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九公子姜玄曜!

“这葫药酒着实不凡,可以加速肉身境界提升,不过数量有限,最多够我五六日的消耗,最好能想办法再买一些!”

姜离提着酒葫走回屋内时,初初早已将洗漱温水备好,去给姜离暖床了。

屋舍简陋寒酸,主仆两人连浴桶都没有。

姜离站在外面的房间,褪下衣衫,用木勺舀起温水简单冲刷身躯。

当他换好衣衫走入里间时,就看见为他暖床的小婢女此刻竟然趴在床上睡着了,散落的青丝挡住了半个幼嫩脸颊,竟有一种纯净的妩媚。

“这小丫头刚刚在酒楼学我喝酒,这会儿想必是酒意起了作用!”

姜离心中好笑,他走到床边为初初盖好被子,便坐在了床尾处,取出《横烈》刀谱看了起来。

《横烈》刀法也是大周军士必练的基础刀势,刀法简单明了、大开大合,以身带步、以身催手,以手催刀,刀随身转,势若奔马,很适合没有武道基础的初学者。

姜离无刀,只能以手虚握,模仿横烈出刀的姿态,一只柔弱无骨的小脚丫就钻进他的手里,却是一旁熟睡的初初睡的热了,将一只小脚蹬出了被子。

初初的脚很小,白嫩纤秀,玲珑可爱。

姜离一只大手就能完全握住,更兼柔嫩无骨,软滑绵弹,让他心中不由得一荡,竟也有些心猿意马。

“唔”

睡梦中的初初娇哼一声,另一只小脚也伸了过来。

姜离怕她着凉,又不忍惊醒,便一手握着,继续翻阅手中刀谱。

不知为何,虽然姜离参悟刀谱的速度并不慢,却完全没有在玉门酒楼时的那种奇妙状态。

“哪里来的妖孽,竟敢在镇武侯府夜游窥探!”

“阴神往那边去了!”

“它受伤了,一定跑不远!”

姜离翻看了一会刀谱,感觉精神有些疲乏,正打算上床睡觉,外面突然传来了一阵嘈杂吵闹的声音。

他轻轻放下初初的脚丫,走出屋外,就见前方的层层房屋后,火光大盛,兵器和甲胄的撞击声剧烈密集,像是很多侯府侍卫在奋力狂奔。

过了好一会,声音才渐渐远去。

“最近盛京很不太平么,为什么总是有阴神现身!”

姜离摇了摇头,转身回到屋内。

刺客来了,自有侯府内的侍卫驱逐捉拿,他实力低微,并不能帮忙。

小屋内,初初在床上睡的很香,娇小的身子蜷起,只占了很小位置。

姜离宽衣解袍,躺在了初初身旁。

被子温热,还有少女独有的体香,让人心安。

似乎是察觉到了姜离的体温,初初转过身来,很自然的依偎在姜离身边,白藕般的手臂轻轻搭在姜离的胸前,呼吸均匀,如兰的气息吹在姜离胸膛,微凉躁动。

记忆中,姜离自幼便与初初睡在一起,只是前几年两人渐渐长大,这才分房而眠。

感受着少女温柔的体温,姜离也不免身躯发烫,但他很快就冷静了下来。

他深陷侯府,虽然年满十六、智慧之门关闭,无法修儒,潜力大降,大夫人贺楼氏将他迁入贱籍后,也放松了对他的限制,可这并不代表他真的安全。

只要他一天没离开侯府,自己的性命就始终无法掌控在自己手中。

而且他对即将入赘的千军伯府也一无所知,现在还不是想这些事情的时候。

“实力,一切都是实力!”

姜离深吸一口气,平静心神,很快就睡了过去。

一夜时光,悄然而过。

“姜离,你出来,九公子要见你!”

翌日清晨,姜离睡得正香,院门外却突然传来一道气势汹汹的声音。

过了一会,似乎见院内没有回音,又咚咚咚的用力敲了起来。

“姜玄曜?他这么早见我做什么!”

姜离被声音惊醒,眉头微蹙,心中已有了几分不悦。

依偎在他身边的初初,也睡得正酣,小脸恬静,嘴角还挂着甜甜笑意,不知梦到了什么好事。

门外的声音陡然响起,小丫头猝不及防被吓了一跳,从梦中惊醒,娇躯一抖。

“公子,怎么了!”初初懵懂惊起,气息不均。

“是姜玄曜的婢女,你安心睡觉,我去看看!”

姜离从温暖床帐中坐起,不急不忙的穿好衣衫,披上雪鹿皮衣,开门走出小屋。

冬日的清晨,寒风刺骨,姜离也不由得紧了紧身上的皮衣。

门外用力的踹门声、叱骂声,依旧持续不断:“姜离,伱耳朵聋了吗,九公子要见你,你磨磨蹭蹭的在干什么!”

