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8章 那个在漫长时光中等待的渔小姐

赛菲尔庄园是宋家的祖业,也是发迹之地。

所以黑金城里至今保留了这座存在了几百年的古老城堡。

不过这几年兵灾战乱,宋家也举家迁移去了西部荒原新世界机械城。庄园几次易主,遭到了不小破坏,修补后有了一些变化。

季寻穿着一身笔直的白色西服,缓步走入了庄园里。

清风拂面,在翠绿草皮上掀起微微波澜,鸟儿在枝头叽叽喳喳的鸣叫。

庄园大致还是一百年前的布局,高高的白色城墙,喷泉和精致修建的花园,一切都很熟悉。

不同的是,远处那哥特风的尖顶大房子上现在挂着的是银月教派的教会标识。

这里现在是银月教会的一个大教堂,庄园里不时能看到的穿着黑白袍子的修女来来往往,还有虔诚的信徒。

季寻没走主路,而是沿着铺着碎石板一直朝着庄园后面走了过去。

一步一步,记忆里的一切都那么清晰。

拐过一片树林,就看到那座记忆中那座有白色屋顶和彩色玻璃的小礼堂。

不过没人打理,这里已经荒废。

礼堂的玻璃已经被砸得七七八八,墙壁上的白漆到处都是斑驳的痕迹。

季寻看着双眼微微迷离,驻足间,空气中飘来了一股淡淡的花香。

这个时节正值花期。

这一看,礼堂外的墙壁上,正挂满了花开正艳的各色蔷薇。

繁茂的绿叶间,一朵朵蔷薇花绽放正盛,粉红、浅紫、洁白.交织在一起。

眼前斑斓的色彩一时间也清晰了起来。

微风吹拂,蔷薇花轻轻摇曳,轻盈而柔美。

和记忆中的场景一模一样。

季寻看着,眼里倒映着的画面,和记忆里的痕迹重叠在了一起。

他嘴角突然扬起了一抹弧度,喃喃自语:“好久没回来了啊”

就这样驻足了许久,季寻仿佛想起了什么,拿出了那张黑白照片,举在了眼前,比划了一下位置。

不多时,照片上的画面和背景的小礼堂重叠在了一起。

刹那间,仿佛把百年前的那一瞬间的美妙时光,在眼前浮现。

相片中,那个青年嘴角微微扬起,英气逼人;

而那个穿着碎花裙的姑娘正牵着裙摆姑娘,面向镜头的俏脸上洋溢着幸福而灿烂的微笑。

青春烂漫,正是最美的年纪。

蔷薇花兀自开着,他们也把最美的笑容定格在了这张相片里。

季寻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眸光里却闪烁着万千惆怅,自言自语道:“渔小姐我回来了。”

自己依旧如当年。

但那个姑娘却不已经再了。

看着照片上那两张灿烂笑脸,季寻脑子里瞬间浮现出了宋渔说的那句话。

死亡并不是失去了生命,她只是被定格在了时间里。

这一刻,仿佛心中有所感悟。

不觉中,时空起了微微波澜。

小礼堂已经破败不堪,白墙上茂盛的蔷薇花开一季又一季,却再也找不到百年前影子。

季寻的在蔷薇花下走了一圈,没多停留,一路走向了庄园后的林区,这里有一片高达百米的黑杉树林。

百年过去,这里的杉树比记忆中粗壮了很多,有腐败枯死的老树桩,也有一些新长出的小树。

没人打理,这里比百年前更幽静了。

季寻走了进去,很快就在密林深处找到了那颗比记忆中粗壮了一整圈的巨大黑杉。

抬头一看,杉树的树冠里,正有一个鸟巢一样的树屋。

宋渔离世前的最后几年一直都住在这树屋里,外型倒是和记忆中没什么变化。

季寻一跃而起,轻松就落在了几十米高的树屋平台上。

大概是许久没人清理,模板上湿漉漉的,树干上苔藓已经蔓延了上来。

季寻看到眼前的房门,想起了当年第一次来树屋的场景,恍惚间,听到了耳旁一个热情的声音招呼道:“欢迎季寻先生.请进~”

仿佛那个姑娘一直在这树屋里等他。

知道有一天,他一定会回来。

季寻不知为何,眉心莫名舒展开来,对着空空的小屋回应了一声:“嗯,我回来了。”

推开门,一股腐朽的气息扑面而来。

刚才进来的时候就发现窗户玻璃都打碎了,这里已经被人小偷洗劫过了。

进入屋子里一看,果然如此。

昏暗中,可见的树屋里一片破败杂乱。

能见的任何值钱的东西都已经被搬走,连墙壁上的管道都被拆卸凌乱不堪。

空空荡荡。

好在是记忆里屋子,还是那间屋子。

像是时光的墓碑,终究只留了个念想。

季寻已经觉得很知足了。

他走入了房间里,用手轻轻抚摸着墙壁,心中一股熟悉感油然而生。

记忆中,树屋中央原本应该悬挂着一盏很美的水晶吊灯、墙上有几幅精美的油画、角落摆放着一架黑色的三角钢琴、还有一座小巧的壁炉

现在东西不在了。

记忆还在。

这里留下了太多太多美好的回忆。

屋子不大,季寻却看了很久,一寸寸摩挲着屋子里的一切。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他才顺着楼梯上了二楼阁楼。

