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6章 贾珩:在之后,就是马踏江户,永久

第1286章 贾珩:在之后,就是马踏江户,永久驻军……

朝鲜,光州

贾珩举步来到书房之中,原本落座在茶几之畔的德川纲重,连忙站起,神情恭谨而肃穆,拱手说道:“卫国公。”

贾珩微微颔首,道:“德川四公子无须多礼。”

德川纲重面色悲痛,哀声道:“卫国公,父亲他…崩逝了。”

贾珩出于礼貌宽慰了一句道:“德川四公子还请节哀。”

德川纲重这时抬起流淌着眼泪的面孔,问道:“刚刚见外面人忙忙碌碌,卫国公打算出兵讨伐女真?”

光州城中的战争动静,自然引起了德川纲重的注意。

“女真多造杀孽,屠戮无辜,我天朝上国,乃礼仪之邦,吊民伐罪,是该派兵讨伐。”贾珩沉吟片刻,低声说道。

德川纲重目光炯炯有神,问道:“卫国公既是出兵,可否让鄙人随军从征,也好为大军指明地理?”

贾珩道:“正需德川家四公子为向导,前方引路。”

有这么一位德川家的公子随行,对倭国境内的情况也能有所了解,不说其他,仅仅是舆图地理,也能有所了解。

德川纲重闻言,心头的悲伤驱散了一些,朝着贾珩郑重拱了拱手,然后面色悲戚,告辞离去。

待德川纲重离开,魏王陈然从廊檐下快步进入厅堂,朗声道:“子钰,方才那位是德川家的人?”

贾珩点了点头,说道:“是德川纲重,我打算用其为向导,倒是能省却不知多少工夫,或可收先前李道顺领兵马带路之效。”

如果没有李道顺,这次朝鲜攻略根本不可能这么如此轻而易举。

魏王陈然点了点头,欣然说道:“有这么一个对倭国知根知底的人,倒也是一桩好事儿。”

这段时间的随军从征经历,也让这位魏王心智开阔,见识增广。

贾珩道:“现在出兵,倒也不迟。”

而后,贾珩率领江南大营水师以及登莱水师,也不多作耽搁,兵分几路,向着倭国浩浩荡荡登陆。

……

……

话分两头儿,此刻鳌拜与阿济格则是率领兵马席卷了整个倭国,率领重兵直扑江户,准备一鼓而下。

此外,另外一支兵马则是扑向京都,因为京都是天皇所居。

京都,皇居,御常御殿

此代的天皇是明正天皇的异母弟后光明天皇,而明天皇则成为太上天皇,暂时居住在皇居。

这位女皇是德川家康的外孙女,即位之时,年仅五岁,闺名兴子,在位十四年,在七年前将皇位让位给异母弟素鹅宫亲王。

此刻,这位曾经的女天皇,年纪二十六七岁,着一身樱红宽大宫裳,腰间缠绕着一根丝织青白凤纹腰带,一头秀郁如瀑的青丝,梳理成绺,绾成云髻,眉眼如画,容颜秀美。

此刻,这位明正天皇坐在一张榻榻米上,而从雕花轩窗上泄落而下的日光照耀再到那张白皙如玉的脸蛋儿上,恍若蒙上一层流光溢彩的金色光影。

而那张白璧无瑕的脸蛋儿,气质更多是清纯、宁静的气韵,而两道弯弯秀眉之下,明眸莹润如水,恍若倒映着圈圈涟漪清波。

一旁的书架上,正自放着刻印经文的书籍,日光斑驳陆离,洒落在书籍封面上,细细碎碎。

这时,一个衣衫明丽,玉容娇俏的女官,快步进得宫中,朝着那坐在榻榻米上的丽人,盈盈福了一礼,柔声道:“陛下,侍内大臣说,女真人要打过来了,需离得京都,天皇在前殿等您。”

正在看书的女子转过脸来,所谓回眸之间,那张白腻如雪的脸蛋儿,在日光照耀下,清纯中带着一股梦幻迷离。

明正天皇那两瓣饱满莹润的丹唇微微开启,辞音清正,酥软柔媚,柔声道:“敌人可是女真人?”