姜离打开院门,就见到一个身着红裙、披着银鼠小袄的娇蛮少女一脸不悦的站在门外。

她十六七岁的年纪,肤色白嫩、颇具姿色,虽未彻底长开,但身段婀娜,带着三分不属于这个年岁妖艳。

姜离不常与府内人接触,却也认得此女是姜时戎九子姜玄曜房里的大丫鬟绿痕,仗着受宠,在府内下人面前,趾高气扬,俨然半个主子的模样。

“姜离,你睡死过去了吗。我敲门你为什么不回应!”绿痕双手掐腰,站在风雪中大声喝问,仿佛她是主子,姜离才是奴才。

“姜玄曜找我做什么?”

姜离皱了皱眉,并没有发作。

他虽是侯府庶子,但在大夫人的打压下,地位待遇的确不如得了宠的豪奴。

他前身一直就是人人可欺的姿态。

“你去见九公子就知道了,问那么多干什么!”

绿痕语气不善道,这时初初听到吵闹声也从房间里睡眼朦胧的走了出来,绿痕一见初初,脸色瞬间又阴冷了几分,嘴唇微张,低声说了什么。

姜离虽没听到,但看绿痕的嘴型和神态,绝不是什么好词。

“绿痕,九公子不是要见我吗,你前面带路吧!”姜离眸子闪了闪,淡淡道。

“那你跟上!”

绿痕这才想起前来的目的,扭着盈盈一握的水蛇腰,向姜玄曜的院落走去。

姜离默不作声走在后面,片刻过后来到了一处三进的宅院前,仅是占地面积就足是姜离小院的几十倍。

一进院落,是姜玄曜六名贴身护卫的住所。

二进院落,则是粗活丫鬟的起居之地。

姜玄曜带着四个暖床丫鬟居住在最里面的大院。

镇武侯姜时戎共有一正妻、两平妻、六妾。

姜玄曜是平妻的儿子。

在姜时戎的三十一个子女中,姜玄曜并不算受宠。

但他母亲二夫人宁氏是望族之女,更是朝廷册封的诰命夫人,享受朝廷俸禄,在侯府的地位仅次于大夫人贺楼氏。

因此,姜玄曜在兄弟姐妹中地位也是不低。

尤其是姜时戎的几个嫡子、庶子成年后,都在外做官为将,留在府中的姜玄曜,便隐有侯府二代第一人的派头了。

姜离跟随绿痕走进三进院,就见到一名赤膊上身的精悍年轻人正在院中威猛练拳。

(本章完)

第18章 打狗看主人!

轰轰轰

院落中,赤膊上身的年轻男子,力如奔马,灵如猿猴。

他身形动作极快,辗转腾挪间化为很多虚影,拳势力量极大,每一拳轰出都有千斤之力。

拳锋破开空气,形成呜咽之声呜呜作响,脚踏石板地面,更如巨马狂奔。

“嗨!”

他跳到一排石板前,大喝一声,连续出拳,厚约三寸的石板砰砰破碎,石块四溅,击打在地面上,割出一道道浅痕。

“我刚刚二十岁,就已经是武道五重巨擎境后期的武师,从军入伍可封七品的昭武副尉,统领百名军士,若能成就先天,就能统领千人,成为一名偏将!”

年轻男子停止练拳,站在院中。

他满身大汗、浑身上下热气腾腾、冒着白烟,根本不惧严冬寒气,全身肌肉精炼,生机勃勃,威武逼人。

“公子练功力竭,快饮药酒服宝丸!”

两名娇滴滴的婢女举着托盘走来,她们身上的衣裙都是上好绸缎制成,披着银鼠小袄,比起盛京城富裕人家的女儿还要阔气。

“美人,何不用嘴喂我!”

姜玄曜哈哈一笑,不顾满身臭汗,搂过两女,不避讳姜离,上下其手了一阵,才抓过托盘上一粒红色药丸,一口吞下,用药酒送服。

“我昨日晋升巨擎境,这九参鹿茸药酒虽然每两价值百两白银,但药效弱了些,绿痕,你明日去侯府药房替我领百斤虎骨乌药酒!”

姜玄曜喝了一口药酒,嫌弃的皱了皱眉,直接将剩下的半碗药酒扔在地上,酒液四处流淌。

他大步流星走到一旁装满药液的木桶旁,纵身跃入,混合了药液的热水溅的满地都是。

木桶底座很高,下面摆放着燃烧的精炭,让桶内的药液始终保持着很高的温度。

“姜离,你过来!”姜玄曜靠在木桶边缘,眯起眼睛、享受着婢女的揉捏放松。

“九公子!”

姜离走了过来,从血脉渊源来论,姜玄曜是他九哥,但姜离自幼年起对于自己的这些兄弟姐妹,都是以公子、小姐相称。

无论是姜时戎、大夫人,还是他的这些兄弟姐妹,也都默认这种称谓。

洒落在地上的九参鹿茸药酒挥发在一片空间,酒香四溢、药气扑鼻,价值不菲,但闻在姜离鼻中,却显得有些淡薄,似乎不如单臂老卒送他的药酒厚重缠绵。

“姜离,我对你有大恩,伱可知道?”姜玄曜突然居高临下道。

“姜离愚钝,还请九公子明示!”

