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2章 今年冬天冻成狗

“大军南下,我只担心那个盐菜扣肉的安危,你说早些派人去找到她该多好?”

萧观音很是惆怅的以手托腮坐在案几前,一个侍女笑道:“娘娘,大军南下,宋人此次会大败, 到时候陛下定然会索要钱财岁币,咱们可以让他们把那个盐菜扣肉交出来……”

“咦!”

萧观音一拍手,兴奋的道:“是啊!一个女子对于宋人而言不算是什么,他们定然会同意,来人。”

“娘娘。”外面进来了一个侍卫。

萧观音吩咐道:“把床换了。”

呃!

侍卫有些不解的问道:“娘娘,换什么床?”

她的那张床很不错,而且也很新, 为啥要换?

萧观音含笑道:“换张大床,到时候那个盐菜扣肉来了,我就和她睡一块……逼着她把后面的情节说给我听……想想每日听着宝玉和黛玉他们的故事入睡,身边还有一个优雅的南国女子,我都有些迫不及待了。”

“是。”

换张床是小事,一群侍卫仆妇上手,没几下就换了。

萧观音躺在床上,幻想了一下身边就是盐菜扣肉,自己搂着她,听她说着石头记……

——宝玉会和谁?黛玉会不会……

“不好啦……”

“娘娘,陛下吐血昏迷……”

幽幽醒来的萧观音松开紧紧抱着的被子,一脸震惊。

“为何?”

在她的印象中,耶律洪基强硬而坚定,除去上次在雁门关大败之后吐了一口血之外,再也没见过他有软弱的时候。

“南下大军败于韩琦和沈安之手。”

“什么?”

萧观音只觉得浑身发冷,第一个念头竟然是我的盐菜扣肉来不了了,好遗憾。

“走, 去看看。”

……

秋风萧瑟, 四野枯黄。

但秋天也是收获的季节,农人丰收,商人赚钱……

至于朝中的君臣,他们正在听着新任三司使韩绛的介绍。

“……各地的粮食都在计算之中,不过许多人都提前写了文书来,说是在田间看到麦穗垂垂,老农们很是欢喜,一问都说今年是个丰收年……汴梁周边已经丰收了,远些的地方也丰收了……如今就等更远些的消息……”

韩绛抬头道:“陛下,今年丰收已成定局,这是陛下德行的感召……臣为陛下贺。”

“陛下德行感天动地,臣等为陛下贺。”

赵曙呵呵笑道:“诸卿免礼。”

对于帝王而言,丰收就是最大的褒奖,若是遇到了灾害歉收,那抱歉的很,多半是你这个帝王得罪了老天爷,老天爷降下灾难,可惜没弄死你,却让大伙儿倒霉了。

顶缸的帝王啊!

赵曙唏嘘一下,然后微笑道:“今年丰收既然成了定局,各地的水渠该修整的就要修整一番。”

曾公亮说道:“官家高瞻远瞩,在我等还在沾沾自喜时就想到了明年之事,臣惭愧。”

老曾的马屁不错,众人相对一视,都为在北方的韩琦捏了一把汗。

曾公亮在这段时日里可是亮点不断啊!

但凡是官家首肯之事他就赞同,谁敢反对他就跳出来呵斥驳斥,一时间君臣其乐融融,但背后许多人都说老曾是奸臣。

奸臣不奸臣的咱不说,可看看陛下那享受的模样,老韩在北边但凡犯错,这个首相职位大抵就要换人了。

众人又看了包拯一眼,这位才经历过弹劾风潮,如今看着越发的沉稳了。

只是看着老包手里的象牙笏板,大伙儿都觉得脑门子有些发寒。

这位可是真敢动手打人啊!一笏板就把林中打抽抽了。

赵曙也看到了大家的目光,不禁嘴角抽抽,想起老包要是哪日和韩琦发生了冲突,这二人多半是要来个全武行……

一个是体胖,一个是脾气暴躁,两个老汉拎着笏板斗殴是个啥场景?

画面太美,赵曙不敢想。

不过想到韩琦,他不禁就生出了些担心来,“北边的战事该有结果了吧?”

群臣低头,“是。”

曾公亮盘算了一下,“陛下,怕是该来了。”

包拯出征过,所以知道些东西,“陛下,辽人是偷袭,粮草定然带的不多,所以要速战速决。两军对垒,最多几日就决出了胜负,臣算过时日,快马禀告的话,就在这几日。”

赵曙微笑点头,觉得轻松了些。

可曾公亮却觉得老包是在和自己争宠。

韩琦一旦在北方犯错,首相之位是谁的?