这里曾经是树林的最高处,视野很开阔,站在窗边能俯瞰整个庄园。

但现在树木又长高了很多,视野被茂密的树冠遮蔽。

没了人,露台成了云雀的家。

一个人类的到来并没有惊动鸟巢里的云雀。

季寻看着莫名眼熟,也不知道是不是百年前自己见过的那只云雀的后代。

想到了什么,他翻出了一沓信件,抽出了其中一封。

上面写着:「今天发生了一些有趣的事情呢,你记得树屋窗台外的鸟窝吗?哈哈,今天我发现去年我投喂过的那只云雀回来了,还带了它的伴侣呢」

季寻看着,嘴角微微扬起了弧度。

他席地而坐,把那些信件翻出来了看了一遍。

「朝阳先生,明明知道我们可能要很久很久后才会再见面。但我还是怕你哪一天突然回来了,我又不在,错过了.所以这些日子时常都一直在树屋里。万一开门看见你,会很惊喜的」

宋渔就是在这书屋里,度过了漫长的一百年。

一年又一年的等待,一封又一封信的写着。

没等到回信,那个姑娘依旧傻傻地等待。

「朝阳,你知道吗,每年蔷薇花盛开的时候,我都会回庄园,然后站在小礼堂花墙下,想着我们曾经在这里照过相呢.」

「十年了,朝阳,你到底在哪里啊.」

「.」

「今年是我们分别的第十五年。噢,虽然不想给你说,但我最近生了一场大病,很糟糕,我怕见不到你了」

「朝阳,时间过得好快,我已经等了五十年了,依旧没等到你的任何消息。时光的流逝让我遗忘了太多的东西.我很怕哪天把你也忘了可我舍不得。即便忘记一切,我也不愿意忘记你」

「明明才觉得我们分别不久,但不知不觉,已经六十年了.人生的后半程像是时光的倒影,它会让我时常回想起年轻时候的。哪怕岁月变迁,我依旧觉得那是我这一生最幸福快乐的日子.」

「.」

看着看着,季寻双眼微润,不觉字迹都模糊了起来。

仿佛看到了一个姑娘,伏在桌子上,拿着笔,一点点记下了自己这些年的点点滴滴,想要寄给那个不知道是否能收到信的“朝阳先生”。

明明已经看过很多次的信件,

但季寻却依旧非常期待地一个字一个字地读着。

读着读着,嘴里不时嘀咕一句“傻姑娘”。

文字里的委屈、心酸、思念还有炙热的爱意,在季寻如今的眼里,化作了一幅幅真实的画面。

时光没有让那些美好的画面在记忆中失去,而是沉淀得越发醇香。

一封封信读完,仿佛陪着那傻傻等待的渔小姐度过了那漫长的百年时光。

季寻柔和的目光中,有着春风般的和煦,又闪烁着浓浓的相思。

看着看着,手边已经堆起了一叠厚厚的信件。

他自己都没察觉,屋子里的时光法则已经浓郁的像是水波一样粘稠。

季寻打开最后一封,读到了宋渔在人生尽头写给自己的最后一封告别信。

「留下这些信,不是想让你难过呢。而是想让知道,我这一生因为你的出现,已经很幸福,也没有遗憾了。更是想告诉你,写信的时候我会时常觉得你就在我身边。而读到这些信,你是不是也感觉到我在你身边呢?哈哈哈,那样我们也算陪伴了彼此一生了?不过从此以后,只有你一个人了,要好好的。」

季寻看着信纸上那秀娟的字迹,眸光里一直含着温柔,化作了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

仿佛看着那个姑娘,朝着自己灿烂的笑。

时光真的很奇妙,哪怕是错位了百年,读着这些信件,也好像真的陪她度过了漫长而短暂的一生。

人生漫漫,百年的相思等了一年又一年;

人生短短,好像一辈子用这一叠信件就已经能写完。

不知不觉,季寻已经从当初那个小小三阶卡师,转眼已经触碰到了人类超凡的巅峰的九阶。

再一回头,自己记忆中无数的画面,也快得像是一念闪过。

季寻触碰到了超凡的终极秘密,此刻他眼里的宇宙法则也无比清晰,“这就是时光的奥秘吗真的很奇妙啊”

这一刻时光在一封封信件上具现了出来。

信是时光的载体,也是存在过的证据。

他处在了一种难以描述的意境中。

记忆像是潮水般涌出,那些画面渐渐从虚幻,变成了一种仿佛身临梦境,无法分出现实与梦幻的场景。

丝毫不觉启迪频频闪烁了起来:「你在顿悟中触碰到了时光法则的奥秘,熟练度+」

“时间是相对的吗”