“当然是你入赘千军伯候府的事情!”

姜玄曜笑道:“本来这等好事是母亲安排给我的,但我与你不同,我自幼尚武、志向远大,立志要做父亲那样的强者,未来做官封候,为我大周开疆扩土,成就一番伟业,六个月后就是我大周三年一次的武举,九月

更会武状元我志在必得,不想浪费大好青春,见你可怜,这才让母亲将入赘千军伯候的好事让你!”

“入赘千军伯候府的人原本是你!”

姜离眸光骤凝,电光石火间,心中念头闪动。

他本以为入赘之事是大夫人故意针对他而为,现在看来,其中另有缘故。

二夫人宁氏出身望族,其父是四品知府,主管一方政务,地位不低。

十年前,姜时戎征伐有功,景皇更破例册封宁氏为五品诰命夫人。

这样的背景和地位,宁氏绝不可能会让自己的儿子辱没家门、沦为贱籍。

“宁氏的大儿子姜玄剑三年前以武入军,戍边西南,据说已是五品的游骑将军,统领千人。

“昨日我在玉门酒楼曾听老卒们提起,千军伯候的长子也在西南戍边,任卫所指挥使,这两者之间是否有什么关联!”

姜离心中暗暗思量。

“姜离,你我虽是兄弟,但在这侯府里的地位却是天差地别,你不被父亲和大夫人所喜,在这侯府里也只能仰人鼻息、受辱受欺,但到了千军伯府,却能荣华富贵享受不尽!”

姜玄曜见姜离沉默不语,语调微高,有些卓卓逼人的态势:“姜离,你说你是不是应该感谢我!”

“九公子之情,姜离记下了!”

姜离笑了笑,但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那你应该怎么谢我?”

姜玄曜忽然在水中起身,高大健壮的身体压迫而来,直直盯着姜离的双眼,眯眼道:“你就要入赘为婿,自然不能带着婢女一同过去,不如将初初送来我院里,你放心,我一定会日日夜夜的好好疼她,她若是乖巧听话,我未来甚至可以让她为妾!”

“九公子的好意,姜离心领了,初初是我的婢女,未来我无论去哪里,都会一直将她带在身边!”

姜离眸光平静如水,淡淡的望着姜玄曜。

“姜离,你敢拒绝我!”

姜玄曜一怔,十分意外,印象中的姜离性情怯懦、胆小怕事,以往在府中相遇,都畏畏缩缩,甚至不敢抬头看他一眼,现在怎么有点不一样了?

难道他之前都是装的?

现在要入赘千军伯候府,以为自己有了靠山,就敢不把自己放在眼里?

千军伯侯府柳家日薄西山,在镇武侯府面前,算个什么东西。

“姜离,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姜玄曜眉头肌肉跳动,眼中有怒火腾然而起,一个贱妾的儿子,竟然敢拒绝他!

“九公子,若无其他事情,我便告退了!”

姜离平静道,他眼神淡漠,仿佛在他眼前的并不是什么侯府九公子,而是一条愤怒的公狗!

“很好很好,绿痕送客!”

姜玄曜死死的盯着姜离好一会,方才缓缓的坐回了木桶中,他闭目冷笑一声,挥手送客。

药液随手甩出,溅湿姜离衣袍。

雪白衣袍上点点污渍,异常醒目。

“九公子,姜离告退!”

姜离依旧是面无表情,他双手作揖行礼,而后转身,阔步而去。

“姜离,你回去警告初初那个小骚蹄子,让她没事不要四处招摇,勾引我家公子!”

走出院落,绿痕站在院门前,面色阴冷对着姜离小声警告。

但她话还没说到一半,一直低着头沉默走在前面的姜离却是猛然转身,右臂一甩,手掌狠狠抽在绿痕脸上。

“啊”

绿痕虽有些身手,但毕竟只是武道二重初期的境界,又是女子,力量小了很多,冷不防被姜离一巴掌抽中,整个人都飞了出去,直接被扇回了院中,在地上翻滚。

“姜离,你这个妾生的庶子,竟敢打我!”

绿痕惊怒尖叫,身上沾满尘土,整个人都处于不能置信和无比的惊怒之中,她脸颊感觉不到疼痛,只剩下麻木,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了起来。

“下贱奴才,是谁给你胆子,目无尊卑、叫我庶子?我是庶子不假,可即便是庶子,我也是镇武侯姜时戎的儿子,你骂我庶子,你当是自己是大夫人,还是二夫人!”

姜离冷喝,他反身冲入院中,早有姜玄曜的贴身护卫闻讯而出,拔出长刀,向他扑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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