舍我老曾其谁啊!

你老包要想来争一番,那就别怪老夫无情了。

曾公亮含笑道:“某以为当在明日。”

他在家里精确计算过脚程,甚至还找了武将来估算,就是为了在赵曙询问时能精准的回答。

你老包没这么细心吧?

包拯看了他一眼,看到了不屑,心中的那股子气就鼓起来了。

老夫怕你吗?

天不怕地不怕的包拯昂首道:“老夫以为就在……今日。”

说完他就后悔了,他刚才是想说明日的,可曾公亮先说了呀。

这个狗曰的曾公亮,被他抢先了啊!

那咱只能说是今日,只是今日……难啊!

他心中纠结,而曾公亮却微微一笑,说道:“臣见陛下神色忧郁,可是担心北方之战吗?”

赵曙点头,“辽人出动了大军,几可灭国,大宋去的多是步卒,朕虽然不懂战阵,可却知道步卒先天势弱的道理。敌骑只需猛烈冲阵,我军怕是要用血肉来挡啊!当初出兵前,沈安说此战必胜,还说了几点,首要还是弩阵。”

弩阵就是大宋君臣的贴身小棉袄,若是可能,赵曙恨不能晚上睡觉都抱着弩弓睡,只是高滔滔大抵会把他赶出寝宫。

“是啊!”曾公亮热情洋溢的道:“陛下,有沈安在,此战臣是不担心的。”

包拯知道他夸赞沈安就是为了贬低韩琦,不禁微微摇头。

“沈安虽然年轻,不过陛下,他却已经是久经沙场的老将了,而且还从未败过,臣以为有他在,大宋就输不了。”

赵曙心中满意,笑道:“是啊!这也是朕让他去的缘故。”

欧阳修突然说道:“陛下,臣有个担忧……若是韩相一意孤行怎么办?”

老韩性格跋扈,脾气暴躁,若是他觉得自己就是名将,不听沈安的建议怎么办?

这是个问题啊!

赵曙皱眉道:“那样的话,朕就难以安心了。”

他本不想派韩琦出去,可老韩都要撞柱自尽了,他能不答应吗?

答应是答应,他把沈安提溜出来去跟着,就是担心老韩犯错。

韩卿啊!你真不是名将的材料,还是好生为朕看着朝堂吧。

他心中暗叹,想到了一种可能,就问包拯:“包卿如何看?”

作为最了解沈安的人,包拯在此事上最有发言权。

包拯犹豫了一下,说道:“陛下,臣以为……若是韩相做出正确的决断还好。”

正确的决断沈安肯定不会吭声。

赵曙点头,“若是错误的呢?”

“他……”包拯想着那些可能,最后只剩下了一种,“沈安这孩子吧,纯良,而且对陛下忠心耿耿,对大宋忠心耿耿,对……”

赵曙满头黑线的看着包拯在为沈安吹嘘,不禁干咳一声,示意他赶紧说正事。

可包拯前面的吹嘘可不是白费的,他说道:“若是韩相做出了错误的决断,沈安定然是不听的。”

赵曙欣慰的道:“这就好。”

沈安不听就好啊!

欧阳修觉得不对劲,“可韩相若是一意孤行呢?”

是啊!

老韩可是有这个传统的,当年为了让赵曙能成为皇子,他可是揪着先帝的衣袖不放,就差用口水给先帝洗脸了。

赵曙又忧郁了起来,可韩琦对他而言有大功,他也不肯责罚。

“韩卿性子耿直,就是……不听劝。”

他抬头看着包拯,“沈安会如何?”

沈安那小子在这种时候可会有办法?

包拯一脸的纠结,让人觉得这事儿大抵是没戏了。

“陛下,沈安……沈安怕是会和韩相说道理……”

沈安会说理吗?

