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1章 ‘她’是西王母

无劫、逆劫相碰,一个斩天断道,一个一剑寂灭。

逆乱阴阳,万法成空。

天地法理崩溃,万物皆入虚空,这一击,直接抹去了金宫所在的小洞天,也暴露了被小洞天遮掩的西昆仑。

西昆仑一直都在,但不知何故,又往西挪了挪,被无边金气遮蔽门户,继而消失在天地之间。

向远周边失了立足之物,高空坠落,深吸一口气,将最后的金气卷入口中,咕嘟一声咽下,只觉利刃穿喉,直呼劲大。

高空俯瞰而下,见得天幕下方,九重仙山巍然矗立,山间云雾缭绕,时而化作龙形盘旋,时而如凤展翅,天地元气浓郁到几乎凝成实质,化作七彩霞光流淌于山涧。

西昆仑!

瑶池仙境位于西昆仑之巅,池水清澈见底,却深不可测,水如平镜,泛着淡淡的七彩光晕,每一缕水汽都蕴含着长生道韵。

池中央有一座纯白宫殿,殿前立着十二根玉柱,雕刻兽纹如蟠螭,似蛟龙,除此之外,再无华丽点缀。

朴实无华,处处透着大道至简的韵味。

向远微眯双目看向下方瑶池,见七彩光晕氤氲,隐有香气散开,当即眼前一亮。

瑶池(×)

药池(√)

向远人在半空,双臂一展,身形如大鹏掠空,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

他速度越来越快,周身气浪翻涌,竟硬生生撕开音障,发出刺耳的爆鸣声,笔直扎向下方仙境瑶池。

作为一个吃软饭的小白脸,他对自身定位十分明确,没什么不好意思的,下面这碗软饭就该他来吃!

咣~~~

好头!

一声闷响,向远如标枪般直直扎向瑶池水面,预想中的水花四溅并未出现,整个人稳稳钉在了水面上,双腿笔直,纹丝不动。

空气突然沉默了下来!

片刻后,向远触电般打了个激灵,保持直挺挺的姿势,咣当一声摔倒在池面。

“好疼!”

向远捂着生疼的脑门,一脸懵逼坐起,下意识朝周边望去,不明白又是哪里疏忽了。

为什么又是好头?

很快他就发现了端倪,瑶池似是处于某种封印状态,虽有仙气缥缈,然神光不显。整个西昆仑也是如此,蒙着一层灰蒙蒙的气息,全无钟灵毓秀的灵气可言。

向远起初以为是下渊界的浊气所致,细细观察才发现,和金神蓐收陨落散发的天地法理无关。西昆仑自晦,内敛光华,是仙山主动闭了山门,敛去所有灵气,拒绝一切外来者。

“睁开眼睛看清楚,我是你家主子养的小白脸,不是外人……”

向远小声嘀咕,仰头望天,想看看白宫主是什么意思。

这一看,于远方天幕之上,见得一片化虚为实的巍峨天宫。

琉璃金瓦在云层中若隐若现,蟠龙玉柱散发着淡淡金辉,淡淡威压散开,越发趋近真实。

天庭来了!

向远脸色大变,威压尚且淡薄,但那股不容违逆的霸道气息已经笼罩了整个西昆仑上空。

且随着天宫越发凝实,这抹威压正以惊人的速度暴涨,透着绝对的统治力,仿佛在宣告,此界万物,皆须臣服。

天庭从哪冒出来的?x3

向远心头一惊,白无艳和素染剑尊亦是脸色骤变,二人同时停手,四下感应,齐齐将目光锁定在气息大变的姬傲身上。

姬傲身躯腾起,悬于半空,负手而立。

原本狼狈的模样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凛然霸道的帝王之气。

非人间天子!

他看着前方瑶池,嘴角微扬,缓缓开口:“孤……”

唰!x3

三道白芒同时斩落,白无艳的无劫剑、素染剑尊的逆劫剑、向远的惊岚刀,出手如电,根本不给姬傲把话说完的机会。

剑光刀芒穿透姬傲身躯,他一声不吭,身形一晃,化作漫天飞灰消散。

来得快,走得更快。

向远懊恼二五仔带路,天庭突至,阎浮门又无法开启,这下真的上天无路,下地无门了。

高空之上,白无艳双眸凝成细线,眸中寒芒如潮,剑起无劫,周身法力奔涌,四件性命双修的至宝共鸣生辉,横空一剑,划开裁天之刃。

斩天断道,逆乱阴阳!

