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第335337章 憔悴的柳烟

第193章 第335-337章 憔悴的柳烟

“世间已经没了仙人踪迹,天地间更是没有一丝仙灵之气,但是我们白莲教的传承功法,便是能驾驭一缕仙灵之气。”圣母声音缓慢,但是却像惊雷落在叶婵怡耳中。

圣母顿了一下,指着天池继续说道,“关于天池,历代圣母传下来的箴言便是天池通仙宫。

当然,这话无从考证,但是有一点可以确定。那就是每隔二十年,这天池便会酝酿出一丝仙灵之气游荡其中。

而我们的传承功法以及那所谓的第二道关卡便是将这缕仙灵之气纳为己有。

以凡人之躯吞吐仙气。

一旦成功,区区三品炼虚境界的瓶颈又如何能挡住这仙灵之气。

所以世人揣测的没错,我们修行的传承功法就是昔年仙法所改进之后的。以这一缕仙灵之气为根基,能施展万般神通,届时,天下之大,便皆可去得。”

圣母的声音愈发清朗,一股子睥睨傲然之意。

“若是仙道未曾崩塌,以你我的体质天赋,成仙或许都不是什么难以企及的期望。即便到了现在,这天下能吸纳这缕仙灵之气的身躯亦是屈指可数。

所以婵儿,你一定要尽全力破了这道关卡,白莲教的未来也会在你的肩上。”

“嗯,我会尽全力的。”叶婵怡点着头,应了下来。

圣母点着头,轻声道,“好的,你且下去吧,功法你都悟透了,这些天也将状态温养到了最佳的地步,是时候了。”

“嗯。”叶婵怡轻轻颔首,然后解开腰带。

一身白衣落地,天地间最绝美的景色落在这天宫之上。

她赤着脚,踩着玉白色的台阶徐徐进入天池,池水淹没到锁骨之下,氤氲的水雾很快就打湿她的发丝。

眉宇之间的那朵花蕊此刻绽放出最华丽且耀眼的光芒。

很快,叶婵怡的脸色上涌现出丝丝痛苦之意,丰腴的圣母负手立在天池边,身姿缥缈的看着天池之中。

~~

太安城,大理寺。

余乾为了省时间,没走往常常走的西门,而是直接从很少人通行的北门进去。此门离少卿处最近。

他刚用自己的特有令牌进了北门,就听见有人喊了自己。

转头看去,是褚峥和白行简在那并肩走着,朝着自己招手,同他们一起的还有一位穿着国子监衣服的老者,正是张斯同。

余乾没明白他们三人为何大早上的在这里出现,直接走了过去。

“见过褚公。”

余乾刚朝褚峥作揖问好,对方就直接摆手道,“无须多礼,是张博士找你有事,并非我。”

余乾便有些愕然的将视线放在张斯同身上,抱拳道,“张博士,不知您老找我何事?”

张斯同一脸歉意的看着余乾“小友,我是在来找你表达自己的歉意的。”

“小子惶恐,哪里担得起张博士的歉意,可是有什么事让张博士误会了?”余乾诚惶诚恐的拱手作揖。

“确实是老夫不对。”张斯同问着,“小友前两天可是去参加了景王举办的小会?”

“确实如此,当时跟着文安公主一起去的。”余乾老实的回道。

张斯同捋着白须,摇头道,“小会上的事情,老夫也听说了。说来怪我,之前我和薛国舅闲聊的时候提及了小友的诗才。

不巧,被当时在场的景王记在心里。导致发生了这些个让小友你和公主的不愉快,抱歉。”

余乾松了一口气,还以为这张斯同突然找自己是因为自己什么坏事东窗事发了,合着就这件事。

他爽朗的笑道,“哪里哪里,都是小辈间的玩笑罢了,哪里值得张博士特地走这一趟。

这只是小事罢了,这种小事打扰到张博士你,反而我应该道歉才是。”

张斯同亦是大笑起来,“小友的胸襟当真广阔,不愧是能随口而出惊世之句的大家。”

“小子惶恐,如何称得上大家。”余乾再次摆手道。

“你也无须过分谦逊。”一边的褚峥接过话茬,“你现在的名头在太安可算是响亮。一句安能摧眉折腰事权贵,现如今所有学子争相传颂。”

余乾当时就愣住了,他都早忘了这件事,区区一句诗词还能有后续?还是如此大的后续?

其实余乾有一点还是不知道的,他来这个世界后就根本没有关心过文学的事情,一心扑在修为实力上。

在如今这个大齐,千年累积的科举早已将绝大多数文人的思维给禁锢住了。所有人都在想着怎么在科举上交出满意的答卷。

而这么多届的科举下来,能玩的都玩了,已经死板固化的不成样。

文坛早就没有灵性了。

全是死记硬背之人,尤其是诗词一道,更是凋敝不堪,根本没有读书人会将心思放在诗词之道上。

因为科举考试根本不考。

所以这就陷入了一个死循环,就像之前张斯同就和余乾说过,大齐已经没有一个会做诗词的文人了。

这也是张斯同听见余乾的一句词就念叨了这么久的原因。

因为他在余乾身上看到了灵性,看到了曙光,尤其是在现在这第二句之后,这种感觉更甚,这也是他在知道这件事之后,第一时间赶过来的原因。

也是余乾因为随口抄来的两句经典古诗词就能引起这么大关注度的原因。

大齐诗坛不能再没有余乾了。

所以,我现在算是个诗人了?余乾陷入了自我怀疑,不就两句词嘛?有这么牛逼吗?

这个世界的诗坛这么菜鸡的嘛?

我这算是被迫出名了?