多半是会一棍子把韩琦打晕吧。

曾公亮有些牙酸,觉得说谎的包拯就是来自于另一个世界的生物。

这世间能让包拯说谎的人屈指可数,沈家兄妹就是其中的两个。

“明日就有消息了。”

他觉得能压包拯一头也不错,至于沈安会怎么和韩琦争斗,那和他没关系。

包拯的眼皮子跳了一下,暗骂曾公亮的锲而不舍,但他却不会退让,就说道:“今日就会有消息。”

曾公亮淡淡的道:“这信使的脚程都是有数的,提早一日,那苦头可大了去……”

报捷的信使脚程都是有数,每日跑多少距离,在哪个驿站歇息,这些都是出发前安排好的,不会乱。

也就是说,这时日几乎都固定了。只有往后,没有往前。

不过包拯竟然往前定在今日,曾公亮不禁暗自佩服。

老包,别怪老夫啊!

包拯面色微冷,不想再搭理老曾。

可曾公亮却得势不饶人的道:“要不咱们下个注?小赌怡情嘛!”

上面的赵曙板着脸,觉得当着自己开盘的事儿太离谱了,不过他也想下一注。

赌博对于宋人而言就是个爱好,老少皆宜,妇孺都喜欢。

包拯心中一叹,觉得曾公亮太嘚瑟了,“赌什么?”

曾公亮笑呵呵的道:“你和司马光赌今年不用冰,如今秋高气爽,算是了结了,不胜不败。要不咱们就赌赌冬季吧,今年冬季不烧炭盆……”

包拯没有丝毫犹豫,点头道:“好。”

“包相爽快,豪爽,哈哈哈哈!”

曾公亮觉得自己必胜,想到包拯在今年冬天裹着棉被在家里的场景,不禁就想捧腹大笑。

可这是在御前啊!

他只得收了些,但大笑却是忍不得了。

随后就各自散去,回到政事堂后,欧阳修抱怨道:“赌什么不好?偏生要赌这个,到时候冻的……沈安是怎么说的?对了,冻成狗,到时候冻成狗就好了。”

曾公亮微笑道:“小事罢了。”

包拯板着脸不说话,不过已经在想着对策。

等沈安回来后,让他弄些棉袜棉裤什么的,回家把自己包裹起来,那暖和的……

一直到下衙,消息依旧没来。

曾公亮微笑着和包拯走出政事堂,说道:“老夫家中还有些棉被,包相若是要的话,只管开口。”

包拯板着脸道:“还早着呢!”

呵呵!

曾公亮呵呵一笑,两人出了皇城。

回到家中后,他吩咐道:“去,把家里那几条新被子送去包家。”

管事问道:“阿郎,送这个不合适吧?”

宰辅之间送礼不能送棉被吧?这很丢人的好不好。

“只管送去,今年的冬天,包拯就要裹着棉被看书了,哈哈哈哈!”曾公亮得意的笑声回荡在书房里,他仿佛看到了包拯在冬天的狼狈,特别是吸溜着鼻涕……哈哈哈哈!

管事带着棉被一溜烟去了包家,送上礼物之后拔腿就跑。

不跑不行啊!他担心包拯发飙,到时候一笏板抽死自己。

……

教主,生日快乐。

感谢书友‘大猫二猫三猫’打赏果果小朋友……打赏成了盟主,下午加更。

(本章完)

第1113章 视线模糊的赵曙

包拯很生气,拿着棉被想令人烧了。

可想到棉被价值不菲,他又忍住了。

而就在他的头顶,包绶昂首站在瓦片之上,单手叉腰,一手拎着木剑在砍杀着。

“某要做大将军!杀……”

他一直是无声呐喊, 可杀这个字太畅快了,他忍不住喊出声来,下面马上就有了动静。

糟糕了呀!

包绶捂着自己的嘴,瞪着眼睛等待着。

“谁在屋顶?”

包拯的声音听着很平静,但包绶知道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天气也很风和日丽,于是他抬头看了看。

月朗星稀……好像天气不错啊!

“爹爹……我错了。”

包拯站在院子里,怒不可遏。

等看到包绶滑溜的从屋顶攀爬下来, 就像是个小猴子般的灵活时, 包拯的怒火已经冲上了天灵盖。

“拿家法来!”

包绶眼珠子骨碌碌转, 边上的老仆一脸心痛的道:“阿郎,小郎君还小呢。”

“小什么小?这等顽劣的孩子,不打不成器,待老夫痛责他一番,看看能管几日。”

找家法的下人来了,一脸纠结的拿着一根竹条,注意,是非常细小的一根竹条,大抵用力大些就会折断的那种。

“这是家法?”

包拯眼珠子都差点瞪出来了。

包家的家法是尺子,这个竹条别说是打人,用力些挥动怕是都会断了。

“谁干的?”

