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6章 ,全都要,被动与主动的巨大区别(

买冬笋,混合腊肉、蒜苗和青椒爆炒。

买黄鳝,她打算做梁溪脆鳝。

买了一只鸭,根据他的口味做干锅鸭。

还买了两斤鳜鱼,做红烧。

本想做松鼠鳜鱼的,但她忽然想试试湘南的香辣口味。

把穗穗交代的4个菜买齐,周诗禾稍后又买了豆腐、萝卜和鸡蛋,以及一系列配菜。

全程魏晓竹都在陪同,到得最后,她忍不住问:“买这么多,吃得完?”

周诗禾温温笑说:“他今天还没进食,估计他一个人的食量能抵3个人。”

听到这话,魏晓竹忽然想到了那天在徐汇医院时,她想问李恒的问题。

结果李恒不让问,回避了。

她在思考一个问题:面对如此全能的诗禾,相处久了,李恒会不会沦陷?

买完最后的葱,周诗禾发出邀请:“晓竹,你有段时间没去庐山村了,要不一起过去聚聚?”

魏晓竹有些心动,但拒绝了:“不了,改天吧,我姑姑家里今天来了客人,我得回去帮她打打下手。”

周诗禾望眼菜市场中段位置挑选牛肉的魏泉,当即没勉强:“那我先走了,等会李恒说不定就醒了。”

“好。”魏晓竹亲自送她到菜市场入口,把手里的菜帮着放到自行车篮子里。

周诗禾骑着自行车走了。楚楚动人的身影在寒风中犹如一道阳光,看得人心里暖暖和和。

过去片刻,魏泉过来了,看眼远去的柔弱背影,叹口气说:“一双钢琴手,竟然做菜,要是我有个这样的女儿,肯定是舍不得的。哪怕待客对象是李恒,我也坚决不许。”

魏晓竹深表赞同,但随即又说:“每个人的想法和追求不一样,咱们不能把自己的想法强加到诗禾身上。”

魏泉点点头,接着意味深长吐出两个字:“危险。”

魏晓竹听得迷糊,“危险?谁?”

魏泉说:“很多人。不是李恒危险,就是周诗禾危险,肖涵和麦穗同样危险。”

魏晓竹这下子是彻底懵了。

魏泉解释:“李恒和周诗禾这样的人物,说句百万里挑一都是过分谦虚,这么优秀的两个人在一起久了,彼此都有沦陷的危险。

如果李恒沉沦了,还好。

要是周诗禾动了感情,那肖涵和麦穗,有一个算一个,怕是挡不住她。”

魏晓竹默然,好半晌才说:“诗禾和麦穗感情很好,估计就算姑姑你的话言中了,她对李恒动了感情,也不会摆到明面上来。”

魏泉直接来一句:“李恒又不是麦穗一个人的,抢了就抢了,在爱情面前,友情能值几个价?”

魏晓竹听得无言以对。

….

回到庐山村。

周诗禾先是去二楼客厅转一圈,发现主卧方向没动静后,她把茶几上的饭盒带走了。

并学着麦穗的样子,留有一张纸条。

随后她径直进了厨房,开始准备晚餐。

下午4点半左右,李恒睁开了眼睛。

当他瞧清楚手表时针刻度时,整个人有点傻眼,老子竟然足足睡了一天,睡了8个多小时。

不过现在没空思绪这么多,他速度穿上衣服捂着肚子出了卧室门,他娘的好饿!

简单洗漱一番,就在他准备去外面吃点东西的时候,发现茶几上有张纸条。

纸条上面写:我在一楼做饭,饿了就下来。

字迹飘逸脱俗,宛如山间清泉,他一眼就认出来是周诗禾同学的。

在做饭么?

没得说,下一秒吃货李就吭哧吭哧跑去了楼道口。

果然没错,刚到楼道拐角处就闻到了一股浓烈的肉香味,奶奶个熊的,肚皮更不争气了,叫得欢。

下楼,进厨房,一眼就看到了正在灶台前做梁溪脆鳝的周姑娘,其专注的样子很有韵味,完美诠释了一个什么叫上得厅房、下得厨房的贤妻良母。

听到门口动静,她偏过头,见他捂着肚子,当即说:“饭已经煮好了,在锅里。保温蒸笼中有腊肉冬笋和干锅鸭。”

听闻,快饿晕了的李恒都没力气动嘴,拿个碗,抽双筷子,把保温盖掀开,就那样一边夹菜一边扒饭。

靠着橱柜痛痛快快吃了起来。

周诗禾瞄他眼,点燃一个酒精炉子,把干锅鸭放上面,接着继续把注意力放到了灶台上。

一口气吃大半碗饭,肚子终于舒服了点,他感觉又活过来了,又有力气说话了:“怎么不先做鳜鱼?”

这是他进厨房后的第一句话。

周诗禾简洁回答:“下一个菜。”

李恒嘀咕:“等下一个菜出锅,我都吃饱喽。”

周诗禾视线落在锅里,安静没出声。

李恒又扒口饭到嘴里,问:“这个黄鳝看起来很美味的样子,可以吃了不?”

周诗禾没回话,先是给黄鳝调料,接着快速翻炒均匀,让鳝鱼段裹上浓汁,接着撒上葱花,出锅装盘。

“这香味都快把我迷晕乎了。”她才铲出一小半,李恒就迫不及待用公筷夹两段黄鳝到碗里,大快朵颐起来。

把黄鳝全部装到碗里,周诗禾文静地看着他一口接一口,一段黄鳝接一段黄鳝送入嘴里。

当吃到第5段黄鳝时,沉浸在快乐中的李恒这才后知后觉问:“我吃饭是不是很粗鲁?”

周诗禾回答:“还好。”

李恒叨逼:“还好?那就是相当狂野的意思?”

周诗禾眨下眼,没回话。

李恒自我辩驳:“其实平素我不这样的,很斯文,很绅士,实在是你做的菜太好吃了,一下子就把我打回成了原始人。我刚才还在想,以后要是谁娶了你,那肯定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周诗禾问:“肖涵不会做菜?”

李恒瞧她眼,犹豫两秒说:“本来不应该诋毁自己媳妇,但她最多会做个鸡蛋,而且还不太行的样子。做个荷包蛋吧,里面的蛋黄还流汁;做个煎蛋吧,不是烧糊了就是翻面弄得稀碎,唉,做她丈夫得先有一副铁胃。”

回忆起上辈子的惨痛经历,他真是欲哭无泪,一言难尽诶。

周诗禾巧笑一下,问:“自称丈夫,看样子你是铁心想她娶进门了。”

李恒回答:“她除了不会做饭,其它方面都挺好的。”

确实是挺好的,腹黑媳妇很顾家、懂事,会处理人际关系,总能把田润娥同志伺候得舒舒服服,关键还知情知趣,幽默。

周诗禾冷不丁问:“那余老师呢?”

“啊?”

李恒啊一声,装聋作哑:“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到。”

见状,周诗禾背过身,开始刷锅洗锅,做起了红烧鳜鱼。

目光在她好看的侧脸上停留些许,李恒把嘴里的腊肉咽下去,忽然问:“如果你是我,你会怎么处理和余老师的关系?”

周诗禾头也不回,温婉开口:“真让我说?”

李恒道:“凭咱这关系,你说,大胆说,说什么我都不怪罪你。”

周诗禾说:“把她娶回家。”

“啊?”

李恒又情不自禁啊一声,这回答属实出他意料。

周诗禾理智分析:“从长远考虑,余家家大业大,余老师又漂亮知性,难得的是她还十分在意你,你娶她人财两得,这辈子躺着都是赚,子孙后代也跟着享福。”

李恒愣住,半晌道:“我还以为你会建议我娶麦穗的诶。”

周诗禾反问:“我建议,你就会娶麦穗吗?”

