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4章 杀狗

“性情顽劣,懒惰游散……”

放在几个月前说,这话没毛病,但现在全县谁人不知,陈七少爷已经浪子回头,狗不吃屎了?

所以顾玙听了一愣, 觉出一丝明显的针对味道。再看那郭可敬,仍是一张古板面容,反倒旁边的徐介露出几分得意。

啧,两条狗,妥妥的!

他转了转念头,刚要为自己辩说几句,却见荀玉道人忽然开口:“师兄此言差矣, 陈昱之前虽有劣迹, 但已改过自新,全县皆知,又何谈性情顽劣?”

“你是反对我的提议了?”郭可敬冷声道。

“我虽为九品教习,但招录弟子也有一份责任,为何不能反对?”

荀玉分毫不让,道:“治所规律严明,收、逐弟子皆要层层上报,等待审核批录。师兄既选徐介,就要说出一个服众的理由。同样,淘汰陈昱也需要一个令人信服的理由。否则治所查出纰漏,你我可担待不起。”

“……”

吴老子闭着眼睛,睡着了一样。郭可敬的面部肌肉抽搐了两下,也是没想到荀玉会突然跳出来。

吴老子苦修数十年,才勉强到了凝神期,并掌握了一门小神通。他没有任何背景依仗,被打发到鹿鸣当观主,实则养老等死。

如今寿元将尽,随时可能羽化, 而郭可敬在本竹治有人, 极可能接任观主。尤其近几年来,吴老子凡事不管,都由郭可敬做主。

荀玉也是非常佛,没显露任何争权之心,结果今日一反常态。

她拿大帽子一压,郭可敬也不好强行定夺,遂道:“纵是他改过自新,但修为浅薄,真气不足,两年才铭刻了七道符纹。徐介修习四年,积累深厚,更有十五道符术在身。二人资质相当,我选徐介有何不可?”

“前辈,我能否问他一句?”

顾玙忽然开口,还指了指徐介。

“休得无礼!”

“自然可以。”

二人的声音同时响起,荀玉笑道:“师兄,只是问句话而已,无关影响吧?陈昱,你要问什么?”

顾玙先谢过对方,才转头笑道:“徐少爷,不知你这十五道符纹,一共花了多少时间?”

“关你何事?”徐介恼怒。

“这是你我之争,怎么不关我事?现在两位前辈有所分歧,我们应当分忧解难才是。还是你绣花枕头一包草,不敢与我比个高下?”

“你!”

徐介大怒,身子突地一起又缓缓缩回,道:“禀前辈,晚辈采气第三年才开始习术,第一道用了四天,第二道用了三天,从第五道起渐渐纯熟,大概每天学一道的样子。”

“哈!”

顾玙失笑,问:“那你可知我用了多久?”

他竖起三根指头,在对方眼前晃了晃,“三天,七道符纹!”

“不可能!”

徐介差点跳起来,吴老子也睁开眼睛,面带惊异。

郭可敬更是冷哼一声,斥道:“休要胡言!小小年纪不知脚踏实地,勤勉苦修,竟学诳人之语!”

“陈昱,此乃入观审验,不得撒谎!”荀玉也皱眉道。

“晚辈没有撒谎,我第一日铭刻了四道符纹,第二日睡了一觉,第三日又学了三道。若非家底薄弱,还能多学一些。”

顾玙拜了拜,一本正经。

“愈发胡言乱语!你说三天就三天,有何凭据?”郭可敬怒道。

“那前辈又有何凭据,证明我做不到呢?”

顾玙一句怼回去,又开始调戏道,“徐公子,倘若现在给你一道寻常道符,你需要多久能领悟纯熟?”