西昆仑、瑶池仙境是白无艳志在必得之物,岂容他人染指,天庭想降临,要夺她之物,就断了此方天地,将天庭无路可走。

燕悬河能做到的事情,她未尝不可。

几乎在同一时刻,素染剑尊也动了,逆劫剑上星光尽敛,化作一片虚无寂灭。

一剑寂灭,万法成空!

剑光所指,不偏不倚,正是天庭降临下渊界的必经之路。

刚刚还打生打死的两位女强人,此刻出手默契非常,似有心照不宣,对彼此的出手都不意外。

两道惊世之芒横空,天际寂然!

剑光没入虚空的瞬间,虚空如布帛般被撕裂,一道漆黑深渊在天庭降临的必经之路上缓缓展开,硬生生截断了天宫降临之势。

轰隆!

然而,一声震天动地的轰鸣骤然炸响。

有旭日初升之象跃出水面,天地好似苏醒,轰然雷鸣。

无尽流光迸射中,一截玉白手指自九天之外缓缓探出。那手指纤长完美,宛若天成,指尖轻描淡写地一抹,竟将黑色天渊如尘埃般拂去。

白无艳与素染剑尊瞳孔骤缩,虽不知来的是哪方天庭,哪位天帝,单凭这一指之威,便知一旦天庭成功降临,打通此界飞升通道,后果不堪设想。

“再来!”x2

二人厉喝一声,周身法宝光华大盛。

无劫剑与逆劫剑交织出铺天盖地的剑芒,自下而上,逆伐苍穹,排山倒海一般的恐怖力量衍生,激起风云震掣。

跨界而来的一截玉白手顿在半空,幕后的天帝有些不耐烦了,虚空之中似有若无的一声冷哼散开,浩荡九天,震得白无艳和素染剑尊齐齐脸色一白,嘴角溢出鲜红。

二人元神刺痛,身躯摇摇欲坠,依旧死死挡在天宫之前,寸步不退。

若非这贱婢连累本座耗尽心力,岂会连天宫都拦不住!x2

两人僵持片刻,难挡无边压力,颇为默契将责任甩到了对方身上。

就在两人即将力竭坠落之际,一道三丈高的黑影拔地而起,两只大手伸出,稳稳托住下坠的二人。更有一缕缕精纯血气透体而入,大补之药飞快发挥作用,修复受损经脉的同时,亦让困顿的元神得以滋养。

白无艳与素染剑尊得立足之地,再得血药相助,精神大振,摇摇欲坠的身姿稳住,强势剑意再起,不计后果挥出手中长剑。

三丈高的身影是向远所化的三头六臂法相,扬起两条手臂,掌托白无艳和素染剑尊,另有两条手臂将放大的惊岚刀高举头顶,眉心竖目豁然睁开,混沌之光融入刀锋。

开天辟地的璀璨刀芒迸射而出,裹挟着混沌之气,直指那截玉指。

给我……

“断!!”

刀光撕裂长空,悍然斩向九天!

混沌刀芒逆天而上,没入虚空,触及完美无瑕的玉白指节,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

下一刻,只听一声吃痛闷哼,那截手指自指节处断裂,余下部分仓皇收回。

与此同时,两道斩天断道的寂灭剑光交错杀至,彻底斩断了天庭降临的通道。原本近乎凝实的天宫投影,开始缓缓淡化,如泡影般一点点消散在苍穹之上。

九重天上,一声震怒,向远只觉心神巨震,三相齐齐吐血。

无边枷锁跨界袭来,将他的元神死死禁锢,留下一道近乎无法抹除的封印。

冷血:(乛乛)

沉稳:(皿)

逗比:( ̄ω ̄〃)ゝ

看表情就知道,沉稳又沉了。

只能说,不愧是他,该吃控的时候从不手软。

隔空一击的威势实在恐怖,即便有沉稳主动献祭自己承受大部分冲击,向远依旧遭受重创。元神如被撕裂般剧痛,眼前五彩斑斓的世界先是褪成灰白,继而彻底陷入黑暗。

三头六臂下坠缓缓下坠,无力维持法相,退至本来面目。

咣~~~

熟悉的打击感让向远知道自己砸中了瑶池,元神困顿,此刻只想好好睡上一觉。沉重的眼皮缓缓阖上,闭目前,最后一幕是两道白色身影如流星一般砸了过来。

砰!

