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来自赵破奴的麻烦

第四十五章来自赵破奴的麻烦

就在云琅考虑该如何说这个话,骑都尉从无谓的纷争中摘出来的时候,霍去病说话了。

“战死了,就是我大汉的英烈,我霍去病不管你们在他生前有什么仇恨,他死了,而且是战死了,那么,此事到此为止,如果有不满,可以找我霍去病,我们回到长安之后一起好好的算算!

如果真的有人拉下脸面去对付战死袍泽的遗孤,霍去病虽有一口气在,也绝不甘休!”

听着霍去病掷地有声的话语,云琅痛苦的闭上了眼睛,这他娘的绝对是一个坑,虽然还不知道是个什么坑,至少他现在已经肯定这就是他娘的一个坑!

一般来说,这样的事情大家都会一笑了之,没人会真的跟死人的过意不去,人死了,再大的仇恨也该烟消云散,哪里用得着谢长川,裴炎这样郑重的放在台面上说。

果然,霍去病的话语刚落,北大营的一个老将就阴测测的道:“你骑都尉真的要管我们北大营与赵长盈之间的事情?赵破奴不杀,北大营一日不会甘休!老夫倒要看看,你骑都尉怎么来找老夫的麻烦!”

“赵破奴?”

云琅惊叫一声,然后在众人不善的目光中尴尬的坐下来,准备起来的霍去病被云琅硬是给按了下去。

“一曲五百六十四人,在赵长盈的眼皮子底下全军战死,他赵长盈视而不见,还下令弩箭覆盖!

且不说曲长刘寄战死,就是剩余的将士枉死这件事,大帅总要给我北大营一个交代吧?”

另一个北大营老将孟度一样不同意此事人死债消。

裴炎长叹一声道:“这是不得已而为之,更何况赵长盈在白登山一战已然身中流矢战死,全身都插满了羽箭,跟鸡毛掸子似的,难道还不能让你们泄愤么?至于连他的儿子也不放过?”

孟度冷哼一声道:“如果弩箭覆盖的军令是赵长盈下的,老夫再肚量小,也会抛过此事不提,然而,那道军令却是赵破奴这个蛮子下的。

害死了刘寄,谋害死了我北大营五百余将士,也害死了他的义父赵长盈!

说句实话,对于赵长盈,老夫等人并不挂怀,否则就不会找他的义子,而是去找他在长安的妻子了!

只要大帅下令斩了赵破奴,我北大营对大帅的提议再无异议。”

孟度的一番话,让嘈杂的大帐立刻安静了下来,谢长川咳嗽一声正要再为赵破奴的生死存留再努力一下,一个身影走进了大帐,单膝跪倒在谢长川的面前道:“罪囚赵破奴特来领死!”

孟度狞笑一声道:“多少还算是有些担当,老夫决定留你一个全尸!”

霍去病这时候却站了起来,走到赵破奴的身边问道:“何以下令射杀自己同袍?”

赵破奴抬起头看了霍去病一眼道:“曲长刘寄以及一干属下三鼓不起,三金不战,眼看同袍在山顶血战,不仅不救援,反而不断后撤,不杀,不足以稳住阵脚。“

说到这里赵破奴又看看老将孟度道:“我只射杀了刘寄以下二十九人,其余将士都已经战死在白登山,将军为何要羞辱战死的将士?”

孟度的老脸微红,依旧强硬的道:“手足自残,杀无赦!”

霍去病皱着眉头问道:“刘寄谁啊?”

“利川侯之长子!”裴炎皱眉道,似乎说的很艰难。

霍去病听了只是笑了一下,对云琅道:“我嘴笨,你来说,这人我要了。”

云琅笑道:“给我一炷香的时间,我去找个人来。”

霍去病听云琅这么说,一下子就笑了,比赛家世的时候,就该找曹襄来。

在谢长川的期盼中,在孟度等人的怒视中,云琅出了帐篷,找到了等候消息的曹襄。

“你先告诉我,要是我杀了利川侯长子,会有什么后果?”