“是女真人,听说德川将军已经战死了。”少女说起此事,原本清泠如山泉叮咚的声音中,不由蕴藏着几许低落。

明正天皇愣怔了下,两道修丽眉头轻轻蹙了蹙,熠熠妙目中同样现出一丝悲伤。

那女官近前拉住明正天皇的胳膊,柔声道:“陛下,这里不能久居,还是得离开才是。”

明正天皇只能将书册放下,其人起得身来,因是身形丰熟,满月颤巍巍,而木屐踩在地板上就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随着女官向外而去,来到一座轩峻壮丽的宫殿前。

此刻,此代天皇——后光明天皇已经等待那里,说道:“姐姐,敌寇要朝京都打来了,我们往哪里逃呢?”

“如今到处都是乱兵,又能往哪里逃?”明正天皇幽幽叹了一口气,轻声说道。

“江户也有风险。”后光明天皇微胖几分的面庞上,小眼眯起几许,柔声说道:“岛津家已经扫榻相迎,我们到那里巡幸。”

明正天皇点了点头,不再多说其他,随着后光明天皇在护卫的保护下,向着马车而去。

此刻,一辆车辕高立的马车已经准备好,周围都是躬身侍立的嬷嬷,此外还有一些倭国的护卫。

明正天皇在女官以及嬷嬷的搀扶下,上了一辆装饰华美、车辕高立的马车,在兵丁的护送下,逃亡至萨摩藩。

而远在数百里的江户,德川幕府——

自德川家光在丹波之战丧命,噩耗传至江户,整个江户城就宛如天塌下来一般,江户城中几乎惶惶不可终日。

而德川家纲则在松平信纲、阿部重次等一众家臣的拥护下,成为第四代将军。

此刻,重檐飞角的宅邸四方,风铃哗啦啦而响,而周方悬挂起的一面面招魂幡,白色灵幡在微风中随风呜呜,似在为战死的上代德川家主哭泣。

德川家纲目光炯炯有神,忧心忡忡说道:“这可如何是好。”

松平信纲面上不无担忧之意,低声道:“将军,我等应该死守江户,号召诸藩大名,共抗女真鞑子的大军。”

德川家纲道:“父亲率领十万兵马都在那女真手下折了,我们现在这些残兵败将,能否抵挡住?”

阿部重次安慰一句,清声说道:“将军,中国有句古话,得道多助,失道寡助,女真人到处烧杀抢掠,定然引起国内百姓的反抗,到时候,女真人必定处处受敌。”

其实,幕府对百姓的压榨也不低,但在这一刻,无疑是民族矛盾战胜了阶级矛盾。

这时,下方的一位家臣,道:“四公子去了济州,想要求助汉廷的兵马,汉廷的水师数十万,过往曾打败了女真人,这样下去。”

德川家纲目中忧色不减,说道:“就怕鞑子攻势凶猛,我们等不到那一天,就已经城破人亡。”

阿部重次面色微顿,提议说道:“将军,不若召集城中百姓,搜集守城器械,准备守城。”

德川家纲点了点头,道:“好好备战吧。”

相比德川幕府君臣的惶惶不可终日,而鳌拜与阿济格两人则更多是踌躇满志,率领一众兵马自丹波城,分兵劫掠诸藩的米粮辎重,一直势如破竹地直抵江户。

或者说,这一路上根本就没有能够抵挡的人马,先前的丹波一战,诸藩大名主力就已经被击溃的七零八落。

一个月后,时节已经进入崇平十七年的冬月(十一月),天气渐渐寒冷起来,目之所及,可见草木枯黄,一派秋日萧瑟之景。

抬眸看向前方巍峨的江户城,鳌拜目中振奋莫名,转眸看向一旁的阿济格,也有一股如释重负之感,道:“王爷,终于到了。”

阿济格浓眉之下,目光闪了闪,心头就有些许振奋之意,说道:“当真是……”

两人这一路上,可以说狂飙突进,一口气都不带喘息的。

没有军械辎重,就率领八旗精锐从倭国诸大名府库中抢夺,而粮秣辎重也多从府库中搜集,凡遇抵抗,就执行烧杀劫掠之策,军粮辎重之危得到大大缓解。

因为孤军在外,后路已断,如果不行“兽军”之法,根本难以凝聚军心士气。

于是,经过烧杀奸淫,四五万八旗精锐孤悬于外的心理恐慌暂且得以抚慰,在几个月中,几乎瞬间横扫了整个倭国。

阿济格担忧说道:“鳌拜,只怕汉军这个时候,已经登陆了倭国,截断我军后路。”

鳌拜目光炯炯有神,不以为意说道:“王爷,只要占据了江户城,等那汉国兵马来,我们也不怕了。”

“倒也是,我女真精锐,天下无敌。”阿济格重又恢复信心满满,说道。

只是心头难免还有一些隐忧。

他们这是一支孤军,如果那汉廷与倭国联合一起,夹攻他们的兵马,又当如何?