沉浸在那种漫游时光长河的状态中,季寻脑子里本能地想起了魔女兰陵斯特说过的话。

曾经不能准确理解,此刻却像是刺破气球桎梏的针,给了思绪溃堤般的顿悟灵光。

这一瞬间,他仿佛处在了一种没有时间流动的状态中。

他就坐在地板上,枯坐的身影像是那些铭刻在了信纸上的字迹,仿佛昨日刚写下,又像是已经过了百年。

仿佛自己的记忆变成了一本书,而他第一次,以“观察者”的身份去翻看了那本书。

时间的奥秘在他面前展示了出来。

季寻也没注意到,在信封上贴着的那张【超时空邮票】正熠熠发光。

想着想着,突然听到小屋窗外“呜呜呜”地响起了火车的鸣笛声。

季寻这才惊醒。

偏头一看,那辆曾经在夏牧城遗迹中搭乘过的【巴兹克斯的幽冥列车】从虚空中驶来,停靠在了了小屋旁,仿佛等待着乘客上车。

季寻一时明白了什么。

他收起信件,起身走了过去。

他明白了,邮票也是车票。

列车员守候在了车边。

季寻走了过去,拿出了邮票,顺利登车。

车门关闭,鸣笛声响起,又缓缓行驶了起来。

车厢里灯光是橘黄色的,给人一种温温暖暖的感觉。

一如既往的熟悉场景。

车厢里除了季寻,没有其他乘客。

而随着幽冥列车行驶得越来越快,车窗外的风景也急速闪过,最后变成了一片时空扭曲的模糊。

不多时,列车员走进了车厢。

之前一直看不清模样的列车员,这一刻面貌终于清晰了起来,变成了戴着绿油油大檐帽的邮差。

像是夏牧城那次乘车一样,列车员掏出了一个硕大的珐琅彩茶壶,然后又掏出了一个杯子,倒了一杯清香满溢的淡黄色茶水。

季寻看着那张平平无奇的大胡子中年人的脸庞,点点头示意,“谢谢。”

列车员点头回应,问了一句:“先生,你要到哪里去?”

去哪儿?

季寻还真没想过,刚才一念起就上车了。

沉吟了一瞬,他才回应道:“我去.这照片上的地方。”

他想去时光中,看看那个姑娘。

列车员瞥了一眼,“嗯。到站我会叫你。”

上次乘坐这【巴兹克斯的幽冥列车】的时候,季寻还是二阶。

那时候的他,看着列车的一切都充满了神秘。

而现在,季寻再看着列车,已然明白,原来这是时光法则具现的样子。

这时候他也更深切地明白,有些东西,真就是到了一定境界才能看懂。

窗外的风景已经彻底模糊,那是时光扭曲的形态。

那种感觉像是书页翻动的速度快到了在眼里一片重叠幻影的程度。

当时光快到了一定程度,好像又慢了下来,然后开始诡异地倒流。

季寻依旧在那种“观测者”的视角上,看着时光这本书,被回溯翻了回去。

这是一趟不知道要乘坐多久的列车。

季寻也不知道自己在车上待了多久了。

这里仿佛已经失去了时间的概念。

哪怕是季寻如今的境界,都有意识种隐隐要在时光中迷失的感觉。

他知道这种思绪不受控制的状态是畸变的迹象。

便没有在继续窥探窗外那他目前的境界依旧无法看清楚的景象。

站起了身子,季寻在车厢里走了几步,仔细地观察车厢每一个角落。

刚才上车的时候没看错,这是002号车厢。

季寻朝着车头方向走了过去,来到了有隔断的车厢间隔门前。

透过玻璃,他看到了001号车厢里,摆着一口漆黑入墨的棺材。

“果然嘛”

季寻心中并不意外。

之前在【霓虹】列车上他也看到过这样的棺材。

这是第四口了,关于时间奥秘的棺材。

兰陵斯特大帝在石碑上刻下的,说是和【JOKER】序列晋升的关键之物。

血肉、灵魂、时间、空间.四口棺材分别有四种作用。

季寻不知道这四口棺到底怎么用,看着看着一时神游了起来。

而且他有种很神奇的感觉,自己的境界还远远没到能领悟时间法则奥秘的高度。

然而「我心即宇宙」这门修神秘法,却像是能包容一切,思绪像是比时光更快更无边际。

不知不觉。

幽冥列车变得缓慢,然后停了下来。

那列车员提醒了一句:“先生,到站了。”

季寻拿起了桌上的礼帽,“谢谢。”

说着,他下了车。

“还是在庄园里吗?”

季寻也觉得很神奇。

下车的地方,依旧是自己上车的树屋。

不过时候书屋已经不是之前破败的景象。

而是记忆中那温馨烂漫的少女闺房。

屋子里的一切都和记忆中一模一样,钢琴、壁画、水晶灯、还有素白的大床

阁楼上俯瞰,正好可以看到灯火璀璨的赛菲尔庄园,还有大半座黑金城。

“我又穿越回一百年前了?”

