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8章 ,

等到柔弱背影消失在楼梯间,李恒几个箭步来到沙发边,拿起红色听筒。

根据记忆开始熟练地拨号。

“叮铃铃…!”

“叮铃铃…!”

刚刚好,第二道铃声才落,电话就被接通。

“新年好!哪位?”那边传来一个女声。

有些意外,竟然不是黄昭仪。

李恒瞅瞅手里的听筒,想了想讲:“新年好,找下黄昭仪。”

那边愣一下,脱口而出问:“李恒?”

这回轮到李恒傻眼,但事已至此,只得硬着头皮道:“是我。”

“我是她二姐,昭仪正在洗澡,你稍等一下。”黄芝筠说。

李恒困惑,大年初三的,她二姐怎么会在杨浦?

他明明打的杨浦新窝电话啊?

就在他分神之际,听筒中传来熟悉的声音:“李恒,新年好。”

李恒回神问:“嗯,现在说话方便吗?”

黄昭仪看眼自动离开的二姐,低声说:“方便。”

听闻,李恒直白讲:“年前打你电话,没接听。过去十七八天了,怀孕没有?”

黄昭仪沉默,良久才回应:“没有。”

李恒皱眉:“这都没怀上?”

他前世可号称怀孕小能手啊,当他没采取安全措施时,子衿一毕业立马怀孕,挨着肖涵中招。

就算性子佛系的宋妤,在一起后,也是不到5次就怀上了。

而大青衣,在长市都血战了三天三夜,她脚都不能正常走路了,早给喂饱撑坏了,却还没怀上?

听到这话,黄昭仪有些恍惚。

这次没怀上后,她偷偷去了趟香江,托关系找比较靠谱的医生对自身做了一次系统评估。

检查结果出来后,医生告诉她:黄体功能不足,导致不容易怀孕。

换句话说就是:她在事业上太拼,在感情上太过焦虑,身体和精神长期得不到放松造成的内分泌紊乱后果。

用玄学来解释就是:有些东西你越想得到,往往却越得不到。精神上患得患失,内在失衡。

目前,她正按照医嘱,对工作和生活规律进行调整,另外药物干预和中医辅助同时进行。

听到他的低沉错愕,黄昭仪小心翼翼解释:“我去看过医生,医生说是我的身体出了问题。”

“身体出了问题?是哪里的问题?要不要紧?”李恒急切问询。

见他很是关切的语气,黄昭仪心里有一道暖流经过,“是黄体方面的问题…”

当即,她用最简洁的语言把来龙去脉详细讲述了一遍。

耐心听完,李恒暗自松口气,安慰道:“还好,问题不大。

你人年轻,不要在这事上有精神压力,等你身子骨调整好了,到时候我们再来。我保准让你如意有个孩子。”

虽说黄昭仪如今已经有30多岁了,但每每想起和他在长市的那疯狂三天,脸忍不住有些发烫。

实在是太过荒唐了些。

得到他的慰藉,黄昭仪心情好不少,顾虑也少了几分。两人随后聊了比较长的时间才挂断电话。

通话一结束,一直在观望的黄芝筠立即走了过来,好奇问:“李恒找你什么事?”

黄昭仪说:“互相拜个年。”

黄芝筠问:“李恒老家没电话,这个点他还能给你电话,他人在哪?”

黄昭仪知道不好瞒,干脆说:“他在沪市。”

黄芝筠惊讶:“来这么早?”

黄昭仪点了点头。

黄芝筠突然想到什么,起身问:“他是不是要过来过夜?我好把空间给你们腾出来。”

黄昭仪看着故作试探的二姐,说:“你走吧,他会过来。”

黄芝筠探头问:“真过来?”

黄昭仪拿起钥匙,“我要去接他。”

说罢,大青衣开车出门了。留下二姐在屋里凌乱,最后不得已回了自己家。

黄昭仪并没有去复旦大学,而是开车漫无目的地在周边闲逛了一圈,估摸等到二姐离开后,才返回家。

其实她今晚很想李恒过来,甚至有一刹那间还想问他“要过来吗?”,但她到最后都没问出口。

她没怀上孩子,心绪彻底乱了,短时间内无颜再见到他。

况且,他上次就已经明白说过:这三天是大学期间最后的机会,如果这次没怀上,得等到毕业后再讲。

离毕业还有两年半,黄昭仪知晓这是天意,也知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得学会忍耐。

把红色听筒放回去,李恒在静坐了好一阵,临了想起周姑娘还在楼下避嫌,于是起身下楼。

老实讲,这通电话之前,他早已做好当爸爸准备了的,没成想大青衣肚子不争气啊。

唉,等从新加坡回来,得找个机会去一趟她那里才行。

要不然大青衣肯定会胡思乱想,对身体恢复不利。

顺着楼梯下到一楼,李恒竟然没在客厅发现周诗禾的人影?

