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戏霸是怎样练成的

写小品对林为民来说不算难事,尤其在是脑海中有后世那么多素材的情况下。

但舅甥之间不是什么忙都能帮的,你要拿老舅献祭去泡妞,属实是有点哄堂大孝了。

果断拒绝了韩壮壮的请求,不理他哀怨的眼神,林为民一股烟消失。

哪怕到了第二天,这小子仍然满脸幽怨的望着林为民,像个阿飘,时不时就要出现一下。

“哪凉快上哪待着去,有胆子你就去追人家,没胆子就给我老实待着。”

被林为民骂了两句,韩壮壮一脸委屈的进了厨房。

过了半个多小时,晚饭做好了。

林为民看了一眼大外甥,又看了一眼桌上的饭菜,要不要拿银针试个毒。

算了,毕竟是亲外甥。

吃完饭,林为民准备跟韩壮壮谈谈心。

“追女人,你得胆大心细。《水浒传》看过没有?”

“没看过。”

林为民的语气一滞,“没看过没关系,老舅看过。西门庆勾搭潘金莲知道吧?靠的是什么?”

韩壮壮摇头,“不知道。”

“所谓潘驴邓小闲,知道啥意思吗?”

“不知道。”

“所谓潘,就是貌比潘安;驴,就是指男人的下半身;这邓,是古代有个叫邓通的,富可敌国;小就是要能耐得住性子,也能忍得下女人的小性子;闲就是要有闲工夫。

这五件事,伱但凡能有一件是出类拔萃的,娶个老婆不成问题。

要是能有那么两三件,娶个仙女儿也不是难事。”

林为民神神叨叨的,就像水浒里调教西门大官人的王婆。

韩壮壮听的懵懵懂懂,又有些害羞,可还是大着胆子问道:“老舅,那要是五样都占全了呢?”

“你小子心挺大啊,你老舅我都不敢奢望。”林为民望着大外甥,说道:“要真占全了,你这辈子算完了,功夫全耽误在女人身上了!”

“啊!”韩壮壮吃了一惊,没想到占的越多还越不好,“那老舅你占了几样啊?”

林为民得意道:“你老舅我,占了三样。”

“哪三样?”

“你还小,跟你说了也不懂。”

韩壮壮感觉自己受到了歧视,问道:“那老舅你咋没娶个仙女儿呢?”

感受到死亡射线的威胁,韩壮壮缩了缩脑袋,“老舅,我明白了。”

说完撒丫子跑了。

狗东西!

老舅给你指点人生,你拿刀扎老舅的心窝子!

燕京的盛夏很难熬,快到中午,办公室里的温度已经让人热的受不了,哪怕是开了窗户也不行。

刚吃完午饭,林为民边跟同事们闲聊着天,边撕开了一封读者来信。

正读着信的时候,办公室的门被人敲响了,一个长相粗犷男青年站在门口。

“你找哪位?”

“各位老师好,我找林为民老师。”男青年一开嗓,声音比他的长相还要粗犷几分。

“为民,找你的。”

正低头看信的林为民抬起头,瞧见一张堆着笑的脸,明明长的不咋地,可越看越有男人味儿。

青年满脸笑容的凑到林为民跟前,“您就是林为民老师?哎呦,真是闻名不如见面,不光书写的好,长的还这么的玉树临风。”

林为民将手抽出来,知道这位的性格,没把他的话往心里去,“你是哪位?找我有事?”

他这是明知故问,刚才他一抬头就认出了眼前的青年。

“林老师您好,跟您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江文,是中央戏剧学院的学生,这次来主要是想跟您谈谈《霸王别姬》的程蝶衣这个角色。”

江文这人天生就有种混不吝的气势,说话的语气好像是来跟林为民谈业务的一样。

连办公室里的同事们都被他给逗笑了。

林为民也笑了起来,“哦,这样啊,那你要跟我谈点什么?”

江文自来熟的拉着把椅子坐下,开门见山道:“我觉得《霸王别姬》的选角不行。”

“怎么个不行法?”林为民顺着他的话问道。

江文见林为民对自己的话并未质疑,反而仔细询问起来,顿时大喜。

程蝶衣这个角色,我要定了!

