乾比赛,接下来上场的就是他。

然而,还没等他对‘巫蛊’表态,李渊就率先走了过来,沉声道:“孙儿说的那神秘宫女在哪里?”

“刚刚马球场混乱的时候跑了,不过,我已经派苏统领去抓她了,相信很快就能抓到她!”

“那你可知,宫里是否还有蛊虫?”李世民迫不及待的问道。

李承乾看了他一眼,摇头道:“这个我也不清楚。”

“可是.”

“报——!”

就在李世民准备再追问李承乾的时候,一名禁军急匆匆的从菊花台下冲了上来,单膝跪地道:“启禀陛下,江陵密报!”

“嗯?”

李世民微微一愣,旋即满脸疑惑的看了眼李承乾,又看了眼禁军手中的密报,蹙眉拿了起来,当着众人的面,熟练的拆开封蜡,然后缓缓展开。

只见上面工工整整的写了三行字。

当看到第一行字的时候,李世民的脸色瞬间就沉了下去。

直到看完密奏上的所有内容,他整个人的气势都开始变了。

然而,还没等他对密信上的内容大发雷霆的时候,前去调查所有文武百官车驾的马周和薛仁贵,刚好在这时候赶了回来。

“太子殿下!”

“结果如何?”

“这”

马周与薛仁贵对视一眼,不由面露尴尬之色。

李承乾见状,心里一咯噔,禁不住上前暴喝:“说啊!什么结果!?”

“回太子殿下,我们对所有官员的马车挨个查了一遍,发现那神秘宫女的味道”

说到这里,马周下意识看了眼脸色铁青的李世民,又弱弱地道:“皆在文武百官的车驾上有”

“你说什么!?”

李承乾一把抓住马周的衣袍,满脸不可置信的道。

“哈哈哈!”

台下轰然响起一片大笑。

特别是以崔仁师为首的世家大族官员,一个个笑的前扬后合。

“原来我们大家都参与了谋害太子啊!”

“看来太子是打算将满朝文武都杀光呢!”

“不错不错!今晚是个杀人夜!这个借口好啊!杀光了我们这些忠臣,太子就可以肆意妄为了!”

“我就说嘛!什么蛊虫,什么‘醉马草’,不过是一次意外罢了,大唐太子居然敢堂而皇之的冤枉我们,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

“陛下!臣等弹劾太子,罔顾国法,陷害忠良,破坏邦交,等十八条大罪!”

“臣等附议!”

听到这些满是嘲讽的言语,李世民脸色阴沉的无比可怕,手中的密信更是捏的嘎吱作响。

而一旁的李渊则满脸不解的看着李承乾,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一向算计无往不利的孙儿,怎么会频频出错?甚至到了这种濒临绝境的地步!

如果这件事处理不好,得罪的可不光是满朝文武,甚至是所有番邦外国。

“承乾.”

长孙皇后看着自己儿子,恍恍惚惚如遗世独立的愣在原地,满是心疼的呼唤了他一句。

虽然李承乾的变化,她都看在眼里,但这样的变化,让她都感觉可怕。

她不知道自己儿子最终会变成什么样,但无论怎么变,她都希望自己儿子好好活着。

哪怕是平平安安的当个普通太子,也比有所作为强。

可是,面对长孙皇后的呼唤,李承乾却充耳不闻。

因为他脑子里在不断复盘今夜发生的事。

为什么二十九国使者马车里会有‘醉马草’药粉?

为什么所有文武百官马车里会有那神秘女子的味道?

为什么每次自己做出的决定,结果都会出乎意料?

这到底是为什么?

就在李承乾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李世民终于压下了自己的怒火,平静而淡漠的道:“太子,你还有何话说?”

“我”

李承乾张了张嘴,正欲开口,眼角余光忽地看到崔仁师嘴角勾起的一抹笑意,以及他身后五姓七望家主得意的笑容。

原来真的是他们.