“……”

徐介毕竟也是个少年,心中焦躁,但知多说多错,索性不答。

“呵,徐公子不敢应,那我来。如果给我一道符箓,我只需半个时辰。几位前辈若不信,大可当堂验证。”

“你并非观内弟子,术法岂可私授?”郭可敬继续挑刺。

“我观你有一术具些威能,你献上来,我再赐你一术,此乃正常交换,不在戒令之内。”

出乎意料的,吴老子居然亲自下场,改口支持。

崇玄院行事颇为开明,除了最根本的存想法,一些符术可与外界互通有无,以增强底蕴。

他当即取出一张金符,顾玙也取出那张威力最大的水龙符,吴老子又让郭、荀二人观瞧,以证价值对等。

“好了,你现在学来!”

刹时间,四道目光紧紧盯在某人身上,或阴冷,或隐忧……顾玙全然忽视,只拿起金符,往里输入真气。

嗖!

金光一闪,符箓钻入识海。

顾玙立时进入存想状态,只觉一张偌大的符箓浮现在识海中,周遭缠绕着庚金之气,刺的意识疼痛。

他铭刻了七道符纹,对这东西摸得透透的。说起来有点西幻的某种魔法体系,解构出法术模型,就学会了一个魔法。

甭看在考场现场,还有很强的痛感,顾玙毫不受影响,控制意识顺着符纹一点点勾勒,同时少量的庚金之气开始翻涌、聚集。

身体周围的地面沙沙作响,似有利刃刮地,竟现出一道道细痕。

“……”

吴老子当先感受到这种变化,貌似浑浊的眼睛骤然发亮,如同发现一枚珍宝。自己收了天才弟子,报上去都是功绩,说不定会赐下功法,还能往出窍期搏一搏。

郭可敬脸上惊疑不定,转而化作阴沉,似在暗中思量。荀玉倒是非常惊喜,满是赞叹。

徐介反应最大,本以为是囊中之物,结果对方临阵反杀,还杀得如此干脆!

不多不少,刚好半个时辰。顾玙猛地睁开眼,张口一吐,一道匹练般的白气飞出,带着凛冽杀威在空中一转,蓦地又卷回口中。

正是那道庚金剑符!

“好!好!”

吴老子一下站了起来,赞道:“如此美玉良才竟险些埋没,万幸,万幸啊!”

铭刻符纹,一看心境,能不能虚静至极,没有波动。二看悟性,能不能迅速领会术法之意。三看意识的操纵力,能不能准确顺畅的勾勒符纹。

“此子根骨中上,但这心境、悟性却是上上,我觉得无需再争,陈昱理应入……”

“观主!”

郭可敬打断了吴老子,道:“学术快就能入选,未免有失偏颇。陈昱固然不错,但徐介也不差,还需再试。”

“晚辈不服,晚辈还想比试!”徐介也及时拜倒。

嗯?

顾玙倒有些诧异了,这货进行了什么py交易,才能如此针对我?莫非还有旧仇,不晓得啊!

他也懒得废话,直接道:“诸位前辈,既然徐公子不服,那不如简单点,请允我二人斗技,孰强孰弱自有分断。”

“正是此理,请允我们登台比斗!”

徐介一听大喜,我积累比你深厚,会的术比你多,你这是自投罗网!

事已至此,这是不成办法的办法,吴老子三人想了想,皆是点头。于是有弟子出去,先公布一个名额,青山村的陆小莲,淘汰者则全部请出道观。

顾玙等人出了屋子,拐过几道月亮门,就到了一个不大的练功场。

青砖铺地,四面高墙,隐隐散发着气息波动,应是防护禁制类的东西。观众不多,除了三位道官,只有两名弟子在旁。

徐介率先跃上,喝道:“陈七,过来受死!”

“呵……”

顾玙不理会,只问道:“几位前辈能否做个见证,此番比斗乃自愿切磋,生死不论?”

“生死不论,好绝的心肠!”

郭可敬对徐介也极有信心,冷笑道:“你既然自请,那就随你去吧!”

“谢前辈!”

顾玙也跃上场地,徐介则看了眼他腰间短剑,愈发嘲讽:“陈家真是越来越没落,不仅符术稀少,连武技都来凑数了。”

“凑不凑数,你试过就知道。”

“大言不惭!”

