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时局急转下

此后接连三日之久的时间。

大抵是那场血战残存的血腥气息,以及死亡的难捱气味,在妖兽敏锐的嗅觉之中,仍旧萦绕在这段江面上,长久未曾散去。

莫说是来冲击合金钢铁铸就成的闸口壁垒了。

便是“途经”这段江面的妖兽都少之又少。

这使得岳含章不得不“主动出击”,站在江边上,用阴阳雷火锏戳进水中,主动炸鱼的事情屡有发生。

当然,这样的狩猎效率是很低下的。

好在此前那一场血战,几乎形成了妖兽海潮的过分磅礴规模,使得岳含章三人的战绩都已飙升。

哪怕后面这几日战绩的提升温吞了些,但仍旧稳稳牢牢的处在了前六十名的行列之中。

可以预估的,这战绩的“老本”,还能够让岳含章他们吃很久的时间。

而且,略微心细的岳含章也发觉到了很微妙的一点变化。

事实上,在此后的数日之中。

战绩提升缓慢的不仅仅是他们三人。

大家仿佛相继都放缓了提升战绩的速度。

他们仨血战的影响并没有这样长远,这背后投射出来的是整个济川防线从北至南的整体形势上的变化。

攻伐的烈度在一定程度上降低。

人族修士已经在济川防线上占据有足够大的优势了吗?

没有。

那么这样莫名其妙陡然降低的血战烈度,是什么好事吗?

未必。

至少岳含章很明白一个道理,当你想要打一个人,打得他很痛很痛的时候,你最先要做的事情,实则是将手臂屈起,将拳头先往回收。

岳含章近乎直觉似的意识到——事出反常必有妖,整个济川连绵水系之中玄海妖兽的蛰伏,都是在为了更汹涌的血战酝酿。

这一点甚至在岳含章前往钢铁营垒基地,在进行拔除手术之余,与田守礼闲谈的时候。

也得到了田守礼的认可。

毕竟,似岳含章这样长久攫取着大量名望,在道海流光不断重塑底蕴和天赋的过程之中,得到道海青睐的妖孽天骄。

很多时候念想的浮现,不是道海天意示警,却也胜似道海天意示警。

已经到了可以凭借着直觉行事的地步。

而济川防线的诸修唯一能做的事情,便是在这同样短暂的蛰伏时间内,进行状态的调整修养,以更为严阵以待的方式,迎接着可能即将到来的冲击。

他让整个防线上的所有修士都得以有了短暂喘息的余裕。

也让如同岳含章,如同黄智姝,如同姜灵修这样的人,得到了在这短暂松弛之中,跃出更上层楼一步的松弛余裕。

数日之间,三日几乎不分前后的相继完成了层阶的擢升。

超凡火种的炼化让姜灵修的攻伐之凌厉,更上了一层台阶。

而黄智姝哪怕仅只是纯粹的超凡力量的累加,也让她弥补了自身续航这一最大短板。

与此同时,岳含章也稳稳地将一枚底牌再度捏在了手中。

他再度具备了心神层面的“安宁感”。

而且,这种安宁感还在持续——

从那一日起,几乎每天夜里,成建制的军营以自身大成武学为底蕴,擢升入超凡领域的道海回馈,都在持续不断的诞生着。

宁寂世界之中的洪流几乎没有停歇过。

而那些在岳含章刚刚炼化了第二层阶的受箓金印和九窍熔火墓石,因为再度让岳含章“一日开悟”,有如开闸放水一样宣泄而去的活化灵性。

此前积蓄的那些才刚刚因为这一朝骤然的剧烈消耗而见底。

紧接着,这场血战的直播视频的后续发酵,以及撼岳军后备军营的相继擢升超凡领域,便再度带来了海量的活化灵性。

它们再度大量的沉积在岳含章的机械脑海之中,并且数量一度迫近巅峰状态。

这些活化灵性的累积很重要,这是决定了岳含章能否“开悟”的关键薪柴与资粮。

岳含章终于体会到了什么叫做“以战养战”,以及这种正向的循环滚动起来,修为和底蕴不断提升的快乐。

但这其中。

唯一让岳含章觉得困惑的地方则在于——

为什么,撼岳军都已经再度开始成建制的提升后备军营走向诸象流派新路了,在这血战的关键时节,为什么不进行宣传,以振奋人心,以同样攫取来声望呢?