嗯?

大半夜的,这姑娘去哪了?

怕有遗漏,他快速把一楼所有房间都寻找一遍。甚至连厕所和厨房都没放过。

结果还是没找着。

就一通电话的功夫,她能去哪啊?李恒站在堂屋中央再次环顾一圈,最后换上鞋子,火速冲了出去。

只是才冲到巷子中央,他就猛然停住了!你猜他看到了什么?

竟然看到隔壁26号小楼亮着灯!

自己出来之前,明明记得把灯拉熄了的啊,现在却亮了。难道周诗禾跑自己家去了?

带着这种思绪,李恒回到26号小楼,果然所有房门都只是虚掩着的,很明显是这姑娘用钥匙打开滴。

一楼没人,他直奔二楼。

刚上楼梯口,他就看到了人。

果然,周诗禾在自己家,正在沙发上看电视。

视线在他背影上停留小半晌,李恒走过去问:“你没听到脚步声么?怎么头也不回?一个女孩家家的,心怎么这么大?”

周诗禾抬起头,见他半抱怨半操心的表情,她静谧没说话,但那透亮的黑白眸子仿佛在讲:我能听出脚步声是你。

四目相视良久,李恒读懂了她的眼神,但还是提醒道:“一楼门都没锁,不安全。”

周诗禾收回目光,再次投向电视:“我小姨刚走。”

李恒讶异:“你小姨来了?又走了?还在我家呆过?”

“嗯。”

周诗禾轻嗯一声,“外面风大,我就带她来你这了。”

李恒定定地瞅着她,总感觉哪里不对劲,老半天过去问:“难道我打电话声音很大?你们在一楼能听到?”

周诗禾端庄地看着电视,没做回应。

李恒郁闷地一屁股坐她旁边,思索片刻后,侧头朝她眨巴眼:“跟我说实话,你来我家是不是心思不正?是不是打我新书稿子的主意?”

闻言,这回的周诗禾终于有了动静。

只见她浅浅一笑,也朝他轻眨下眼。

(本章完)

第589章 ,对周大王上手了

见周诗禾罕见地朝自己俏皮眨眼,李恒有些恍惚。

气质好的女人连眨个眼都这么有感觉欸!

哎,这姑娘确实够惊艳的,也确实是能击中自己内心柔软的那款…

相视几秒,他当即站起身往书房走去:“跟我来。”

周诗禾犹豫一下,也站了起来,跟着进书房。

李恒从随身背包中找出稿子,递给她道:“寒假事多,有点忙,才抽空写了3个章节,你过过目。”

“嗯。”

周诗禾轻嗯一声,接过稿子,坐在旁边椅子上安静翻阅起来。

她对《尘埃落定》如饥似渴,已然期待很久了,拿到稿子很快就进入了书中世界。

得咧,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娶了媳妇忘了娘?很显然,周大王就是这种状态嘛。

目光在她身上打个转,李恒也没闲着,找出文献资料温故起来。

一时间书房很静谧,一个读稿;一个看书酝酿情绪,准备写作。

这个样子一直持续了20分钟之久,随着新书稿子翻阅完才结束。周诗禾仍旧处在书中世界还没回过神,某一瞬,她忽地悄悄抬起头,质朴纯净的眼神不由自主落在他身上。

都说认真专注的男人最有魅力。

看着他的侧脸,她忍不住暗忖:他明明和自己年岁一般大,却先后写出《活着》、《文化苦旅》、《白鹿原》和《尘埃落定》这样的大作,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像报纸上众说纷谈的:他真是文曲星下凡吗?

当思绪延伸到他创作出来的纯音乐专辑、轰动全世界的纯音乐专辑时,她不由回想起一句话:麦穗是我的女人,周姑娘是我一见倾心的人。

一见倾心…!

这个词很厚重!

厚重到令她彷徨。

她相信,如若是其她女生、抑或是余老师,收到这四个字都会欢喜一场,可她…

就在周诗禾思想开小差之际,李恒似有所感地徐徐抬起头,好巧不巧,两人的眼神猝不及防撞在了一块。

由于距离比较近,两人互相看着彼此,莫名都怔了怔。

许久,李恒打破沉寂,关心问:“是不是有事?”