包拯目光一转,包绶痛心疾首的道:“爹爹,定然是老鼠干的。”

“是啊!还是一只小老鼠。”包拯目光转动,走到了一棵树边,跳了一下, 拉着一根树枝用力的撇断。

包绶觉得大事不妙了, 就喊道:“爹爹,孩儿错了。”

“晚了!”

包拯快步走来,举起了树枝。

包绶闭上眼睛,心中想着下次怎么再小心些,不让爹爹发现自己爬屋顶。

“阿郎……”

这时外面一声高喊,接着门子冲了进来,欢喜的道:“阿郎,沈郎君回京了,还有韩琦也回京了……”

包绶偷偷睁开眼睛,发现自家老爹在发呆,就悄然拉住树枝,轻轻一拽,竟然就拽下来了。

父亲拎着东西教训儿子,儿子把那东西抢过来……

这是什么行径?

“爹爹,我不是有意的……”

包绶欲哭无泪,他发誓自己只是想玩玩,可没想到竟然拽出来了。

“我的儿,你真是聪慧啊!”包拯俯身下去,用力的亲了他一口,然后哈哈大笑道:“来人,把曾公亮家送的棉被还回去,家里再出一倍的棉被送他,备马!”

曾公亮,你也有今日吗?

包拯欣喜若狂,旋即想起了战事的胜负,不禁就忧郁了起来。

“怎么没有报捷?”

老仆说道:“阿郎,上次沈郎君不也没报捷吗?”

“可韩琦也跟着来了,他赶什么路?”

沈安上次没报捷是因为他跑的比报捷的军士还快,可这次韩琦都回来了……

还了,按照路程来计算,他们今日不该到的,那就是说,韩琦也跟着一路赶到了京城,比报捷的信使还快。

是什么情况让韩琦也这般疯狂?

“走,看看去!”

一路骑马到了景龙门外,包拯就听到了欢呼声。

“万胜!”

欢呼声把马吓到了,包拯却忘记了去安抚,呆呆的问道:“胜了?”

随从站起来看了一眼,说道:“阿郎,好像是。”

“万胜!”

欢呼声传到了宫中,正在吃晚饭的赵曙呆了一瞬,然后手一松,筷子落在了案几上。

高滔滔抬头,就见到他双手捂脸,于是就回身看了一眼。

飞燕说道:“都出去吧。”

众人才出去,赵曙就哽咽了起来。

“官家……”

高滔滔知道他经历了什么,所以也很心酸。

从大军北上开始,赵曙就一直在担心着,他担心大军失败,然后辽军大举南下,到时候大宋怎么办?

这种把一个国家背在背上的叫做帝王。

这段时日里赵曙寝食难安,只要有空,他就会拿出唢呐来吹奏。

这是犯病了。

近几日赵曙的病情越发的严重了,宫中被责罚的内侍不少,再不来消息,高滔滔担心他会发疯。

赵曙用力的呼吸了几下,抬起头来,笑道:“走,去看看。”

他笑的是如此的舒畅,所有的负面情绪都被笑容带走了。

高滔滔跟着他一路出去,直至拱宸门。

拱宸门内此刻全是军士,见到官家和皇后来了,都欢呼道:“官家万岁!”

火光熊熊,照亮了那些欢喜的脸,赵曙微微点头,然后吩咐道:“开门。”

夜间落锁后宫门就不会再开,但官家和皇后在,外面更是在万众欢呼,此刻不开更待何时?

宫门缓缓打开……

“万胜!”

欢呼声就像是洪水般的涌了进来,冲在当前的赵曙身上。

他微微眯着眼,看着夜色下的汴梁城,看着前方的那辆马车……

红色的棺木很渗人,很不吉利。

但当看到坐在棺木边上的那个大胖子时,赵曙释怀了。

韩琦爬下马车,和下马的沈安一起步行过来。

赵曙的嘴唇动了一下,觉得眼睛有些热。

朕希望你们带来的是好消息,越好越好。

近前后,韩琦拱手,大声道:“禀告陛下,臣等出兵北上至保州城一日路程时,在野外遭遇辽军突袭,双方激战,辽军无可奈何退去。随即凌晨辽军五万骑发动夜袭,我军应战,大败敌军……”

听到夜袭时赵曙已经绷不住了,手都再发抖。

“胜了?”