季寻有些不确定自己现在到底是什么状态。

好像和上次不太一样,他没有感觉到那种被时空排斥的感觉。

但看树屋里的装饰,这就是一百年前的场景。

黑杉树的高度,也是一百年前的样子。

“到底是哪一年呢?那时候‘我’来了没有?难道会碰到另外一个‘我’?”

季寻脑子里闪过了无数念头,时间法则这一刻复杂得让人思绪都如乱麻般理不顺。

他没多想,在树屋里转悠了一圈之后,跳下了黑杉。

沿着碎石小路,走着走着就来到那个有彩色玻璃的小礼堂。

正是和记忆中一模一样,白色的墙壁上,蔷薇花争相斗艳。

正想着,“咔嚓”一声,镁光的白光闪过。

一队穿着礼服的新人从礼堂里走了出来,他们身后的摄像师正拿着照相机拍照。

季寻看到那对记忆中出现过的新人,突然知道时间线是什么时候了,眼神莫名期待了起来。

果不其然。

没等多久,就看着一个穿着白色西装的青年,还有一个穿着碎花裙的开朗姑娘手挽着手,朝着礼堂走了过来。

“我小时候觉得这花园的草垛太高太高,像是迷宫一样,走进去走是会迷路”

“这天鹅喷泉是不是很丑?哈哈哈,又肥又笨的样子.”

“走,我们去小礼堂,那是我觉得庄园最漂亮的地方。”

“这庄园曾经是奥兰王朝一位公爵的府邸,原来有个好听名字,叫“赛菲尔庄园”。赛菲尔就是蔷薇花的意思。”

“庄园里原本有多蔷薇花的不过大人们说蔷薇不够名贵,这些年就铲掉了不少,种上了一些其他的名贵品种”

那姑娘像是很健谈,一边走,一边开心地聊着。

突然,碎花裙姑娘一声惊呼:“哇~有人在拍照也~”

说着,她满脸期待地看着身边的男子,问道:“季寻,我们要不要一起拍个照?”

西装青年欣然应允:“好啊。”

说着两人走到了小礼堂前,看着镜头。

那少女挽着青年的手,笑着露出了两排整齐的白牙。

“咔嚓!”

快门按下,画面定格在了那里。

季寻看着眼前的画面,看着那个记忆中的傻姑娘又出现在了眼前,他不觉眼角微润,呢喃自语:“我来看你了,渔小姐”

上一次,他靠着邮票穿越来,像是有人在书本里涂涂改改,修改了原本的内容。

而这一次,季寻是以一种观测者的角度,去翻看那本叫做时光的本书。

他在时光中看到了那个姑娘,同时也看到了当年的自己。

两个“自己”同时存在,某些东西好像矛盾了。

这一刻,季寻深刻地理解了魔女格里菲斯的那句话:时光是相对。

礼堂前的几人并没察觉这里还多了一个人的存在,季寻也没想打破那份美好。

曾经有无数次季寻想过,如果去时光中看到了渔小姐,他会做些什么。

但现在真来了,却犹豫了。

他想给渔小姐一点惊喜,告诉他自己来了。

但不知道为什么,好像面对这一段美好的故事,修改一个字都会破坏那份原本的美好。

什么都不做,就已经对待是那段美好时光最完美的态度了。

季寻就在礼堂前久久驻足。

直到眼前的人已经离开,他都没有做任何动作。

仿佛看着宋渔脸上此刻脸上的美好和幸福,就已经十分满足了。

耳旁仿佛传来了宋渔临终前的美好期许:未来某天,你会不会也能回到过去,去看看我呢?不是现在的我,而是十八岁的我。

季寻如约而来。

在时光中,看到了最美她。

不知不觉,四周的花木像是时间飞逝,草长花落。

季寻发现自己已经走到了黑杉树林中,抬头看见了那小屋。

他听到了伤心的抽泣。

季寻心中一酸,一跃而上。

这才看到窗边,那个哭红眼的姑娘,正伏在桌子前,用笔写信。

她努力擦干眼角的泪水,不让泪水打湿了信纸,但眼中的晶莹还是不争气地顺着漂亮的脸蛋流下。

季寻看到了信纸上,宋渔正在一笔笔写下的内容:「6月11日,今天是朝阳先生你离开的第三天。抱歉,我很不争气地哭了很久很久。你不要笑我啦。然后,我才想起我还有神奇的【邮票】呀~想着你能收到信,我就好期待的」

