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仁王”来了!【7800】

“我们似乎来得太早了……”

木下舞伸长脖颈,环顾四周。

“青登他们貌似还没有来……桐生先生,现在什么时候了?”

坐于木下舞身侧的桐生从怀里拎出一只怀表。

“刚好9点整。我们确实是来得太早了点,距离比赛正式开始还有足足1个小时的时间,橘君他们应该还要过一会儿才会来。”

桐生和木下舞这对和试卫馆有着不浅因缘,同时又和青登有着密切关系的一老一少,自然是不可能会缺席今日这场难得的盛大比赛。

今日的比赛,开始时间定于早上的10点,地点定在了江户郊外某片风景相当不错,地势相当平坦,非常适合拿来做“红白合战”的比赛场地的河岸。

今次的这场大赛,规模不小——双方各出20名门人,乃20vs20的大混战。

为了能有足够的空间让这40名比赛选手都可尽情地得到发挥,比赛场地特地划得相当大——约莫有大半个足球场那么大。

比赛场地的西端,是“玄武馆选手的休息区”,同时也是等会在比赛一开后,玄武馆选手们的“本阵”。

既然西端是玄武馆的“本阵”,那么场地的东端,自然而然就是“试卫馆选手的休息区”兼他们比赛开始后的全军“本阵”。

这两座剑馆的亲友们,就分别坐在场地南北两端的“观众席”上观赛。

为了便于区分,也为了让这场“红白合战”更有“战场”的感觉,两片“本阵”都各自高高竖起了一面旗帜,两面旗帜分别印着千叶家及近藤家的家纹。

东西相望的“帅旗”迎风招展……还真有了那么几分大军对峙的气息。

因桐生和木下舞来得太早的缘故,青登等人尚未到来。

考虑到有些门人的住所较为偏远,为图省事,周助并没有搞“先一起集合,然后再一起出发”的那套。而是采用了“各自出发,先到的人就先热热身子,总之别迟到了就行”的方式。

在青登、近藤、总司这些核心门人还没抵达的此刻,试卫馆的本阵目前仅到了寥寥不到10人。

这些提前到来的试卫馆门人,合力竖起了他们试卫馆的“帅旗”,并提前开始了热身。

这个时候,木下舞突然敏锐地注意到:这些人……现在都正双目发直地地遥望对面。

精准点来讲……是在凝睇玄武馆本阵里的那一张张面孔。

眼瞳里、双颊上,流露出明显的惧意。

木下舞见状,忍不住地朝身旁的桐生疑惑道:

“桐生先生,试卫馆的人怎么都这副表情?玄武馆的参赛选手们都很强吗?”

“唔……怎么说呢……”桐生露出古怪的笑容,“……今天的比赛,橘君他们会打得非常辛苦。”

木下舞讶异地睁圆双眼。

“哪怕有青登在也会打得很辛苦?玄武馆的参赛选手竟这么强吗?”

木下舞对江户的剑术界无甚了解,她只知道名列“江户三大道场”之一的玄武馆实力很强,但并不知道具体有多强。

“其他人倒还好,主要是那个男人不好对付……”

桐生眉眼一抬,藏于镜片后方的双眸,朝正立于玄武馆本阵中央,双手正分别抓着一长一短的两柄竹剑的高大青年,投去意味深长的视线。

哗啦啦啦啦……

冷不丁的,赛场的东南方传来阵阵纷杂的脚步声。

木下舞循声望去,紧接着发出低低的惊呼:“啊……是小千叶剑馆……”

只见在脚步声所传来的方向,由千叶定吉领衔的小千叶剑馆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朝赛场这边开赴而来。

在这群人里,有着不少对青登而言相当熟悉的面孔:佐那子、千叶重太郎、山南敬助……

不论是和试卫馆,还是和玄武馆,小千叶剑馆都有着剪不断理还乱的深厚情谊。

因此在今日比赛的“观众席”上,谁都有可能不在场,唯独小千叶剑馆的人不可能会缺席。

更何况,千叶定吉还是今次这场大赛的裁判。

由实力高强、德高望重,有“仍活着的传奇”之美誉的千叶定吉来做比赛的裁判,谁都不会觉得不服。

在发现小千叶剑馆的人到来后,木下舞立即宛如碰见大恶犬的小猫咪,脑袋埋低,瑟缩地紧了紧双肩与脖颈。

视线因垂首而锁定在了膝前的地面……

但片刻之后,她像是不甘心就这么将自己给“藏”起来一般,倔强且小心翼翼地缓缓将目光上扬,看向那正走在千叶定吉侧面、立于队伍前列的佐那子……

——千叶佐那子……真的好漂亮呢……我完全比不上……

木下舞的目光,不受控制地直直盯着佐那子的俏脸……眸中浮现出难以用具体的辞藻来详细形容的复杂情绪……

这个时候,佐那子敏锐地察觉到似乎有种……很“沉重”的眼神在锁定着她。

脸上浮起惑色的她,昂起优雅的天鹅颈,环视四周,转眼间她就发现了木下舞。

二女的目光,在半空中碰撞、纠缠……

在与佐那子的目光相触的这一瞬,木下舞下意识地想别开视线。

但倏忽间,她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硬生生地止住了心里的怯意,“哈”的一声做了个深呼吸,然后绷紧全身的肌肉、睁圆双眼,不退让半分地和佐那子对视。