只是一瞬间,李承乾就确认了这件事的罪魁祸首。

虽然他早就怀疑是他们所为,但一直没有有效的证据证明是他们。

即使现在确认了他们是罪魁祸首,但要在今晚对付他们,以及他们身后庞大的世家大族官员,也几乎不可能。

因为李世民绝不会允许自己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对他们出手。

所以,只能用那一招了

想到这里,李承乾缓缓将目光落在李渊身上,正色道:“爷爷,你相信我吗?”

“这”

李渊惊疑了一下,然后下意识看了眼李世民,满脸踌躇的道:“你是爷爷的乖孙儿,爷爷自然信你不过”

“好!既然爷爷信我!咱们就干票大的吧!”

还没等李渊话锋一转,李承乾就出言打断了他。

“干票大的?”

李渊一脸懵逼,似乎没反应过来。

却听李承乾坚定的点头道:“对!干票大的!”

说完,直接从腰间拿出一根竹管,当着所有人的面,拔下竹管的引线。

只听‘唰’的一声,一道带着白烟的光团冲天而起。

紧接着直冲太极宫夜空,皇城夜空,乃至整个长安夜空。

“嘭!”

光团在抵达最高处的时候,轰然炸开,爆发出闪耀的光芒,将半个长安城都照亮了。

而在这光亮之下,每个人的表情都展现得淋漓尽致。

特别是李世民的表情,从最开始的愤怒,到阴沉,再到平静。

直到光亮消失,他才平静而淡漠的道:“太子真是好手段!”

“没办法了。”

李承乾摊手道:“我也不想走到这一步。”

李世民:“.”

李承乾:“.”

两人对视,皆是不语。

半晌,菊花台下再次传来一道禀报声:“启禀陛下,长安西侧有一支数万人的军队,正向长安城靠近!”

“什么!?”

众人闻言,满脸诧异。

却见李承乾淡淡一笑:“你们不是说,让孤杀光你们吗?这种要求,孤还是第一次听说.”

说着,顿了顿,然后径自走到菊花台前,居高临下的环顾众人,又道:“那么今晚,孤就如你们所愿!”

轰隆!

此话一出,全场如遭雷击,脑瓜子嗡嗡的响。

“放肆——!”

李世民勃然大怒,当即暴喝:“金吾卫何在?!”

“末将在!”

“击鼓!”

随着李世民的话音落下,太极宫骤然响起一阵鼓声。

“咚咚咚!”

鼓声震动,传荡八方。

全城各坊市街道,各卫所兵站,各城门方向,无数身穿金甲的士兵,齐刷刷的举着火把,出现在长安城的每个角落。

若是从高空俯瞰下去,当得一句,满城尽带黄金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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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245章 父皇,我不过是你藏了三年的刀!【

“这鼓声怎么回事?还有刚刚空中亮的那个是什么东西?”

裴行俭一边跟着苏定方往宫里跑,一边疑惑的询问苏定方。

而苏定方则神情严肃的看着怀中的绿裙女子,一言不发。

虽然袁天罡给的那枚丹药,确实吊住了绿裙女子的命,但绿裙女子却至今都在昏迷当中。

他也不知道将绿裙女子带回去,能不能起到作用。

至于刚才的鼓声和光亮,他自然知道是怎么回事。

都是调兵遣将的信号!

也就是说,宫里的情况出现了意料之外的情况,否则绝不可能出现调兵遣将的信号。

而且,按照李承乾的计划,一旦他发出调兵遣将的信号,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不成功便成仁’的结局。

想到这里,苏定方的神情越来越严肃,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尽管他追随李承乾的时日并不久,但这些时日,让他感觉之前的二十多年都白活了,甚至在他心中,李承乾是比李世民都还优秀的君主。

是的,他不想李承乾输,也不会让李承乾输。

哪怕自己会因此付出自己的性命,他也在所不惜。

正所谓,士为知己者死。

“裴小友,前面就是皇宫了,你没有令牌,就送我到这吧!感谢你的相助,若某明日还能看到朝阳,定去长安临江楼找你喝酒!”