就在汉历崇平十七年的冬月初五,鳌拜与阿济格的大军渐渐抵近了江户城,开始发动攻击。

而江户城上的守军,严阵以待,手中各自拿着军械和兵刃,召集一众兵丁和民众登城守卫。

“咚咚!!!”

伴随着鼓声如雨点般响起,女真的攻城开始了,大批兵马如潮水一般向着城池涌去。

江户城毕竟是德川家的大本营,苦心经营许久,城中百姓士人受其恩惠颇多,尤其是一些重情重义的武士,更是拼命效死。

此刻江户城中守卫的丁壮、民夫大概有近十万人,搬运着滚木礌石,朝着女真兵马抵挡而去。

是故,没有如鳌拜想的那般一鼓而下,反而这场攻守之战,竟是又坚持了半个月。

这一日,江户城——

德川家纲在城头上巡视而毕,看向周围一个个缠着纱布,满头鲜血的兵丁,面色凝重,心神有些担忧不胜。

这几天的攻防之战,倭国武士伤亡不小,武士再是悍不畏死,但城中兵马原就不多,而且女真八旗精锐骁勇难当。

阿部重次道:“将军无需担忧,这几天兵卒、百姓都对女真鞑子同仇敌忾,定然能够击退女真人的。”

女真入寇倭国以来,的确是不当人,烧杀奸淫以及屠城之事,屡见不鲜,而这些也引起了倭国百姓的反抗。

德川家纲点了点头,朗声说道:“但愿吧。”

就在这时,从城墙马道上快步来了一个年轻人,正是德川家的幕府将校,开口道:“将军,四公子派人递送了消息,说汉人已经出兵了。”

德川家纲闻言,心头大喜,惊声道:“汉人出兵了?”

阿部重次面上也有喜色层层萦绕,说道:“将军,汉人与女真人是世仇,汉人肯定不会容忍女真人壮大,我们有救了。”

这次,可以说在经过德川家的宣传,整个江户的倭人百姓,已经开始期待着汉廷出兵,拯溺自己于水火。

“咚咚!!!”

“兄长,女真人又发动进攻了。”德川家纲之弟德川纲吉,目光微动,在一旁惊声说道。

此刻,果然见到大批女真士卒手持马刀,攀爬着云梯向着江户城奋力攻城,源源不断,如潮水一般,悍不畏死。

德川家纲一眼看去,几乎能够看到那些女真八旗兵丁脸上的狰狞神情,心头蒙起得阴霾更为浓郁。

“女真人向来悍不畏死,这里太过危险,将军,快进城中避避。”阿部重次连忙拉住德川家纲的胳膊,低声道。

而后,就这般,在扈从的护卫下,众人前往德川幕府位于江户城东南方向的宅邸。

江户城下,看向攻势不利的手下八旗精锐,英亲王阿济格眉头紧皱,目光担忧不胜,低声道:“这样下去,不是法子。”

而鳌拜此刻骑在一匹鬃毛枣红色的骏马之上,周身披着一袭泡钉铜甲的甲胄,其人五官粗犷,颌下蓄着络腮胡,浓眉之下,那双虎目,目如铜铃,手里正自拿着一柄刀芒明晃晃的宝刀,睥睨四顾,凝眸看向那前方的江户城。

此刻,鳌拜率领手下的精锐亲兵,凝眸看向不远处巍峨的江户城,对一旁的阿济格道:“王爷,军中说可以拿火火药,掘地道,将火药送至城墙之下,一举炸开城墙,待城墙炸开以后,末将这次亲自带人冲锋,定能拿下江户城。”

“此法倒可一试。”阿济格颔首说着,两道浓眉之下,虎目中多少有些担忧,叮嘱说道:“一切小心。”