——这孩子是……?

佐那子的眉头蹙起疑惑的阴影,意识在“记忆之海”里过了一圈后,才终于想起这位感觉很面熟的可爱少女是谁。

——这孩子……是之前协助橘君对付讨夷组的那位红衣女孩……

在被大火吞噬的居留地里与木下舞初次邂逅的那一幕幕,于佐那子的眼前飞快闪现。

——仔细一看……这孩子长得果然很可爱呢。

佐那子眨巴了几下眼睛,于心中留下了这句平淡的评价后,缓缓收回目光,主动退出了与木下舞的对视。

眼见佐那子率先别开视线,一抹抹纯粹的欣喜在木下舞的可爱脸蛋上涌现。

——我赢啦!好耶!\(≥▽≤)/

明明没有在和佐那子进行什么“瞪眼比赛”,佐那子的主动避开对视也不代表着什么,但木下舞就是莫名觉得很开心,有种自己打了场大胜仗的感觉。

……

……

试卫馆,二楼,总司的房间前——

“冲田小姐,你还没换好衣服吗?”

站于总司房间前的青登,向着房内高声喊道。

“动作快!师傅他们已经在催了!若磨蹭得太久,我们可能就赶不上比赛了!”

“来啦来啦!”

咚咚咚……房门后方传来榻榻米被快速踩踏的声音。

片刻后,随着拉门被推开的“哗”的一声响,一条随着主人的身形摇摆而晃呀晃的纤细马尾辫出现了青登的眼前。

垂至肩部的纤细高马尾、束头发用的紫色缎带、白色的和服、淡紫色的袴、以及那张如阳光般的灿烂笑脸……熟得不能再熟的装束,熟得不能再熟的笑颜。

“我换好衣服啦!咱们走吧!”

总司一边说着,一边迈着如企鹅走路般左摇右晃、令后脑勺的马尾辫随之一甩一甩的可爱步伐,从青登的身侧穿过,径直地朝一楼、朝试卫馆的玄关走去。

现在的时间是9点10分……现在出门的话,刚好能在不会迟到且留足热身时间的前提下抵达赛场。

“……冲田小姐。”

青登现在已经能很熟练地在“冲田君”和“冲田小姐”这2个称呼之间做着切换。

在公众场合就喊总司为“冲田君”,在没有任何外人在场的私底下便改称“冲田小姐”。

“嗯?怎么了?”总司转过脸,朝突然唤她的青登送去“有什么话就快说吧”的豪爽眼波。

“我见你近几天的心情很好的样子。”

青登一面注视着总司这蹦蹦哒哒的、充满活力的脚步,一面接着往下说道。

“你是最近遭遇什么好事情了吗?”

近日,不知怎的,总司突然一改之前精神恍惚、走路都会撞墙的颓唐模样,脸上每天都洋溢着充满暖意的灿烂笑容,走起路来蹦蹦跳跳,身上散发着能让任何人明显感觉到她现在的心情很好的气息。

兴许是受到这股好心情的影响,总司近日的状态极佳。

每日的剑术练习,既认真又拼命,浑身上下都像是有使不完的劲儿一样,在道场里练上一整天的剑都不会嫌累。

状态之好、之佳,令在剑术的修炼上一向严格的周助都不禁感到瞠目结舌。

青登转过头来仔细回想——貌似就是从5天前……即总司的女儿身让他给发现的那一夜起,总司的心情就莫名地变得奇好无比。

为何会如此,青登唯一能想到的解释,就只有总司她在近日遇到了什么大好事。

“吼吼~~”

对于突然向她发出此问的青登,总司发出古怪的笑声。

紧接着,她以一副悠然自得的态度,用掺杂着几分调笑音色的语调回应道:

“我最近确实是遇到了一件好事情……但我不告诉伱是什么事~~”

说完,她以恶作剧的表情闭起一只眼睛,竖起右手食指抵在红润的唇前,眼瞳里闪烁着孩子气的狡黠眸光。

看着总司的这副挂着愉快之色的坏心眼的表情,青登禁不住地苦涩一笑。

“冲田小姐你真的很擅长捉弄人呢……难道说是你姐姐终于同意让你接着探究剑道了吗?”