余乾哪里能想到自己这随口搂的两句能引起这么大的轰动来、

唉,不是很想出这种老套的风头的说,一点逼格都没有。

“读圣贤书之人,安能摧眉折腰事权贵,感之叹之。”张斯同一脸感慨之色的说着,“小友一句话,胜过老夫数十年的圣贤之书。”

余乾心虚不已的赶紧摆手,“张博士莫要折煞小子。”

“小友,老夫今日还有一请。”张斯同一脸认真的看着余乾,“不日将由一场诗会,是由国子监牵头组织的。

老夫恳请小友出席。大齐文坛早已凋敝不堪,诗词尤为甚之。现,太后七十寿诞将至,陛下命天下学子送贺词。

国子监便想着趁此机会添一把柴火,如若能再次点燃起诗词一道的路来,那老夫此生算是死而无憾了。”

“博士言重了,小子何德何能。”余乾赶紧摇头。

“小友若是不行,那老夫就找不出第二个了,还请小友答应老夫这个微薄的请求。”张斯同再次说道。

一边的白行简这时候说道,“不要辜负了张博士的一番好意,我到时候跟你一起去。”

余乾只能抱拳答应下来,“那小子就冒昧了。”

张斯同很是欣喜的点了下头,又交待了余乾一些细节之后,便匆匆离去。

余乾三人站在原地目送张斯同离开。

等人走后,褚峥问着白行简,“余乾这句话有这么大的威力,让张博士这么激动?”

余乾一脸怀疑的看着褚峥问出这样的问题。刚才他不是还说的头头是道嘛?

见余乾神色,褚峥解释了一句,“刚才外人在场,我装一装,不能落了大理寺的面子。”

余乾嘴角抽了两下,这粗鄙的武夫,没想到你堂堂寺卿都这么没文化的。

白行简轻轻笑着,“此句胜过万字檄文。”

“这么厉害?”褚峥有些诧异的说着,“我记得你在外头文人群里的名气也不小,你能写嘛?”

“.”白行简轻轻摇头,“惭愧。”

于是,褚峥很是欣慰的转头拍着余乾的肩膀,“好样的。你这话一出,天下人就都知道你余乾刚正不阿的。

大理寺就是需要你这样有着优秀品质的年轻人,老夫甚是欣慰。”

余乾一怔,赶紧解释道,“唉,褚公,不是这么解读我的,我我.”

“怎么?这话不是你自己的想法?”褚峥和白行简一起看着余乾。

余乾当时就无奈了,艹,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我余乾不想要这种名声啊!

我不想当包青天啊!

我想当陈世美的说。

你套这么个枷锁在我身上,我压力很大的。

“我是这么想的。”余乾只能硬着头皮应了下来。

“好样的。”褚峥又拍了下余乾的肩膀,一脸欣慰的和白行简一起往里走去。

余乾为这份并不想要的名声深深叹息一声,然后跟了上去。

同时他心里默默告诫自己,像自己这么优秀的男人以后在外面要谨言慎行。

回到少卿处的时候,余乾没再跟着白行简了,对方今天还要继续去查阵脚,余乾只是把石逹派过去给白行简打打下手。

自己留守就成,这种普通的清查就不必过去增加引人注意的风险,等会查完了,石逹再转告自己一样的。

走进黄司,别人就奇怪的问道,“头儿,你今天不出去跟少卿大人了嘛?”

“不去了。”余乾回了一句手下,然后就走到桌边坐下,拿起了整齐放在桌子上的昨天办事的记录批阅起来。

余乾人在,那这些东西都要他自己过目批示再上呈。

“头儿,楼下有人找。”

余乾刚批阅一半,陆行就凑上来说了一句。

“谁?”余乾问了一句。

“医疗堂的柳仙子。”陆行回了一句。

“柳烟医师?”余乾愣了一下。

陆行笑道,“医疗堂那边除了柳烟能称作仙子外,没有别人了。”

“快快,请她上来。”余乾笑容灿烂的说着,“请进我屋里。”

说完,余乾就先起身,回到他自己那间独立的小屋子去。跟柳烟见面那肯定要私密一些。

正在啃包子的公孙月脸颊撑的鼓鼓的,咀嚼的动作停了下来,两只眼睛充满了疑惑的看着余乾的背影。

柳仙子为什么会来黄司找余乾,他们很熟嘛?

小姑娘耷拉着眉角,很是烦恼,自己的司长女人缘可真好。

回到小屋里,余乾就开始煮起了茶,刚把茶壶放在火炉上,陆行就带着柳烟进来了。前者依旧很有眼力见。

一把人带进来就直接反身出去,然后将门带上,关的紧紧的。

“柳姐姐,好久不见,快坐快坐,我这茶马上烧好了。”余乾正背对着大门,开心的说着。

然后身后传来了柳烟的声音,“不麻烦了。”

余乾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他能很清晰的感受到柳烟话里的疲惫之意,他顿时立马转身看去。

依旧一身雪白色衣服的柳烟,比起往日的丰满,现在的身段肉眼可见的消瘦下去,姣好的脸蛋有些苍白,脸色上疲惫之意更浓。

头发也只是随手绑着,有些许凌乱。

余乾有些愕然,认识柳烟这么久,他从未见过柳烟这般憔悴的神色。

以往的她总是风情万种的姐姐,对自己掏心窝子的好的那种,可是现在浑身上下写满了疲惫,让余乾看的极为心疼。

他赶紧上前,轻声的问了一句,“姐姐,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寺里有人欺负你了?告诉我,我帮你出头。”

余乾的温暖声音让柳烟有些绷不住,强撑的坚强也卸了下来,眼眶稍稍红润起来,但是强忍着泪水,声音有些沙哑的说着。

“寺里没人欺负我。”

余乾暂时松了一口气,也顾不得什么礼仪之类的,直接抓着柳烟的手腕来到茶几后坐下,然后给对方沏了一杯清茶。

“先喝口茶,咱慢慢说,不急不急。”

柳烟双手捧过清茶,轻轻的抿了一口,然后深吸一口气,整个人的状态才稍稍回暖一些。

“余司.”