撼岳军的新闻官是干什么吃的?

这点互联网思维都没有吗?

浪费啊!

看到撼岳军这般不珍视声望的经营,岳含章只觉得暴殄天物。

颇有种大国手看到路人下出一步步臭棋的憋闷感。

岳含章因此不得不将自己的注意力转移到了拔除手术上面来。

他需要些事情来分散自己在这一方面的注意力。

因此,拔除手术从一日一台,涨到了一日两台,到了这一天,更是被岳含章给提到了一日三台。

大量的修行资源进账。

至少是高能金属原矿石起步的炼材,还有种种超凡领域恢复力量、治疗伤势、刺激生机、极小幅度增进修行效率的宝药。

而若想要提前插队。

那需要付出的,则是受箓金印,甚至是超凡灵种的资源兑换卡这样的顶尖修行物资。

当然,价格高也有高的好处。

提前尽早拔除邪化因子本身的好处便不复赘言。

况且此刻他们提早进行手术的直播,还能够蹭到声望正因血战而持续不断发酵的岳含章的热度。

这会儿的岳含章就是香饽饽,谁都想要凑到近前来“啃一口”。

几日下来。

岳含章的“手术费”不仅仅没有因为降低,反而有被继续哄抬价格的嫌疑。

而也正是在这样的竞争过程之中。

这一日。

岳含章正准备给财大气粗抢下了一个名额的庞家老三来进行拔除手术的时候。

相关的器械已经准备好。

连带着直播的摄像头都已经连接上了网络,开启了直播的画面。

岳含章的手还没来得及将那些细丝重新凝成一根丝线,进行五色雷霆倾注的时候。

忽地。

岳含章的动作的一顿。

他的臂铠上,呼吸灯闪烁起红色来,并且以前所未有的频率急促的闪烁着。

不仅仅是岳含章。

此刻,甚至连庞家老三的臂铠上,相同的呼吸灯都已经亮起。

还不等岳含章点开臂铠的光屏。

砰——

紧闭的营垒车的大门,就被田守礼猛然间打开。

“手术还没开始是不是?先别忙手术了!”

正说着,田守礼捧着手中的玄机墨玉走到了岳含章的身侧。

偏头看了眼悬浮的直播设备,田守礼张了张嘴,在那闪瞬间的犹豫之中,终是未曾选择将直播设备关停。

有些事情,大抵已经无需再隐瞒。

“先点开直播论坛……”

田守礼冲着庞家老三说了一个网址。

紧接着,朝向着岳含章这里。

田守礼直接用自己手中的玄机墨玉投出光屏。

那是正在直播的画面,仔细看去时,摄像头好像是来自于无人飞梭群的挂载。

而在那俯瞰的画面上。

此刻,空旷的荒原上,漫天洋洋洒洒的烟尘冲霄而起,大地的轰鸣声恍若地龙翻滚也似的闷雷炸响,这是只有大股的骑军冲阵才有的震响声音。

而紧接着,伴随着一股狂风吹拂过去。

率先从烟尘之中展露出身形来的,是已经呈现出逃亡状态的荒原屯军。

仅仅是这样的画面,便让岳含章猛地皱起了眉头。

哪怕荒原屯军的素质在诸军之中最低,但好在也是在世家的掌控之下,从诸郡府遴选出来的军士。

能够被这样杀至溃逃状态……

不等岳含章继续深想下去。

很快,那些继续散开的烟尘带给了岳含章答案——

似曾相识的场景呈现在了直播画面上,身上裹挟着血焰的妖猿骑乘着妖兽,以凶戾的骑兵,在平坦的荒原之上,仅仅只是几个横冲直撞。

便在驱散了荒原屯军阵型的同时,展开了肆意的杀戮。

岳含章挑了挑眉头。

“北庭的那股邪兵,杀穿了海泉关,直杀到咱们齐州腹地来了?”