周诗禾轻摇头:“没。”

话落,意识到什么的两人沉默以对,都没再开口。

又过去一小会,周诗禾如同葱白一样的手指头不着痕迹地捏了捏书页,眼神从他身上落到稿子上。

顷刻间,本来就寂静无声的书房更加死气沉沉,更加令人窒息!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两人之间已经培养出来一种无形默契,彼此一个眼神就能让对方明白自己的心思。

李恒定定地望着她、望着她手里的书稿,忽然鬼使神差地伸出右手,伸到她耳畔,轻柔地帮她往后捋了捋垂落的细碎发丝。

周诗禾浑身一僵。

这男人的动作太过突然,低头把注意力放稿子上的她一时没反应过来、就变成了现在这副模样。

这是他第二次明目张胆地对自己露出狼子野心。

第一次是在曦园,那时胡平同魏晓竹彻底闹掰了,魏晓竹还愤怒打了胡平两巴掌。两人当初是躲在小林子里偷听的,也就在那个时候,李恒伸手想帮她捋发丝。

第一次,她没让他得逞。

结果第二次…

感受到他那暧昧至极的动作,目光紧盯稿子的周诗禾灵巧的小嘴儿嘟了嘟,紧紧嘟着!

迟滞两到三秒,她的胸口起伏了好几下,稍后她忍了忍,忍了忍,但最终没忍住右手猛地打开他的手,目光上移,死死盯着他眼睛,一言不发!

李恒有点儿懵,看着被人扇开的右手,看着隐隐有些吃痛的右手,再看看她那快要吃人的眼神,大手后知后觉地缩了回来。

瞧这自己干的什么破事儿,回过神的李恒不动声色深吸两口气,随后把文献资料合拢,从椅子上起身,硬着头皮朝书房门口走去。

周诗禾安静注视着他,注视着他眼里的慌张一闪而逝,注视着他强装镇定地离开书房,注视着他背影消失…

尔后,她依然一动不动端坐在椅子上,只是人傻了!

她静静地发着呆!

此时她又羞又惆怅。

自从不小心听到他和王也在蓝天饭店包间的对话后,她很长一段时间都在担心今天这种事情发生。

尽管他才华横溢,尽管他才貌双全,尽管他能说会道,尽管他优秀到让同龄人生不起嫉妒心,是很多女生暗恋爱慕的对象,可在她周诗禾眼里:他有多优秀,就有多混蛋,在感情上有多么玩世不恭。

闻名全国的大青衣黄昭仪倾慕他;个人条件和家庭条件双双好到爆的余老师钟情于他;麦穗对他一见钟情,百依百顺;还有一个长相精致无比的正牌女友肖涵…

这样的四个女人,搁别人随便拥有一个都是祖宗十八代积攒的福运。但他却还不知足,还来招惹自己。

虽然她清楚,他是情到浓时身不由己。别问她怎么知晓的,因为他的眼睛骗不了人。

因为周诗禾自己知道自己,就算她再谦虚,也清晰明白自己对异性的巨大吸引力,

但这都无法掩盖他的花心本质。

以前,他和肖涵是一对时,她对这人的感官很好,觉得他和肖涵很般配,作为朋友她是发自内心祝福的。

后来当她发现大学最要好的闺蜜麦穗竟然暗恋他时、竟然和他私下有了感情牵绊时,周诗禾皱过眉,也隐晦试探过闺蜜,得出来结果是麦穗不愿意也不想离开他。

对此,她只能慢慢接受,甚至还三次提过建议让穗穗去争。

再后来,余老师和他的关系东窗事发了,周诗禾惊诧莫名的同时,也在想:以余老师的家庭和个人条件,应该不会容忍他脚踏几条船的,应该会把肖涵和穗穗踢掉,结果…

结果让她惊掉下巴!

结果就是:余老师不但没有耍手段挤掉肖涵和麦穗,反而一直在迁就他、容忍他。

这一系列事情发生过后,周诗禾不得不重新审视李恒的能力和魅力,也在心底对他生出一种忌惮。

忌惮他会对自己不依不饶,有一天会忍不住对自己下手!

毕竟他曾毫无保留地对外人说过:他对自己一见倾心。

据说肖涵都没有享受过他的一见倾心;麦穗和他是日久生情;余老师对他是主动追求;黄昭仪就更加的苦,春晚彩排期间被他漠视了好几次。

都说在感情上,主动和被动有着天壤之别。

所以,周诗禾不敢保证美人环绕下,李恒会不会知足?会不会对她露出獠牙?

忌惮他会贪心的同时,周诗禾也忌惮自己有一天会陷入他精心编织的情网而不自知!

可事情往往就是这样:怕什么来什么?

过去在梦里喊她名字,撞破过自己洗澡,在东北抱过她亲过她嘴,她都觉得豆是偶然。她非常善解人意的、试图换一种形式去理解。

并在事后安慰自己:那些他都不是故意的。

而现在,她的侥幸心破灭了,他直接对自己上手了。

以前那样,今晚如此,那以后呢?

他会不会更过分?

他会不会不顾一切,直接撕破窗户纸追求自己?

到此,周诗禾强行摁住无限往下延伸的思绪,内心升起一股巨大的不安。

ps:才从医院坐高铁回家不久,更迟了点。(明天恢复日万)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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