嘭!

天宫退走,未能成功降临,且彻底断了降临下渊界的可能。

或许另有降临之法,但短时间内,再难染指下渊界。

白无艳也在震怒声中遭了元神重创的封印,砸在向远身上之后,彻底昏死过去,指尖触及瑶池水面,一缕缕水汽散开,氤氲升腾。

西昆仑似是察觉到了主人的气息,九重仙山自行隐匿,再次消失在天地间。

……

也不知过了多久,向远晕晕乎乎醒来,只觉口鼻耳目被命运的丝线死死缠绕,元神剧痛,脑袋如针扎。

感应发现沉稳这下真的沉的,先是为其默哀三秒,表彰其贡献,称赞其舍己为人的无私精神,而后让冷血别傻站着看戏,赶紧破开封印把沉稳捞出来。

捞不出来,以后你来当帕鲁!

向远睁开双眼,只觉眼前一片漆黑,沉重的压迫感让他如同溺水的鱼儿,感觉自己无法呼吸。

“想不到竟然伤得这么重,应该是掉下来的时候磕到后脑勺了,从医学的角度来说,这是淤血压迫视网膜,所以才什么都看不见……”

问题不大,无相印法运转一个大周天,区区眼瞎药到病除。

帕鲁,给我……

“哦,二号帕鲁还在挖掘一号帕鲁,只能我自己动了。”

向远闭目运转无相印法,血药管够,片刻后便治愈了受伤的脑袋,元神虽有刺痛,但已经不妨碍行动了。

再睁眼,依旧是一片漆黑。

向远:(一`一)

这沉重的黑暗似乎另有说法,不是眼瞎!

虽不是眼瞎,但也可以说是眼瞎,向远抬手摸了摸,抵住香肩向上一推,光明复来,总算知道了是什么在压迫自己。

白无艳!

口鼻中的丝线也和命运无关,是白宫主的三千烦恼丝。

“呸呸呸———”

向远吐掉口中长发,突然发现味不对,多了一个没尝过的味道。

探头一看,好家伙,白宫主身上还叠着一个门缝剑尊。

“难怪味不对,还有门缝剑尊的长发,你可真会挑地方,掉哪不好,非要追白宫主的尾……”

“也是,这个垫子舒服。”

向远心下吐槽,推开压在自己身上的白无艳,以及压在白无艳身上的素染剑尊。

起身后,感觉白宫主成了宿敌的肉垫,心里一定很委屈,果断出手,将白无艳压在了素染剑尊身上。

富婆待他还是挺好的,这个仇他不帮忙报回去,和禽兽有什么分别!

看着两张叠在一起的精致娇颜,向远搓搓手,取出照相机咔嚓来了一张。

蓝星界之行入手的照相机,原本想给萧令月和禅儿来个合照的,担心二人好奇相机从哪来的,又好奇想要进入蓝星界,而蓝星界有上界天庭,以防万一便从未使用过。

没承想,今天竟然会派上用场。

向远收了相机,一个史诗级过肺,将瑶池下方溢散的水汽吸入口中,感叹药力不俗的同时,又懊恼仙山自闭,无法进瑶池泡个澡。

向远蹲下身,单手搭在白无艳肩上,元神一如往常涌入,却是四下空空如也,没能寻得白宫主元神所在。

“和帕鲁一样,被封印了……”

向远皱了皱眉,挥手一招,捡起白无艳掉落的法宝,元神气息涌入,以白无艳性命双修的法宝作为突破口,找到了她被封印的元神。

如此一来,只需水磨功夫便可将人救醒。

花点时间即可。

素染剑尊那边也一样,向远捡到一剑一灯,以这两件法宝为突破口,元神涌入素染剑尊体内,找到了她被封印的元神。

结果不是很好。

向远和白无艳有过双修,对其性命双修的法宝并不陌生,气机感应之下,可里应外合助其脱困。

向远和素染剑尊可没这般交情,助素染剑尊脱困,耗费的时间比白无艳多十倍不止。

就这么放着不管……

向远白眼一翻,脑海中出现画面,白无艳醒来之后,提剑将素染剑尊九等分,分别镇压在九重仙山各地。

兴许高兴之下,会十等分,剩下一截送给他向某人。

“问题来了,我要哪一部分好呢?”