李恒被问住了,不知道该如何接话茬。

他又连着吃了三段黄鳝菜才认真道:“麦穗做我老婆绰绰有余,能得到她的倾慕,是我三生有幸。只是我是一个念旧情的人,跟我越久,我就越放不下。”

周诗禾古怪地瞅他眼,从他嘴里头一次听出了荒唐:“肖涵和穗穗,你都想要?”

李恒眼皮一掀:“不全想要,难道我跟她们过家家玩?”

周诗禾吃惊,定定地盯着他眼睛一会,随即没再理他,专注处理红烧鳜鱼这道菜品去了。

忽然,李恒想到什么:“你们昨天才洗的澡,现在做饭满是油烟,那等会不是又要洗澡?”

周诗禾不咸不淡“嗯”一声。

李恒有点不好意思道:“那太麻烦你了。”

周诗禾娴静说:“不打紧。平常我也是看情况隔一天洗个澡、或者一天一个澡。你不是也一天一个澡吗?”

李恒道声是。

话到这,两人的谈话突兀断了。

李恒能隐约感觉到,当自己说出“肖涵和麦穗全都想要时”,这周姑娘的三观被冲击到了,随之而来的态度也有所变化。

厨房的气氛从刚才的热闹一下子变得冷清,吃了个半饱的李恒很有眼力见,悄无声息退出厨房,把外面的桌子凳子收拾一番。

周诗禾用眼角余光扫他眼,又活忙自个的去了。

下午5点半一到,麦穗准时回到家。

李恒朝她身后望一望,“欸,咋就你一个?孙曼宁和叶宁咧?”

麦穗柔声回答:“有宴请,学生会主席贺筱请她们吃饭。”

李恒顺口问:“没喊你?”

麦穗柔媚一笑,“喊了我,我没去。”

说着,她四处张望一番,询问:“诗禾呢?”

李恒道:“做完菜就回家洗澡去了,估计现在已经洗完,在洗衣服。”

麦穗转身:“我去看看她。”

李恒点头,坐在沙发上没动,快乐地翻着手里的报纸,看外面的人夸赞自己。

还别说,被一众名人大咖夸奖是兴奋的,是幸福的。

大约过了10多分钟,麦穗和周诗禾去而复返。

望着一桌子好菜,根本吃不完,三人决定喝点酒下菜。

麦穗到厨房溜一圈,拿出2瓶啤酒和一瓶二锅头出来,“啤酒没有了,全在这。”

李恒道:“先喝,喝多少算多少。”

麦穗依言给三个空杯满上,然后关心问他:“你几点起来的?”

李恒回答:“下午4点半左右。”

麦穗问:“你头疼不疼?”

李恒讲:“精神着咧,好着咧,别担心,来!我们三干杯。”

麦穗和周诗禾拿起杯子,很给面子地碰一碰。

酒过三巡,桌上一直是麦穗和李恒在细细说叨,聊运动会,聊写作,聊即将到来的腊月。

周诗禾没插话,安心对付晚餐。

麦穗注意到了这一点,问好友:“诗禾,你是哪里不舒服吗?怎么不讲话?”

周诗禾爽利笑下,轻摇头:“没有,我在听你们聊。”

隔着桌子,李恒同周诗禾默默相视一眼,他知道问题出现在哪,这位周大王显然还没从自己那“全都要”的豪言壮语中缓过神。

见闺蜜没事,麦穗再次转向李恒:“新书进展怎么样?”

李恒回:“还好,昨晚熬通宵写了第二章,第三章也写了个开头,目前我还是比较满意的。”

麦穗瞅眼闺蜜,替问:“稿子在书桌上?”

李恒心领神会地讲:“在,你们想看就去书房。”

聊天期间,他想起一件事,遂停下筷子问麦穗:“你的东西什么时候搬过来?”

闻言,周诗禾第一次有了反应,抬头看眼他,又看眼穗穗。

接受到闺蜜的眼神,麦穗登时支支吾吾转移话题:“你一个人住害怕?”

李恒皱眉:“啥子意思,合着你不打算搬回来了?”

麦穗说:“现在曼宁和叶宁经常没过来,诗禾一个人冷清,我得多陪陪她。”

目光在两女之间徘徊几趟,李恒似乎懂了点什么,可又没太过明白,于是对周诗禾:“诗禾同志,你要是觉着一个人住孤单,晚上你也可以到这边睡。

我习惯了麦穗在身边,没她陪着,我心里像丢了魂一样,你就别和我抢喽。”

麦穗面色大囧,低头给他夹了几块上好的干锅鸭,给诗禾也夹了两块。

听闻他的话,周诗禾只是浅浅地笑了笑,并没有回应。

李恒不死心,后面又下了好一番力气,嘴皮子都磨花了,麦穗也依然没有松口搬回26号小楼的意思。

他渐渐明悟过来,腹黑媳妇那天的诛心两问对麦穗心里造成了很大创伤,短时间内怕是不愿意回到26号小楼住了。

同时,魏诗曼来庐山村,也在一定程度上狙击了麦穗和他同居的进程。

李恒有些郁闷,腹黑媳妇这一手真是破坏力大啊,宋妤受了影响,麦穗同样做了退让。

晚餐由于菜太好,吃得有点撑,饭后他选择散步消食,同时给宋妤寄信。

麦穗这回破天荒没有陪他。因为看到了他手中的信,好像是在回避关于宋妤的一切。

把碗筷洗干净,把桌上的残羹剩饭收拾利索,麦穗对闺蜜说:“诗禾,我们上二楼。”

闻言,在沙发上等待的周诗禾立马放下报纸,站起身来:“好。”

上到二楼,麦穗很是知情知趣,哪都没去,径直走进书房。

目光跟随闺蜜背影移动而移动,周诗禾在楼道口伫立几秒,最后没忍住,也跟了进去。

踏进书房,周诗禾像上次那样东摸摸、细看看,直到两分过去,她才来到书桌前,捧起桌上的手稿认真读了起来。

麦穗默默把这一切全看在眼里。她有种直觉,当诗禾捧起书稿的那一刹那,整个人的精气神都发生了变化。

她好像从诗禾身上无形中品味到了什么叫如饥似渴?什么叫心痒难耐?什么叫喜不自禁?

对于穗穗的留心,周诗禾全然视而不见,此时此刻,她的心神全都沉浸在了《尘埃落定》的世界中。

每每读到一句赏心悦目的金句时,她都会不由自主地来回咀嚼好几遍,心里对某人的文笔造诣又有了全新的认知。

这话不是随意夸夸其谈。李恒上辈子活了大几十岁,读过万卷书,经历过千万事,无论是阅历、见识还是知识获取范围,都不是一般人能比的,新书他又花了大量心血,自然是经典句子频出,文笔、立意、趣味性、文学性和思想性都在原著的基础上有了显著提升。

这造就他笔下的《尘埃落定》迎来了脱胎换骨。

这也是周诗禾沉迷其中不可自拔的主要缘由所在。

这也是穗穗收拾餐桌残局时,她在沙发上静悄悄等待的缘故。

周诗禾读第二章。麦穗也没停歇,从抽屉找出第一章节,坐在椅子上慢慢读了起来。

两女如今有许多共同爱好,喜爱读书就是其中之一,就算彼此没交谈,也各自怡然自得。

一章就几千字,读得再慢也花不了多长时间,等到读完两遍,周诗禾把稿子放回桌上,目光却依依不舍地还投射在上面。

此时麦穗早已读完第一章,忍不住感慨道:“从字里行间,我感觉他这本书花了很大心思。”

周诗禾说:“这本书比《文化苦旅》更有含金量,文笔有了质的飞跃。”

说完,两女互相瞧着彼此,一时无声。

过去小阵,周诗禾才察觉到自己一直是站着的,脚有点累了,于是也顺势坐到了旁边的椅子上,“他今天跟我说,肖涵和你,他全都想要。”

麦穗听了移开视线,放下第一章,伸手拿过来第二章。

见状,周诗禾诱人的樱桃红唇张了张,轻轻合上,过会再度张了张,又合上,如此循环往复四五遍后,她最终问出10个字:“你早知道他的狼子野心?”