“《霸王别姬》在首都剧场和青年宫的演出我都看过了。首都剧场的杨力新演的还算不错,就是这B组的程蝶衣选的不行。

首先这形象上就不过关……”

林为民望着江文喋喋不休的嘴型,对他这些臭氧层子自动过滤,好不容易等他长篇大论说完之后,如同相声里面的捧哏演员一般,问了一句:“那依你的意见呢?”

江文脸上的神色笃定,一脸真诚,“这个角色得换演员,要不然戏就弄砸了。”

林为民一脸虔诚,如同皇叔三顾茅庐问孔明,“那找个什么样的演员才行呢?”

江文内心狂喜,终于图穷匕见,一拍胸脯,道:“我这样的。”

“哦?你觉得你适合演程蝶衣?”

“当然。”

“凭什么啊?”林为民问道。

“我演技好啊,我还爱看京剧。”

林为民继续问道:“那你给我唱段贵妃醉酒。”

江文意外,卡顿了一下,迅速岔开话题,“我不光爱看京剧,《霸王别姬》的小说我倒背如流。不信我给您背一段……”

林为民挥手打断了江文的表演,脸上带着笑容说道:“行了,你的意思我都听明白了。”

江文急道:“林老师,要不我给您演一段,就程蝶衣自刎的那场戏怎么样?”

“呵呵!”林为民拍拍他的肩膀,“坐下聊!”

江文也不傻,一看林为民的状态,就知道自己今天估计是没戏了,带着几分颓然坐下。

“看你的样子很喜欢《霸王别姬》啊?”

江文点头,“这戏多好,谁不喜欢?”

“所以就想着演程蝶衣?”林为民带着调侃的笑容问道。

江文的脸上第一次出现羞赧的表情,“林老师,我觉得我形象还挺符合……”

他的话最终没说出来,都被人看破了,再这么说就有点不尊重人了。

“你的形象,更适合演段小楼。”林为民说道。

江文的心中稍感安慰,他是真喜欢《霸王别姬》,不能演程蝶衣,演个段小楼也行啊!

可惜,没等他高兴起来,就听到林为民又说道:“可惜了,你还是个学生。”

江文的脸顿时垮了下来,急忙说道:“林老师,您别看我年轻,可我长的着急啊……”

林为民摆摆手,“我不是指这个。问题是你现在是学生,又不是人艺的演员,人家就是想用你也用不了啊!”

林为民这么说着,语气中充满了遗憾,江文充分感受到了林老师对他的看重。

“林老师,您是编剧,就不能帮着想想办法吗?”江文哀求道。

“你也说了,我就是个编剧。要是人艺自己内部挑演员我还能插句话,可像你这种情况,我爱莫能助啊!”

江文闻言,脸上写满了失望。

就在这时,林为民说道:“不如这样吧。看你这么喜欢《霸王别姬》,我给你拿一份《霸王别姬》的剧本,你回去和同学们自己排练解解馋吧。”

江文叹了口气,明白自己今天来的目的算是落空了,只能接受现实。

“那就谢谢林老师了。”

现在这个时代不像后世资讯发达,什么都可以在互联网上搜得到。

以江文他们这些学生,想要获得人艺的《霸王别姬》剧本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江文想着自己从林为民这个原著作者兼编剧的手里拿到剧本,怎么着也算是得到了他的钦点了吧?

就凭着《霸王别姬》这四个字,他不信同学们不心动,他拉起一个话剧剧组来简直不要太轻松。

有了这份大义在,他还不是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

江文决定了,这出戏,导演是他、程蝶衣也得是他。

剧本都是老子辛辛苦苦要来的,身兼两职不过分吧?