余乾直接出声打断,不悦的说着,“姐姐,你怎么跟我客气起来?我们什么关系啊,你再这样喊我,我不高兴了。”

柳烟脸上难得的挂出一抹微笑,轻轻的点了下头,说着,“那姐姐就像以前一样。”

“这才对嘛。”余乾笑着看着对方,认真道,“姐姐你说就是,有任何需要帮忙的地方我义不容辞。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柳烟犹豫了好一会,最后还是徐徐的将缘由说了出来。

事情还得追溯到大半旬之前,柳家也算是出事了。说起来,这源头余乾还是很了解的。

当时巫蛊一案的苗才人的父亲苗子义连坐下狱,苗子义是御史台的人,巧的是,他和柳烟的伯父柳江的关系可以用莫逆来形容。

两人在御史台职位相当,平时也很投的来,所以有事没事的时候经常聚在一起。

后来苗子义入狱,刚开始的时候柳江并未波及,但是随着调查的深入,这柳江和苗子义这么紧密的关系自然瞒不住。

这种连坐的事情当时不归大理寺负责,而是刑部负责调查。后来着柳江就被这个由头直接拿下。

而他作为柳家的族长,整个家族连带着被下狱。因为案子牵涉到谋逆,所以刑部这么做没有引起任何波澜和反对。

而柳烟因为有着大理寺医师的身份才免于下狱,现在整个柳家除了她都在刑部大狱里面呆着。

尽管之前柳家有人觊觎柳烟一脉的财产,但毕竟是同宗之人,加上对她如父亲一般的大伯也在里面受苦,这让柳烟如何不急。

这么些天她一直在外面奔波,找着柳家之前所有能找的关系,全都没用。就这么一天天的挺下来,整个人就肉眼可见的憔悴下来。

听完柳烟的话,余乾稍稍气到,“姐姐,这么大的事情,你为何不早跟我说!要拖的这么久。”

“出事的时候离你大婚之日只有十来天了。我怕打扰到你,这才没敢说。”柳烟的眼眶再次湿润起来。

“姐姐也是没办法了,能找的人都找了,都没有办法,这才想着来找弟弟你。想着看看你有什么法子没有。

当然,弟弟你不要勉强,不能为了我的事断送了自己的大好前程。”

余乾认真的说着,“姐姐,我余乾虽然是个追求名利之人,但是大是大非还是拎得清的。姐姐的忙我都不帮,那我追逐这些名利又有何意义所在?”

柳烟一脸感动的看着余乾,话都说不出来的那种。

余乾握住对方的右手,轻声的说道,“姐姐我先问你几个问题,你需如实回答。”

“你说。”

余乾沉吟半晌,这才道,“按理说,这苗子义一事牵扯不到柳伯父身上的,除非有确凿的证据刑部才能抓人。

但是柳伯父要真的涉及到这个案子里,大理寺这边不可能不知道,尤其是我当时全程都跟着这个案子,更是没有听过半点柳伯父牵扯到其中的事情。

所以,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是的。”柳烟重重的点着头,“柳家肯定是清白的,否则我也不敢来找弟弟你。这其实就是刑部侍郎欧恪之借此事为难我伯父。”

“哦?姐姐你且细说。”余乾问道。

“我伯父毕竟是御史台的人,平时在朝里得罪了不少人,但是若论得罪谁最深,那应该就是这位欧恪之了。

具体的原因过于繁杂,总体来说就是因为我伯父的谏言才让这位欧侍郎一直在这个位置上待着,基本没有晋升的机会。

但我伯父也只是秉公谏言,绝非有个人私仇在里面。

这次苗子义的案子在刑部方面由欧恪之负责抓审连坐之人,他自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直接用这个由头把我伯父抓了。”

这个解释看似合理,但是余乾何等敏锐,他瞬间就察觉出不对劲,解释道,“姐姐你有所不知。

朝廷官员的相互攻讦确实是常有的事情,但是罪不及妻儿,就算有这种机会也很少会让人直接把整个家族都下狱。

这样做属于触碰了底线,别的官员不会答应的。而且,这欧恪之只是刑部侍郎,没有权利抓御史台谏官的整个家族。

除非得到了刑部尚书的首肯。你们柳家和刑部尚书有仇隙嘛?”

“没有。”柳烟摇着头。

余乾继续道,“既然没有仇隙,那刑部尚书大概率不会做这般触碰底线的事情。这么做就是对御史台撕破脸面,御史台的御史中丞崔远崔中书第一个不答应。

刑部尚书又是张相的人,御史台是大学士魏钦黎的人,也就是说,这件事很有可能是张相和魏钦黎两人之间的事情,而你伯父恰好撞上去了。”

柳烟怔怔不语,她一个医师又如何能知道朝堂上的这些事情,尤其是还涉及到张廷渝和魏钦黎这样顶端大员。

她有些惶恐的看着余乾,“你的意思是我伯父的事情基本就解决不了了嘛。”

“姐姐别急。”余乾赶紧笑着安慰对方,“刚才那一切只是我的猜测罢了。说不定就是那位欧恪之豁出去了。

但这些不重要,巫蛊一案现在已经彻底过去了,按理说不会揪着这点不放。

这样,我去找一趟张相就行,无论这事是不是我猜测的那样,有张相出面,你伯父的事情肯定能解决的。

因为这件事的性质根本就没有这么严重,就是张相一句话的事情。”

柳烟的眸子爆炸出惊人的动人色彩,她紧紧的抓着余乾的右手,“真的嘛。”

“嗯,姐姐你相信我便是,事不宜迟,我这就去找一趟张相,说下这件事。”余乾爽朗的笑着。

柳烟又迟疑道。“可是,可是张相毕竟地位崇高,你这么过去的话会不会对你不好。”