麦穗脸皮薄,不知如何接话,干脆不和闺蜜对视,选择默认。

周诗禾再度面露惊讶,良久,她才平复下来心绪,眼神飘到窗户外边,漫不经心地说:“我以为,爱归爱,结婚是结婚,是两码事,原来在穗穗你这里是一件事。”

麦穗翻着稿页,好会说:“和他在一起,我心才安。”

周诗禾听了没做声,安静地望着窗外天际线出神。

离开庐山村,李恒把信投入军绿色邮筒,随后就是漫无目的在校园里走。

只是走着走着,他根据惯性来到了操场。

此刻有很多人在锻炼身体,在为明天的运动会决赛进行预演和准备工作。

忽地,一个篮球凭空出现在他跟前,一年青教授喊:“李大作家,过来打篮球,好久没见你打了。”

可不是好久嘛,自从去了阿坝之后,他来操场次数就出现了断崖式降落。

“诶。”

李恒应一声,没废话,直接捡起篮球加入了5v5对抗赛中。

都说人的名,树的影。

没一会,篮球场边聚集了好多老师和学生。其中新生占据很大一部分。

何茜也在人群中,暗暗拿李恒和胡平做对比,发现就算不论才华,李恒长相气质也完胜胡平,简直是女人的最理想型。

外语学院的新生陈茹问旁边一学姐,“学姐,那就是你们口中时不时出现的李恒学长?”

学姐点头,笑问:“是他。怎么?动心思了?”

陈茹笑着否认:“没有。我前阵子听闻上一届的学生会主席对他爱而不得,有这么回事吗?”

学姐问:“你指叶展颜?”

陈茹回答:“是的。”

学姐看着刚投进去一个三分球的李恒,告诫说:“在我们女生中有一个传闻:李恒是一剂没有解药的致命毒素,如果条件没达到小王,就不要轻易靠近他。”

听到这话,陈茹撇一眼不远处目光炯炯的黄子悦,这几天都有人在茶余后饭说:黄子悦为了接近李恒学长,跟麦穗抢主持人。

篮球打满了40分钟,前面由于两个月没碰篮球了,手有点生疏,但后面找回了感觉,一共投进了4个三分球,3个两分球,贡献3记抢断,可谓是队伍中的中坚力量。

打完球,一身大汗的李恒无视靠过来的黄子悦,朝边上帮他保管衣服的戴清走去,“戴清同学,你今晚没去聚餐?”

戴清回答:“有,吃完过来的。”

李恒问:“来锻炼?”

戴清笑,“是呀。”

李恒从她手里接过衣服:“谢谢你,我打完了,你去跑步吧。”

戴清没动:“今天跑不成。”

李恒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发现跑道上有人在摆放跨栏栏杆,阻住了去路。

他跟着笑,道:“我就说呢,你怎么帮我看管衣服了,原来如此。”

戴清右手撩下头发,“不聊了,我回寝室了。”

李恒连忙低声叫住她:“别,送我一程。”

戴清诧异,随后瞧到了跟过来的黄子悦,顿时心下了然,痛快答应:“好吧。”

两人视若无睹地穿过人群,往庐山村方向赶去。

往前走一段路,戴清回头望望,“学妹没跟来。”

接着她揶揄:“没想到也有让你害怕的女生。”

李恒讲:“不是怕,黄子悦是孙校长外孙女,属牛皮糖的,不怵我的身份。”

戴清觉得这话在理,要是搁一般学妹,哪敢上来就和麦穗争夺主持人的?还是自持关系,对一众学姐学长没有任何畏惧心。

站着寒暄一阵,他调侃问:“当上学生会主席是什么体验?”

戴清纠正:“副的。”

李恒讲:“得了吧啊,谁都知晓一个事实,待明年贺筱学姐退了,学生会主席位置非你莫属。”

学校领导确实在有意栽培她,面对李恒,戴清没有否认,而是谦逊说:“没成定局之前,未来的事说不准,就怕中间生出是非。”

李恒鼓励道:“那你要加油。”

戴清说好。

瞅着面前清秀无比的面孔,李恒心生好奇:“听晓竹有提过一嘴,你未来想从政?”

戴清思虑一阵,透露说:“有领导希望我将来往团委方向发展。”

李恒秒懂,这个团委估计是指团委书记,复旦大学的团委书记可不是小儿科,属于正儿八经的体系内成员了,运作得当的话,前途无量。

看他陷入沉思,戴清问:“你是不是不喜从政的女人?”

李恒问:“为什么这么讲?”

戴清低下头说:“我听闻,长相好又没背景的女人进里面并不是一件好事。很难得到重用。”

李恒眉毛紧锁:“有人暗示你?”

戴清摇头:“还没?”

李恒敏锐问:“什么叫还没?”

戴清抬起头和他对视,许久才开口:“我做过好几个类似的梦。”

李恒听明白了:“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你在担忧,在害怕?”

戴清迟疑道:“可能是我杞人忧天了。”

话到这,两人陷入了沉寂。

半晌,李恒道:“咱们相识一场,如果有困难,可以来找我。”

戴清笑笑说:“好。不过我也不一定进体制去,将来进外企也是不错的选择。”

李恒听出了她话里的坚定:不会向任何人妥协,不会出卖她自己身体。

他放心了,但临走前还是嘱咐:“你不要怕麻烦我,我搞不定的话,余老师和我关系很好的。”

听闻,戴清有些感动,内心暖洋洋的,忽然有一个念头在脑海中滋生,差点情绪化地脱口而出:李恒,让我当你情人吧。

不过到底是一个念头而已,她本质上是一个思想传统的女人,要不然刚才也不会和李恒提及一些隐晦问题。

戴清走了,潇潇洒洒。

目送她背影离去,李恒有种感觉:这位个子不高的姑娘,将来说不定会比大部分人都出彩,会活出自我。

缺心眼来了,他刚走到庐山村巷子口,就与张志勇不期而遇。

猛然撞见,张志勇高兴地小跑过来,直接给他了肩头一拳,“我丢!我就说后面有跟屁虫嘞,回头一看,哟西!是你这大爷的!”

李恒乐呵呵笑问:“这么晚,你怎么来了?不在家里照顾春华姐?”

提到刘春华,张志勇一下子正经了好多,咧嘴道:“老恒,我跟你商量一个事。”

李恒道:“什么事?”

张志勇说:“来沪市两个月了,春华姐有点呆不住,说一天到晚在租房无所事事人都快生锈了,想出来找点活干。”

李恒意外:“她不是有身孕在身么?这么折腾干什么?”

张志勇为此烦恼:“春华姐跟我讲:她身体棒,在部队经常锻炼,小时候又经常干农活,怀孕像没怀一样,对她的行动没造成任何干扰,所以想出来做事,想挣点奶粉钱。”

李恒问:“缺钱了?”

张志勇把脑袋摇得跟个拨浪鼓似的,叫嚣:“说个鸡儿叻,老子才拿了你一大笔钱,哪会缺钱?”

李恒问:“那她想做什么事?”

张志勇讲:“想开早餐店,卖馄饨水饺和粉面。”

李恒错愕:“她会这些?”

张志勇右手把胸口拍得砰砰作响:“会,天天下面条给我吃,跟你讲,好恰得很。”

李恒问:“她从哪里学的?”

张志勇一个劲嘿嘿笑,竟然卖起了关子。

瞧这二货脸上那得意之情,李恒好想两巴掌呼过去,老子拍不死你我!