向远摇头吐槽,同时施救白无艳和素染剑尊,白宫主这边的速度放慢一点,保证两人能够同时醒来。

放任素染剑尊被九等分肯定是不可能的,虽然这货没脸没皮,经常会有欠揍的行为,还是个超级谜语人,但其屡屡击退域外天魔的行为,向远还是很尊敬的。

再有,不知名天帝留下的封印还是一道坐标,若不尽快清除,天庭还有顺着坐标前来斩尽杀绝的可能。

于情于理,素染剑尊都必须救下。

瑶池四下空空,不是疗伤的好地方,但凡能下水泡澡,向远忍忍也就算了。

他一左一右扛起两道白衣身躯,望向前方纯白大殿,拍拍屁股,大步走了过去。

“白宫主更重一些……”

向远入了大殿,未曾察觉到禁制,一边为两位女强人冲击封印,一边四下闲逛,看看西王母可有什么宝物留在此地。

结果不是很好,四下一无所得,连个衣柜都没留下。

他立于一间殿室,看着面前雪白干净的墙壁,微微皱起眉头:“根据之前的经验,这种大殿一般是用来自吹自擂,自我拔高精神境界的,墙上必然有和西王母事迹相关的壁画,为什么……是西王母不屑为之,还是壁画随仙山自闭,一同隐匿了?”

向远望着周边的大白墙,一无所获颇感无奈。

“只能等白宫主醒来之后,看她的手段了,她是此山主人,定能唤醒自闭的西昆仑。”

……

半月时间一晃而过。

纯白宫室之中,一丈见宽的九品金莲悬于半空,内部几点神光起伏,隐约可见几件法宝轮廓。

向远盘坐莲台,面前同样是盘膝而坐的白无艳和素染剑尊,他双手贴在二人后背,持续水磨功夫,或是阴阳之法,或是道剑之境,一点点抹去封印二人的元神枷锁。

帕鲁一号已经被捞出来了,向远元神修养完毕,只需再将白无艳和素染剑尊解封,抹除不知名天帝留下的坐标,便可高枕无忧。

咔嚓!x2

隐隐两道声响同时散开。

白无艳睁开疲惫双眸,感应到贴在后背的手臂,微微后仰,顺势倒在向远怀中。

抬手揽住脖颈,便要取药。

胳膊搭上向远的脖颈,才发现宫室之中还有一人,就坐在她身旁。

(乛乛)(一一;)

“……”x2

白无艳搭在向远肩上的手臂微微一颤,下意识便要收回,但一想死人而已,没什么好在意的,被看了又如何。

她也不看素染剑尊,搭住向远的手臂用力一勾,因元神伤势太重,未能像之前那般坐入向远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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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远秒懂,双手一托,将白无艳抱在怀中,扬起下巴露出脖颈。

白无艳过于虚弱,在向远脖颈处咬了两下,未能破防,便倚着他的肩膀先休息起来,同时冷声道:“为何要救这贱婢,你若还听话,现在就杀了她。”

“白凤师姐,救下剑尊是因为封印……而且她对乾渊界……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向远当场拒绝:“退一万步,剑尊出力颇大,若无她相助,难以击退天庭。”

白无艳不想听向远称赞素染剑尊,心头无名火起,冷冷看着他说道:“若无她争勇斗狠,突然出现在此界埋伏本座,区区天庭,本座自可击退。”

素染剑尊一直没说话,死死盯着抱在一起的二人,闻言颇为不满,咣当丢了一枚玉璧:“贱婢说谁贱婢呢,分明是你主动相邀,请本座前来看戏,啧啧,机关算尽却没想到此界还有你的姻缘好事……这场戏本座可太喜欢了。”

白无艳身躯一滞,闭上眼睛不再说话,看似默认了这一说法,心头却翻起惊涛骇浪。

玉璧不是她交给素染剑尊的,世间还有其他人和她一样掌控了阎浮门。

但这怎么可能,锻造玉璧阎浮门的‘她’是西王母,除了她这个西王母转世之身,再无人可以操控阎浮门。

即便她本人,在取回全部法力之前,也要遵循阎浮门的规则行事。

素染剑尊手中的玉璧从何而来,传达了什么信息?