这几天,深陷绝境之后的两人并肩战斗,让这位性情暴躁的女真亲王,也生出几许患难之交的情谊。

鳌拜重重点了点头,说道:“王爷放心。”

而后,手中挥舞着马刀,率领手下的精锐亲兵,向着江户城再次佯攻。

……

……

暂且不提发生在江户的攻防之战,却说贾珩这一边儿,也在半个月后,与魏王陈然率领江南水师以及蓬莱水师,乘海船登陆了倭国之土。

倭国,长门

大批兵丁登上这座高不过两丈的小城,而汉军水师先锋军卒则是兵分几路,向着女真先前占据的藩城进攻。

“子钰,女真精锐现在留守在丹波,那里是他们的粮秣囤积之地。”魏王陈然指着舆图,低声说道。

这几天,这位天潢贵胄也在积极参与军务,在贾珩身旁出谋划策,也渐渐长了许多见识。

贾珩点了点头,低声道:“只要截断丹波城后路,女真精锐尽丧,就只能困守在江户一地。”

魏王陈然剑眉之下,眸光满是期冀之意,问道:“子钰,等何时进兵江户?”

可以说魏王随军从征,已经期待了一路,幻想着亲自将大汉的旗帜插在江户城的城头。

“等,等江户城破,我们再黄雀在后,从容收拾局面。”贾珩目光熠熠闪烁,朗声道。

魏王陈然剑眉之下,目光闪了闪,点了点头。

贾珩冷声道:“最好让鳌拜与阿济格攻占了江户城,屠尽了倭国贵人,之后,我大军再姗姗来迟。”

幕府的兵马可以作为消耗女真精锐的兵力,等到那时候,再由朝廷兵马从容收拾局面。

否则,单单依靠江南水师以及登莱水师的十万水师,也未必能打赢骁勇难当,打出自信的女真八旗精锐。

在之后,就是马踏江户,永久驻军……随着时间过去,让倭国成为华夏的自古以来。

魏王陈然闻言,点了点头道:“那就再等等。”

正如贾珩所料,此刻的女真八旗精锐已经杀疯了,在经过连战连捷以后,整个八旗精锐都上下透露着一股嗜血的凶戾,江南水师以及登莱水师组成的大汉水师联军,如果没有火器的优势,也不敢说必胜。

鳌拜以及阿济格在经历了半月的围攻城池以后,终于在崇平十七年的冬月初八,这一天,天气昏沉,江户城下了一场小雪,雪花纷飞。

阿济格与鳌拜则是亲自督战,率领手下精锐八旗精锐,一举拿下了江户城。

鳌拜与阿济格凝眸看向大批军兵进入江户城,心头不由振奋莫名。

这两人还不知道,他们完成了一项壮举,算是为平行时空的大清甲午海战,报了一箭之仇。

而接下来的几天,贾珩也没有再多做耽搁,在德川纲重近乎哀求声中,率领江南水师以及登莱水师,分派将校,连连攻打周防、安芸,播磨……可谓势如破竹,城池皆下。

终于又在七天之后,江南水师大营以及登莱水师大军的三万前锋,已经齐聚女真一万精锐兵丁把守的丹波城,将这座城池围拢得水泄不通。

(本章完)

第1287章 贾珩:好像是一位女天皇?(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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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波城

此刻,青岩条石灰蒙蒙的城墙之下,大批汉军士卒抬着一架架云梯,身披锁子重甲,而弓弩弩箭攒射如雨,向着城墙上倾泻而去。

“叮叮当当…”

伴随着箭矢钉射在青砖上的清脆声音,不少军卒中得箭矢,面门鲜血淋漓。

这座城池内的女真兵马,更多是汉军旗的人马,由王世选率领,真正的女真精锐兵丁仅仅有四千人,由一位女真都统佟图赖率领。

看向下方攻势凶悍,宛如一团火焰铺染开来的汉军,王世选面色担忧不胜,低声道:“城下汉军兵马实在太多,这样下去,城破仅仅只是时间问题。”

佟图赖道:“让城中的倭人协助守城。”

王世选沉吟片刻,说道:“不可,这些倭人怀恨在心,如果倒戈一击,情况更为棘手。”