进入庐山村,他一边走一边问:“马上就过去一年了,你和你爸如今关系怎么样?有没有缓和?”

“缓和个屁,老子这辈子都不想认他!”提到亲生父亲,缺心眼火气蹭蹭地往上讲。

李恒瞥他眼:“他还和那混沌店老板娘在一起?”

“我老妈子讲,那贱人怀孕了。”张志勇梗着脖子,一副要吃人的相。

李恒停下脚步:“真的假的?”

张志勇气呼呼说:“这还能有假?那对贱货在红旗路开了一家馄饨店,我妈去那店里闹过。”

李恒陷入回忆。

前生就知道张志勇爸爸在外面有好几个私生子女,但没想到馄饨店老板娘也为对方生有。

他问:“你妈怎么闹的,结果怎么样?”

“还能怎么闹?把馄饨店砸了呗,结果被那狗逼打了一顿,赶回了家,我妈前阵子寻死觅活的,好几次想吃农药,如今被我二姨接走了。格老子的!要不是我现在抽不出空,我非得放把火把那馄饨店烧了不可。”张志勇窝火讲。

不待李恒回话,缺心眼讲了这次来找他的目的:“老恒,我想和春华姐把这个早餐店开起来,到时候我就把我老妈子接过来,一边照顾春华姐,一边帮忙看店打帮手。”

李恒没反对,只是严肃问:“这可不是一件小事,你们俩真想好了?”

缺心眼口吐芬芳:“不想好能咋滴?老夫子要独立,老夫子要做七尺男儿,不用那贱人的钱。”

李恒玩笑道:“这个不兴许讲,你要是不用你爸的钱,那他的钱全部用来养女人和私生子女了,该你的那份还是要的。”

“要个屁!不要!老夫子就是这么有志气!”缺心眼眼睛瞪得溜圆。

李恒哑然,问:“你想好就行,说吧,要哥们怎么支持你?”

缺心眼讲:“我想把门店开在你们学校附近,你再借我1500块钱。”

李恒困惑:“钱好说,小事。为啥开我们学校附近?那你们两口子不是两地分居?”

缺心眼崴手指唠叨:“我们学校附近混子太多了,流氓也不少,我要上课,不太放心。你们可是复旦大学呀,他奶奶个,随便一个都是学霸,素质杠杠滴,还有你也在,大家都会给你面子的。”

李恒无语,“合着你把我都算计进去了?”

“嘿嘿,有你个这么牛逼的兄弟在,老夫子又不傻,肯定要扒拉上。”张志勇一脸坏笑。

李恒瞧他小半天,“你们商量过?”

缺心眼拍拍胸膛:“自然,不商量好,老子来找你个鸡儿唷。”

李恒道:“既然你们有商量就行,要不要我帮忙找门店?”

张志勇摸摸鼻子:“我找到了,就在老李饭庄旁边,那个裁缝铺要搬走,正好我可以接手过来。”

见缺心眼说得有条有理,李恒没再多说什么,回到家,他掏出2000块钱递给对方。

张志勇坚持要写借条,李恒不让。

结果缺心眼吹胡子瞪眼说:“借条你格老子的不收,老夫子就不拿钱。咱们兄弟一场,桥归桥路归路,借是借,我蹭吃蹭喝那是本事,这个得分清。”

两人僵持了好久,后面把麦穗和周诗禾都引过来了。

看到麦穗,缺心眼立即转移了对象,把手里的借条塞麦穗手里,并叫嚷嚷喊:“嫂子,这借条你帮我暂时收着,老勇我半年之内一定把它赎回去。”

麦穗感觉有些烫手,望向李恒。

可就这么片刻功夫,缺心眼已经拿着钱跑路了,一溜烟离开了庐山村。

李恒在背后喊:“天快黑了,到这歇一晚。”

“歇毛,老子要回去搂着婆娘睡。”缺心眼的话从远处飘过来。

麦穗跟着从屋里追了出来,“怎么回事?张志勇遇到困难了吗?”

迎着两女的眼神,李恒把对方想开早餐店的事情讲了一遍。

麦穗听完说:“这挺好的哪,以后我们可以多过去捧场。”

李恒道:“希望他们不是想一出是一出,真的有计划才好。”

回到家,李恒把自身清理一番,然后掏出张艺谋给自己的10万影视版权费用,当着周诗禾的面分一半给麦穗。

也即5万块。

瞅着这么多钱,麦穗不知所措。

李恒讲:“这钱你拿着,以后这家里有需要用到钱的,比如买菜买油买盐啥的,添置家具什么的,都从这里面扣。”

麦穗说:“大学四年用不了这么多。”

李恒眉毛一挑:“谁说只是大学4年?毕业后你就不跟着我了?再者,你不是说想保研?咱们在一起的时间长着呢,好好收着吧啊。”

麦穗耳朵烧到滚烫,感觉让闺蜜看了个好大笑话。

周诗禾轻抿嘴,低头随意翻着书本,假装没听到他们对话。

不待麦穗回过神,李恒把手里的另外5万放进随行包里,准备哪天给腹黑媳妇送过去。

不是说要到沪上医科大附近买栋小楼的么,这钱正好给肖涵平素开支用。

把随行包的拉链拉好,李恒瞧瞧手表,随后不再浪费时间,进了书房。

他先是在座位上静坐一会,反思这段时间的得与失。

还过一个多月,就重生回来两年了,这段时间似乎干了不少大事。

比如把肖涵媳妇给追到手。

比如写出《活着》、《文化苦旅》和《白鹿原》,让自己名声大噪的同时,也挣了一笔巨额财富。

抛出创业用的资金不谈,他现在银行存折里躺的现金就有超过900万。

900万是什么概念?

嚯!放到30年后,那绝对值价5个亿,说不定还不止。

另外同李望创办了安踏鞋业,开了新未来补习学校,和黄昭仪合伙味好美公司。

除了事业上的进度外,还把老父亲的病治好了,家庭和睦。

还多了黄昭仪这个漂亮女人。

也和余老师保持着不清不楚的关系。

当然,要说到目前为止,重生过来最大的惊喜是什么,那无疑是麦穗了,他现在对这个姑娘喜爱到了骨子里,有点离不开的意味。

不过话说回来,有收获就难免有遗憾。

宋妤不论怎么进攻,都始终卡在一根弦上,不上不下,他一时无法取得实质性突破进展。

同时,随着自己实力壮大,野心和欲望也一直在膨胀,甚至偶尔对某人有了不该有的念头。

不管他承认与否,但客观事实就摆在这里:前世今生,除了让他一见钟情的宋妤外,如今硬是多了一个人。

多了一个让他主动去喜欢的女人。

被动与主动,虽然仅仅一字之差,可其中代表的东西就海了去了,差距很大。

就说被动吧,从初中到大学,给他写情书、暗暗表白的女生多如牛毛。甚至已经多到了他提不起太多兴趣的程度。

比如陈丽珺,明明有两封可能是情书的信件搁在自己抽屉,但他愣是没去拆开。

不去拆开,不是他清高,不是他看不起陈丽珺。

不去拆开信件的理由有两:

一个是,他觉得自己现在膨胀的厉害,有意想借机压缩一下自己,限制一下自己的欲望,锻炼一下自己的毅力。

毕竟陈丽珺不像一般女人,两人高中三年相处十分愉快,那姑娘时不时给他从家里拿菜过来,时不时给他打饭,彼此除了光明正大的爱情外,友谊能达到的触角,几乎都达到了。

就算陈丽珺没有叶展颜和吴思瑶那么漂亮,但在他心里地位不可同日而语。

所以,面对这样一个陈姑娘,他不敢太过松懈,生怕自己意志不够坚定。

另一个原因就是一种自欺欺人的态度。

咋说呢?