难不成……

三千世界中,还有另一个她?

白无艳黛眉微皱,是了,险些忘了,确实还有一个半死不活的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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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442章 西王母的不死药

白无艳闭目无言,乾渊界确实有一个‘她’,她能明悟前世,能掌控阎浮门,还是拜对方所赐。

因为某些原因,白无艳并不喜欢这个死而不灭的‘她’,几乎没什么来往,看到素染剑尊手中的玉璧,才想起这个低调无比的‘她’。

为什么要将玉璧交给素染剑尊,究竟是什么考虑?

白无艳心头浮想联翩,打算返回乾渊界之后和其见一面。

白无艳盘在向远怀中,心心相印,素染剑尊没能看到她皱眉思索的模样,见其怀抱大药,体位颇为暧昧,双目放光的同时亦焦急万分。

天帝一击重创三人,向远为人形大药,自己补自己,很快便活蹦乱跳,白无艳得向远,亦有外补之大药,唯独她两手空空,只能在边上看着。

虽说这出戏确实很好看,但代价也十分惨重,再不想办法自救,就该轮到白无艳居高临下看她了。

落在白无艳手中会是什么下场,素染剑尊只是一想便头皮发麻,俏脸上挤出娇憨笑容,朝向远挤了挤眼睛。

也分我一点呗!

白无艳的元神虚弱到难以驾驭肉身,咬住向远的脖颈都无法破皮,素染剑尊也一样,拿出吸管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看着向远,试图卖萌换取血药。

活命嘛,不寒碜!

向远一脸嫌弃看着素染剑尊,就性格而言,他更喜欢白无艳这种冰山款式,话少、事少、表情少,只要将富婆哄开心,出手就格外大方。

素染剑尊太欢快了,道德底线灵活、脸皮厚度视情况而定、动不动就强词夺理……

和他很像!

因为像,导致同性相斥。

话虽如此,该救还是要救一下的,最起码,白无艳施暴的时候,素染剑尊有还手的力气。

向远拖住白无艳的手抬起一只,掌心钻出几条血管,朝着素染剑尊的脖颈缠绕而去。

素染剑尊大喜,但很快就笑不出声了。

白无艳心有所感,抬臂搭在向远胳膊上,将这只手按了回去。

向远双手托臀,将白无艳往怀中捞了捞,耳边低语道:“天庭虽退,未必不会卷土重来,阎浮门不知何故还未开启,若想守住西昆仑,剑尊必不可少,白凤师姐不缺大药,施舍一些也显得你心胸宽广。”

“本座从不是心胸宽广之人。”白无艳淡淡说道。

“……”

此言差矣,你分明就是。

向远还想再说什么,白无艳一口咬住其脖颈,得血药入体,安心修养干涸的元神。

片刻后,在向远背后挠了两下,让他别愣着,赶紧动起来。

这可是你让我动的,被门缝剑尊看了笑话,以后别怪我!

向远闻言闭目,元神涌入白无艳体内,双修疗伤,使其元神进入入定状态。

同一时间,有几条血管从向远手中钻出,顺着莲台蠕动爬行,游走素染剑尊背后,刺入其脖颈,将血药送入动脉之中。

药量不如白无艳,也无双修代劳,但素染剑尊不嫌弃,她和向远可算一脉,得血药修行的效率远在白无艳之上,自信能比白无艳先把伤养好。

先恢复些体力,免得任其宰割!

先恢复些体力,再收拾这贱婢!

半个时辰后,白无艳结束补药,双眸睁开,眼底寒芒一闪,猛地回头望去。

几乎是同一瞬间,一道红光收回向远袖口,快得像是错觉。

白无艳冷哼一声,很是不满瞪了向远一眼,见其闭目装死,抬手一招,取来无劫剑。

剑未至。

她元神伤势未愈,无法取回被九品金莲镇压的无劫剑,除了身上的云织天衣,无垢白莲、纯白金轮亦无法召回,纹丝不动悬于九品金莲之中。

岂有此理,当着本座的面护那贱婢!