佟图赖目中却寒芒一闪,道:“哪怕是消耗一下汉人的箭矢,也是好的。”

王世选闻言,应了一声是,然后吩咐着手下征发倭人上城门协守,当然主要是搬运滚木礌石。

另一边儿,距离丹波城外五里的军帐中,一顶顶白色帐篷,恍若天空中的团团云朵,而帐篷中人头攒动,大汉的高阶将校济济一堂。

大汉卫国公贾珩,正在与手下的一众将校议事,商议着攻打城池的一应准备。

“相关炮铳已经通过骡马前来,可以红夷大炮炮轰城池,而后诸军沿云梯攀缘城池,定能拿下城池。”贾珩剑眉之下,目光逡巡过下方一众将校,凝眸看向水裕,沉声道:“水节度,你率领一万兵马,攻打丹波城的东门,不得有误。”

兵力、火力占据优势,仅仅用堂堂正正之兵,就能打赢此仗。

水裕面色一肃,拱手称是。

贾珩朗声道:“韦将军,你率领一万兵马,自南攻打城池。”

韦彻也抱拳应了一声。

贾珩然后,抬起头来,将一双沉静目光逡巡过在场几人,沉声道:“余下兵马随本帅,自丹波城西南方向猛攻,炮轰丹波城!不得有误!”

在场众人纷纷称是。

而后,贾珩下得命令,江南水师与登莱水师接了军令状,开始迅速行动起来。

至此,汉军的大规模攻城开始了。

“轰轰!”

炮声轰隆隆而响,几乎震动了四野,硝烟弥漫之间,带着一股凛然杀机。

这是一场颇有近代战争特点的攻城之战,炮火隆隆而响,在阵阵弥漫的硝烟中,一粒粒炮弹落在城头上,炸开的弹片瞬息之间削开了女真八旗兵丁的身躯。

而气浪更是将女真兵丁如一个破麻袋一般,震向半空。

丹波城门楼下的一座小房子中,几人正在一起叙话。

佟图赖这会儿,只觉脑瓜子“嗡嗡”的,看向城头上手忙脚乱的满清八旗兵丁,浓眉之下,虎目中满是震惊之色,转眸看向一旁的吴守进,担忧道:“老吴,汉人的炮火太猛烈了,这样下去,不是好兆头。”

这种先上去炮轰一通的方式,佟图赖根本就没有见过。

此刻,整个丹波城差不多被削低了半尺,城墙坑坑洼洼,这还没有见到汉军的人马。

而后,就在炮火隆隆声之中,江南水师以及登莱水师的汉军军卒,开始扛起云梯,向着丹波城发起冲锋。

贾珩立身在一面中军大纛之下,手里拿着一根望远镜,眺望着城池上方披着泡钉铜甲的兵丁,正在抵抗着汉军的攻打。

魏王陈然同样拿着单筒望远镜眺望城池,此刻似乎也有些目瞪口呆,道:“子钰,这红夷大炮真是军国重器,攻城掠地,犀利如斯。”

贾珩笑了笑,道:“火铳不仅仅是用在海船之上,用之于陆战,同样能够攻城略地,攻打城池。”

魏王陈然点了点头,那张俊朗、白皙的面孔上,同样见着丝丝缕缕的轻快之色,说道:“子钰所言不错,这等炮火,比之投石机杀伤还要大一些。”

这火铳的确是军国利器,尤其这段时间,他见到子钰身旁还有一支火铳队,铳弹齐发之下,无坚不摧。

什么时候他手下也能拥有一支?

而在经过了一阵无差别的轰炸之后,丹波城头恍若被削了一层,而角楼也被炸的塌在一旁,砖块和灰尘土屑扑簌而落。

而一面面旗帜也燃起团团大火,几个大洞依稀可见。

大批汉军士卒扛着一架架云梯,在炮火和弓弩的掩护下,攀爬上了丹波城,几个身形腾跃,自垛口跳进城墙之内,与已经被轰炸的五迷三道的女真精锐士卒厮杀在一起。

而在这时,喊杀声震天而起。

见得此幕,佟图赖心绪之中,就是有些恐惧莫名,呼喝道:“来人,随我杀上去,驱逐贼寇!”

顿时,周围就有不少亲兵应诺一声,抽刀而应,闯入已经渐渐站稳了脚跟的大批汉军队列。

“铛铛!!!”