“放心吧,不会的。张相人还是不错的,我和他算是有些交情,能说的上的话。无论行不行,我先试试。”余乾保证了一句,然后道,“姐姐你就安心在这等着,一有消息,我立马让人通知你。”

柳烟脸色变换不定,最后还是定下心来,眼神柔柔的看着余乾,“那一切就麻烦弟弟了,”

“咱们之间还客气什么,走了。”余乾笑了一下,直接起身出门。

柳烟呆呆的坐在原地,视线一刻不舍得离开余乾的肩膀。

回忆又不由得回到了两人初见的那一次,余乾还是个刚入大理寺的新人,好声的向自己说姐姐的求治疗。

那时的他笑容爽朗清澈,向一束光照进了自己的心底。

转眼之间,他就成了大理寺的风云人物,不仅是大理寺最年轻有为的司长,天赋更是说是大理寺里百年一遇的那种。

负责的都是直面陛下的大案,前些时候更是和文安公主喜结连理成为驸马。

而且太安城都知道,余乾是娶公主,而非入公主府。

能高屋建瓴的分析着各样的局势,言语之间更是能和当朝大官轻松交接的模样。

这样一个屡屡打破记录,前途无量,像繁星一般耀眼的男子现在却依旧口口声声的轻轻的喊自己姐姐。

这时候的他笑容依旧爽朗清澈,与以前根本没有半点区别。

在自己现在最绝望的时候,向一束最温暖的光驱散了自己的不安。

看着对方那挺拔的背影,柳烟知道,若是余乾真的能帮忙救出自己的家人,那她这辈子做牛做马都报答不了这个弟弟的恩情。

想到这,柳烟的眼神又柔软下来,然后充满希望。

她很庆幸,能在那个阳光明媚的午后帮一身是伤的余乾治疗,很庆幸。

走出房间的余乾稍稍陷入沉思,毋庸置疑,这个忙他肯定是要帮的。

如果真如柳烟所说,这柳江从未做过什么谋逆的事情,那问题就不大。巫蛊一案本就过去了,而以自己现在的能力,说实话,救一个御史台的谏官不难、

自己是长公主的驸马,是大理寺绝对重视的后备领导,而且还有朝廷上的诸多人脉,这些种种加起来,救柳江一家应该不难。

所以先去张廷渝那边一趟,了解一下事情的脉络,请老人家卖自己一个面子,希望可以。不行的话,再寻人帮忙就是。

付出点代价就付出一点,对柳烟余乾并不选择吝啬。

就像刚才他说,他是一个追求名利的人,但如果追求了名利却不帮自己在意的人,那追求这些的意义又是什么?

“陆行,取马车,跟我出去一趟。”余乾直接朝陆行说了一句。

陆行半点疑问没有,只是说着,“好勒头儿,您去东门处等我就行,我这就下去。”

看着陆行风风火火下楼,余乾也不做多想,下楼朝东门去了。

来到东门外,陆行已经驾好马车在那候着。余乾直接跳到车头,也懒的进车厢,说道,“去相府。”

“好勒。”陆行一句话没问,直接驾车出发。

表面没问但是心里已经开始打起了算盘,余乾突然想去相府,那只有一个原因,因为柳烟。

这位在寺里大名鼎鼎的柳仙子这么看来和头儿的关系不浅呐。

以后可得把柳仙子放在更重要的位置上来区别对待了,比如头儿的侧室?陆行已经开始打算给余乾的所有情人排起了座次。

这可是很重要的事情,枕边风是世上最厉害的杀器的。

自己是否能跟着荣华富贵,不仅要抱紧头儿的大腿,更要让头儿的妻妾们记住自己,这是最重要的。

职场小达人陆行正一步步的规划好自己的升职蓝图。

小半个时辰之后,马车来到了相府,看着眼前这规格极高的相府,余乾有些感慨,之前来查府,现在来走后门,反差有点大的说。

他挂着浅浅的笑意走了上去,一边的陆行则是朝府门处的守卫说道,“大理寺黄司司长有事求见张相,烦请通禀一声。”

守卫看了眼余乾的袖口,抱拳道,“还请大人稍等,小人这就去通禀。”

很快,这位进去通禀的守卫就带着一位老人出来,正是那位相府上的管家,邓管家。

“余司长,久等了,老爷在里面,请跟小老儿进来。”邓管家有些歉意的朝余乾说着。

“有劳邓管家了。”余乾亦是露着笑容,跟着对方走进府里。对这位张廷渝的心腹兼高手,余乾自然还是要给予尊重的。

步入府里,看着和往日依旧繁荣无二的相府,余乾也只是匆匆的扫视一眼,更多的则是在脑海里措辞等会如何开口请张相帮忙。

在偌大的庭院里兜了很久的圈子,最后邓管家将余乾带到了之前来过两次的那间书房。

“老爷就在里头,余司长进去便是。”邓管家说下这句话,便徐徐退去。

余乾不疑有他,直接走了进去,一身锦服的张廷渝正坐在窗台下的那张茶几前煮茶。

余乾作揖问好,“见过张相。”

(这两天铺垫一下柳烟这条线,作为一个后宫写手,雨露均沾这种事必须要写的。感情肯定都是要铺垫的。)

(本章完)

第194章 第338340章 头儿和柳烟绝逼有一腿!

第194章 第338-340章 头儿和柳烟绝逼有一腿!