就是我不拆开你的信嘛,就不知道你给我写了什么?表白也好,其她什么也好,老子一概不晓得。

然后他就不用愧疚了,不用心里难安了,不用天天去反复权衡要不要给陈丽珺回一封信?

一句话,不去拆那两封信,他可以少一个烦恼,少一分纠结。

这是被动。

至于主动,宋妤已经表明了一切。

余老师以莫须有的罪名防某人也表明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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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更后改。

昨天痛个死,只用手机码了3000多字,这一章是昨晚到现在用手机码出来的。

目前人还在长沙,要呆两天才能回去。至于更新,后面三月尽最大努力保持日万。感谢大家支持啦。

(本章完)

第557章 ,挣一大笔钱,我和大王的不倒翁(

反思过后,李恒给自己制定了一个计划。

计划包括每天看书、写作、运动量和时间节点安排。

如今事业走上了正轨,银行里也有900万纯现金。他可以适当缓一缓节奏了,不要那么赶,不要那么焦虑。

比如晚上硬性规定,不论当天写作状态如何,凌晨2点之前必须休息。

今生的女人比上辈子多了好几个,就算自诩床上能力和技巧世界第一等,但也得提前养生不是?

因为今世多了个麦穗,这个内媚属性爆棚的女人是一个大变量,他得做储备。

别到时候万花丛中过,却唯独栽在了麦穗肚皮上,那不得哭死去啊。

也不是他杞人忧天,也不是他不自信,而是有这个活生生的例子在,得以“李然”为镜,明己身。

把计划表做完,他慢慢悠悠喝了半杯热茶,随后还是老样子,看一个小时书和文献资料找感觉找状态,接着掏出钢笔,拧开笔帽,在本子上写作。

接昨晚的写:十三岁的我,大叫一声,爆炸了。这个世界一下就没有了。

到了早上,我那有所好转的眼睛又肿得睁不开临了。卓玛红着脸对着母亲的耳朵说了句什么…

《尘埃落定》第三章主要描述与桑吉卓玛发生了关系,一家人出去迎接地方大员。

老实讲,第三章有那么一点色欲,他都在思量:周诗禾姑娘看了真的好么?

稍后又觉着,人家连《白鹿原》未删减情节都一句一段看过来了,这还不是小意思?

今夜他延续了昨晚的状态,灵感爆棚,笔走游龙,刷刷地一口气在白纸上写了4000多字。

“哔哔!哔哔…!”

某一刻,当书桌上的闹钟响起之时,李恒果断停下笔。

就算写作欲很旺盛,也停了笔。

真他娘的咧,才制定的规划,别第一天就破坏了,那像话嘛。

闭上眼睛静思片刻,他把钢笔合上,拧好墨水瓶,关上窗户,走出了书房。

此时夜已深,已到凌晨2点。

他下意识跑去隔壁次卧,结果没有任何奇迹出现,屋子里规规整整,被褥整整齐齐,一股冷清的气息由脚跟直到脊背。

透心凉!

在房门口发呆了好久,李恒最后带着空落落的心情去洗漱间。

刷牙洗脸,洗脚,困觉。

次日,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已然是早上8点过了,他在茶几上发现了一张纸条。

麦穗的字迹。

纸条上就7个字:早餐在蒸锅保温。

哎哟,干嘛留纸条啊,有本事别理我啊,把我逼疯啊,然后去隔壁把你扛回来。

李恒捏着纸条在手心拍一拍,高兴地去了楼下,随后一边吃早餐,一边往操场赶。

路上没什么人,而操场则截然不同,人声鼎沸,人山人海。

他一眼就看到了主持台边的麦穗,一身大红色外套,化了淡淡的妆,媚态羞合,让人情不自禁想起一句词“南国有尤物,容华若桃李”,真是十分打眼。

此时运动会正进行得如火如荼,男子/女子100米、200米、400米决赛,100米跨栏决赛,操场四周满是人。不仅有大一新生,还有大二、大三、甚至大四的老油子们。

这份热闹让他有点不习惯。

搁后世学生运动会哪有这么繁盛啊。也就这年头了,没手机没电脑、没什么娱乐活动,学校的运动会成了广大男女同胞们消遣观瞻的极佳地方。

在篮球场附近,他碰到了周诗禾和魏晓竹,两女坐在台阶上,下面垫有报纸和书本。

魏晓竹有些意外:“李恒,你这大忙人怎么来了?”

李恒走过去,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难道是我太帅气了,不能来?怕抢新生风头?”

魏晓竹微笑,从包里掏出一本书放旁边,示意他坐。

李恒低头瞅眼:“这是你们专业课的书籍吧,这我怎么好意思坐?”

话到一半,他已经严严实实坐了下去。

魏晓竹问:“才起床?”

李恒道:“可不是,睡了个懒觉。醒来发现家里一个人都没有,就跑了过来。”

见他视线一直隔空落在麦穗身上,魏晓竹由衷说:“麦穗一天比一天美了,你好有福气。”

李恒扫眼四周,假装一副担惊受怕的样子道:“咱低调点行不行。”

魏晓竹乐了:“没事,有诗禾在,大家不敢靠太近,听不到。”

李恒望向周诗禾,后者同他默默相视片刻,又把注意力放到了别处。

魏晓竹察觉到不对劲,但碍于当事人都在,没好多说什么,另外挑起话题问:“过完年,你们要去连云港给外公外婆祭祖吗?”

李恒回答:“不清楚,这个得看家里两老的。他们去,我就得跟着一块去。”

就在这时,他瞧见了刘安,好奇问:“不是说牙齿全被打掉了么,这是一口假牙?”

“嗯,听我妈妈讲,刘安在香江镶的假牙,花了很多钱。”魏晓竹告诉他。

李恒道:“香江那边就医不比内地,贵很多。”

就在两人像多年不见的老友一般开心说谈的时候,周诗禾几个室友过来了,把她叫走了,说是找她商量个事。

等周大王一走,魏晓竹就关心问:“刚才你和诗禾一句话都没有说,在闹矛盾?”

李恒摇头:“没,没影子的事。”

“那是为什么?诗禾平时待人挺和气的呀。”魏晓竹不解。

李恒想了想道:“可能是短时间内还不习惯我这么个人吧。”

魏晓竹听得更加迷糊。

李恒道:“昨天她问我一个问题,问完就变这样了,我们就基本没了交流。”

魏晓竹好奇:“什么问题?”

李恒讲:“她问我:肖涵和麦穗全都要?”

魏晓竹盯着他眼睛:“你怎么回答的?”

李恒道:“你猜?”

魏晓竹沉思小会说:“其实不用猜,不是吗?诗禾已经给了我答案。你肯定是回答:两个都要。”

李恒说对。

听到“对”字,魏晓竹一脸错愕,沉默了,呆愣地注视他小半天后,也挪开了视线。

见状,李恒叹口气:“你是不是也要停一段时间不和我说话?”

魏晓竹摇头,“你知晓我现在是什么感觉么?”

李恒道:“三观尽毁。”

魏晓竹尴尬笑一下,“我现在有点理解诗禾为什么会这样对你。

在这个问题之前,你在我们心里的印象就如天上的神仙一样,丰神俊逸,才气满满,是个完人。”

李恒道:“世界上怎么可能有完人?”

魏晓竹说:“至少以前,我们107寝室都认为你是。”

李恒接她话:“现在落了凡尘是吧?”

魏晓竹点点头,有些唏嘘:“是!虽然早就知晓你和肖涵、麦穗暧昧不清,在她们之间左右挪腾。

可当你亲口承认时,意义完全不一样,你现在倒是接地气了些。”

李恒听得没做声。

过去一阵,他起身回了庐山村。

目送他远去,魏晓竹盯着旁边他坐过的书本瞅一会,随后收进包里。

10点左右,周诗禾去而复返,问魏晓竹:“他走了?”