顾玙跟其拉开距离,没有妄动,他第一次与人斗技,还不清楚怎么个形式。郭可敬喊了声“开始”,两个字尚在耳边回响,他突觉背后一凛,急忙纵身闪开。

砰!

一株水缸粗的巨大藤蔓凭空钻出,狠狠砸在地上,又猛地一甩,体长暴涨,竟像一条凶悍的青色蟒蛇扑过去,要将他生生勒死。

顾玙见状,身上忽翻出一层黄色光芒,嗖地向下一沉,整个人遁入土中。

“想跑?”

徐介双手挥动,半个练功场的地面都翻涌起来,青砖碎裂,犹如一只巨大的生物在地底游窜。

轰!轰隆隆!

刹时间砖土炸开,一只很抽象的巨兽钻了出来,冲天而起。硕大的头颅顶端,立着一个小小身影。

顾玙身上已经变成金光,及时施了金甲术。

巨兽大嘴张开,穷追不舍,他就像个被戏耍的花球在空中翻飞躲避,足尖在兽头上连踩,每次都险之又险的避开巨口。

猛然间,他身形一纵,高高跃起,张口一吐。

嗤!

匹练般的白气再次喷出,刚好斩在巨兽的脖颈处。巨兽立时软成一滩泥浆,那白气去势不减,又直奔徐介。

“哼!”

徐介的鼻孔中也喷出一道白气,同为庚金属性的道术,二者相撞,在空中发出戗的一声,好似金戈铁马,又同时消失。

从开始到现在,徐介始终站在原地,压根没动过。顾玙却颇为狼狈,而且他连用三术,稀薄的真气愈发不足。

徐介并不蠢,清楚这是对方最大的弱点,仗着功力深厚连连猛攻。一时间,顾玙无暇还手,一味逃窜,落得灰头土脸,衣衫破败。

“嗯,徐介果然更胜一筹!”

观战的郭可敬大为满意,捋着长髯缓缓点头。

吴老子的面色逐渐难看,他在顾玙身上下注,赢了最好,输了也没啥损失,无非又被压过一头,反正也习惯了。

唯有荀玉面露担忧,真正为顾玙惋惜。

“哈哈哈,陈七!我早说过,有你哭的时候!”

徐介右手往胸口一拍,嚣张大笑:“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轰!

一团耀眼金光将其包裹,翻腾变幻,一个丈高的金甲巨人跳了出来,眉目与徐介有几分相似。

金光巨身术,使之身形暴涨,似金甲神兵,力大无穷!

这巨人举着夸张的重兵器,一步就迈到跟前,当头砸下。

轰!

结实的地面被轰出一个大洞,再过了数息,整个练功场都变得破破烂烂。顾玙一时躲避不及,后背被兵器扫到,身子一扑倒在尘烟里。

“哈哈哈!”

金甲巨人大笑,声音沉闷如雷,大步追上去重兵砸落。

砰!

荀玉险些失声,只见那烟尘四起,碎石迸溅,明显再无活路。可她总觉得那孩子尚有保守,差的是什么呢?

她念头急转,对了!

他还没有拔剑!

嗤!

似乎为了验证她的念头,那角落尘烟翻涌,弥漫如雾,而这雾气猛地一颤,突有青芒闪动。

这点青芒如豆,眨眼间又迅速扩大,宛如凭空中绽出了一朵青花。

紧跟着,青芒越来越多,一连七朵青花层层绽放,带着碧寒的幽光迅速推进。

“这是什么?”

徐介本能的觉得危险,刚要躲避,却根本躲闪不及。七朵青花瞬间暴涨,一眨眼就罩住了丈高的身体。

咔嚓!

咔嚓!

细碎刺耳的声音响起,巨人身上显出密密麻麻的裂纹,然后砰的一声!

巨身术被破!

徐介目瞪口呆,自己占据上风,正要干死对方,结果还没等反应过来,巨身术就消失了。刹时间,他仿佛从厚甲包裹的骑士,变成了寸缕不着的婴儿。

寒意从四面八方袭来,渗入骨髓,心底竟滋生出一丝恐惧!