就在这般,兵刃铛铛相碰之中,刀刃入肉的“噗呲”声音相继响起,女真兵丁以及水师水卒倒在血泊之中,人事不知。

就有水师军卒杀到城墙之下,打开了城门洞儿。

而后,就见大批汉军水师的水卒,身披甲胄,手持钢刀,从城门洞几乎是如潮水一般涌了进来,淹没着女真八旗精锐兵丁。

至此,丹波失守!

吴守进率领着兵马迎敌,行不多远,就抬眸见得一员面容年轻,身形高大的小将,手中挥舞着一把马刀,炽耀刀光明晃晃闪烁,而所过之处,残肢断臂,血雨乱飞。

吴守进眉头紧皱,那张微胖的脸上,戾气丛生,心头已是大怒不已,脚下垫步,快行几步,向那年轻小将当头劈斩而去。

贾芳抬眸见得其人,心头不由冷笑一声,手提一把明晃晃的钢刀,迎面战了上去。

“铛!”

二人刀刃相斩一起,只见火星迸溅,尖啸刺耳。

而吴守进胡须密布的面庞上,脸色倏然一变,心头不由就是一惊。

而贾芳在这一二年间,连斩两员大将,不管是武艺还是自信都得以飞快增长,此刻刀法愈发娴熟。

吴守进毕竟是年老体衰,没有多久,在贾芳长刀连连挥斩之下,就已节节而退,周围亲兵想要围拢上前,解救其人危局,但却根本就没有法子。

只能看到在贾芳马刀挥斩之下,吴守进中得几刀,倒在原地。

此刻,随着江南水师、登莱水师大批涌进丹波城,女真八旗精锐兵丁虽然骁勇善战,但仍是不停败退,分明大势已去。

及至傍晚时分,夕阳西下,贾珩与魏王陈然在锦衣缇骑和京营精锐骁士的扈从下,大批进入丹波城。

而城池之中,江南水师以及登莱水师的步卒,开始在街巷之中,打扫着战后的痕迹,收拢着断裂的刀枪,抬起一具具尸体。

“国公。”这时,贾芳率领一众军兵来到近前,抱拳说道:“城内余敌已经肃清。”

贾珩目光温煦几许,问道:“这次战事,战果如何?”

贾芳抱拳道:“回国公,女真一万左右兵马,歼灭六千,两千投降,而佟图赖率领一千左右八旗精锐兵丁已经逃了,汉军旗都统吴守进,则被卑职执刀斩杀。”

贾珩点了点头,赞许道:“做的不错。”

在贾家一众小将当中,贾芳应该是成长的最快的一个,恐怕要不了多久,就能可托大事。

贾芳语气之中不无欣喜之色,说道:“国公,丹波城中,女真先前囤积了不少粮秣,可以供应大军。”

任何时候,大批军卒跨海而击,粮秣供应都是一个大问题,如能就粮于敌,其实也是一桩好事儿。

贾珩点了点头,说道:“咱们进衙中说话。”

说话之间,贾珩在一众士卒的扈从下,浩浩荡荡地进入丹波城,可见一幢幢木质房屋,坐落其间,飞檐钩角。

这里是标准的木质屋梁结构,造型古色古香,房子修建的也不高,原是大名的居所。

贾珩在一众兵将扈从下,又进入一间悬挂着“明德堂”匾额的厅堂之中落座。

魏王陈然道:“子钰,丹波城既下,接下来有何动向?”

贾珩道:“让士卒休整两天,先派人联络天皇。”

这时,不远处坐着的德川纲重连忙接话说道:“天皇从京都逃亡至萨摩藩,卫国公,如果可行的话,我愿前往萨摩藩,与逃亡至那里的天皇,竖起义旗,号召日本诸藩大名、武士,一同打回江户。”

贾珩剑眉之下,清冷目光好奇地看向德川纲重,道:“此代天皇可是明正天皇?”