一边写,一边哭成了泪人。

季寻看着眼前因为思念而伤心的渔小姐,忍不住想擦拭她眼角流下的泪水。

伸出手去,完全没察觉四周环境飞速变化,春去秋来,视野枯黄又成长。

时间已经飞速流逝。

季寻猛然意识到这感觉是什么。

他改变历史,时光之力正在强烈的排斥这种行为。

眼前的宋渔,也随着他的举动肉眼可见地成熟了起来。从十八岁的少女,变成了那个眉宇间已经有了几分干练和沉稳的成熟女性了。

她现在成了宋家的掌舵人。

而信纸上的内容也变化了:「十年了,朝阳,你到底在哪里啊。我今天很难过,照镜子的时候我发现眼角竟然有一丝皱纹了。你再不来看我,我怕你要不认识我了。即便认识,也是一个老姑娘了(* ̄︿ ̄)」

眼前的姑娘已经能从容淡定地写完这些内容。

字里行间依旧是满满的思念。

宋渔写完,满怀爱意地贴上了邮票,呢喃自语:“也不知道你收到我的信了没有朝阳先生,我好想你啊”

这声自语,终于是让窗外看着季寻动容。

他想伸出手去拥抱那个已经苦苦等了自己十年的渔小姐。

然而又一停滞,心怕自己时光流逝,让他再见不到眼前的傻姑娘。

季寻就这么看着。

看着窗边的宋渔看着信纸默默发呆,时而温柔地笑,时而傻傻地呢喃自语。满怀爱意的期待和思念这一刻在那张已经略显熟韵的脸上浮现了出来。

就是这一幕,让季寻脑海里那些信件上字迹的浓浓情愫具现在眼前。

他感受到了那种苦苦等待的委屈和思念。

看着宋渔沉浸在美好期许中的表情,季寻心中涌起了一股澎湃的念头,他想想要告诉宋渔,自己来了。

然而他开不了口。

话在喉咙里像是被一股无法言明的力量阻挡。

时光法则像是水中的明月,当你去抓的时候,它就会溜走。

两人就隔着一面玻璃,季寻眼中饱含爱慕地看着她,万千思绪最终只化作了一声呢喃:“渔小姐,我来看你了”

然而就是这话一出,仿佛是冥冥之中有所察觉。

宋渔猛然一惊,抬头看着窗外,惊喜道:“朝阳.”

但转眼,看着空荡荡的窗外,脸上刚浮现的激动瞬间就消散了下去。

她的面貌再次衰老了一大截,耳鬓已经出现了银霜。

信纸上的内容再次变化,宋渔已经写了不知道多少封没有等到回信的信了:「时间过得越来越快了啊。虽然我不想承认,但事实是,衰老已经在我脸上留下了抹不去的痕迹。出一趟远门总觉得会很虚弱.如果你看到了,记得要尽快来看我哟,我怕我等不到你了.」

季寻知道,她真刚才真的听到了!

他曾经在某本典籍中看到过,那是领悟了时间法则的人留下的警言:人生中很多时候觉得的幻听,其实都是未来的自己和爱人来回看你了。

原来是真的!

这一刻,季寻看着眼前的宋渔,万千思绪都想述说出来。

但他怕自己连这为数不多的美好都要从指间失去。

季寻就这么默默地看着,看着窗户前的宋渔,心中涌起了一种从未有过复杂情愫。

然而那股念头强烈到了极致,眼前的渔小姐仿佛是察觉了什么。

她再一次.

像是曾经几十年无数次那样惊喜地抬起头看向了窗外.

然后,看着空荡荡的窗户,再次变成失落。

就是看着这落寞的神情,季寻心中从未有过的强烈,想要回应她。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宋渔仿佛若有所感,再次抬头看向了窗户。她没有猛然的期待,只有时光给她沉淀的淡然。那张依旧美丽脸上的表情从失望渐渐换成了浅笑。她自言自语道:“我知道你来过了。你答应过我会来看我,就一定会来.”

季寻听着目光剧烈一震!

没等他想表达什么,宋渔继续道:“我想给你说,谢谢你来时光中看我。你应该看到了,我现在过得已经很幸福了。遇见你,是我这辈子最开心的事情”

她讲述着自己的幸福,像是自我安慰。

也是像是安慰就在玻璃窗外那“未知的听众”。

季寻默默地听着。

宋渔说很多,很多都是信纸上写不下的。她说自己很幸福,但字里行间,都只有思念。

末了,她像是说累了,停了下来。

她将信纸封在了信封里,以吻封缄,就像是曾经自己少女时那般的语气,说了一句:“期待收到回信哟~”

此刻季寻已然说不出话来,“渔小姐”

宋渔温柔地看着眼前窗前,这一刹那,仿佛两人隔着时空对望,真看到了:“嗯如果我是说如果你来看我了,而我没看到你,一定是像是上次那样,不能说吧?嗯.我不会介意的啦。你来了,我就很开心了,非常非常开心。但但如果你你真听到了,那么就请让我们早点重逢吧。”

末了,这在漫长岁月中苦苦等待的姑娘,柔情默默地说了一句:“我想你了.”