“余司长客气了,来,坐。”张廷渝抬头,指着他对面的座位说着。

余乾也不客气,走过去,身板挺直的坐下,歉然道,“小子冒昧打扰,还请张相原谅则个。”

张廷渝呵呵笑着摇头,“不打扰,老夫闲着也是闲着。”

说着,张廷渝就给余乾倒了一杯茶水,倒也不急着问余乾的来意,慢悠悠的样子。

余乾双手接过茶水,喝了一口,沉吟一声,而后直接说道,“张相,小子今天过来找张相您其实是有件事情需要张相帮忙一二。”

“请讲。”张廷渝显然知道余乾会有所求的样子,轻轻的点着头。

“不知道张相可认识柳江柳大人?”余乾先是问了一句。

“朝中叫柳江的老夫没记错的应该就一个,余司长问的可是御史台的柳江?”张廷渝回道。

“张相英明,确实是他。”余乾颔首道。

张廷渝喝了口茶,左手往小火炉里添了两块炭火,徐徐问道,“这位柳江应该下狱了吧。余司长是为了这件事嘛。”

“惭愧,小子正是为了此事。”余乾点着头回道。

张廷渝这才抬头眯眼看着余乾,“你可知着柳江是因为何事下狱?”

“小子知道,是因为苗子义的事情。”余乾点着头,“但是我敢肯定柳江大人半点谋逆之心都没有,这其中一定是有什么误会。

所以想请张相好好彻查一二。”

张廷渝淡淡一笑,突然问道,“余司长可以告诉老夫为何要帮这柳江嘛。”

余乾坦诚回道,“柳江有一位侄女叫柳烟,是我们大理寺医疗堂的医师。小子之前身受重伤,生命垂危,就是着柳医师救的在下。

之后又有数次都是柳医师治疗的我。遂,我早已和柳医师结成异性姐弟。

柳医师只有柳江这么一个伯父,她族里的人更只是厚道本分的木材商人。如此家庭蒙此大难。

她唯一能找到的就是在下了,我与柳医师情如亲姐弟,柳江亦是我的伯父,伯父有难,我不敢不帮。”

张廷渝点着头,“既然你也知道这柳江牵涉到苗子义的案子,就该知道这里面事情的严重性。

你虽为大理寺的司长,但这种事你还是不好过分牵涉,否则别到时帮不了柳江,把你自己也搭了进去。”

“小子自然知道这事情的严重性,所以还想请张相指一条明路出来。”余乾再次拱手道,“这次抓柳大人的是刑部侍郎欧恪之。柳大人与他素有恩怨,小子担心柳大人在牢里不好过,想着能快一点是一点才好。”

“你想说,是欧侍郎公报私仇?”张廷渝淡淡的看着余乾。

“小子不做此想。”余乾轻轻的摇着头。

“抓人是刑部做的,你不去刑部找人却为何来老夫这里。”张廷渝轻轻笑着,“或者,直接让大理寺出面不是更好。

余司长现在在大理寺的分量可是足的很,这点老夫也是有耳闻的。再不济,你可以让文安公主帮忙。

余司长和文安公主的事情可是太安城美谈。”

“在下惭愧。”余乾轻轻摇头,“首先这件事不好麻烦我夫人,她毕竟只是个女子,有着诸多不便。

至于大理寺的话更是不能帮这个忙。我们大理寺和刑部本就是两个独立体系,根本不能互相干涉对方,这点我想张相你也是知道的。

所以我思来想去只能来寻找张相你的帮忙。”

“满朝文武,为何找上老夫。”张廷渝继续笑问了一句。

余乾坦诚回道,“这么说吧,在下认识人的不多,也就勉强和张相您算是认识的多一些。第二就是大家都说张相您心怀苍生,刚正不阿。

柳大人既是无辜受累,自然想着张相能帮得上忙才是。最后就是想着张相你和刑部尚书的关系可能会好一些,能比较好的说上话。”

听着余乾的话,张廷渝脸上并没有什么波动,一边添着茶叶,一边说着,“余司长心思玲珑,能说会道。”

“张相谬赞了,区区在下,何谈这些。”余乾摇头道。

“所以,余司长的意思是老夫在背后让人刑部拿下柳江一家?”张廷渝似笑非笑的看着余乾。

后者拱手,“在下从未做此想,张相光明磊落,心怀社稷又岂会做这样的事情。在下绝非有过此想。”

张廷渝轻轻一笑,盖上茶壶,抬起头,稍显严肃的看着余乾,说道,“你既然到老夫这里了,老夫也就不好让余司长空手而归。

但是,这件事我还是需要跟你说一下的。”

张廷渝顿了一下,继续道,“太后大寿在即,南阳王世子也要进京贺寿一事你知道吧。”

“知道。”余乾点头。

“柳江一事其实跟这个有很大的关系。”张廷渝徐徐说道,“或者说不仅是柳江,所有和苗子义有牵连的亲朋好友其实现在基本都在刑部大牢里。

这是陛下的意思,在南阳王的人到京的时候,将这些人堂而皇之的问斩。余司长毕竟是巫蛊一案的负责人之一,我想你应当明白这其中的缘由。

另外,就算欧恪之和柳江有难解的恩怨,但不是你认为的那样公报私仇。没有陛下的旨意,欧侍郎又如何敢如此夸张。”

余乾怔住了,张廷渝话虽然没有说透,但是余乾自然是知道这其中的深意的。

天子想给南阳的人下马威?或者说是想让南阳的人看看太安的态度?

无论是哪种想法,这天子要的就是反击。当时明知道是南阳王在后面搞鬼,但是碍于大局,李洵只是下了三道子虚乌有的圣旨解释。

皇室的脸面和威信其实在很大的程度上受损,那么李洵就要想办法弄点回来。

因为苗才人,那这苗子义就是最好的献祭。包括苗子义所有有过深接触的人,都将步入这个下场。

这时候,真相不重要了,要的就是斩首这些人,给南阳王看,给天下人看。

皇室亦是有态度的。

所以说,如若真是张廷渝所说是天子的意思,那这柳江只能说是倒霉至极,同时也根本不好救了啊。

余乾来之前确实是没有想到这竟然是天子的意思。

看着沉默下来的余乾,张廷渝淡淡的看着,然后突然问道,“余司长,在知道这样的情况,你是选择继续救人还是就此作罢?