“不可能,你不可能打败我!”

徐介反应也不慢,先不管什么情况,又是一哼,嗤!

白气从鼻孔中喷出,向着前方射去,耳边忽传哗哗水流,一条粗大的水龙从虚空跃出,呼啸着与白气搅在一起。

一时间,水光波动,白气翻涌,夹杂着含带腥味的泥土草屑从空中散落,在眼前交织成一片奇景。

而徐介的瞳孔骤然收缩,因为他隐约看到,从水幕中飞出一点寒芒,冷若孤星,疾若闪电。

浑身的汗毛立时竖起,似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跟着脖子一凉,几点鲜血划出,割裂的伤口被风一吹,痛的无比清醒!也痛的无比恐惧!

“陈,陈七……”

一柄短剑稳稳抵在自己的喉咙处,比剑更稳的是那只手。手掌不大,明显还没长成,但此时此刻,没有一样东西比它还令自己害怕。

“陈昱,陈少爷……我输了,我认输!”

徐介在生死关头,表现的极为合格,颤声道:“你赢了,名额你拿走,我回家后定送上重礼,日后见你,退避三舍……退避三舍……”

“条件不错,可惜没兴趣。”

顾玙笑了笑,从那双惊恐的眸子里看到了自己的影子,“对我来说,还是杀了你更好些。”

噗哧!

在郭可敬的喝止声中,剑尖一送,血溅三尺!

(沙漠骆驼真的好听嘛?????)

(本章完)

第765章 授箓

剑锋不长,但洞穿一个人的喉咙已足够。

徐介双眼爆凸,带着满脸的不可置信向后倒去,扑通一声没了气息。随之而来的,是郭可敬的怒喝:“好胆!我已叫你停下,为何还要下死手?”

“前辈说笑了, 您点头的公证,生死不论,我为何不能杀他?”

顾玙拭去脸色血迹,收剑入鞘。

“你!”

郭可敬愈发恼怒,荀玉则皱了皱眉,抢先道:“师兄,从头到尾我们都在场见证,并无违规之处,你这气发的有些不讲道理了。还是说……”

她瞄了眼对方,冷声道:“你与那徐介有什么勾连,才会如此袒护?”

“休得胡言!我行事堂堂正正,怎会与其勾连?”

暗中舞弊,此乃大罪,一旦查实便会废去道行,逐出宫观。郭可敬脸色涨红,立时否认。

“那就按章办事,陈昱胜了,理应入选。观主,您意下如何?”

“嗯,理应如此。”吴老子缓缓应了句。

“哼!”

郭可敬也不再争辩,甩袖便走,却是默认了结果。

荀玉不管他,只对顾玙道:“你且回家去,待治所批复下来,自会通知你,约莫三五日吧。”

“谢观主严明, 谢教习抬爱, 弟子无以为报。”

顾玙对二人行礼,话不多说,自返回家中。

清晨出门,黄昏才回来,全府上下都等得心焦。好容易见到少爷身影,而且还是好消息,一时群情沸腾,大发了一把赏钱。

老爹则把他叫到书房,细问详情,听后沉吟不语,半响方道:“虽有些莽撞,但杀了也便杀了,只是你改过自新后,修为进展神速,可见天赋奇佳,从前浪费了多少时光。”

顾玙嘿嘿一笑,问:“徐介乃族中悉心培养的人选,那徐府会不会有什么动作?”

“有也不惧!徐府依仗的无非是朝中三品,治所并无根基。以前我们或许让一让,但现下不同,你授箓已成定局,崇玄弟子谁也不敢妄动。为父的恩师李大人也起复入阁,区区三品官还没放在眼里。”

“也就是说,徐府……忍了?”