(本章完)

第589章 联姻从来都是最好的盟约

时光的流逝从来都悄无声息。

窗外黑杉树的树叶枯黄了又新绿了,不觉多少岁月已过,草木越来越繁盛。

季寻就隔着阁楼的玻璃,看着那个伏案写信的姑娘,也一点点在眼前变老。

从那个满脸灿烂笑颜的少女,渐渐变成了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

宋渔把思念化作了一封封信件,述说着自己在最美的年纪遇到的那场浪漫的相遇。

她还会时常对着窗前自言自语,对着窗外那个她笃定会来时光长河里看自己的爱人,倾述着自己的思念。

命运就像是小丑,给他们开了一个玩笑。

送给了两人命运惊喜的同时,也带去了无尽的思念和遗憾。

漫漫人生路,季寻陪宋渔走了一程;

而那位渔小姐,念了他一生。

时光就像是指间的流沙一溜烟就消失了。

漫长的一百年,又是转眼的一瞬间。

季寻就默默地站在窗前,陪伴她走了过了很长很长,回头却又像是一晃而过的一生。

季寻看着窗前已经白发苍苍的宋渔,眸光越发温柔。

最终,眼前的那个姑娘身影渐渐溃散开来。

树屋里的光突然就熄灭了下去。

把一切美好留在了时光长河里。

她一直在那里,

从来没离去。

季寻看着眼前昏暗破败的树屋,在林间微风中驻足了许久。

万千思绪最终化作了一声温柔的叹息:“渔小姐”

许久。

许久。

涣散目光才渐渐聚焦。

季寻看了看手里的信件,还有那张光芒已经完全散去的【超时空邮票】,脸上已然多了几分释然。

再次穿越回了百年前见证了渔小姐的一生,依旧是靠着这张邮票的超凡功效。

但这一次和上次不同。

他不是以“修改”的方式参与那段历史,而是以“观测者”的视角去见证了那段历史。

第二次奇妙的时光之旅,让他触碰到了时光的真正奥秘。

也就是说,未来等他把心中的那些对时光法则的感悟稳定下来,他可以随时回去看宋渔。

那个姑娘依旧会在那里,等着他。

时间是相对的。

站在足够高的高度,时光像是一本书,可以翻开过去和未来。

“原来如此.”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季寻呢喃了一句。

没懂。

但已经触碰到了时光的奥秘。

正好感知到树屋下来人了,季寻的思绪也完全收起。

那个人来了一会儿了,就一直站在树屋下,像是等候着什么。

季寻也很好奇,到底是谁。

按理说没人知道他来了,也没发现他在这里,怎么会有人来?

回头看了一眼这藏了太多美好记忆的树屋,季寻眼里也掠过一抹感慨,此生怕是最后一次来这里了。

未来再来,就是时光长河里重找寻这段记忆的时候了。

“渔小姐,下次再来看你。”

季寻呢喃了一声,没多想,一跃而下。

树屋下,那是一个拄着拐杖,体态佝偻的老者。

季寻一眼就认出了,正是宋家的老管家“鸠先生”。

上次洪楼一别之后,这位一百年前的认识的“小斑鸠”老了太多太多。

季寻看出来了,他已经走到了自己人生的尽头。

这个忠诚了宋家一辈子的老仆人,在东荒的大战结束后,撑着最后一口气,回到了这个待了大半辈子的庄园。

像是枯落的树叶,最终想要落在养育自己的树根旁。

这个老人像是曾经无数年那样,自家小姐在树屋里休憩。

他就在树下静静地等待。

像是等着等着,就能等到小姐下来。

季寻从树屋上下来,老人像是感觉到了什么。

他抬头看了过去,那双浑浊的双眸中闪现了一抹期待,自言自语道:“小姐,您在唤我吗?”

百年时光,这是印刻在了骨子里的忠诚记忆。

然而眼里的那一抹光泽一瞬又淡然了下去,他自言自语道:“噢,小姐已经不在了”

这一声叹息,流露着无尽的落寞。

正喃喃自语,突然就看着眼前渐渐浮现了一个人人影。

老人看着先是一惊,还以为是自己的幻觉。

没等眼里的期待再次暗淡,就听着眼前那人招呼了一声:“鸠先生。”

老人不觉老泪纵横,立刻认了出来,颤颤巍巍地举起手招呼,“季寻先生.你.你来看小姐了吗.”

“嗯。”

季寻点点头,语气中是一种刚从时光长河中走出来的缥缈。

他看着眼前的老人,又说了一声:“鸠先生,好久不见了。”

“您”

鸠先生听着那苍老的脸上满是欣慰,忍不住眼角就湿润了起来。

仿佛回到了一百年前,在难民营里第一次见面的场景。

他从这一声招呼里,听出了道别。

大概是这辈子最后一次见面了。

鸠先生心中感慨万千。

他不再是宋家那个杀伐果断地铁腕管家,而像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垂暮老人,絮絮叨叨着心中最后的那点牵挂:“您还是和一百年前一样年轻。可惜,小姐不在了。我也老了。这怕是我最后一次见季寻先生了.”