这是岳含章下意识的反应。

他曾经在铁鳞军公开传播回来的视频上,看到过类似的妖邪之兵。

甚至岳含章昔日长街血战徐师锦的时候,便曾经亲眼见证着他化身的妖猿。

他以为这是颂圣教的手笔,但据网络上的“小道消息”流传,那股妖邪之兵,更像是燕州奉圣教的所作所为。

只能说,不同的人族叛徒,作孽的形式也是多种多样的。

而今,这样的邪兵出现在了荒原上,追着荒原屯军来杀,由不得岳含章这样想。

但是田守礼神情凝重的摇了摇头。

“不,你再看得仔细些。”

如此说着,岳含章再凝神看去时。

果然。

操高清的摄像头下,那些人狰狞的面容上,却并没有分毫的罗刹族人的特征,更相反,却像是道盟诸州之人。

昔日徐师锦便是如此狰狞。

而且,这些邪兵各自手持着兵刃,牛尾刀,夹刀棍,朴刀,马槊……

这怎么看也不像是北庭妖族能有的生产力。

而再观瞧着,忽地,岳含章眉头猛地皱起。

血焰的颜色不对!

如此妖异,如此满蕴邪性!

这是血焰魔猿!

而紧接着,随着这一众邪兵彻彻底底的冲出了烟尘之中,连带着,他们骑乘的坐骑也被岳含章瞧的真切。

撼岳蛮牛!

这一刹那间。

岳含章像是明白了,为什么接连数日之久的时间,撼岳军始终在“暴殄天物”了!

甚至,岳含章已经在那些妖邪之兵举手投足的杀伐技巧之中,看到了自身大成武学的影子。

他因为洞察的明晰而陷入了沉默,此前数日的积蓄之欢喜更是戛然而止。

但是田守礼的声音仍旧响起,罕见的带出了些渐近寒冬时的肃杀!

“北部防线,有四座后备营先前失联,如今,三支这样的邪兵挥师北去,直插江河大闸背腹之地!

如今,驻守江河大闸的撼岳军一部,已经彻底失联。

又有这一支,盘桓在荒原之上,盘桓在诸部北上驰援江河大闸的必经之路上。

围点打援,你们看到的,已经是成建制溃败的第三营了……之前,甚至还有完整的撼岳军主力一营,也被打散……

因此,护城司直发调令!凡收到调令者,即刻放弃原本的防线驻守任务,北上驰援!

江河大闸若是彻底毁去,只怕齐州陆沉,北部诸州糜烂,都将在眼前了!

凡接到调令而不遵守者,视作背弃道盟!视作叛逆人族!

全道盟通缉,凡所见者,可立地斩决!”

(本章完)

第293章 雪上加霜

“事情怎么就成了这个样子……”

注视着那一队邪兵,注视着那骑乘着撼岳蛮牛,演绎着大成武学攻伐技巧的人形血焰魔猿。

岳含章显得有些过分的耿耿于怀。

第二次,田守礼抬头,瞥了眼那悬浮着的直播设备。

想了想,他还是直言不讳道。

“如今看,北庭妖族势力中的邪兵,非是奉圣教一家之能。

此前,丁家有余孽在三司动手之前,窜逃出了州府,他们暗中带走了很大一部分丁家的潜藏底蕴。

另外,还有谷斯明他们,此前北面发来的视频情报之中,曾经从这一队邪兵之中,看到过谷斯明他们的身影。

包括那最初失联的后勤兵营之外,也已经找到了谷斯明他们废弃的战车……

而今看,大抵是谷斯明趁着那天的夜雨,在泥泞之中连夜北上,与丁家余孽合流。

他们的所作所为,让很多三司亟待证据的宣判,提前成为了盖棺定论!”

听得田守礼这样说着的时候。

岳含章不着痕迹的瞥了眼,躺在悬空的手术架子上面,脸色已经变得极致难看的庞家老三。

好的不灵坏的灵。

还当真让岳含章一语成谶了。

那日庞家老三给自己找借口的时候,还言说着他们固守营垒是为得监察荒原方向的动静。

当时话都没说完就被岳含章给拦下来。

而今看,岳含章的预判未免太有先见之明,很多话宣之于口之后,便要负担起相应的责任的。

哪怕那一日,岳含章已经有蛮横打断他,给他往回找补的倾向。

但终究,他是将这番话说出来了的,而且,不仅仅是当着众人的面,还是开着直播,将这些话以留有视频记录的方式说出来的!