据老夫所知,那柳江的侄女因为大理寺的身份,免于责难。能保存她一人不是就够了嘛?

你回去说于她其中深意,她亦不可能怪到你的身上。

所以,你还要说服老夫嘛?”

余乾抬头看着对方,然后起身重重的抱了下拳,“兹事体大,就不劳烦张相了。在下就先告辞了,多有叨扰了。

至于救人这件事,在下还是想要试一试的,毕竟柳大人无罪,不该死在这样的理由之下。”

事已至此,这张廷渝确实没有出头的理由,没必要为了一个区区柳江,坏了天子的事,这不是一个丞相该做的事情。

两人本就没有多深的交情,余乾自然不会再在这,没有意义。

“那若是最后没有任何人能帮你,你要去找陛下嘛?”张廷渝出声问了一句。

余乾顿了下来,“应该吧,我这也算是对大齐有用之躯,也从未求过陛下什么,应该会去一趟。”

“余司长真是赤子之心。”张廷渝轻轻笑道,“且坐,不急着走,老夫没说不帮忙。”

余乾有些诧异的回头看着张廷渝,不明白对方这是几个意思。但是见张廷渝只是指着他刚才的座位。

余乾便只好再次坐了下来,询问的视线看着对方。

张廷渝又给余乾添了一杯茶水,然后说道,“若是余司长晚几天来,那老夫也是半点办法没有。

但是现在来讲,时间还是来的及的。离南阳王世子进京还有些日子。所以,柳大人这件事就还能办。

跟苗子义有关的人已经下狱很多了,少柳江这一家子倒是问题不算很大。”

说完这些话,张廷渝直接往右坐了一些,拿起一份宣纸铺开,毛笔轻蘸墨水,在纸上书写。

很快,他就写好了,又拿过相印盖了一下,最后将宣纸递给余乾,“拿这份手谕就可以去刑部找吴尚书领人了。”

这下轮到余乾看不懂了,这张廷渝一言不合就轻飘飘的帮了自己这么大的忙?一时间,余乾没有立刻接过宣纸。

“怎么,余司长信不过老夫?”张廷渝问了一句。

余乾这才回过神,接过宣纸,看着纸上的内容。确实是让刑部尚书放柳江一家的命令,半点不掺其它内容。

看完后,余乾抬头看着这位张相,迟疑一下,问道,“张相,在下有些许疑惑。”

“你是想老夫为何要帮你是吧。”

“请张相解惑。”

张廷渝面带微笑,轻轻说道,“早间,老夫下朝之后听到不少人议论一句诗词。安能摧眉折腰事权贵。

后来知道,这句惊世警句是出自余司长你的口中。

大齐立国千年,诗词一道早已凋敝不堪,没想到老夫还能听到这样的诗词。

能说出这般诗句的人想必是真正的志向高洁之人。”

余乾又愣住了,罕见的,他为自己道德层面而感到羞愧。

好尴尬羞耻啊。

张廷渝继续徐徐道来,“其实从之前余司长来我府上的时候,老夫就对余司长感兴趣。”

“为何?”余乾忍不住问道。

“当时你去查抄刘子司的院子,听老邓说,你对刘子司那未写完的遗作捧读了好久。而那般惊世骇俗的言论你竟然不觉得有何不妥。”张廷渝顿了一下,“老夫一直想问你,你觉得刘子司的言论何如?”

余乾抱拳回道,“我尊重每个人对世界的看法,仅此而已。”

张廷渝爽朗的笑了出来,“后来啊,我就差人去查了一下余司长,发现余司长之前也是一直苦读书籍,这才入得大理寺。

之后秉持正义,在只是一个小小执事的时候就感为了一个民妇出头和赵王府的三殿下对峙公堂之上。

如此赤城的年轻人,老夫已许久未曾见过。今日小友又替柳江出面,柳江确实是一位正直的谏官。

所以,这忙老夫帮了。”

余乾心里全是惭愧,他没想到着张廷渝竟然能对自己脑补到这个地步。

实在是.实在是让人不知所措。

原来我一直是这样的正直优秀的男人嘛?

余乾第一次对自己的无耻产生了怀疑,是的,在他心里,本来也是有着自我认知的。

“张相谬赞。”余乾作揖汗然道,“所以,张相帮这个忙就是因为在下偶尔的一句诗词的原因嘛。”

张廷渝不答反问,只是道,“余司长觉得你今日来找老夫帮这个忙是否是你口中的事权贵?”

“是。”余乾点头。

“那是否是摧眉折腰事权贵?”张廷渝又问了一句。

余乾顿住了,然后点头,“是。”

“那这和你之前说的一样嘛?”张廷渝又继续笑着问着。

“不一样。”余乾摇着头。

“希望余司长能一直保持初心,大齐国风需要像余司长你这样的年轻人发扬固守。”张廷渝最后说着,“时候不早了,你自己去刑部吧。”

余乾默了一下,还是问道,“张相,这毕竟是陛下的旨意,你现在放了柳大人,陛下那边作何解释。”

“老夫自会向陛下解释,这点你无须多想。”张廷渝解释了一句。

余乾再次沉默,最后还是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站起来郑重的作揖道,“在下谢过张相,也替柳大人全家谢过张相对他们的大恩。

他日张相若有需要在下的地方,尽管说便可。”

张廷渝面带微笑,轻轻的点了下头。

余乾不再多待,径直离去,走到庭中,他回头看了一眼书房。依稀能见到那位身穿华服的老人侧对着自己。

这位毁誉参半的当朝宰相。

不知为什么,余乾看着对方,张廷渝总是给自己一种另类的感觉。看不清他到底在想什么。

但是有一点余乾绝对可以肯定,那就是对方绝非奸臣,而是绝对的能臣。

走出相府,余乾直接跳上马车,然后对陆行说了一句,“去刑部。”

“好勒。”陆行同样没有多嘴问什么,驾着车就往刑部走去。

数刻钟后,两人来到了刑部。通体庄严肃穆,略显沧桑老旧,一股子煞气隐隐的从刑部传了出来。

大齐立国这么多年,无数个犯罪的官员死在这里,经年累月的煞气着实有些阴森。

陆行奉余乾的意思,将马车停的稍远一些。

“通知夏听雪,让她把柳医师带过来。”余乾随口对陆行说了一句,“就说,她伯父没事了,过来接一下。”

“好勒。”陆行直接拿出一张符纸鹤出来。

趁着写信息的功夫,终究还是耐不住的问道,“所以头儿你刚才去相府是让张相帮忙放人嘛?”