在抵达宫门前的最后几十步,苏定方冷不防的说道。

裴行俭闻言,微微一愣,不禁更加疑惑的道:“苏统领,你这话什么意思?难不成今晚宫里有什么大变故?”

“有些事,我不方便对你说,但请你听我的,赶紧回去,别惹火上身!”

说完这话,苏定方再次加快了脚步。

但裴行俭依旧紧跟上了他,一脸倔强的道:“不行!你不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我是不会离开的!万一你又遭到袭击了咋办?我说了会一路护送你的!”

“我去的是皇宫!皇宫里怎么会遭到袭击?”

“那我也不管,反正我跟定你了!”

“你!”

苏定方郁闷的一时说不出话来。

这时,怀中的绿裙女子虚弱无力的轻咳了两声,然后打趣似的奄奄笑道:“你们两个大男人,怎么这么扭捏,该不会是断袖.”

“闭嘴!”

“住口!”

还没等绿裙女子的话说完,苏定方与裴行俭就同时怒喝住了她。

“呵呵.”

绿裙女子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旋即缓缓睁开眼睛,看着苏定方叹道:“苏统领的心思,我知道,但我是不会帮你们作证的.”

“咳咳.”

说着,又咳了两声,嘴角溢血的道:“我守捉郎有守捉郎的规矩,是不会背叛雇主的,更何况.咳咳咳.哇.”

绿裙女子的话还没有说完,就猛烈的咳嗽了起来,然后大吐一口鲜血,又昏迷了过去。

“喂!喂!你醒醒啊!喂!”

苏定方见绿裙女子又昏迷了过去,吓了一跳,忍不住摇晃了几下她的身体。

这时,一旁的裴行俭连忙阻止了他:“苏统领别激动!她还没有死!”

“可是.”

“好了,先进宫再说!”

还没等苏定方把话说完,裴行俭就不容置疑的打断了他,然后抢先一步跑到宫门前,朗声高喊:“快打开宫门!我们要见太子殿下!”

“嗯?”

宫门旁边的金吾卫闻言,顿时围了过来,厉喝道:“来者何人,竟敢私闯宫禁!”

“我们没有私闯宫禁,是太子殿下要找的人受伤了,我们要赶紧带她进宫,有东宫苏统领在此!”

裴行俭看到数十名金吾卫齐刷刷的围了上来,连忙解释道。

但为首那名金吾卫根本不听他解释,直接下令道:“陛下有命,不许让任何人破坏重阳宴,给我将此人拿下!”

“不是!你们等等!”

“拿下!”

还没等裴行俭继续解释,数十名金吾卫就直接朝他出了手。

而不远处的苏定方,则瞬间停下了脚步,暗道不好。

因为这群守宫门的禁军,明显跟之前不一样了。

恐怕就算他拿着东宫的令牌也无法进宫。

想到这里,他皱眉看了眼一人独战数十名金吾卫的裴行俭,又看了眼怀中的绿裙女子,只用了不到0.01秒的考虑时间,他转身就朝皇宫的另一侧跑了。

临了还丢下一句:“打不过就投了啊!别死抗~”

我尼玛!

正在苦战中的裴行俭,听到这话,气得差点吐血。

但回首望去,哪还有半点苏定方的影子。

而这时,金吾卫又再次压了上来,让他直接就失去了抵抗能力。

与此同时,苏定方抱着绿裙女子,绕过太极宫玄武门,来到东宫玄德门。

可是,正当他准备进入东宫的时候,借着宫门口的灯笼光线,他又看到了之前在玄武门那里遇到的金吾卫,不由脚步一顿。

“怎么会这样,陛下连东宫这里的卫士都换了?”

“难不成,陛下也早已暗中布局了?”

呢喃着,苏定方罕见的露出一副大事不妙的神色。

如果李世民在暗中也有布局,那李承乾接下来的计划,还能顺利进行吗?