白无艳大怒,不满起身推开白眼狼,后者依旧闭目不醒,似是深度入定,即便世界末日天塌了也醒不过来。

白无艳并指成剑,指尖凝聚一缕森寒剑气,直刺素染剑尊眉心。

素染剑尊早有防备,笑嘻嘻地一偏头,避开剑指后,挑衅道:“好厉害的血药,难道这就是传说中西王母的不死药?”

尝试召唤逆劫剑和求道莲心灯,均以失败告终。

“闭嘴!”

白无艳冷斥,剑光凌厉如寒霜,剑势煌煌如大日,招招直逼要害。

素染剑尊拍地而起,以剑指对剑指,在丈余宽的莲台上和白无艳斗了起来。

霎时间,莲台之上寒光四射,剑气纵横,两人身影交错,剑指交锋间,似有金铁交鸣之声,气浪震动,脚下莲台都跟着震颤起来。

吱呀!

剑气余波袭来,刮过向远的小白脸,划开一道磨牙的刺耳声。

他悄悄睁开一只眼,默默往旁边挪了挪,心头无语到了极点,刚恢复一点力气就打了起来,元神伤势痊愈,岂不是要把瑶池圣地拆了才肯罢休。

两位女强人伤得很惨,现在体虚无力,无法取回被镇压的法宝,过两天就不好说了,届时大动干戈,双双重伤,这伤不得养个百八十年才能好?

向远想想就一阵头皮发麻,若能尽快脱身此地,就是让他在霸王府后院左拥右抱,一手昭王府学渣,一手文艺女青年,看夫人和娘子扭打在一处,他也乐意啊!

嘶啦!

一道布帛撕裂声传来,向远挑眉看去,素染剑尊胸前衣襟被剑指划开,些许白皙外露,使其脸色格外难看。

并非比剑输了一招半式,而是装备不如人。

白无艳身上有云织天衣,防御拉满,素染剑尊身上虽也有一件护体宝衣,但和云织天衣相比,几乎可算白板。

尤其是元神未愈的情况下,这件护体宝衣无法激发有效防御,做不到云织天衣那般自动护主,和寻常衣物无甚区别。

故而,同样的剑招杀伤之下,白无艳微微一晃便无事,素染剑尊直接春光乍现。

岂有此理,她犯规!

不对,你拉偏架!

素染剑尊怒视向远,要求裁判没收云织天衣,和其他法宝一般,一同被九品金莲镇压。

向远撇撇嘴,没有理会。

哪那么多要求,能活命就行了,要什么自行车!

就你还要公平,当谜语人的时候干什么去了!

快乐守恒定律的含金量稳定在线,素染剑尊有多生气,白无艳就有多高兴,收回之前的话,向远并没有护着贱婢,施舍大药只是心善,一直是站她这边的。

想到这,白无艳嘴角微微勾起笑容,眸光定于素染剑尊撕裂的衣襟,受到启发,笑容更加玩味。

“贱婢,看剑!”

“等一下,不公……”

嘶啦!嘶啦!嘶啦!

白衣碎布如蝶,翩翩起舞。

二人再次战至一处,这一次,白无艳不再招招直击要害,先是一剑挑了素染剑尊的束腰,接连乱其发束,十余招过后收手立在一旁,欣赏自己的得意作品。

素染剑尊衣衫不整,多处春光外露,肤如羊脂美玉,温润莹莹生辉,即便云鬓散落披肩,依旧有不染纤尘的美感。

就颜值身段而言,素染剑尊可称完美,挑不出弱点,气质就……

没什么羞耻心!

好比此刻,纵然身上布料有限,也没有遮掩的想法。

她的身子纤秾合度并不单薄,腰肢柔韧,脊背笔直如剑,见白无艳不怀好意的视线似在品头论足,昂首挺胸,一副落落大方。

白无艳沉默了片刻,讥讽道:“不知廉耻,都被男子看光了!”

“你趴那男子怀里的时候,怎么不提廉耻了……哦,他是你宿命姻缘,夫妻一体,不用讲什么廉耻。”素染剑尊果断予以还击,她并非不知廉耻,只是输人不输阵,不愿被白无艳在气势上压倒罢了。

白无艳不予回应,拒绝宿命姻缘这一话题,扭头看向向远,见其闭目还在打坐,冷哼道:“睁开眼睛,剑尊玉体可不是谁都有幸观赏的,本座允许你好好看个清楚。”

见向远一动不动,眼皮沉重好似两道闸门,白无艳面上冷笑,心里却颇为满意。

算你识相!