“.”

季寻看着他,沉默着没说话。

时光和命运此刻在他眼里,再次清晰具现了出来。

人这一生起初完全不觉时光如河,开始感悟到岁月流逝,好像就是在一次次道别中,才后知后觉。

老人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语气越发微弱:“这辈子遇到了季寻先生您和小姐,是‘小斑鸠’最大的幸运。能再见您一面,也无憾了”

季寻看着那张苍老的脸,万千话语只说出了一句:“小斑鸠,我也荣幸,在生命中认识你。”

“.”

老人听到这话,已然老泪纵横。

他的嘴角,却扬起了坦然的笑容。

像是人世间没了挂念,人就能坦然走向生命的尽头。

鸠先生这些话,是在和百年前的恩人道别,也是在和这烟火人间道别。

生命最后一刻,脑中飞速闪烁着这一生画面。

这才恍然,有记忆的故事的起点,就是认识“季寻先生”开始的啊.

想着想着,双目里最后一丝光明暗淡了下去,原本拄着手杖还颤颤巍巍的手,也渐渐安定了下来。

老人站在那里,缓缓闭上了双眼,面容安详而幸福。

这一生,无憾了。

季寻清晰地感受到了生命像是一缕青烟一般在眼前消散。

一条命运线在这里,到达了终点。

再次见证一个老朋友的离世,季寻眼里浮现着一种难以描述的深邃。

时光和生命像是宇宙中相互纠缠的丝线,清晰了起来。

庄园依旧,故人已去。

不知道什么时候,冲冲的脚步声从树林外疾走而来,焦急而担忧地唤着。

“爷爷!爷爷!”

那个穿着长衫的青年看着静立当场的老人,泣不成声。

季寻离开了赛菲尔庄园。

街道的路灯下,一个蘑菇头少年正在捧着一本封面写着【无限剧本·意志与表象的世界】的书,专注地看着。

像是这本典籍非常深奥,他看得时而皱眉,时而努嘴。

正这时,蘑菇头抬头看到从庄园走出来的季寻,连忙把书收起放在了随身的布包里,恭敬地招呼了一声:“老师!”

季寻点点头,“走吧。”

“哦。”

蘑菇头乖巧地点点头,但他像是发现了什么,眨了眨眼又问道:“老师,我怎么觉得你和刚才不一样了?”

季寻偏头看了他一眼,“哪里不一样?”

“嗯我也说不上来”

蘑菇头托着腮帮琢磨了片刻,这才用有些少年老成的语气说道:“您身上,我好像看到了时间流逝的痕迹,看到了因果终结的腐朽气息,还看到了爱情。”

话一出口,他才像是回过神来,在自己的老师面前说连自己都不懂的‘爱情’是一种很不严谨的行为,连忙又补救了一句:“我也是看书上这么写的.”

“.”

季寻听着呵呵一笑,赞扬了一句:“嗯。不错。”

“嘻嘻.”

蘑菇头眨了眨眼,被老师夸奖他也觉得很开心。

想了想,他多问了一句:“对了老师,我之前看您给的笔记扉页上有一古塔伦语记录的话,好像很重要。您知道那记录的到底是什么?”

一听到这话,季寻立刻知道少年说的什么,道:“那句话写的是,宇宙规律数五十,有序四九,而无序占其一。”

蘑菇头一脸茫然,“啊?”

季寻没多解释道:“你现在理解不了,等你能理解了,自然就能看到了。”

“哦。”

蘑菇头摸了摸脑袋,似懂非懂,又问到“老师,我们这是要去哪儿?”

季寻沉吟了一瞬,说了一句:“去旧大陆。”

来一趟赛菲尔庄园,就是给那段时光道别。

东荒的局面现在已经稳定了下来,已经没有留下的必要。

最重要的是,进阶九阶之后,他也发现在东荒正常的吐纳已经很难吸收法则元素了。

而法则上限更高的旧大陆的和南大陆,自然是要去的。

半个月后。

旧大陆,原来的掘金码头。

现在的“百战城”。

这是鸢尾花军团的大本营,也是安德烈家族建立的领地。

曾经繁荣的无罪城和掘金码头虽然都毁掉了,但那条横贯世界裂隙的铁链却重新连接了起来。

季寻的带着一个蘑菇头少年,从铁索上走过。

两人脚刚一落地,城主府里那个魁梧中年人立刻感知到了什么,瞬移出现在了码头。

达西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中年人也吓了一条。

尤其是那恐怖的龙威,让刚进阶三阶的他震慑的灵魂都仿佛僵直了。

季寻却务必淡然地看着眼前的大胡子,招呼道:“安德烈阁下,好久不见。”

安德烈眯着眼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季寻,说了一句:“你进阶九阶了?恭喜啊.”

