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4章 卡钱

周四郎的目光滑过满宝,竟然看见她还点了点头。

周四郎立即不服气了,道:“满宝咱就不说了,家里人跟她都比不上,但我们兄弟几个里,我算是第一聪明的吧?”

谁知道白善直接摇头,含笑道:“周四哥,几位哥哥里没有谁是笨的,只是大家各有所长罢了。要我说,你家里除了满宝外,就只有伯母最为睿智,不仅能看到一屋之中,还能看到外面去。”

满宝狠狠的点头,连连赞同。

白善见周四郎不服气,他便道:“周四哥,自从出了我们村以后,你是被你自己的欲望和身边的人推着走的,你时运好时便能一帆风顺,时运不好了,便会倾覆。这就是因为你只看得到方寸之间,看不到方寸之外的危险,也看不到机遇。”

“我就问你四句话,将来你这一支要单分出去做商户吗?”

从没想过分家的周四郎瞪大了眼睛。

周四郎继续第二问,“若有朝一日有人出金万两,让你运输盐铁出关,你运还是不运?”

周四郎想要直接说不运,他是那种为财卖国的人吗?

满宝就在袖子里摸了摸,摸出一锭金灿灿的金子来放在周四郎的手心,道:“大约两千锭这样的金子。”

周四郎抱着金子咽口水,说不出话来了。

白善笑了笑,看了满宝一眼后继续第三问,“若有朝一日朝廷要强制征收你的产业,将你迁徙到另一处,你从还是不从?”

周四郎直接问,“朝廷为什么要迁徙我?”

“为了你的钱财和权势。”白善道:“连世家都能被迁徙,何况你一庶族?”

周四郎皱眉,第一次感觉到了不舒服。

白善问,“最后一问,将来你的子孙后代想要科举出仕,你该当何如?”

周四郎一下呆住了,他懂得的不多,白善说的什么强征他的产业,将他迁徙离开故乡的话他不解,但商户之子不能科举的事儿他还是知道的。

白善点了点他怀里的书道:“书上写的东西虽不可尽信,它却是先人和智者的思量,多少有可取之处,周四哥不妨读一读,人无远虑必有近忧,你可以试着往更远的地方看,知道了将来你想留下什么东西,才能确定好现在要走的路。”

满宝连连点头,见他还抱着她的金子不撒手,就用力的掏了出来,往袖子里一塞。

周四郎的目光忍不住随着金子看去,皱眉问道:“怎么能把金子揣袖子里呢?万一掉了怎么办?”

满宝笃信道:“不会掉的。”

“那也不能放在身上,万一被抢了怎么办?”周四郎道:“你又没有大的用处,平日出门带铜钱就够了。”

满宝敷衍的点头,“我知道,四哥,我什么时候掉过钱?我要是藏钱,有时候连我都能忘记藏哪儿了,别人休想找到。”

周四郎:……

她目光落在了他怀中的书上,道:“你还是别转开话题了,回去看书吧,不认识的字就问立重他们,家里人多,立学和立固每天上下学都在家,你问他们也行。”

这是百科馆里的一本话本,写的是一个叫大明的国家中的一人如何从无到有,再到一国首富的传奇故事。

他这一生做的事儿可多了,好事有,坏事也不少,最后却不是死于他做的那些坏事,而是死于帝王的猜忌之心和官员的忌惮。

满宝意味深长的对周四郎道:“好好看,体会体会他最后的心理。”

周四郎一脸莫名的看着他们转身走了,他还听到立君问,“小姑,你这是要让四叔把自己比作沈万三?”

满宝摇头,“四哥怎么比得上他?所以他要是不懂道理,他会比沈万三还惨的,然后像我是他的妹子,你是她的侄女之类的都要受到牵累,一个也别想好。”

周立君:“……小姑,你竟吓唬我,我虽然读书少,但也知道罪不及出嫁女,我们都嫁出去了,跟我们还有什么关系?”

“拉倒吧,这些说法都是骗你们的,皇帝一怒,直接株连三族,你看我们在不在其中。”

周立君:……真吓人!