白无艳回过头,见素染剑尊单手叉腰,洋洋得意,她不由心生恼火,再次讥讽起来:“你这贱婢丑陋不堪,他怕污了自己眼睛,看都不敢看一眼。”

“是吗,西王母真这么以为?”

素染剑尊抿了抿嘴唇:“有没有一种可能,他已经看腻了?”

“什么意思?!”

白无艳眉头一皱,死死盯着素染剑尊,牙尖嘴利,死不悔改,这就割了你的舌头。

“西王母可曾想过,本座因何返老还童,得了什么造化机缘?”

“……”

见白无艳脸色一沉,素染剑尊倍受鼓舞,挑眉笑道:“没错,就是西王母的不死药,本座寿元耗尽之前得了这味大药,与他在剑心斋……这些是不能说的,西王母只要知道,本座和他从未断了联系,本座连小世界之法都传给了他!”

轰一声,天雷滚滚!

向远忍不住皱了皱眉,什么叫‘这些是不能说的’,搞得好像有过什么一样。

白无艳如遭雷殛,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此前料定素染剑尊不会死于寿元耗尽,必有机缘造化扭转乾坤,但不知机缘究竟是何物,万万没想到,机缘一直在她手里攥着。

攻守之势逆也,快乐转移到了素染剑尊身上,乐呵呵道:“不愧是西王母的不死药,就是好用,本座浅尝辄止便有受用终身,大喜之下将其赐予徒儿,让好几位徒儿和其欢好……”

说到这,她顿了顿,带着一丝歉意:“那时本座并不知道他是西王母你的不死药,不知者不罪,你不会怪本座的,对吧?”

向远:“……”

牛头剑尊,你好茶啊!

我杀了你!

白无艳怒极,剑气骤然暴涨,持剑杀向素染剑尊,再度和其缠斗一处。

素染剑尊并指成剑上前,架住剑指,就像商清梦、紫萍敌不过萧令月的臂力,她近战挡下白无艳也颇为吃力,惊诧道:“西王母何故大怒,难不成……你一直被他蒙在鼓里,不知道他在外面偷吃?”

“闭嘴!”

“就不!”

“剑心斋不知廉耻!”

“笑话,你们无双宫好得到哪里去。”

白无艳越怒,素染剑尊话就越多,继而嘲讽道:“你这个当师尊的,不也和徒弟的夫君……”

“让你闭嘴!”

叮叮当当,噼里啪啦。

无双宫和剑心斋的两位带头大姐对账,向远两家姓奴的身份曝光,按理说,两边半斤八两,谁也不比谁好到哪里去,无甚胜负的说法。

可加入周穆王和西王母的传说,且在素染剑尊道德素质堪忧的情况下,立马牛了起来,变成了无双宫血亏。

向远没有打扰对账,迟早会有这么一天,与其等两位带头大姐养足了精神再大打出手,不如趁她们体虚无力的时候把话说清楚。

就这么着吧!

不到一盏茶的工夫,白无艳和素染剑尊便耗尽了力气,在一次倾尽全力的碰撞后,双双无力倒地。

素染剑尊因为不着片缕,姿势很不雅观,她内心直呼羞耻,面上依旧无所谓,说着和向远早有坦诚相待,是知根知底的老熟人。

你可闭嘴吧!

向远抬手一挥,黑色道袍掉落,刚好罩住素染剑尊。

他临空将二人摄至身前,双双摆了个盘膝而坐的姿势,以血管给素染剑尊补药,对白无艳予以VIP坐席,另有元神双修辅助等特殊待遇。

半个时辰之后,又撕了起来。

就这么修修补补,打打停停,足足持续了三天三夜,双方还不肯罢休。

她俩能耗一辈子,且乐此不疲,向远可不乐意,惦记着霸王府的夫人娘子热炕头,画下六字箴言金帖,强行镇压二人,总算让她们老实了下来。

才怪!