想到这里,苏定方不由得回首看向火光冲天的长安城,心情一阵烦闷。

然而,就在他驻足东宫宫门,徘徊不前的时候,东宫宫门的一位金吾卫,忽地发现了他:“喂!前方是何人,报上名来!”

此话一出,苏定方瞬间惊醒过来,正欲拔腿就跑,忽地听到一道笑呵呵的声音突兀传来:“军爷,不好意思打扰了,是我们越王接的客人,他走错了方向,跑到东宫来了!”

“嗯?”

听到笑声,苏定方与那名金吾卫同时皱起了眉头。

紧接着,黑暗中一辆马车,缓缓驶来,在火光的照耀下,露出一副讪笑着的宫侍脸庞。

“你又是何人?”

金吾卫眉头大皱,只见宫侍二话不说的笑着递上一枚令牌:“这是陛下赐给我们越王的宫禁令牌,您瞧瞧,我们越王为大唐多上心,都这个时辰了,还为建立文学馆招揽人才呢!”

说着,抬手指了指苏定方:“喏,那位就是我们越王招揽的有才之士!”

“哦,原来是越王的人啊!”

金吾卫恍然大悟,再仔细看了眼手中的宫禁令牌,确认无误后又还给宫侍道:“如今宫门已关,陛下有令,不许任何人进出,纵使有越王的令牌,在下也不能放你们进宫!”

“回军爷,我们不进宫,我就来接他去客栈歇息,明日再进宫!”

宫侍笑着接过令牌,然后娴熟的顺势递过去一钱袋子。

“嗯?”

金吾卫愣了一下,旋即脸上骤然露出满意的神色:“既然如此,那就赶紧离开吧!”

“谢军爷!”

宫侍笑着行了个礼,便径自走向了苏定方。

“咱们越王殿下可是很看好你呢!快走吧”

“这”

苏定方一脸疑惑的看着这名宫侍,欲言又止,但在宫侍频频眨眼的示意下,还是带着满心疑惑,不动声色的跟着他去了马车。

直到坐上马车,驶离东宫宫门,苏定方才忍不住的低声询问驾驭马车的宫侍道:“你是何人?为何帮我?刚才说越王招揽在下又是什么意思?”

面对苏定方的灵魂三问,驾驭马车的宫侍,看都没看他一眼,只是平静的反问道:“苏统领抱着的那女子,是我送进宫的,你说我是何人?”

“什么!?”

苏定方吃了一惊,不由得按住佩刀道:“你是刺客的同伙!?”

“我呸!”

宫侍嗤之以鼻的道:“我若是刺客的同伙,我会帮你?”

“那你到底是谁?”

“刚不是说了吗?我是越王的人!”

“既是越王的人,又为何帮我?”

“切!瞧你这话说的,难道越王的人就一定会与太子为敌吗?”

“这”

苏定方再次面露迟疑之色,不禁有些古怪的看了眼宫侍,又皱眉问道:“我们这是去哪?”

“还能去哪,自然是进宫啊!你不是要将这女子送进宫吗?”

说完这话,扭头看了眼躺在马车上的女子,又道:“她还活着吗?”

苏定方闻言,没有回答对方的问题,而是眯眼反问道:“宫门不是被陛下下令关闭了吗?要怎么进宫?”

“呵!”

宫侍呵了一声,淡淡地感慨道:“有的人,一辈子都在走正门,而有的人呢,一辈子都在走偏门,走正门不一定是康庄大道,走偏门也不一定没有出路!”

说着,抬头看了眼前方,‘吁’的一声提起了马缰:“我们到了!”

“这是.”

苏定方疑惑的看了眼四周,不由得追问道:“这是哪里?”

“掖庭宫,小金门!”

“掖庭宫?”

苏定方微微一愣:“我怎么没听说过有什么小金门?”

“小金门是我们这些宫人给它取的,你个大统领,自然没听过!”