白善笑道:“别吓唬人,除了叛国和谋反,其他罪刑都不会株连三族的。”

周立君就悄悄松了一口气。

满宝就幽幽地问道:“那你爹娘,你弟弟们被牵连了,你心疼不心疼?”

周立君:“……小姑,你有什么话就说吧。”

满宝就道:“把钱管紧一点儿,大额的支出必须得全家人开会同意才行,不能让四哥自己想怎么来就怎么来。”

满宝想起了什么,问道:“对了,四哥的私房钱是不是也在你那儿?”

周立君吓了一跳,左右看了看,没发现四婶,这才小声问,“小姑,你怎么知道的?”

满宝自得起来,这家里还能有她不知道的事情吗?

她都不用科科帮忙,用脚趾头就能想出来,“我听见四嫂和大嫂说,她在翻了一下四哥的东西,结果四哥身上统共没有几角银子,我们家连五哥都会藏私房钱,四哥他还能不藏?四嫂找不到,钱一定不在四哥手里,他也没给我藏着,一定是给你藏着了。”

自从满宝进宫后,周五郎和周六郎几个都不太把私房钱放在满宝那里了,连周立重和周立固都取出了一半的钱出来自己藏着。

就是怕他们急用钱的时候满宝又在宫里,他们只能干着急。

而周四郎更不必说,早早就把钱取走了,她一开始还以为他是交给四嫂保管了呢。

周立君松了一口气,小声道:“四叔的私房钱也没多少,小姑,你可别告诉四婶,要不然他们肯定吵架。”

满宝点头,“我又不傻。”

她爹藏私房钱,她都没告诉她娘呢。

当然,她娘藏的私房钱她也没告诉她爹,嘿嘿嘿……

满宝道:“把他的私房钱也看紧了,不许他花大钱。”

周立君:“……这样不好吧,那钱又不是我的,我就是代为保管。”

“你就问问他看完书了没有,他要是看完了就问问他最后的感想。”

周立君好笑的应下。

到了园子入口,周立君去花园,满宝和白善则转弯去前面的书房。

白善与她笑道:“周四哥和长豫公主,这像不像是你有情我有意,正中下怀?”

满宝听懂了他的意有所指,严肃的道:“他们不会有好结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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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1865章 心动一

白善点了点头。

俩人进了书房,白善看到她的书篮还放在桌子上,便帮他整理起来,看到里面有一个卷轴,便看向满宝,“这是什么?”

“是明达给长豫画的小像。”

白善便没有打开,而是放到了一旁,将书篮里的其他东西拿出来,笑问:“怎么想起画小像来?你也画了吗?”

“没画,这是要给魏玉看的,”满宝道:“对了,明儿我们一起去找魏玉吧,你也给他画一幅小像,我要带进去给长豫。”

白善一脸懵,这是什么操作?

“他们不是见过了吗?”

还不止一次。

满宝就笑道:“虽见过了,但却没有仔细的看一看,见的次数又少,总不好盯着对方瞧,长豫都已经快忘记他长什么样了。”

白善:……那么大一个人坐在她对面,都见过好几次了,这都能忘?

不过他还是答应了下来,第二天就跟着她一起去魏家找魏玉。

魏玉才进入国子监,现在还在适应之中,并没有特别要好的同窗,所以休沐日就一人在家里写写画画。

得知白善和周满来访,他立即便迎出去。

他一身家常的月白衣裳,显得很随意,自有一股舒朗之气,将人请进书房后笑道:“我在京城少有朋友,上次见过便念念不忘,还想着何时有时间请你们出门一聚才好,没想到我还没邀请,你们就上门来了。”

白善看他真诚,不像是客套,便笑道:“我们今天也是有备而来的。”

他将手上提着的书篮放下,掀开盖子让他看里面的东西。

魏玉迟疑,“这是……”

“这是画画用的颜料和东西,”白善看了满宝一眼后笑道:“我也是受人所托,今日还得劳烦魏兄给我当一回参照。”

魏玉听明白了,惊诧,“你要画我?”

他又不是美人,画他做什么?

满宝已经从袖子里将那幅卷轴取出来,解开后展开给他看,“魏公子你看。”

魏玉探头看去,就见画轴一点一点的打开,一个巧笑嫣然的女子跃然纸上,魏玉吓了一跳,瞪大眼睛道:“这,这……”

这不是长豫公主吗?