其实之前东荒那场大决战的时候,他就看出了眼前这家伙的特殊,成功进阶九阶的概率很大。

但这位大元帅意外的是,这个新进的九阶,好像强的有点离谱了。

“侥幸进阶。”

季寻自谦了一句,然后介绍道:“这是我的弟子达西。这位是安德烈元帅。”

蘑菇头虽然震惊,却也不卑不亢地躬身行礼:“元帅大人。”

安德烈看了一眼,砸了咂嘴:“东荒倒是好苗子不少.”

季寻不置可否笑笑。

终究是来客,安德烈招呼道:“走吧,去我府邸坐坐。”

曾经可以蔑视的家伙已经是和自己同阶的顶级强者,一瞬间,作为大元帅的安德烈心中除了感慨,也改变了很多原本的计划。

季寻来旧大陆先造访了一趟百战城市,是因为卡特琳娜说,现在他们这个盟友,有些“不太安分”。

倒不是安德烈元帅想毁弃盟约,而是想尽可能地占有更多利益。

毕竟从实力来说,鸢尾花军团比东荒任何势力都强大,强者和弱者的盟约,本来就是弱势一方需要割让一些利益的。

如果能把势头正盛的“联盟军”纳入麾下,那就再好不过。

再晚几年就不好说了。

要做就趁早。

而季寻这次来,就是要重新谈一些合作条件。

他之前就已经清楚了解了一下情报。

旧大陆如今的局面非常混乱。

南大陆两大龙神的混战还在继续,大量开荒领主裹挟这无数流民和战争难民来了旧大陆,各自圈地新建领地。

原本这都没什么。

毕竟贵族都是龙裔,等南大陆两大龙神分出个胜负,这些人还是会效忠龙神的。

相当于龙族白白多出了旧大陆这么大一块新领土。

然而意外就在于那些突然出现在黑市里的【基因锚定药剂】。

那是一种能让龙裔摆脱巨龙血脉压制的神奇药剂。

这就让来旧大陆的龙裔们起了别的心思了。

原本来旧大陆开荒的,就是一些边缘贵族,他们对艾雷尔帝国的归附心本就没那么强烈。

更多的是血脉层面的不得已。

现在基因药剂给了他们选择的权利。

如果可以,没人愿意当奴隶。

除了那些本就是依靠纯血龙族成就的高等贵族,其他龙裔领主几乎都在暗中打听【基因锚定药剂】的情况。

当然,这里面就有鸢尾花军团的暗中推波助澜。

毕竟他们虽然已经决定要脱离龙族控制了,可明面上鸢尾花军团还是红龙三大军团。

基因药剂他们也不敢只自己用。

而如果来旧大陆的大部分人都背叛了龙族的统治,那就不是问题了。

所以【基因锚定药剂】通过旧大陆的黑市急速传播开来。

还有一点就是,机械科技!

联盟军上次在东荒虽然损失了一些精锐,但得到的回报也非常大!

如今联盟军的机械军团已经基本成型。

现在盟军里有四尊泰坦机甲和无数猎神级机甲,而东荒那边稳定了下来,新世界机械城还在源源不断地制造新的战甲送过来。

万一遇到强敌,新世界那边正在研究的天使战甲和另外两具泰坦战甲也可以来旧大陆支援。

就这战力,现在旧大陆几乎没有任何领主能单独啃下联盟军那块硬骨头了。

还有至关重要的一点就是,作为盟军总司令的卡特琳娜融合了【梅花Q-月光女皇】之后,成了月神的载体,银月教派信仰神力的汇聚之处,实力每天都在暴涨。

可以说,想斩首也没有可能了。

所以联盟军现在也不用像是以前一样藏着掖着,苟发育。而是非常强硬地让南大陆那些老古董们见识了钢铁洪流的恐怖之处。

再有卢恩高地附近原本叛龙军控制的势力相互照应,和鸢尾花军团的联盟,这个铁三角已然是旧大陆目前最稳固的联盟。

而见识了机械科技力量的南大陆龙裔们,也开始琢磨机械科技了。

原本机械在南大陆是神圣教廷视作禁忌的存在,现在神圣教廷掌控力日渐衰弱,在旧大陆根形同虚设。

领主们当然不会放弃买点装备就能轻易装备一个强大军团的东西。

而正巧了,黑市里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各种机械装备、机械图纸都丰富了起来。

这当然也鸢尾花那边在暗中推波助澜的。

安德烈明面上还是红龙王国的三大元帅,当然不可能明目张胆地宣布支持机械科技。

但其实暗中已经扶持了好几股新势力在发展机械科技。

会客厅选在了百战城城主府的书房里。

武将的书房没那么多花里胡哨的东西,大都是一些盔甲兵器。

书架上为数不多的烫金典籍都是几十年没翻过的装饰物。

虽然没几个人,但这却是一次规格极高,且保密程度极高的会面。

季寻悠闲地坐在椅子上,像是老朋友普通闲聊一样,问道:“所以,安德烈阁下的意思是?”

安德烈看了季寻一眼,说出了两个字:“联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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