说着,便不耐烦的摆了摆手,催促道:“行了,赶紧进去吧,我只买通了现在当值的卫士。等会儿就轮班了!没时间了!”

“这”

苏定方面露犹豫之色,然后看了眼宫侍,又看了眼女子,虽然他依旧不确定宫侍的目的,但留给他的时间,确实不多了。

于是,犹豫了片刻,他就下定了决心,抱起绿裙女子,道了句‘谢了’,便径自走进了小金门。

然而刚一进去,他就看到几名宫侍,挑着一个大桶,晃晃悠悠的从他身旁路过。

可是,正当他准备继续前行的时候,一股刺鼻的味道,瞬间朝他扑鼻而来。

“呕~”

他下意识的做了个干呕的动作,惊得路过的宫侍扑哧一笑。

我擦!

什么狗屁小金门!?

原来是运送金汁儿的粪道!

只是一瞬间,苏定方就反应了过来,气得差点破口大骂。

不过,一想到李承乾还在等自己,他也只好强压下心头的不爽,屏住呼吸,一个箭步就冲了出去。

与此同时,菊花台上。

李世民面色阴沉的盯着李承乾,语气冰冷的道:“太子现在收手还来得及,且不可自误!”

“呵呵.”

李承乾不置可否的笑了笑,道:“父皇不是答应儿臣主持重阳宴吗?怎么还布置了重兵?是打算防谁呢?”

“哼!防谁,谁心里清楚!”

李世民冷哼一声,旋即将手中捏成褶皱的密报扬了起来,沉沉的道:“你可知这上面写的什么?”

“我又没看,我怎么知道?”

李承乾有些好笑的耸肩道。

“你!”

李世民气得噎了一下,然后强忍住怒火,寒着脸道:“这是荆州司马刘洎的密奏,他说荆州刺史裴宣以剿匪的名义,私自调兵离开江陵府,并以太子你的命令,在各郡县剿匪!”

“朕问你,你有什么权力调兵?朕给你这样的权力了吗?”

“还有,向长安靠近的数万军队是怎么回事?莫非你要到朕的皇宫里来剿匪?你是不是想”

说到这里,李世民气得差点说出李承乾是不是想造反这句话,但最终还是忍住了,道了一句:“简直岂有此理!”

“哦,原来是这样啊,我就说父皇的反应怎么这么大,原来是有人打我的小报告啊!”

李承乾恍然大悟似的点了点头,然后笑呵呵地解释道:“父皇多虑了,那支军队不是来剿匪的,是来给儿臣送东西的!”

“送什么东西要几万人的军队!!”李世民再也忍不住的咆哮道。

李承乾被喷了一脸的口水,满是无奈的道:“儿子都十多岁了,能不能稳重点.这么多人看着呢!”

“噗——”

李渊听到这话,不由得噗嗤一笑。

李世民脸色‘唰’的一下就红了,旋即抬手指着李承乾,颤抖着声音吼道:“逆子!你到底想干什么?!”

“父皇别急,儿臣不过是将你三年前藏的刀,又拿了出来而已!”

说着,李承乾便没有等李世民再开口,直接朝戴胄道:“大理寺卿,马球场这件事,还要等苏统领回来才能真相大白,先处理你手上那件案子吧,正好文武百官们都在!”

“这”

戴胄迟疑的看了眼李世民,见李世民一脸阴沉,却没有出言阻止,便点头道:“臣这就去安排!”

说完这话,便二话不说的离开了菊花台。

而菊花台下的崔仁师等人,则皱起了眉头,隐隐感觉有些不对。

于是,还没等戴胄回来,李震就站了出来:“陛下!我看太子就是在拖延时间,他敢私自调动军队,肯定是图谋不轨!”

“是啊陛下!您可千万别被太子蒙蔽了!”

李叔慎也随声附和道:“私自调动军队,行同谋反!”

“陛下.”

“够了!”

还没等其他世家大臣站出来,李渊就站出来喝止道:“我孙儿做的任何事,都是我授意的!怎么着?我难道也是谋反?”