满宝笑道:“长豫公主说,她都快忘记你长什么样了,所以想让我代她看一看你,但我觉着我的眼睛到底不是她的眼睛,这世上还有比画更能展现一人风姿体貌的东西吗?”

“正巧,我们也怕你忘了长豫公主长什么样,所以现画了一幅公主的小像给你。”

满宝没有全部展开,只让他看了脸,见他脸上红透,连耳朵脖子都红了,便将卷轴卷起来,再用绳子一绑后交给他,挤眉弄眼道:“魏公子可以私下看。”

魏玉脸色通红的接过,才面对俩人的坦然一下就不见了。

不过他还算稳得住,虽然脸很烧,但还是拿了画后行了一礼,侧身道:“两位先坐,我去给你们泡茶。”

侧过身魏玉才看到这边没桌椅,连忙又侧身到另一边让他们坐下,然后有些晕晕的拿着画转身出去了。

见他就这么把客人丢在书房里,白善和满宝忍不住对视一眼,都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来。

满宝道:“魏公子红着脸的样子还挺好看的。”

白善笑容微顿,偏头问道:“好看吗?”

满宝点头。

白善就皱了皱眉。

不一会儿,便有下人送了茶点上来,顺便替他们家公子道歉,说他们家公子才泡茶的时候不小心把茶水洒在身上了,所以此时要回屋梳洗更换衣服,怠慢之处还请见谅。

白善和满宝对视一眼,都笑着表示一点儿都不介意。

等魏玉再来,他不仅重新换了一套新衣裳,还用玉冠将头发束了起来,他虽未及冠,但头发浓密,又身高健硕,用玉冠束起来,本来还不太显的面容都显得玉树临风起来。

难怪这么久呢,他们都把桌上的点心吃完,喝了两盏茶,去更了一次衣了。

白善轻咳一声,掩住嘴角的笑意,似乎不察的招呼魏玉上前坐着给他参照。

满宝立即把书桌收拾了,要给白善调色打下手。

魏玉见他们没有对他这身打扮表现出太大的惊诧,一边悄悄松了一口气,一边又有些忧心,担心自己是不是也没打扮好。

白善将带来的纸打开,笑道:“魏兄请坐,或是站着也好,随意一些。”

魏玉一时坐着也不是,站着也不是。

满宝打量了一下屋里,干脆点了窗边道:“站这儿,站这儿,这会儿光线最好,窗棂也好看,一会儿一起入画。”

她又看到墙上挂着的剑,她知道长豫最喜欢什么,便上前看着墙上的剑问,“能取吗?”

魏玉笑着颔首,“那只是我的佩剑,可以取的。”

满宝就取了下来,忍不住拉开看了一下,发现剑锋竟然是开的,微微好奇,“魏公子还闯荡江湖不成?”

魏玉笑道:“闯荡江湖倒不至于,只是我之前出去游学过,这是为了防身开的。”

白善也看了一眼剑锋,和满宝道:“等我和白二去游学,我们的剑锋也要开的。”

满宝有些许的羡慕,“我,我也想练剑。”

白善一边照着魏玉身上的衣服找颜料,一边笑道:“你呀,就将我们教你的那两套剑法学会了就行。”

魏玉哈哈笑问:“是学里教的吗?那个没多少用处,只是强身健体和好看所用,是剑法,更像是剑舞。你们要想御敌,还得私下再找人教。”

白善道:“我家的大吉就会不少剑法,我一直和他学的,虽不敢说精通,但应付游学还是可以的,魏兄是和谁学的剑法?”

魏玉便微微骄傲的道:“和家父。”

他笑道:“他上过战场,会些许拳脚功夫。”

白善知道,魏知虽是先太子的幕僚,但也是上过战场带过一些兵马的,虽然没法儿和李尚书殷大人那些武将相比,但要教魏玉一些自保的手段,还是绰绰有余的。

何况,他们学生游学身边都要带一二护卫,真的要拼命还得他们来,他们学功夫不过是想好赶路,不至于太劳累,遇上护卫赶不及的时候也有自保的能力。

下午六点见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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