他记得此代天皇是明正天皇还是谁来着?好像是一位女天皇?五岁登基,十九岁退位,而后一直终身未嫁,孤独终老。

可以说,算是相对洁身自好的天皇。

德川纲重眉头挑了挑,脸色不由愣怔了下,显然不知贾珩如何得知明正之名,转念一想,可能是官方往来的国书中有所提及。

神色顿了顿,解释道:“明正天皇于七年前已经退位,现在的天皇是后光明天皇。”

贾珩点了点头,说道:“那可让两位天皇来丹波城,号令诸藩大名、武士,尊皇攘夷。”

说着,贾珩看向一旁的贾芳,道:“吩咐下去,派五千兵马前往京都,攻打京都城。”

贾芳面色一肃,拱手称是。

德川纲重在几个仆人的扈从下,离了丹波城,魏王陈然道:“子钰,打算以倭人之主,号令诸藩大名?”

贾珩点了点头,说道:“倭国先前也是天皇垂拱而治,幕府主持政务,如今以天皇号令大名,以后我大汉驻军在此,也能省却不少。”

关于两地路途较远,交通不便,统治成本高昂的问题,其实如果算一下神京至倭国的距离,可能与到岭南、粤西的距离差不多。

魏王陈然目光若有所思,颔首道:“子钰既然胸有成竹,那不妨就按此而办。”

贾珩道:“这也只是暂时之事,以后如能以海贸连通朝鲜与倭国,以后海船往来诸国,就能互通有无。”

那时候大概能形成一个以华夏为主的贸易体系,而非以往那种单纯的朝贡制。

而后,汉廷的江南水师以及登莱水师,分兵几路,向原本沦陷于女真之手的城池攻占而去。

……

……

倭国,江户城

鳌拜与阿济格两人,率兵占据了这座富丽堂皇、古色古香的城池,此刻来到幕府将军的宅邸,青白莹莹的石阶之上,鲜血似乎尚未擦净,一股猎猎的血腥气,腾腾而起。

阿济格坐在原本德川家光落座的一张铺就着垫子的软褥上,目光逡巡四顾,问道:“还没有发现德川家的将军?”

鳌拜皱了皱浓眉,道:“英亲王,听手下人说,是乘船从海上逃走了,手下兵马正在追击,但这会儿多半是追不上了。”

江户城本来就临海而建,在城破之前,兵荒马乱之时,德川纲重以及德川纲吉两兄弟,在精锐家将、兵丁的护卫下,乘楼船已经出海逃亡。

至于什么人城偕亡,那是想都别想。

阿济格眉头皱成“川”字,说道:“这几天,那位汉人朝廷的卫国公,已经领兵在后面,这会儿,正在派兵马攻打我们先前占据的城池。”

鳌拜道:“先前那些城池在转运粮秣以后,该放弃也就放弃了。”

阿济格道:“丹波城决然不能放弃,否则,只有江户城一地,我军自此就成为一支孤军,悬于岛外,孤掌难鸣。”

鳌拜点了点头,道:“先前去京都擒拿天皇的人手说,倭国的天皇已经逃走了,想要挟制天皇,号令诸侯之策,如今已经不好实施了。”

原本,鳌拜与阿济格的商议结果是,挟天皇以令诸侯,这其实也是三国话本中的战略。

阿济格道:“罢了,实在不成,也只能靠我女真的儿郎杀出一条血路。”

鳌拜道:“英亲王,该准备的船只也当准备好,万一事不可为,当率领兵丁返回辽东盛京才是。”

阿济格点了点头,倒也赞成鳌拜所言。

眼下这几万八旗精锐,可以说是大清国的精华,不可能都在这儿无休止的消耗下去。

当然,如果能够一举击败远征而来的汉廷大军,这些似乎都不是什么大事。

阿济格沉吟片刻,道:“不过,如果能彻底打败汉人水师,就能全占倭国,那时候跨海横击朝鲜,我大清崛起之期也就不远了。”

先前,没有过来这里也就算了,但现在亲切感受过这方陆地,自然对这方土地垂涎三尺。

其实,明眼人都看出来,除非汉境出了大的变故,否则这种汉虏对峙局面,将会一直维持许久,弄不好就是一个辽宋百年。

而满清也需要开拓自己的生存空间,为以后的长期对峙,补充血包。

这时,一个名唤巴哈的满清都统,也即是鳌拜的二弟,巴哈大步进入厅中,面色肃然,拱手道:“英亲王,兄长,哨骑已经发现汉人的前锋兵马,此刻已至江户。”

阿济格与鳌拜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察觉出一些震惊之色。

这般快?