“看来你们已经忘了,这大唐的天下是怎么来的!”

说到这里,不屑的瞥了眼李震等人,又戏谑道:“莫非是心里有鬼,在这里混淆视听?”

“哼!混淆视听的怕是太上皇吧?你已经不是大唐的皇帝了,却屡次三番的罔顾国法,当真是不将陛下放在眼里吗?”一名世家大族的‘勇士’,毅然站了出来。

轰!

全场瞬间轰动!

众人似乎都没想到,有人竟这么勇。

甚至连李世民和李承乾都有些意外。

不过,就在这名‘勇士’话音落下的瞬间,其他世家大族的官员,包括五姓七望的崔仁师等人,也毅然决然的站了出来。

“请大唐皇帝陛下,秉承国法,以正视听!”

“请大唐皇帝陛下,秉承国法,以正视听!”

“请大唐皇帝陛下,秉承国法,以正视听!”

“放肆!”

还没等李世民开口,李渊身旁的杜才干就暴喝出声:“你们竟敢对太上皇无礼!”

“太上皇已退位让贤,就不该管朝中之事。而且,太上皇自己也说过,不会复辟,我们只是就是论事而已。”崔仁师平静地说道。

“你!”

杜才干气急,正欲冲下菊花台与他们‘友好’互动。

就在这时,戴胄带着一名身穿囚衣的中年男子,来到了菊花台。

众人‘唰’的一下,就被这名中年男子吸引了目光。

却听戴胄沉沉的道:“启禀陛下,太子,犯官党仁弘已带到!”

“罪臣参见陛下,太子!”

党仁弘见到李世民与李承乾,当即跪了下去。

李世民看到党仁弘,则露出了复杂的神色,欲言又止。

倒是李承乾表现得很平静:“党仁弘,今日重阳宴,本不该审理你的案子,但重阳宴出了一些事,我又不想这么放他们离开,就顺便处理一下你的案子,你应该没有怨言吧?”

“承蒙太子殿下庇佑,让臣能在生前见陛下最后一面,臣岂感有半点怨言?”

说着,党仁弘便抬起头来,满脸诚恳的道:“太子殿下有什么想问的,尽管问吧,臣一定知无不言!”

“好!”

李承乾点了点头,也不废话,直接了当的道:“我问你,河北道的赈灾粮,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回太子殿下,是臣勾结范阳卢氏,清河崔氏,赵郡李氏,私吞朝廷的赈灾粮,准备高价卖出,结果粮价大跌,全砸在了手里,又不想白白便宜了那些灾民,就利用这些粮食,诱骗灾民卖儿卖女,签订卖身契,赚取人头费.”

“胡说!他胡说!”

还没等党仁弘的话说完,范阳卢氏的家主卢承庆就跳了出来,愤然道:“是他自己利欲熏心,假借赈灾粮赚取‘人头费’,私募兵丁,意图谋反!”

“不错!我们家族的人被他骗了,我们根本没有动赈灾粮,请陛下明察!”

“是啊陛下!我们有证据证明我们家族没有勾结他私吞赈灾粮!”

“陛下.”

“够了!”

李世民一脸阴沉地打断了他们的话,然后目光灼灼的看着党仁弘,半晌,才叹息着道:“党仁弘啊,你是真让朕伤心啊!”

“陛下.”

党仁弘一声哽咽,旋即头垂叩地:“臣知道错了!”

“错了.”

李世民轻笑一声,忽地悲愤暴喝:“晚了!”

“呜呜呜”

党仁弘泣不成声。

李世民又语重心长地道:“党仁弘,你说,我们从太原起兵到现在,死了那么多人,流了那么多血,为什么啊?不就是因为朝廷不像朝廷,百姓不像百姓吗?”

“可是你的所作所为.”

话到这里,又忍不住悲愤暴喝:“与暴隋有什么两样!?”

“臣”

党仁弘闻言,又朝李世民叩了两个重头,战战兢兢的道:“臣也想过这一层,可是臣想,九死一生的活下来,就要好好的享受!”