余乾瞥了眼对方,轻轻的点了下头,“嗯。”

“这张相虽然权势滔天,但是这好使嘛?”陆行又问道。

“让你传话就传,什么问题这么多?”余乾瞪了一眼对方。

陆行讪讪一笑,赶紧将手中记录好信息的符纸鹤放了出去,然后跟着余乾走到刑部大门前。

门口有几个侍卫在那守着。在看见两个大理寺的人来了,脸色顿时警戒加不悦起来。

“吴尚书在吗?”陆行代余乾问道。

那几位侍卫全都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冷眼相看。

陆行再次很耐心的问了一句,“烦请通报一声,大理寺黄司司长余乾奉张相的手谕前来找吴尚书、”

听见张相两个字,其中领头的侍卫终于抬起眼皮,冷声道,“手谕何在?”

见对方这么嚣张不给面,陆行当时就怒了,正想发飙的时候,余乾拉住他的手臂,自己上前,淡淡道。

“去通禀。”

“手谕呢?”

余乾眼神如刀的看着对方,后者一时间有些慌乱,但还是硬着头皮挺住。

没办法,要是敢私自放大理寺的人进去,那他前途也就到头了。

大理寺和刑部本就是水火不容的两个部门。两个毕竟都是执法机构,但是大理寺却仗着天子的倚靠。

平日里行事极为嚣张霸道,基本上可以说是把刑部压的喘不过气。平时只能接一些没有技术含量,贪官污吏,以及大理寺剩下的汤汤水水的案子度日。

这样的情况日益突出。导致刑部上下的人对大理寺可以说是怨声载道。

断人财路如同杀人父母,所以刑部对大理寺天然有着绝对的敌视,根本就没有办法的那种。

现在余乾带着个执事就想见刑部尚书,这要是直接放人,还得了?

余乾自然也知道双方机构间的这种恩怨,要是放在往常他来办正事,这位守卫敢这么刁难。

早就一拳过去了。

但是现在没办法,毕竟是来求人的,就算有张廷渝的手谕,那他也不好把事情做绝做霸道。

最后还是面无表情的拿出张廷渝的手谕扔给对方,“速去通禀,耽误了大事,你人头不保。”

守卫匆匆扫了眼落款,见确实是张相的,不敢耽搁,没有理会余乾直接转身进去通禀去了。

“吗的,狗东西欺人太甚。”陆行骂咧的撸起袖子就要上去教训这些守卫。

可是他气势很足的做完撸袖子的动作,还没见到余乾阻拦自己,便有些心虚的转头看着余乾。

余乾冷笑道,“看我干吗?不是这么勇嘛?上去干他们去。”

陆行挤出笑容,“我就先忍了,不耽误头儿的大事,你等我下次的。”

余乾收回视线,阖上双眸,站在原地等着里头的消息出来。

很快,那位进去通禀的守卫就出来了,依旧冷漠的说道,“吴尚书在主厅候着,进去便是。”

余乾睁开眼睛,看都没看守卫一眼,直接踏步进去。

陆行则是被守卫无情阻拦在外头,只能敢怒不敢言的在那瞪着这些仗势的守卫。

走在刑部里头的长廊上,余乾稍稍打量了一眼四周,不比大理寺那边明亮宽敞,稍显逼仄阴冷一些。

周围的很多房屋也基本都是紧闭状态。路上碰到的刑部人员见两个大理寺的人大摇大摆的在这走着,纷纷用不善的视线看着。

余乾自然不会在意这些身外的视线,他只是平稳的一路朝主厅走去。

很快就来到了这里,一进去就看见一位穿着大红色官袍,戴着乌纱帽的五十出头的男子坐在正中间的桌子上,手里拿着卷宗看着。

看对方的架势估计就是刑部尚书了。

余乾直接抱拳道,“大理寺黄司司长余乾见过吴尚书。”

这位吴尚书放下手中的卷宗,轻轻的抬头看着余乾,语气缓和的说着,“余司长请坐。”

余乾便不客气的坐下,一句废话不说,直接拿出那份手谕摆在桌子上,道,“我是领张相的命令来的。

手谕上也写的很清楚,还请吴尚书帮忙放了柳江柳大人一家人。”

吴尚书拿起手谕久久看着,最后抬头看着余乾,笑问道,“不知余司长和柳大人是什么关系。”

“这就不便告知了。”余乾轻轻的摇着头。

吴尚书淡淡一笑,不再多问,只是道,“既然是张相的命令,那本官自然遵守。不过柳江毕竟牵涉要案,本官需要一些时间做好后续处理。

还请余司长稍等。”

“麻烦了。”余乾抱拳道。

吴尚书点了下头,便起身暂时出去。

余乾很是耐心的坐在原位,岿然不动的等待着吴尚书的消息。

又小半个时辰过去了,一位刑部文官走了进来,对余乾说道,“余司长,手续弄好了,请随我来。”