素染剑尊小嘴叭叭的,阴阳怪气很有一手,提不起争斗的力气,便各种出声嘲讽,讲述向远在剑心斋当传家宝的经历。

剑尊用完了商清梦用,然后紫萍和秦昭容接棒,然后传至三代弟子,周而复始,人人有药用,人人有道修。

因为毫无逻辑可言,故而一听就是真的。

素染剑尊就像是禅儿,有事无事就要挑衅萧令月,但白无艳比萧令月差远了,嘴上功夫完全不是对手,在不动手的情况下,只能被动承受输出。

裁判再次拉偏架,挥手闭麦,封了素染剑尊的嘴,让其只能承受白无艳的输出,全程无法开口反驳。

效果一般,白无艳翻来覆去就那几句话,词汇量堪称瘠薄,故而嘲讽的力度十分有限。

至此,向远耳边总算清静了下来。

直到她俩恢复部分实力,强行破开六字箴言,又双叒叕打了起来。

高空中,素染剑尊穿着向远的黑色道袍,因二人体型差距分明,这件长袍套在她身上颇为累赘,但她一点也不嫌弃,如获至宝,一脸欢喜,挑衅一般在白无艳面前晃来晃去。

半个时辰后,双双力竭,回到起点。

ε=(ο`*)))

生活不易,大药叹气!

向远知道这两人凑在一起很难搞,可这也太难搞了,究竟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看着趴在地上,各种门缝里看人的素染剑尊,向远直呼没眼看,挥手送出一件道袍,没好气道:“剑尊,向某没时间在这里瞎耗,下次再有争斗,便断了你的大药。”

接着,语气温和对白无艳道:“白凤师姐,你若再和她一般见识,我便取走……也断了你的大药。”

向远本想说取走云织天衣,一并封印至九品金莲,琢磨着白无艳不会介意被他看光,威胁毫无力度,果断作出改口。

最后道:“别打了,你们这样是打不死人的,有什么恩怨以后回了乾渊界慢慢算。”

素染剑尊:吓唬谁呢,本座就是要说!

白无艳:本座就是要和她一般见识!

半个时辰后,两人再次扭打至一处,一个乖乖听话的都没有。

向远也不阻拦,等二人双双力竭之后,公平公正作出处理,不仅没给素染剑尊道袍遮羞,还断了她的大药。

白无艳依旧享有VIP待遇,得血药相助,恢复力气之后,冷笑上前,将毫无还手之力的素染剑尊按在地上狠狠摩擦了一炷香时间。

虽说一个巴掌拍不响,但向远还是公平公正站在了白无艳一边。

别问,问就是小心眼。

上次在剑心斋,素染剑尊也是这么对他的,禁锢他无法移动,任凭商清梦持剑刮痧。

这个仇,总算报了。

以后会不会被同样小心眼的素染剑尊报回来,今天的向远管不了许多,让明天的向远自己想办法。明天的向远就不是他了,既然不是他,那关他屁事。

这次过后,素染剑尊果然老实了许多,日常取药虽有哼哼唧唧,但也不会再主动挑衅白无艳,什么剑心斋上下齐心帮向远练技术的事儿,再没有提过。

白无艳是VIP会员,享有会员专属挑衅权,但看向远真敢断了血药,唯恐被素染剑尊找到打回来的机会,也收敛了几分。

这次是真的老实了!

……

大半个月过后。

素染剑尊套着一件黑色道袍,若有似无,若即若离在白无艳面前瞎晃悠,时不时双手捧脸,呀一声娇羞摇头。

很符合向远对名门正派仙子的刻板印象!

白无艳冷冷看着向远,让他别装死,高低吱一声。

向远怀中揽着白宫主,耳边低语道:“剑尊连个座位都没有,你还真以为,她说这些话是气你而已,认真你就中计了。”

“小世界之法是怎么回事?”

“……”

“说话呀!”

“说起来,阎浮门一直没动静,白凤师姐可知缘故?”

向远使出注意力转移大法,面不红气不喘,白无艳冷笑一声不再追究,看了眼素染剑尊道:“阎浮门所指为西昆仑,将此山一并带走,便可返回乾渊界。”

你不早说,陪门缝剑尊疯了一个月,她不要脸,你还不要脸嘛!

向远暗道晦气,接着皱眉道:“西昆仑处于封印之中,白凤师姐为此地主人,可有解封之法?”

有的话,小白脸也有一个不成熟的建议,想在药池,不,瑶池里泡个澡。

白无艳先是沉默,而后道:“本座暂时无法解封此山,也带不走此山。”

“……”

“但你可以,你有小世界修行之法,可将西昆仑纳入自身世界!”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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