魏晓竹说:“嗯,说要回去写作。”

不待好友回话,她挨着说:“之前我和他聊了肖涵、麦穗的事,然后气氛变得有些怪异,他就找借口走了。”

周诗禾偏头看她,若有所思。

魏晓竹调侃问:“你打算多久不理他?”

周诗禾轻摇头,温婉说:“没有刻意不理他。他要是找我聊天,我会像往常那样回话。”

魏晓竹打趣:“就是要少了几分热情。”

周诗禾说:“我对他一直没有太过热情。”

魏晓竹接话:“你省了前半句,因为他是女人杀手,对吗?”

周诗禾会心一笑。她确实不敢对他太过热情,怕被他缠住,怕到时候两难。

尤其是明晰他的狼子野心后,心境还没转过来的她、短时间内更加不敢和他走太近。

若是哪天他抽风式地跟自己表白,跟自己讲:诗禾,你、麦穗和肖涵,你们三个我全都要。

周诗禾怕自己会忍不住直接扇他几个巴掌。

当然,她知道李恒不会这么低俗,但也足以看得出“全都要”三个字对她造成的冲击,现在都还没缓过劲。

….

从操场回来,李恒继续钻进书房,开启了看书写作模式。

中饭都是麦穗送回来的。

有些出乎预料,周诗禾同志还是像往常那样跟了过来。

他知道周姑娘跟过来的目的,一边吃饭一边含糊道:“第3章写完了,摆书桌上。”

闻言,有些心动的周诗禾望向麦穗。

麦穗意会,起身去书房。

周大王冲李恒恬静笑一下,也跟了去。

当看到书里主人翁小小年纪就和桑吉卓玛发生关系,还只有一声惨叫的功夫,周诗禾破天荒看红了脸,整个人浮现出一层琉璃晕色,美艳至极。

麦穗读完第三章,呼吸也有些紊乱。

随后两女面面相觑,许久无声。

见闺蜜欲要把稿子收进抽屉,周诗禾温润如玉地说:“我再看一遍。”

麦穗诧异。

周诗禾说:“抛出某些情节,他写得太好了,有故事、有思想,文笔很契合我的喜好。”

麦穗俏皮揶揄:“某些情节是哪些情节?”

周诗禾拿过稿子,翻开页面说:“和在沙发上他压着你的场景差不多。”

一句话,麦穗被绝杀,羞赧当场。

书房气氛有些微妙,周诗禾细致地回味第三章,麦穗则气恼地仰头瞧着她。

十来分钟左右,周诗禾微闭上眼睛,良久,她发出柔弱的声音:“半个月?还是一个月?”

这话看似没头没脑,但麦穗却听懂了,闺蜜在问她坚持多久不搬回26号小楼?

麦穗说:“过完这个学期再说。”

周诗禾睁开眼睛,轻巧一笑:“甚好。不过我觉得他熬不了半个月。”

麦穗没做声,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了宋妤的身影。

十一月悄无声息结束,转眼十二月过去了一大半。

李恒只能感叹时间过得快,校园的生活就是这么单纯、简单,两点一线。

但空气中却弥漫着一种无形的忙碌,统计1班不少同学在课桌左上角刻了座右铭,还用彩色笔修饰得十分漂亮。

比如:一天之计在于晨。

再比如:知识改变命运;脚步不停,梦想不止等等。

统计1班再度传来惊人消息,班上的许静和刘汉杰已经报了新未来补习学校的“未来班”,收费1288元,两人正在为明年出国做准备。

班上很多人都在羡慕他们俩,在这年头能出国留学,绝对是一种实力的象征,认为许静和刘汉杰已经跑在前面。

只有李恒不为所动,心里开心地想,兜里又进账2576块。这些都是钱呐,都是老子的小钱钱。

新未来在沪市的分校位于徐汇,在交通大学对面。目前已经海陆空三位一体铺设广告长达半个月之久,广告效果杠杠的好,招生第一天就人满为患,爆炸。

李恒专门跑去分校帮了一天忙,一天下来,进账超过310多万,比当初在京城开业第一天还猛。

不愧是沪市嘛,不愧是国内经济中心,他娘的有钱人是真的多啊。

而且人家不太瞧得上强化班和出国进阶版,绝大部分学生直接把钱撒到了收费1288元的未来班,享受一条龙服务尊荣。

和财会人员统计一番,李然喜出望外地喊:“老板,根据今天报名人数预测,接下来一个礼拜收费不会低于350万,你发达了咯。”

李恒显得也有些小激动,一个沪市分校就有差不多660万进账,那京城本校呢?

天津和羊城分校情况会如何?

他很期待晚上与王也的通话。

作为老板,他与沪市分校的所有讲师都进行了一对一的谈话,目的就是刷存在感,让大伙了解他,他也对这些老师有个初步印象。

有些窘迫的是,其中竟然还有两个复旦大学的女老师在兼职,都是外语学院的。一见面,他喊对方老师,两女老师喊他老板,然后一下秒都笑出了声。

今天的招生很圆满,李恒不仅发了红包,还大包大揽在酒店宴请了所有工作人员。

酒足饭饱之后,他找到李然,问起一个事:“你现在又谈了对象?”

李然反问:“缺心眼告诉你的吧?”

李恒答非所问:“听说来沪市短短3个月,已经是第18任男朋友了?还有好几个男生为你争风吃醋,打架?”

李然在他面前转一圈,骚气地问:“你不觉得我魅力大?”

李恒:“……”

李然问:“还是说,怕我影响新未来声誉?”

李恒摆摆手:“别误会,我没有干涉你的意思。就是打个商量,你能不能把换男朋友的频率降低一点,赵家公子都找到我这里来了。”

李然懵,不爽问:“他来找你干什么?”

李恒翻白眼:“还能干什么?当然是希望我劝劝你,希望你回心转意,回到他身边呗。”

李然蹙一下眉毛:“我故意做给他看的,他怎么还不死心,真是比打不死的小强还顽强。”

李恒好奇:“那你和那些男生发生关系没有?”

李然实话实话:“你知道我什么特质,对那方面需求很大,但我一直在压抑自己。

不敢和大学里的男生发生关系,怕事情闹大,那些学校领导和学生家长找我麻烦。”

李恒问:“那你是怎么熬过来的?”

李然把双手亮在空中,“指甲都快没了。”

李恒嘴角抽搐,给建议道:“我觉着你应该去看下心理医生,说不定会起作用。”

李然显得十分抗拒:“不看,老娘没病。”

听到“老娘”二字,李恒识趣地闭嘴,嘱咐一声,就往沪市医科大学赶去。

有些凑巧,刚来到女生宿舍楼下,就见到肖涵手提一热水瓶从寝室下来。旁边还跟着刘鑫和张海燕,同样人一手一个热水壶。

在人前,肖涵依旧是那个卓然风姿、冷静自持的装逼少女,清清嗓子问:

“李先生,这个点您怎么来了?”

李恒把她手里的热水壶交给张海燕,拉着腹黑媳妇往外走:“想你了,找你吃晚餐。”

肖涵不太信:“确定不是顺路?”

李恒气晕:“那你说说,我把新未来分校放到徐汇,是图什么?”

肖涵脆生生说:“当然是养红颜知己,挣奶粉钱。”

李恒停下脚步:“你是存心和我过不去是不是?小心我晚上家法伺候。”

肖涵踮起脚尖,眯着月牙眼在他耳边嘀咕:“什么家法伺候?您回去找麦夫人吧,本美人最近不方便。”

李恒佯装没听到前半句话,心凉半截问:“生理期提前了?”

肖涵一副爱莫能助的样子点点头:“提前两天啦,您要是早两天过来,我都要换门板了。”

李恒仰头呜呼哀哉一声。

肖涵甜甜一笑。

随后他问:“你最近是不是学习压力太大了,平时都准时,这次怎么提前两天?”