“是。”韩琦大声的道:“此战三军用命,又有官家赐下的飞天宝贝在,洞察了敌情,此战我军大胜。后来追赶……”

他看向了沈安。

沈安出来说道:“陛下,臣率五千骑过涞水,直达范阳城下……”

“范阳吗?”赵曙叹道:“那是大宋的地方啊!”

一句话就把他的野心彰显无疑。

“是。”沈安微笑道:“臣追赶敌军入城,随即在城下校阅麾下!”

轰!

周围的气氛一下就沸腾了。

这么多年了,只有异族耀武扬威的份,大宋却一直在畏缩着。

而今大宋军队竟然敢在范阳城下,在敌军的眼皮子底下校阅,这……

城头无数灯笼,城下无数灯笼,把外面照的和白昼般的。

赵曙看了泪光。

那些百姓激动的泪光盈盈,有人甚至痛哭流涕。

大宋起来了啊!

多年的惧怕被一朝打破,这叫人如何能不痛哭流涕。

高滔滔牵着赵曙的衣角,感受着这些激动,突然知道了丈夫这段时间的煎熬是为了什么。

他为的就是这些欢呼和激动啊!

领军在敌军的眼皮子底下校阅,很顽皮的小子啊!

但我怎么也很激动呢?

高滔滔觉得眼眶有些湿润。

“回程时,臣领军攻破涞水。”

如果说先前的城下校阅是炸弹,那么这个消息就是炸弹它妈。

“攻破了涞水?”

赵曙有些哆嗦。

多少年了?

大宋从当年的太宗皇帝北伐之后,有多少年没有正儿八经的攻破辽军的城池了?

他觉得视线有些模糊。

“是,臣率军攻破涞水,城中的汉人无不欢欣鼓舞,都带着家小跟着臣回归大宋……如今他们就在路上。”

他和韩琦一路狂奔,把大部队和那些百姓丢在了后面。

他是想家想儿子了,韩琦是多年媳妇熬成婆,想回来扬眉吐气。

这是个好消息。

“陛下,那些百姓被辽人盘剥,得了回来的机会,无不欢欣鼓舞呐!”

曾公亮来了,此刻笑容可掬,态度别提多好了。

韩琦立下大功归来,首相之位牢不可破,而且会更跋扈,若是他敢嘚瑟,说不得就会血溅五步。

鼻血!

罢了,老夫暂且蛰伏一阵子吧。

“是啊!朕无时不刻不在想着那些汉人,若是有机会……”赵曙看着夜空,叹道:“若是有机会,一定要让那些汉人重归大宋。”

这话有些假大空,不过众人一阵迎合,顿时就变得顺理成章了。

赵曙突然牵住了妻子的手,往前走了两步。

怎么就牵手了呢?

那么多人,很羞人的啊!

高滔滔微微低头,长发垂下几缕,遮住了羞红的脸。

赵曙却觉得此刻心中全是振奋,他说道:“辽人偷袭保州,大宋无奈应战,此战辽军五万余,两战溃败……大宋立国百年,此战最为振奋人心,朕此刻只想去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历代帝王,告诉他们,辽人,败了。”

“万胜!”

欢呼声渐渐庞大,就在此时,韩琦走到了大车边上,招呼了几个壮汉掀开棺木盖子。

“陛下,臣决定了,以后若是死了,就用这具棺木。”

赵曙的脸颊抽搐了一下,想起韩琦骑在这具棺木上砍杀的场景,觉得……

罢了,那种想法不厚道。

棺材盖被掀开,有人拎着灯笼过来,然后看到里面的东西就惊呼一声,“有人!”

卧槽!

曾公亮好奇就看了一眼,结果却看到一个惊恐的人脸,被吓得丢掉了手中的灯笼。

灯笼落在大车之上迅速燃烧起来,引燃了大车的同时,那具棺木也有些着火的迹象。

“陛下退后!”

关键时刻,韩琦拔出长刀,弄断了系马的绳子,有人把惊惶的战马拉走,接着韩琦喊道:“里面有人,救出来!”

他看了曾公亮一眼,老曾一脸懵逼,心想我真不是有意的啊!

韩琦大声的道:“那里面是臣在此战中亲手俘获的敌将,乃是辽军此行的最高将领……”

老曾,你这是想杀人灭口吗?

曾公亮的脸都绿了。

……

双十一,正好更新到这一章……

我就问还有谁?!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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