阿济格道:“一同去城门楼上看看。”

说话间,英亲王阿济格与鳌拜,前往城门楼,眺望着远处。

在时隔两三个月时间以后,英亲王阿济格与鳌拜,此刻也见到熟悉的汉字旗帜迎风飘扬。

……

……

另一边儿,萨摩藩所在的九州西南部——

在经过半个月的赶路以后,德川纲重与锦衣府府卫的护送下,来到这座萨摩藩所在的庄园。

岛津家所在的庄园——

正是秋日时节,枫叶如火,随风摇晃,如同火焰滔滔一般。

此刻,岛津家的家督,专门为明正天皇姐弟准备了类似皇居的住宅,富丽堂皇,悬挂在檐角的一串串风铃哗啦啦响起,在秋日夕阳映照下,风铃金芒熠熠流光,灼灼其辉。

明正天皇兴子此刻一袭刺绣枫叶团案的衣裙,藕臂酥白,白皙耀目。

这位亲王虽然不施粉黛,那那股清纯、秀丽的气韵集于眉眼之间,灵秀动人,尤其是丰熟身形,眉眼却蒙起一丝如小女孩儿不谙世事的懵懂、清纯。

这位明正天皇五岁登基,一直都将外间纷纷扰扰的侵袭抵挡在外,能够独守内心的一方宁静,故而既能看透世情,又有着小女孩儿的清纯。

“阿姐,德川纲重来了。”就在这时,此代天皇后光明天皇进入厢房,看向那美如画的明正天皇。

明正天皇放下手中的书册,凝眸看向那少年,道:“江户城不是破了,德川纲重不是……”

“听岛津光久说,他去寻了汉廷的卫国公,”后光明天皇开口道。

“卫国公。”丽人修丽双眉挑了挑,粉唇微启,喃喃说道。

不大一会儿,外间一个仆人进来厅堂,说道:“天皇陛下,岛津家督请您过去。”

后光明天皇轻声道:“姐姐,我先过去了。”

明正天皇点了点螓首,云髻之下,那双秀丽双眉葱郁如黛,而明眸莹莹如水,目送后光明天皇离去。

似乎外间的风云变幻,完全引不起明正天皇的心情变化。

而前厅之中,萨摩藩的藩主,也是此代岛津家的家督岛津光久,愤愤说道:“德川家的,这是将我日本的利益出卖给汉人。”

德川纲重低声说道:“女真鞑子在国内烧杀抢掠,残害百姓,诸藩大明皆不能制,现在汉人的水师大军来到这里,如何不引为奥援。”

岛津光久说道:“我先前已经联络了长州藩的毛利纲光,已经约定出兵江回。”

德川纲重道:“女真人自长门登陆,他们就抵挡不住,现在又掺杂了汉人的兵马,如何能够打赢?”

先前,在鳌拜与阿济格率领女真八旗旗丁自长门登陆以后,长州藩就吃了不小的败仗,为避女真锋芒,一直向筑前逃遁。

后来女真精锐一直攻打周防,长州藩损失了不少领地以及粮食。

岛津光久眉头紧皱,一时默然无言。

江户自然是要光复的,但不能任由德川家主事,需要还政天皇。

念及此处,岛津光久目光深深,开口说道:“汉人既派了国使,可有什么条件?”

德川纲重道:“帮助打败满清鞑子,但要驻军江户。”

“这不可能。”岛津光久面色微顿,沉声道。

德川纲重道:“华夏天朝乃为礼仪之邦,只要我等臣服,接受敕封,不像女真人那般残暴,以我估计,应该驻军不了多久,应该就会返回国内。”

岛津光久面色晦暗不定,心绪莫名。

德川纲重高声道:“事到如今,可还有其他选择?如今我大和一族已经到了亡国灭种的危急存亡时刻了。”

岛津光久冷笑一声,沉吟片刻,说道:“今日放眼望去,能有今日这般局面,你德川家是整个大和一族的罪人!”

就在两人慷慨陈词之时,这时,外间的仆人说道:“天皇来了。”

原本正在争论的两人,也只好缄口不言。

这个外战副本不会太长,主要是把崇平十七年的时间线,通过不太冗长的战争戏迅速拉过去,让新政完成,然后打女真,封郡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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