肖涵越过他,在前面带路往饭店走去:“确实压力大,白天要上课、要按老师的规划超前学习医学课本,晚上还要去开导文老师。”

李恒问:“开导?文燕教授咋了?”

前面过来一波人,肖涵没做声,等到人群过去,才压低声音讲:“文老师丈夫从国外回来了,还有那个学生小三,还带有两个孩子。”

李恒秒懂:“文燕教授这是心病?”

肖涵担忧:“对的,她老人家半个月瘦了10斤。经常茶饭不思,在庭院里一坐就是一天,什么也不做,就干巴巴地发呆。”

李恒惊讶:“她本来就瘦,那现在不是瘦成了皮包骨?”

肖涵叹口气,“哎,这还不是最致命的。她患有心脏病,有一次差点没了,好在抢救及时。

为此,文校长特意拜托我和师姐多陪陪她。

我和师姐商量,晚上我们轮流去文老师家过夜。不过我害怕她出意外,经常叫上海燕和我一块去。”

李恒感慨:“好好的一个人,怎么会经历此劫欸。”

肖涵心有戚戚然:“谁说不是。”

李恒沉吟片刻问:“吃完饭,我要不要买点礼物过去看看她?”

肖涵摇头:“下次吧。她现在不太愿意见人。连文校长都不让进门,目前就我和师姐、以及海燕能在她跟前露脸,她不想憔悴的样子被太多人看到。”

女人都爱美,李恒表示理解。

吃过饭,往文燕教授家走的时候,肖涵挽着他手臂问:“李先生,最近我没时间过去陪你,有没有怪我?”

李恒伸手温柔地抚摸她的青丝,“是我的失职,一直忙于写作,也没早点过来看你。”

肖涵仰头问:“新书写到哪了?”

李恒回答:“目前已经写到了16章,距离完结还有点远。”

肖涵浅个梨涡:“不急,等到完本,我要做第一个读者。”

李恒满口答应。

送腹黑媳妇到文燕教授家门口,李恒透过门缝往里瞧了瞧。

果真如此,平素打扮体面的文燕教授此时头发凌乱,面色苍白,正坐在院中石凳上对着草地傻傻发呆,好似大病了一场。

李恒小声问:“海燕等会过来不?”

“会的,李先生不用担心。”肖涵歪头看着他,眼里藏着不舍。

李恒伸手抱一抱她,“快放寒假了,到时候我天天陪你。”

肖涵噘嘴,一点都不情面:“宋夫人回来怎么办?陈夫人呢?您天天陪我,难道打定主意抛弃她们了?如果是这样,我给您发一个大大的结婚证。”

李恒乐呵呵笑,装着没听到。

肖涵推门进去了。

李恒在门外待了一阵,直到腹黑媳妇搀扶着文燕教授进到屋子里边,他才转身走人。

变天了,起风了,雨下的很稠,天气愈发的冷。

好不容易捱到校门口,李恒望着车窗外的倾盆大雨满脸犯难,这咋回去?

老天爷也太不给面子了啊。

公交车司机似乎认出他是谁,见他迟迟不下车,人家也不催,干脆掏出一包烟,问:“来一根?”

李恒摇手,表示不吸烟。

公交车师傅点燃一根烟,深情地吸了两口,然后说:“我也没伞,要不然就送给你。”

此时车里就他们俩,其他乘客早就在前面站点下车了。

雨太大,校门口几乎没有什么人出没,李恒咬咬牙,最后还是毅然决然投入到了雨幕中。

只是才跑进校门口,才往庐山村方向跑一半,天空中突然响起一道闪电,接着一道炸雷响彻天际。

李恒吓了一大跳!

感觉那闪电就擦着自己身边过去一样。

他仰头望向天空,发现不远处接二连三有闪电劈落,弄起他心思麻麻的,不敢冒雨赶路了,快速躲进了前方亭子里。

为什么会下雨?

为什么会打雷?

为什么有闪电?

还是这贼老天看自己过得太爽,又想劈死自己吗?

想起前世自己莫名遭雷劈死的那一幕,虽然已经过去快两年,但如同发生在昨日一般,历历在目,他心有余悸。

雨越来越大了,漫长的十多分钟过去,小路上竟然只有3个人经过。问题是人家打着伞,一路狂奔,根本没瞅见亭子里还有一个人。

李恒一身湿透了,心思没在路上身上,而是紧紧盯着天空中不断腾挪的闪电。

冬天打雷并不常见,民间谚语有“冬天打雷雷打雪”的说法,看样子是有大雪要下了。

就在他思绪飘飞之际,小路上又出现一个瘦弱的人影,打着一把很大的黑伞,把头遮掩的严严实实,只露出盈盈一握的腰身和一双长腿。

观其样子是女生。还是腰线十分漂亮的女生。

女生由远及近,又由近走远。

等到他回过神,想要喊对方帮忙时、想要喊对方带自己一程时,已无力回天,人家消失在了拐角处。

李恒靠在廊柱上,有些烦躁地看着还不时落闪电的老天爷,拿对方一丁点办法都没有。

忽然,前方拐角处的黑伞再次出现了,去而复返。

黑伞移动不快,不徐不疾踩着水花很有节奏,打伞之人应该是一个非常有耐心的女子。

伞过来了。

伞停在了凉亭前面。

黑伞上升,露出一张惊心动魄的绝美脸蛋。

这,这不是复旦大王是谁?

粉墙花影自重重,帘卷残荷水点风,被雨线缠绕的周诗禾在伞下有着一种独特的气质,弱不禁风,楚楚动人,美得让人灵魂颤动。

李恒怔神,扭头看向她,没想到刚刚伞下之人是她。

更没想到她会回来。

周诗禾停在小路中央,有一双会说话的透亮眼睛,隔空望过来,气质温婉可人。

目光在半空中相交,彷佛一切尽在不言中。

两人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多说话了,每次聚餐碰面也只是简单打打招呼,然后她就自顾自地吃饭夹菜,吃完自顾自地走人。

在这段时间,他能明显感觉到她的疏远,明显感觉到她对自己的不认同。

她不认同那“全都要”三个字。

互相望着,一时间谁也没开口,谁也没说话。

如此对峙一阵,她终是再次动了,进到凉亭,来到了他身边,右手前伸,把手里的伞给他,示意他打伞。

李恒发挥默契,接过伞,却没有要走的意思。

周诗禾盯着他眼睛瞅小半会,稍后侧身远眺矮空中的闪电,忽地会心一笑。

霎时,她那面无表情的脸上好似百花齐放一般,让人如沐春风。

也就是她这一笑,两人之间的冰冷氛围消散掉了,心中的隔阂也彷佛没了踪影。

见他眼睛直勾勾地看着自己,周诗禾灵巧的小嘴儿不自禁嘟了嘟,右手不着痕迹捋了捋耳畔细碎发束,没敢回身,没敢把正脸对准他。

就算不去对视,她也能想象他此时的面部表情,他的眼神能熔人。

周诗禾悄然深吸两口气,把所有情绪逐渐收敛,尔后用说话的方式分散他注意力,安静问:“从徐汇回来?”

“嗯。”

李恒嗯一声,把视线收了回去,瞧向了远方:“今天新未来分校开业,过去帮忙。”

周诗禾顺着问:“招生情况怎么样?”

李恒回答:“爆好,比想象中还好。”

周诗禾说:“恭喜你!”

李恒道:“谢谢。”

话到这,两人没话了。

陷入了沉默。

又过去半晌,李恒感觉两人之间的气氛快窒息了,于是没话找话:“今天怎么就你一个人?她们人呢?”

周诗禾说:“我从小姑家回来。”

李恒讶异:“只送到校门口?怎么没送你到庐山村?”