“再加上范阳卢氏,赵郡李氏,清河崔氏那帮人蛊惑,说什么没有永远的皇朝,只有永远的世家,臣也想建立那样的世家,可朝廷的俸禄不够,臣就.”

“陛下!我们没有说过这样的话!他诽谤!”

荥阳郑氏的家主郑善果慌了,急忙出言辩解,指着党仁弘道:”他诽谤我们啊.”

“闭嘴!”

李世民怒不可遏的打断了郑善果,旋即深吸一口气,定了定心神,稳了稳情绪,再次将目光落在党仁弘身上,道:

“党仁弘一家,为了大唐的江山社稷,两个儿子都死在疆场,大儿子,死于薛举之战,我们中了埋伏,薛举的排箭,第一个穿透了党仁弘的大儿子!”

“满身的箭杆啊!竟有十几支!”

“这”

众臣闻言,不禁面面相觑。

但心里又泛起了嘀咕,不知道李世民为什么要说这些。

却听李世民又语气悲伤的道:“党仁弘趴在自己大儿子的尸体上,用舌头舔干大儿子脸上的鲜血,转身上马,又去拼杀!”

“后来,打王世充的时候,我们鏖战了几天,党仁弘的小儿子身先士卒,结果被敌人的长矛贯穿了身体,党仁弘抱着小儿子,来到朕的面前,小儿子已经奄奄一息,依然没有说话,继续带人冲杀!”

“朕至今都还记得,那孩子躺在朕的怀里,声音断断续续的说,不能尽孝了,让朕照顾他的父亲。”

话到这里,李世民已经热泪盈眶,但还是强忍着泪水,朝众臣问道:“你们说,你们说说,朕要如何治他父亲的罪啊?”

“这”

众臣再次面面相觑,却无一人敢接口。

只见李世民又抬头望天,喃喃自语道:“朕是天子,朕不能跪求朕的臣子,朕跪求上天总可以了吧!”

“上天啊!您就饶了党仁弘一条命吧!”

说完,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菊花台下的众臣,大惊失色。

特别是房玄龄,长孙无忌二人,急匆匆地冲上了菊花台。

却听房玄龄跪地道;“陛下!您这又是何必呢?”

“是啊陛下!整个天下都是您一个人的!您何必自苦啊!”长孙无忌也跟着跪了下去。

菊花台下的众臣,顿时鸦雀无声。

就连被党仁弘牵连的世家大族也都闭上了嘴巴。

因为李世民如果赦免了党仁弘的罪,他们家族的人也不会因此受到太大的牵连。

然而,就在群臣默认赦免党仁弘,党仁弘疯狂扇着耳光认错的时候,魏征的话冷不防地响了起来。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纵使身为天子,祈求上天也不能乱法!”

轰隆!

此话一出,全场雷动。

紧接着,又听兵部尚书杜如晦沉声道:“没错!党仁弘该死!范阳卢氏,赵郡李氏,清河崔氏那帮人也该死!”

话音落点,河间王李孝恭,江夏王李道宗,大理寺卿戴胄,潞国公侯君集,工部尚书段纶,礼部尚书杨师道,太常寺卿傅奕等二十八位朝中大臣,齐刷刷的站了出来。

“请大唐皇帝陛下,秉承国法,以正视听!”

“请大唐皇帝陛下,秉承国法,以正视听!”

“请大唐皇帝陛下,秉承国法,以正视听!”

“什么!?”

郑善果,卢承庆,李震三人满脸震惊,不由齐刷刷的看向了崔仁师,李叔慎,王珪三人。

其余世家大族的官员也震惊得无以复加,呆若木鸡。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样一种情况。

只见李承乾与李渊对视一眼,嘴角微微上扬,旋即露出一副奸计得逞的笑容。

你们五姓七望不是一块铁板吗?

现在我分而杀之,你们又当如何?

攻守易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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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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