“别灰心。你现在还在上学,毕业以后肯定有大把的机会。”送江文出门的时候,林为民还在安慰他。

林老师真是有长者风范,江文心中有一种如沐春风之感。

“林老师,感谢您。”

“客套话就不要说了,好好学习,你要是真想演《霸王别姬》,那就争取毕业之后考进人艺。”

江文被林为民的鼓励激励到了,他攥着手中的剧本,默默给自己定下一个目标。

毕业以后,一定要考人艺。

82年这个时间点,中央戏剧学院坐落在燕京DC区东棉花胡同39号。

校门口古香古色,上面还有伟人亲笔题词的校名。

江文进了学校,回到宿舍,几个男生一窝蜂的围了上来。

这厮上午出门的时候吹了牛,说要去找林为民要个程蝶衣来演演,尽管同学们都不信,但大家还是充满了好奇。

“江文,怎么样啊?见到林老师了吗?”刘晓宁问道。

“这不废话吗,没见着林老师,我至于耽误这么长时间?”江文灌了一杯凉白开,擦了擦满头的汗水。

“真见着了?林老师长什么样啊?”刘晓宁追问。

却被一旁的刘斌推开,“你就不能问点正事?江文,林老师答应给你角色了?”

江文将搪瓷缸“咣当”一声放在桌上,“那是必须的!”

同学们表情惊诧,“真的假的?”

“这事我骗你们干嘛?我跟你们说,你们都得感谢我!”江文脸上的带着几分自得。

“为什么?”同学们齐声问道。

“你们是不知道啊,今天我跟林老师那是一见如故,相谈甚欢,他一听说我想演程蝶衣,立马就说要把青年宫那个程蝶衣给拿下来,让我上。

可你们想想,我是那砸人饭碗的人吗?

我说这可不行啊,人家老师演的不错。

唉,林老师也是惜才,最后我们俩一商量。

这么着吧,他把《霸王别姬》的剧本授权给我,让我组织排出话剧,让咱们和人艺打擂台!”

江文说的慷慨激昂,同学们听的满脸狐疑。

这厮平时惯会吹牛,十句话里能听的也就那么三两句。

江文一看大家的表情,就知道他们心中所想,也不废话,从兜里掏出一个册子。

“啪”的一声摔在桌上,掷地有声道:“这个,能不能排戏?”

众同学凑上去一看,竟然是《霸王别姬》的剧本。

他们震惊的看向江文,“江文,你真得到林老师的授权了?”

甭管是现在还是后世,学生们要排戏,用哪位文人的剧本都是没有障碍的,但得到原著作者的授权,这个名头听着就不一样。

“当然。不光如此,林老师还说了。这出戏小江你来当导演,程蝶衣就你演了!”

同学们的眼神再次狐疑起来,这语气可不像林老师的话,你小子是在假传圣旨吧?

不管大家信不信,江文反正是信了。

这个程蝶衣,我江文演定了!

大家怀疑归怀疑,但能得到了林老师的首肯排演《霸王别姬》对大家来说肯定是件好事。

尽管这帮学生们平时上课、练功、排作业已经很忙了,可没人能拒绝得了《霸王别姬》的诱惑。

江文这回劳苦功高,这个导演和主演的位置,就交给他吧。

(本章完)

第185章 人生导师林为民

写作这条道路,石铁生其实比林为民走的早,但要说真正在全国有些名气,还得是《我的遥远的清平湾》发表之后的事。

《我的遥远的清平湾》最近在登上《当代》后,迅速引起了读者们的热议。

石铁生感受到,自己似乎是出名了。

他住的是大杂院,平日里除了邻居们的亲戚朋友,院里很少来陌生人,可这段时间随着《当代》的热卖,《我的遥远的清平湾》逐渐引起了反响。

居然有读者慕名找到了院子,来拜访他。

这让石铁生万万没有想到。

他诚惶诚恐的接待着这些前来拜访的读者,他们当中有学生、有工人、有干部,身份不尽相同,都是文学爱好者,在《当代》上读到了石铁生的这篇《我的遥远的清平湾》,对石铁生这位身残志坚的作家充满了敬佩和喜爱。

石铁生跟大家谈文学、谈理想、谈未来,很多人似乎把他当成了人生导师,向他请教起了生活上的难题,他只能尽自己所能的给大家提供一些个人见解。

这样的请教多了,石铁生就觉得有些不对劲了。

他自问就是个普通人,会写一点文字,仅此而已。

可如果因此就被别人当成智者,那就不好了。

这一天石铁生家又来了两个大学生,都是看过《清平湾》来的,大家一开始还是谈着文学,谈着谈着两个大学生就向他请教起人生在世的意义了。

石铁生再次挠头起来,这时就听到院子响起了熟悉的声音。

“铁生!铁生!”