“不仅忍了,以后还会唯我陈家马首是瞻,鹿鸣县再无敌手。”

陈靖近来意气风发,又低声道:“为父也得到消息,不日会有旨意宣来,上任之所很可能在东境四府。”

贞阳国二十四府,东有四,西、南、北各有六府,京师直隶二府。东四府挨着东元国,贸易往来频繁,乃一等一的富饶地。

俩人都没想太多,只以为是对陈靖的一种补偿。

到了入夜时分,顾玙回到自己的院落,青芽率着丫鬟小厮等候许久,亦是喜气洋洋。他额外赏了些红封,打发走众人,关起门跟青芽密谈。

“我以后大多时间会住在观里,你可愿继续跟随?”他开口问道。

“扑通!”

青芽一听就跪下了,机灵的大表忠心,“奴婢愿一生一世追随少爷!”

开玩笑!九岁入观,亲爹升官,前途无量,不跟才是傻子!

“好,我跟父亲讨了城南的那处庄子,你和曹化彰以后就呆在那里。”

“是!”

“还有,曹化彰那几个兄弟,过段日子也该来了。他们平日做什么,你不必理会,为我把好钱粮库房便可。”

“奴婢明白!”

“……”

顾玙看了看她,忽然没作声,似考虑了一会才抬起右手。

刷!一道金光飞出,在卧房四周布下,这是很简单的禁制道术,可防偷听偷窥。

跟着,他又取出一张碧青色的符箓,正是《春阴带雨诀》,道:“滴一滴血在上面。”

青芽愣愣的咬破手指,滴了一滴红血,眼瞅着青符钻入脑中,仍然没回过神。

“你根骨平平,但勤勉一些也会有些成就,我会留家三五日,不懂的来问我。”

直到此时,妹子才反应过来,刚刚起身又扑通跪地,比之前更加诚恳,一个劲的磕头,“谢谢少爷!谢谢少爷!”

…………

不出陈靖所料,徐家悄默声的去道观收尸,悄默声的办了丧礼,丝毫没有异动。

治所的效率也不慢,三天后传来消息,正式批允:鹿鸣观报请陈昱、陆小莲二人,录为本观弟子,经治所查验,情况属实云云。

当然顾玙不知道他们是如何查验的,只在收到通知后立即动身。

由普通人变成道人,要经过一个非常关键的程序,授箓。箓,即身份凭证,也是唯一的凭证。

从正一品到九品,共有九级官职,各有不同的箓。九品之下算普通弟子,也有一张白箓,无品级。

正一品只有一位,即崇玄院的掌管者,由国主亲自授予,满朝文武皆要出席,场面宏大。像这种白皮身份,自然差的远了。

仪式由吴老子住持,地点在观内厅堂,出席者除了郭、荀,便是那十位弟子。

五男五女,都很年轻,得益于每年春考,优胜劣汰,弟子质量非常之高,没有浑水摸鱼的家伙。他们对两个新人都报以善意,毕竟一入门墙,就是体制内的了,自家人。

程序比较简单,烟气袅袅,满室熏香。吴老子穿着法衣,含糊念叨了几句,便捧着两枚白色玉盘授予二人。

顾玙一瞧,玉盘巴掌大小,白璧无瑕,背面是云纹,正面刻着几行小字:贞阳本竹治下鹿鸣观弟子陈昱,于某年某月某日,得授崇玄都功玉格箓。

崇玄,最高机构;都功,指此箓乃治所都功颁发;玉格,指从今天起,你便拥有道人的资格,享有玉箓。

贞阳十二治,相当于各省,都功相当于高官加书记,权力极大。

顾玙依照指点,往里输入真气,玉箓白光一闪消失不见,隐隐觉得神魂与什么东西绑定,便暗叹玄妙。这玉箓融于神魂,自不会丢失,更不能冒充。

很快,仪式结束。顾玙和陆小莲拜见三位道官,这回就不能叫前辈了,得称呼观主,威仪和教习。

郭可敬仍然没有好脸色,但木已成舟,只得捏鼻子认了。

吴老子还是半死不活的样子,言语甚少,荀玉一如既往的温和亲切,不过顾玙总觉得,她对自己过于偏爱,或许有什么内情。

随后众人散去,顾玙和陆小莲领了道袍和房间门符,自去收拾整顿。

(晚上还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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