曹襄皱眉道:“利川侯刘佩?有点麻烦,这家伙现在是御史丞,权力很大。

知道不?我大汉御史丞掌副御史大夫,监京内朝臣和南北军、诸校尉营。”

云琅吓了一跳:“这么说,是我们的上司?”

曹襄笑道:“表面上是这样的,不过嘛,你也晓得陛下的脾气,如何会把这么重要的权力全部交给一个人?

先不管这些,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真的又杀人了?”

“去病看中了一个人,想弄到我们骑都尉来,可是啊,这家伙在战场上见利川侯刘佩的长子闻金鼓不进,就来了一通弩箭覆盖,全给杀了,共计三十个!”

曹襄咂舌道:“狠人啊!”

“应该是一个人才,谢长川跟裴炎正拼命地保这家伙呢,看样子是个不错的将才!”

曹襄瞅着云琅道:“你跟去病确定要这家伙?”

云琅咬咬牙道:“确定!”

曹襄大笑道:“不就是利川侯的一个儿子么?算不得什么事,反正利川侯儿子多,死掉了长子,说不定利川侯的次子会非常的感激这个人。”

“你好像不怎么讲理啊!”

曹襄大笑着推开云琅,边走边道:“打仗我不如你们,要轮到耍脾气,耶耶才是纨绔祖宗!”

云琅一把拉住他道:“你要干什么?”

曹襄笑道:“把去病要的那个人带回骑都尉不就完了,刘佩想要要人,尽管问我要就是了,大家都是侯爷,没什么好怕的。”

云琅摇头道:“狗屁,人家要是硬要杀赵破奴,我们还真的挡不住。你不怕刘佩,不代表别人不怕,为了给刘佩一个交代,现在下死手就是一个机会,最多以后跟你赔罪,反正你也不能把他们那一群功勋之臣给杀掉。”

“那怎么办?”

云琅从怀里掏出一卷文书,最后看了一眼忍痛递给曹襄道:“从阿娇那里弄来的空白文书,原本是给我们弄一个护身符,准备在最不妙的时候跑路用的,现在只好拿来救这个赵破奴了。

名字我已经填好了,就差你给送进去了。”

曹襄打开锦缎瞅了一眼惊讶的道:“你什么时候弄到的绣衣使者空白文牒的?”

“大长秋拿给我的,还告诉我能不用就不用,后面的手尾处理起来很麻烦。”

“有这东西你直接拿给谢长川他们看就是了,用得着我出马?”

“我一个少上造拿出这个东西出来也得有人信啊,你以为帐幕里没有绣衣使者?”

曹襄看看帐幕咬咬牙道:“必定会有的,这事也只有我干才不会引来陛下的猜忌,最多被揍一顿……”

曹襄满怀悲壮的走进了大帐,云琅跟在后面也走了进去。

曹襄的军职还没有资格进入这种规格的军事会议,不过,现在是战后,没有人煞这个风景。

他干的很是干脆,从怀里掏出那卷文牒给谢长川,裴炎看了一眼,然后就对赵破奴道:“跟我走吧!”

赵破奴愣愣的看了曹襄一下,没有动弹,曹襄上前踢了一脚道:“跟我回去领罪!”

赵破奴见谢长川跟裴炎面无表情,就低着头准备随曹襄出去。

一个精壮的军官拦住赵破奴,却听谢长川冷冷的道:“你如果想给你梁家招灾,你就拦着吧!”

曹襄出现之后,孟度的神色很是凝重,刘佩他们惹不起,同样的,曹襄他们也惹不起。

皇帝的外甥不多,曹襄算是最受宠的那一个。

“平阳侯,想清楚,这是一滩浑水!对军侯不利!”