不出事还好。

而今出了事,出了这样一个不慎就是撼动整个济川防线,撼动整个齐州安危的事情。

借口也不再是借口,戏言也不再是戏言。

来日追究责任的时候,只怕终究免不了要有他的一份。

祸从口出。

他当真为自己,为庞家,招了一场负担不起的祸事!

但是此刻。

相比较庞家老三的祸从口出,很明显,田守礼更为在意岳含章这里多一些。

岳含章的“麻烦事情”同样不小。

视频画面上,肉眼可见的,这一队邪兵,比此前铁鳞军视频中那一队北庭邪兵,战力要高出许多许多来。

顶尖掠食者的妖化,顶尖掠食者的坐骑。

明显是工业流水线上生产出来的,至少改造修士级别,带有部分超凡威能的兵刃。

更为重要的是,大成武学。

能够被人明确认出的大成武学,且是岳含章昔日所创的,契合血焰魔猿的大成武学!

哪怕照理而言,武学发售之后,便不干岳含章这个创始人什么事情了。

但是时局如此,倘若持续败坏下去,持续糜烂下去,整个齐州都因此而动荡的时候。

那无边无际的血与泪之中,又有几人还愿意理智的看待这些事情?

所以有些话,必须提早的说在前头。

提早的斩断那本就不曾存在的联系!

“同样的,这几天不少世家也报案到了巡风司和护城司,看到这样的情形,想来也能够猜到——

牧场,兵器工厂,尤其是铭鸿张家,损失最是严重,从移动手术车,再到储备在各地郡府之中的种种物资,都被盗取。

最重要的是,其中有一批脑液武学药剂,是铭鸿张家通过道院的渠道批量购买的你的武学版权,然后灌制而成的药剂。

它们也被不幸窃取,才使得今日有这样的时局败坏,堪称雪上加霜……”

田守礼已经尽可能清楚的在直播设备面前,解释清楚了这些脑液武学药剂的来龙去脉。

至少,明面上给出了这样严丝合缝的脉络变化。

这是在用田家,用洞华道院的声威,在给岳含章背书。

武学版权是通过道院的途径发售的,任何想要拿这一点在岳含章身上做文章的人,都要先掂量掂量这其中的轻重。

可饶是如此。

岳含章仍旧无端的有着某种极类似于“恼羞成怒”的情绪翻涌。

他恼怒于不论什么原因,自己的武学竟然被这样的运用。

他更愤怒于铭鸿张家假惺惺的报案,假惺惺的言称失窃。

能够被这群邪修如此“精准”的抄掉在外地的仓储,张家自己的保密工作,是筛子做的吗?

更不要说。

铭鸿张家在岳含章的眼中,本身底子就不干净。

不提昔日借助朱廷修,曾经试图玩弄规则以杀掉岳含章。

便是后来曾经被岳含章记在名单上的那些颂圣教还阳先圣们,其中不少都是张家的签约天骄。

这是铭鸿张家已经事实上和颂圣教同流合污的明证!

自那时候起,这二者已然是一丘之貉。

所以,哪里有什么失窃!

只怕是张家暗中赠予之后,又报案以意图在明面上保全自身吧!

这一笔账,已经被岳含章先记在了心中。

但是那股因“恼羞成怒”所疯狂翻涌的怒意与杀念,却亟待宣泄。

蓬勃的意志风暴席卷,让田守礼侧目,更让一旁的庞家老三脸色苍白,似是难以自持。

紧接着,岳含章那明显压抑着情绪的声音响起。

“我这就让她们俩把战车开过来,不过,田老师,后勤物资怎么说?”

闻言,田守礼毫不犹豫的开口道。

“从即刻起,凡北上驰援的修士,一应后勤物资,全由护城司无条件支持提供!

军用级外置战车装甲!军用级篆箓箭矢!军用级无人飞梭群!包括军用机械斥候!

等会儿你的战车一到,优先给你们进行改装!”