石铁生顿时高兴起来,摇着轮椅打开门。

林为民走了进来,瞧见屋里还有两个年轻人,“呦,有客人?”

石铁生解释道:“都是看了《清平湾》来的。”

林为民哦了一声,调侃道:“你这回出名了!”

石铁生将林为民介绍给两个大学生,听到林为民的名字,两人脸色惊讶。

这一年来,林为民的名气可比石铁生大多了。

“林老师好!”两人齐齐问好。

林为民朝两人点点头,落座后石铁生说起了两个大学生向他请教的问题,两个大学生一脸渴求的望着他,似乎也想从他这里听到一些建议。

“这么宏大的命题我可说不来。”林为民笑着说道。

两个大学生说道:“林老师,我们是真心来求教的。”

石铁生道:“大家来总是跟我讨论这种高深的话题,我是谈不出什么深切的感悟的,还是你来说说吧。”

两个大学生充满期待的看着林为民。

他被石铁生架了起来,犹豫了一下,问道:“喜欢读诗?”

大学生们点点头。

“喜欢朦胧诗?”

大学生又点了点头。

“林老师,我们喜欢诗歌跟讨论这个问题有什么关系吗?”

“诗歌总是浪漫的,心思细腻敏感的人更有感触,尤其是这几年火热的朦胧诗,总是能挑动少男少女敏感的神经。”

“林老师,您不喜欢朦胧诗吗?”

林为民摇头,道:“并非不喜欢,只是觉得朦胧诗大行其道有些不妥。”

见两位大学生似乎想纠正他的观点,他立刻说道:“只是个人的一点感触,这不是我们今天讨论的重点。”

两人听他这么说,没有出言,静等着他的发言。

林为民思考了片刻,“我这人从来不想什么高远、深邃的命题,今天既然谈起来,我也只能从浅薄的角度和你们谈谈。”

两位大学生面色严肃起来,迷信权威是大多数人的心理,如今的林为民在大学生心中就是权威。

林为民摸着屁|股下的凳子,问道:“伱们说,这凳子在成为之前凳子是什么?”

“木头。”

林为民颔首道:“木头,准确的说是树木的一部分。在那个时候,它们存在的意义是什么呢?”

两个大学生脸上露出思索的神色,片刻后,他们想到了答案。

“绿化环境”、“光合作用给地球提供氧气”、“给老百姓当柴烧”、“让鸟儿有了栖身之所”……

林为民笑起来,“好了,说的很多了。我们暂且不提这些,再继续说。这棵树被人砍了下来,其中的一部分被制作成了我身下的凳子,现在他的意义呢?”

“被人坐着?”

“成为可供人休息的工具。”

林为民道:“说的不错。再然后,这把凳子年久失修了,该怎么办?”

“扔了,或者烧了吧。”两个大学生说到这里,有些唏嘘,这就是树木的一生。

“那么,你们觉得,这棵树或者说这段木头,它们这一生的意义是什么呢?”

面对着林为民的提问,两个大学生的面色有些郑重,谨慎的思考后才说道:“应该算是服务人类或者是服务地球吧。”

“那如果我把意义这个词换成作用的话,你们会觉得不妥吗?”