周诗禾解释:“车上还有其他人,现在天也没黑,我就自己走了。”

李恒摇头:“若我是你小姑,还是不放心。”

为什么不放心?只因她生得太美。

只因现在天气不好,路上没什么人,没平日里安全。

周诗禾几乎秒懂他的话里话,静了静,她返过身,终于正面对他。

她转过身子,他也转过身子,视线恰巧交投在一起。

他穿鞋180,她穿鞋166,一个略微低头,一个略微仰头,望着望着,彷佛世界消失了一样。

彷佛世界只剩下了两人。

随着时间推移,一种莫可名状的气息油然而生,且愈发浓烈,萦绕在两人之间。

许久许久,李恒突然伸出右手,想要帮她去整理被风吹乱了的满脑青丝。

但伸到一半,他的右手好像猛地被外力折断了骨头,又有气无力地垂落了下去。

周诗禾全程没动,把他的所有动作全看在眼里。

不过她远没有表面的平静,樱桃小嘴儿嘟得更紧凑了,裤兜之处的白皙手指头无声无息抓紧了裤口。

待他收回手的刹那,她暗自松了一口气。

她知道,前段时间自己疏远他,是没错的。刚才已经佐证了一切。

她也知道,随着今天自己去而复返,前段时间的疏远都打了水漂,成了泡沫,没有任何成效。

她还知道,疏远可以有一次,但不能随意来第二次,要不然两人只会从此走上陌路。

望着眼前这个男人,她有种遇到了克星的感觉,拿他毫无办法。

周诗禾眼睑下垂几分,恬静问:“为什么那么害怕闪电?”

李恒慢慢悠悠回答:“我经常做一个梦,梦里自己被雷劈死了。”

周诗禾红唇微张,掀开眼皮看了看他,“梦到过几次?”

李恒回答:“数不清,这两年每当有雷雨天气,我都会做这噩梦。”

周诗禾默然。

她有些明悟,难怪穗穗那么紧张他,只要是雷雨天,不管不顾都要跑去陪他。

原来是这样。

过会,她宽慰说:“做梦都是相反的。”

相反个鸡毛呀,老子是真被雷劈死过啊。

小命要紧,可不敢胡乱打马虎眼。

但他嘴上却道:“我知道。不过之前就有闪电差点劈到我了。”

周诗禾反应过来,之前确实有一道闪电落在复旦大学附近,她看下表,估算时间,“你在凉亭已经待了20分钟?”

李恒道:“只多不少。”

眼神在他衣服上快速打个转,她说:“都湿透了,得回去,不然久了容易生病。”

李恒没动。

她问:“你不冷?”

李恒回答:“冷。”

闻言,周诗禾再次半转身,面朝小路方向,巧笑说:“还记得打牌吗,我从没输过。”

她的潜在意思是:不要怕死,她有大运气护身,跟她在一块,雷劈不到他。

李恒问:“老话讲,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若梦照进现实呢?”

周诗禾轻抿嘴,目送前方,温婉说:“那你也不孤单。”

听到“那你也不孤单”5个字,李恒斜眼闪电,随后拄起伞,出凉亭,往小路走去。

周诗禾如影相随,跟上。

一把伞,两个人,他在左边,她在右边,两人步调相同,默默往庐山村行去。

李恒一身本就湿了,把伞大部分都倾斜到了她那一边。

周诗禾快速瞥他眼,想了想,往左移一步,身子骨往他靠了靠,两人手臂几乎挨着。

察觉到她的关心,李恒打趣:“靠这么近,不怕我了?”

周诗禾含笑不语,双脚迈细碎步认真走着。

路上没人,只有雨滴落的声音,快到庐山村巷子口时,他抽冷子问:“之前你从校门口方向回来的时候,是看到我了的吧。”

周诗禾坦诚,“嗯。”

李恒问:“那为什么不停?”

周诗禾浅浅一笑,不回话。

李恒追问:“那你又为什么回来?反正我那时候思想在开小差,没看清你的脸,事后也不会怪你。”

周诗禾这次出声了。

她轻柔地说:“我真心朋友不多,异性朋友更少。”

李恒感慨:“我还以为那话彻底把你吓到了,拉黑了我呢。”

周诗禾面露疑惑。。

李恒解释:“拉黑在我们老家就是黑面的意思。换句话就是老死不相往来。”

周诗禾一时间没做声,直到巷子中段位置,她才轻声问:“看来之前,你早做好和我老死不相往来的思想准备了。”

李恒乐呵呵道:“我这人脸皮薄。别个给我脸色,我不会去拍马屁。”

周诗禾古怪地瞥他眼,突兀停下脚步。

李恒惯性往前走,只是走三步后,又退回来把伞给她遮雨。

他非常无语:“你还是我认识的那个周诗禾不?这么调皮?直接打我脸?一点缓冲时间都没有?”

周诗禾忍笑,但忍了忍,没忍住,低头轻笑出声,随后偏过脑袋望着巷子墙壁,木木地跟随他走。

来到巷子尽头,他发现25、26和27号小楼都门窗紧闭,没一个人在家。

倒是空了一段时间的24号楼亮起了灯。

他在想,余老师说好出去一个礼拜,结果20多天了,还没回校,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是不是出了意外?

以前余家太过特殊,还有保镖跟着,他没怎么在意过余老师的去留。但这一刻,他忽然很想打个电话问问情况。

在巷子中央杵立小半天,周诗禾冷不丁问他:“《尘埃落定》写到第几章了?”

李恒回答:“第16章。”

她上次看到12章,然后因为有事,因为马上就是2月份,她要抓紧时间练习钢琴,也因为两人关系越发变冷,阴错阳差下积攒了4章。

李恒听出了她的话外音,“要不去我家?”

周诗禾没拒绝,利落说好。

经过27号小楼,两人径直来到26号小楼前面,李恒掏出钥匙,打开院门走了进去。

他边走边问:“你有知道麦穗今晚会回来么?”

周诗禾说:“今天寝室有人生日,应是聚餐吃饭去了。”

李恒随口问:“你怎么没去?”

周诗禾回:“小姑家今天办酒。我只是随了礼物,就去了小姑家。”

“啊?”

李恒啊一声,“这么说,你爸妈也在沪市?”

知道他想问什么,周诗禾嗯一声:“在,不过他们有事直接回了杭城。”

进门换鞋,李恒问:“隔壁24号小楼来了新人?”

周诗禾说:“今天上午来的,一对教授,带了3个女儿进来。”

李恒八卦一句:“年纪大不?”

周诗禾瞧他眼:“孩子大的十一二岁,小的估计才上学。”

李恒眼皮跳跳,没好气道:“你想哪去了?我没问孩子,问教授夫妻。”

周诗禾端庄地说:“差不多40多岁吧,都是物理专业的,去年才回国,听说很有名气。”

上到二楼,李恒把她带进书房后,一刻也不相等,找出换洗衣服去了淋浴间。

真他娘的咧,别看他前面硬撑了那么久,其实都快冷死了,身子都快打摆子了。

拧开热水淋浴,哼着小调,涂抹浴沐露,他快乐的像一只小鸟,感觉又活过来了。

….

书房。

周诗禾望着手心的稿子,定定地出神。

她隐约感觉老天爷在自己和他之间扯了一根弦,每当两人关系变冷、偏离轨道时,老天就会轻轻一拨,把两人的关系拨回原位,回到正轨。

之前她在东北雪地他亲吻自己是。

在京城四合院,同居一屋他梦中叫自己名字是。

那次她在26号小楼洗澡,他忽地打开浴室门是。

这次依旧是。

两人之间彷佛有种无言的默契,他过界了,她害怕地退一步。

可当他停在原地时,她又会默契地回来拉他一把,两人关系重新恢复如初。

两人的关系犹如不倒翁,忽左忽右,哪怕触底却始终屹立不倒。

沉思良久,周诗禾右手指动了,翻开扉页,翻开第13章,意动地细细品读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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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更后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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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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