听得此言时,岳含章方才略显得狰狞的咧嘴一笑。

“已经有些等不及了!”

正说着,两人相继往营垒车外走去。

至于庞家老三和他的拔除手术?

这会儿已经没人记得了。

——

片刻之后。

从营垒之中,一连二十几辆车,伴随着剧烈的轰鸣声,驶入了阴沉的夜幕中去。

哪怕因为心中愤怒的缘故,岳含章三人已经在用最快的速度进行了后勤物资的收拢与战车的改装,便“急不可耐”的踏上了北上援驰的路。

但是紧赶慢赶,一众世家贵胄公子哥们,同样也收拾完毕,几乎和岳含章同时踏出了营垒。

并且强行并成了一个车队。

毕竟,事发的突然,所有人都受到了护城司临时的征兆。

这背后甚至是道盟的直接命令。

哪怕他们是州府顶尖世家的公子哥,一时间也再难有什么转圜的余地。

况且,蹭岳含章热度的“后患”也开始体现。

所有人都晓得他们他们身处何处,聚拢来了大量的声望,便注定要落到聚光灯下去被人审视所作所为。

既然事已至此,北上的一行已经无法更改。

那么他们便需得在有限的条件下,尽最大可能的保证自己的安全——

整座营垒的物资几乎都被他们搬空。

连带着营垒中的改造修士们,也全都转入了战时状态,身披战甲,手持兵刃,背负弩枪。

都已经北上驰援了,这会儿,任何战力都是很有益处的补充。

更重要的是,在这样紧要的关头里,一定要跟在最能打的人身旁!

绝强的战力,才是真正庇护自身安危的根本!

他们曾经亲眼见证过,军用飞梭,包括那些改造修士,是如何在天雷之下,在雷霆和焰火的交织中,如同纸糊的一样被撕碎开来的!

或许连岳含章自己都未曾想到。

那一场血战的另一个无形后果,便是让岳含章在战绩层面开始具备有某种“权威性”。

当一个人杀伐手段的强而有力一望可知,当一个人的战绩历历数来,大大小小的攻伐从未曾败落过的时候。

从那一刻起,岳含章便已经不再是他自己。

他已经开始渐渐地转变成某种抽象的“安全感”的具象化实体。

而且,这并非是一小撮贵胄子弟的孤立行为。

他们能够这样快的聚拢在岳含章的战车周围,不过是因为他们从同一个营垒之中走出来而已。

这样的举措很具备有示范效应。

几乎当岳含章的这一“车队”行驶在北上之路上的时候。

每时每刻间。

那荒原上,一个个原本的驻守点中,都会有一辆辆战车驶出,他们以强行凑在这一众战车之中的方式,以事实上组成了一个滚雪球也似,越发庞大的车队。

甚至包括在他们的南面,也持续不断的有着车队,在听到消息之后,开足马力追上车队,合流于一处。

这几乎是岳含章“威望”最直观的体现。

田守礼因此而连连喟叹。

从这一代世家诸贵胄开始相继崛起,相继跃入超凡领域之后,还从来没有哪个公子哥,能够做成类似的事情,成为世家之中的领头羊。

原本,该做成这样事情的,应该是田氏的子弟,再不济,也该会是始终不怎么安分的姜自然。

但是他却从未曾想到,有朝一日,会是一个从基地市棚户区中走出的年轻人,第一次做成这样的事情。

感慨之余,田守礼也在不断的向岳含章传递着最新的消息。

“第五波军营再度成建制的溃退了,而且这次很麻烦,更多的军需物资被邪兵所掌握……”

“已经不止是四营的邪兵了……刚刚溃兵传来的最新消息,他们受到了另外一支两千余人的小股邪兵的持续追杀……”

“根据部分邪兵的人脸比对,可以确信,不是分兵,而是此前没能溃退,被俘虏的那批军士……可以确信,谷斯明和丁家余孽们,还有着持续爆兵的能力!”

“……”

一连串的消息,不是敌人更众就是我方更寡。

连岳含章都很是无奈的开口问了一句。

“田老师,可还有一条算得上是好的消息没有?”

田守礼无奈的沉默。

于是岳含章也只得苦笑摇头。

“好极了——这真是好极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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