“作用?”两个大学生一想,好像还真是,他们答了半天,实际上回答的更多的是木头的作用。

“林老师,是我们想差了。”

林为民反驳道:“并不是这样。”

他继续道:“某样工具也好、某个人也好,它的作用是依附于别的人或事物来完成的,比如斧子,要有人来用它劈柴,他才是斧子,这是他的作用。而斧子存在的意义,就是劈柴。”

“你们看,其实文字的本身含义并没有太多不同,只是根据语境、主语的不同,而其本义有了微妙变化。”

“现在我们再说回你们所说的‘人生的意义’。”

林为民正色道:“我明白你们所追求的意义是什么,在我看来,那是有些虚幻的命题。”

“爱比克泰德说过这么一句话‘我们登上并非我们所选择的舞台,演绎并非我们所选择的剧本’,人生从来不是我们能够选择的,或者说不能由我们作为一个个体来完全决定自身命运的。

自然,我们所存在的意义,也并非是能够由我们自身决定的。

在你们为数不多可以选择的机会里,你们要做的应该是,尽你们所愿去追求你们想要追求的。而意义,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应该交给别人去浪费时间。”

林为民说到这里,止住了话题,朝两位大学生露出淡淡的笑容。

“我的理解粗浅了一点,你们听听就好。”

林为民说到这里,一位男大学生站起身来,激动道:“不,林老师,您太谦虚了。我完全明白您的意思,您的意思是让我们不要空谈,而是要实干。”

林为民点头,“你可以这么理解。”

两个大学生低头思忖着林为民所说的话,越想越觉得有道理,整天纠结于所谓的意义,最大的作用就是浪费掉有限的人生。

就像林老师所说的,有那个时间还不如去大胆追求我们内心所追求的东西。

彻底想通了林为民的话,两人面上露出几分钦佩的神色,听林老师一席话,真如醍醐灌顶。

“太感谢您了,林老师。”

两个大学生带着感悟和满心的感谢离开了石铁生家。

“为民,还是你厉害。”石铁生感叹道。

林为民笑起来,“我厉害什么?”

“刚才说的多好啊!”

“我说什么了?”

林为民笑的促狭,让石铁生不禁回味起他的话,想了半天,貌似好像也没说什么有用的话。

石铁生诧异的望向林为民。

后世营销号的鸡汤话术,林为民没专门学过,但看多了用起来得心应手。

否定、解构、上价值,无非就是这么一套东西。

要说没用是真没用,可偶尔撒一点确实有激励人心的作用。

石铁生笑道:“可我还是觉得说的挺好的。”

“好处有多少不重要,反正没多大坏处,顺便替你解决了一个麻烦。”

“麻烦倒算不上。”

林为民指着窗户道:“刚才我叔儿可过来看好几次了,想必这些天这种情况应该不少吧?”

“是。”

“你现在这体格子可不能天天搞这种高强度的接待,要不还是挂个牌子吧。”

“挂什么牌子?”

“就写:石铁生很愿意结交天南海北的朋友,怎奈病体不容,闭门谢客,多有得罪。若非事先约好者,请勿敲门。”

“这不太好吧?”石铁生犹豫道。

“身体重要。”林为民劝道。

这时石父走进了屋子,说道:“为民说的对。”

林为民又道:“不说别的,光是浪费的这些时间,就够你写多少文字的了?”

这话说到了石铁生心坎上。

“那就闭门谢客吧。”

石父脸上露出了笑容,对儿子的担忧总算是放了下来。

石父去张罗饭菜,石铁生问林为民最近在写什么作品。

“我还在考虑,脑子里有两个题材。”

石铁生对林为民的这一点感到很钦佩,他的脑子里似乎永远都不愁自己该写什么,而是在犹豫如何写的更好。

“我可以给你参考参考。”

“一个是关于友情的,一个是关于爱情的,你觉得应该写哪个?”

石铁生调侃道:“是像《霸王别姬》里的那种友情吗?”

“当然不是,这次的友情很纯洁。”

石铁生笑着说道:“我想看看你怎么写这个纯洁的友情。”

“行吧,那就写这个。”

两个大学生从石铁生家的胡同走出来,嘴里还在谈论着林为民所说的话。

“林老师讲的可真好,深入浅出。”

“我决定了,要把我们今天的对话写成文章,投到校刊上。”

另一个学生拍手道:“这个主意好,林老师的话发人深省,应该让更多对于人生处于迷茫阶段的同龄人看到他的教诲。”

“那就这么说定了,回去我就写。”

两人说完,带着兴奋激动的心情离开了胡同。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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