余乾点头起身,跟着这位文官往外走去。

对方带着余乾走了好一会,绕过数条长廊,最后在深处停下,这里是刑部大狱,可以说是整个刑部最阴寒的地方。

明明阳光明媚,这里确依旧有种让人发寒的感觉。

“余司长稍等,柳大人一家正在被狱卒带出来的路上。”这位文官解释了一句。

余乾自然不会表现什么布满,只是耐心的站在原地等候。

一会后,牢狱大门徐徐被人推开,发出刺耳的嘎吱声,两位狱卒当先,身后跟着两大队穿着白色囚服的人。

每个人都耷拉着眉眼,神情极为憔悴。

余乾一眼就看到走在最前面的那位中年男子,正是柳烟的伯父柳江。

比之前见到的时候清瘦了许多,身上脏兮兮的混迹着血迹,精神极度萎靡。

狱卒将人带到余乾这边,便退了下去,这时,文官问着余乾,“请余司长自己去确认一下吧。没问题的话就可以带他们走了,我也好去上报。”

余乾轻轻点了下头,上前直接站在柳江跟前。

长久不见天日的柳江此时双眼还在被阳光刺的睁不开眼,等余乾站在他身前挡住光线的时候他这才慢慢适应的睁开眼。

待看清眼前余乾的模样的时候,他先是一愣,然后眸子里直接迸发出色彩,激动道,“贤侄,你.”

“伯父还请先别问问题,咱先看看伯父你的族人少没少。”余乾声音温和的打断对方的激动。

柳江毕竟是老官员了,他顿时就压住心里的千头万绪,直接配和起余乾数着自己的族人。

很快,一圈下去之后,少了四个人,一问是因为都撑不住死在狱中了。也就是说目前活着的人都在。

余乾松了口气,柳烟的重望倒也算是不负所托了。

他转身朝文官轻轻的点了下头,“可以了。”

说哇,余乾就朝众人说道,“你们跟紧我出去,不要掉队了。”

人群中瞬间就洋溢着绝对激动,纷纷站好队伍浩浩汤汤的跟在余乾后面。

右侧高楼之上,吴尚书面无表情的看着下方的队伍,一边的刑部侍郎欧恪之正义愤填膺的对其说着什么。

“张相的手谕,你不用再说了。”吴尚书摇头说了一句。

欧恪之一脸不甘,最后只能抑着无奈缄默下来。吴尚书则是一脸若有所思的看着余乾的背影。

张廷渝这道手谕其实对他来讲压力很大的,因为这是陛下要用来敲山震虎的犯人。

可是现在这张廷渝却为了一个大理寺司长做出这样血本无归的买卖。对余乾好奇是肯定的。

为何张相愿意付出这么大的麻烦和代价来帮助这样的年轻人?

吴尚书百思不得其解,只能深深的将疑惑埋在心里,准备之后再好好去查查余乾的具体来头,以及他和张相之间的关系。

刑部外,陆行早已退到自己马车边上等着余乾,视线紧盯着刑部大门方向,作为一个合格的下属,领导的第一动态必须牢牢的挂在视线里。

这时,右侧传来一阵马蹄声,陆行转头看去,是夏听雪驾车来了。

看了一眼打算将视线收回来的时候,突然想起这夏听雪是带着柳医师来的。这柳医师可是头儿的人啊。

想到这,陆行顿时直起身子,扯了扯脸上的皮肤,把自己笑容的弧度控制在一个最恰当的位置。

而后这才迈着小碎步迎上这辆马车。

马车停好,一脸憔悴的柳烟第一时间从车厢里出来,跟着夏听雪一起下车。

陆行稍稍躬着身子,舔笑着,“柳医师,您来啦、”

柳烟轻轻颔首,然后顿时焦急的问道,“余司长呢,他说让我过来接人的。”

“柳医师莫急。”陆行赶紧解释道,“头进去见吴尚书了,应该很快就能把人接出来的,咱们在这稍等便是。”

柳烟心里放松的同时,然后视线充满希冀的看着大门那边,在等余乾是否能给她奇迹和希望。

“对了,余司长是怎么能见到吴尚书的,他是怎么说的。”柳烟稍后转头问着陆行。

陆行回道,“是去找的张相,张相给了头儿手谕让他过来找吴尚书的。”

柳烟当时就愣在那,她不敢相信的问道,“是张廷渝张相嘛?”

“是的,”

“弟弟.余司长他怎么能和张相对的上话的。”柳烟脸上挂满震撼,这个消息对她而言实在是太过震惊了。

张廷渝何等身份,余乾只是一个司长,就算他在大理寺再受重视,但是年龄和资历摆在这,如何能和张廷渝对话,甚至还能获得张廷渝首肯的帮助。

怪不得会如此笃定的让自己来接人,有张廷渝的手谕,这件事确实会有很大的转机。

刚开始柳烟以为余乾会是去寻求大理寺的帮助,不曾想到竟然是去找了当朝柱石。

弟弟?耳朵尖的陆行很明显听到了柳烟改口前的那两个字。

异性年轻男女互称姐弟意味着什么?他陆行不是傻子,一下就嗅到了这里头的不寻常。

之前还只是有怀疑,现在实锤了,头儿和柳烟绝逼有一腿!

啧啧,头儿可真是太威猛了,在挂着驸马身份的情况下,窝边草还能啃的这么开心。

当然,这点不重要,重要是自己接下来的表现。陆行觉得这是一个非常好的机会,可以非常的好的促进余乾和柳烟的进一步关系。

作为头儿的忠诚不二的下属,陆行觉得自己非常有必要替自己的头儿打些侧面助攻,让他和姑娘们能更顺利一些发展。

“唉。”陆行深深的叹了口气,“柳医师你是有所不知”

说到这,陆行的话就戛然而止,柳烟盯着陆行,“什么事?”

“算了,头儿嘱咐我不能说。”陆行摇着头。

“你不说,我就告诉你们头儿你做事不行。”柳烟顿时威胁道。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