曹襄也没有发怒,而是指着犹自被谢长川拿在手里的文牒道:“你以为我想蹚浑水?没的选择罢了。”

黄底黑花的锦缎捧在谢长川的手里非常的醒目,谢长川如果有选择的话,他绝对不想把这东西拿在手里,绣衣使者那里,从来不出什么吉祥东西。

云琅的眼珠子滴溜溜的乱转,目光在军帐中所有人脸上乱转,想要看到他希望看到的东西。

孟度也看到了那东西,握了握拳头颤声问道:“如何辨别真伪?”

(本章完)

第407章 神奇的马夫

第四十六章神奇的马夫

没人回答孟度的话,即便是他在北大营的同伴也不肯回答他的问题。

这样的事情如果放在长安,不论那人的官职有多么的大,他在见到这东西的第一眼的时候,就会果断的闭嘴。

只有在边关待的时间太长的人,因为对中央集权的敬畏感变模糊了,才会这样问。

好在谢长川似乎没有听见孟度的话,笑呵呵的将文牍还给了云琅,然后对在座的所有人道:“现在商议一下军功的分配,老夫就算了,不跟年轻人争,多好的后生啊,该有个出头露面的好机会……”

骑都尉的军功是另算的,所以,霍去病,云琅也就没有留在这里的必要了。

跟曹襄一起领着赵破奴离开了大帐,这一次,没有人出来阻拦,也没有人再提刘寄被杀的事情。

赵破奴明显还处在懵头懵脑的状态中,他就弄不明白,自己好好地一个曲长,为什么会变成绣衣使者了,这让他以后还怎么做人?

长官们明白的事情,底下的军卒不一定明白,他们不知道军帐里发生的事情,眼看着要给战死袍泽偿命的赵破奴居然好端端的从大帐里走出来了,就有人开始鼓噪。

走了不到一里长的路,云琅觉得自己把这一辈子该挨的咒骂全部经受完毕了。

好在这些军卒知道霍去病,云琅,曹襄这三人都是高级军官,不敢干出格的事情,如果只有赵破奴一个人,他一定早就被这些愤怒的北大营将士撕碎了。

“这样活着不如死了算球!”

赵破奴踏上铁索桥就有些生不如死的感慨。

云琅没好气的道:“明明想活着,偏偏装好汉,想死?刚才干嘛不回骂几句?我保证你能得偿所愿!”

赵破奴怒道:“我没错!”

霍去病笑道:“就是因为知道你没错,我们才会担着天大的干系救你出来,以后好好地留在骑都尉混吧,你也看见了,这里就我们兄弟几个,你能不能加入进来,要看你的本事!”

赵破奴叹口气道:“不会让我从小兵干起吧?那一关在我义父麾下已经干过一次了。”

“你义父死了,你不伤心?”云琅插话道。

赵破奴站在铁索桥上,俯视着桥下滔滔的河水苦笑道:“战死的不光是我义父,还有射声营四百七十二个弩兵,都是亲亲的兄弟,如果每个兄弟战死,我都要伤感一下的话,早就难过死了。”

霍去病想了一下道:“你既然擅长管理弩兵,那就把骑都尉的弩兵管起来吧,就是人数少点。”

赵破奴朝云琅几人拱拱手道:“也不知道是拿了哪位兄长的职权。”

霍去病笑道:“没有什么好抱歉的,他们几个没一个愿意多干活的。

现在你来了,只要你觉得自己能干的活,都可以干,他们巴不得呢。”

曹襄叹口气道:“我一个堂堂平阳侯,整天管一群人的吃喝拉撒,我是够够的了,破奴兄弟,要不你受累,把这一块也接过去?尤其是战马这一块!我现在已经跟战马一个味道了。”

跟那三个欢乐的人比起来,云琅的感受就非常的差了,一个中年马夫居然跟在他们四人身后,眼神不但冰冷嘴角还有一丝狞笑。

如果这样的表情公平的给了四个人,云琅没什么意见,偏偏,只有他看马夫的时候,这家伙才会有这样的表情,一旦曹襄,霍去病,赵破奴看他,他就会装出一副木讷的模样,抱着一捆马草完全就是一个平凡的马夫。

见这家伙的嘴巴不断地朝帐篷那边努动,云琅只好离开四人队伍,径自去了帐幕。

不到一盏茶的时间,那个马夫就从帐幕后面钻了进来,一进来就坐在云琅的凳子上,翘着腿,给自己倒了一杯香茶,一口喝干,就冲着云琅伸出手。

“我要是现在弄死你,应该没人关心吧?”云琅警惕的瞅着这个家伙。

马夫摸摸嘴上的胡茬子嘿嘿笑道:“想杀耶耶的人多了,最后死的都是他们!别耽搁,把文牒给我看一下,一会还要喂马呢!”

云琅叹口气就把文牒给了马夫,马夫捧着文牒并没有打开,而是用力的扭了一下卷轴,卷轴立刻分成了两瓣,他抖抖中空的卷轴,从里面扯出一条薄薄的空白丝帛瞅了一眼道:“这不是士师大人签发的文牍!”

云琅找了一个地方坐下来,淡淡的道:“本身就是空白的!”

马夫长处一口气道:“居然是空白的,什么时候绣衣使者的文牍也能有空白的流落在外?”

云琅笑道:“你是担心我弄死了一个绣衣使者从他身上弄来了这道文牒吧?”

马夫点头道:“以前有人这么干过,被识破之后,全族六百多口没有一个活人了。

现在,你老老实实告诉我这本空白文牒你是怎么到手的,我要回禀士师,万万不可自误。”

云琅笑道:“以前有过这样的事情么?”

马夫摇头道:“从来没有过,军帐中见过这封文牒的人告诉我,文牒居然是真的,我就来了,军中没有这本空白文牒的记录,最奇怪的是居然还有人质疑!”

云琅叹口气道:“能不能把孟度的事情忘掉,他是老糊涂了,战场上这个老糊涂还是勇猛的,看他一身伤就知道他是陛下最忠瑾的臣子!”

马夫皮笑肉不笑的道:“你先把自己的干系脱出来再说别人,孟度最多削爵一级,你这可是要掉脑袋的,很多人的脑袋。”

云琅嘿嘿笑道:“我的事情你办不了,就算是你们士师(士师,设下大夫四人。掌禁令、狱讼、刑罚以及“民人之什伍,使之相安相受,以此追胥之事,也就是间谍的首领)来了,也办不了,说不定会被关进马棚里学主父偃乱吼乱叫!

你别问了,我这是在帮你,贵人的心眼真的很小,这事对你来说是天大的事情,对人家……基本不算事!”

马夫的脸色变化的很快,也非常的精彩,最后居然变得悲愤起来,捶着胸口道:“我们出生入死,卧薪尝胆……结果却是人家的玩物!”

云琅对间谍的印象一直不是很好,现在瞅着这个马夫痛苦的模样,就有些同情他。

“告诉你的同伴,把这事忘掉吧,对你们很不利!”

马夫长吸一口气摇头道:“谍者,通天入地以为官长耳目,据实上奏乃是某家职责,一个隐瞒实情的谍者能活多久?”

云琅小声道:“也好,该是有更高职权的人来解决这件事,你既然已经暴露了,我以后还能把你当马夫使唤么?”

马夫站起身,将断开的文牒重新接好,放在桌案上叹口气道:“某家不过是你案板上的一块肉……在士师文书下来之前!”

云琅笑道:“就算是士师文书下来了,你的处境一样不会有任何变化,首先申明,我是绝对不会加入你们绣衣使者行列的,知道不?你们的名声早就臭大街了。

要不这样吧,你以后就当我一个人的马夫,专门负责照顾我的游春马,以后涉及机密的事情你去办,我们各安其好如何?”

马夫咬牙道:“你是第一个敢跟绣衣使者讨价还价的人。”

云琅摇头道:“错了,你们是我目前最信任的人,有些事情我去做干系太大,也说不清楚,你去办,事情就能很好地说清楚了。”

“你是指军中的那个山门女子么?”马夫不屑一顾。

云琅阴笑道:“如果你只知道这点事情,那就太小看我这个军司马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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