前半句是无奈的感慨,后半句是试探性的套话。

能令总司近日每天都乐呵呵的喜事……青登所能想到的唯一一种可能,就是她和她姐姐的矛盾终于是化解了。

然而,他的话音才刚落,总司就撇了撇:

“才没有咧。我姐是什么性格,我最了解了,她才没那么容易回心转意。”

说到这,总司像是回想起啥事了一般,语音停顿片刻,随后接着道:

“说起这个……橘君,你有没有觉得我姐最近怪怪的?”

“嗯?怪怪的?怎么说?”

“就是……她最近几天经常会到道场看我练剑,还时不时地突然跑过来问我练习辛不辛苦、有没有好好地喝水休息……”

“这不是挺好的嘛。”青登莞尔。

“是挺好的……但她如此反常,让我觉得好奇怪……因为反对我继续修炼剑术的缘故,姐姐她一直不喜欢看我练剑。”

总司一边说着,一边像是感到双臂发寒一样地交替搓揉双臂。

“实话讲——姐姐她突然一反常态,这让我觉得有些心里发毛……她该不会是在打什么奇怪主意吧……”

“嗯……谁知道呢。”青登微笑着,轻轻地耸了耸肩。

天赋“欺诈师”,在这一刻悄悄发动。

总司可能怎么也想不到吧——此时正与她并肩走着的青登,是目前全试卫馆上下,唯一一个知道冲田光为何会忽然变得如此异常的人。

——看样子……阿光夫人她真的听进了我的建议,匀出更多的心神来“注视”冲田小姐了啊……

想到这,青登脸上不自觉地挂起淡淡的笑意。

谈笑之间,青登和总司终是来到了试卫馆一楼的大门。

玄关处,周助、阿笔、近藤、土方、井上、斋藤、永仓、原田、九兵卫、冲田光、冲田林太郎……所有人皆已整装待发。

冲田光和冲田林太郎这俩夫妻作为总司的亲属兼试卫馆的尊贵客人,近藤一家于情于理都不可能会忘记邀请他们来观看今日的比赛。

面对近藤一家的盛邀,冲田光夫妇毫不迟疑的豪爽答应,连声表示着“届时,他们定会来观赛。”

在远远地看见青登和总司终于来了后,冲田光先是对总司点头示意,然后眼珠子一斜,用一种耐人寻味的目光深深地看了青登一眼……她的这份注视转瞬即逝,仅瞬息的功夫,她便将目光从青登的身上收回。

“你们两个也太慢了吧。”脾气一向很臭的土方用力地撇了撇嘴,“我的屁股都快和地板融成一体了。”

“那地板也太可怜了,竟然要和土方先生的屁股连在一起。”总司嘴角一拉,露出“悲怆”的表情。

“嗐,若能和我的屁股相连,是这片地板的荣幸。”土方咧嘴一笑,“你知不知道有多少痴迷众道的人觊觎我的屁股?”

“不要顺理成章地说这种下流话啦!”总司切换成“嗷嗷嗷嗷”的“霸王龙咆哮模式”。

“嚯嚯嚯,行了行了,有什么话,都等待会在路上聊。”周助拍了拍手,“既然人都已到齐了,那就出发吧!”

“兄弟们,走咯!”近藤一脸正气地高举拳头,“我们去打败玄武馆吧!”

……

……

从试卫馆到江户郊外的赛场,有着近30分钟的路程。

在顺利抵达因毗邻宽敞河流,所以四周的空气还算清凉的赛场后,青登一行人霎时被从四面八方投来的视线所包围。

“啊,桐生先生,快看!青登他们来了。”

木下舞开心地整张脸都泛起淡淡的粉色。

只见她以双腿仍跪在地上的姿势用力直起膝盖以上的身体部位,丰润的“水蜜桃”离开交叠的双脚脚掌,面朝青登,高高举起的右臂像汽车的雨刷一样快速且大幅度地左右摇摆。

桐生表情复杂地看着在他印象里,自打年纪过了10岁后就再没以如此热烈的态度来与他相处的木下舞,重重地发出了一道悠长的、掺满百般情绪的叹息……

青登于第一时间注意到了正坐于南侧“观众席”上的桐生,以及正对他用力招手的木下舞。

或许在旁人看来,木下舞这副将手臂摆得像汽车雨刷一样的举止,相当地滑稽。

但在青登的眼里,他只觉得做着这动作的木下舞好可爱。

被木下舞的这份可爱给逗乐的青登,只感觉心里暖暖的,嘴角忍不住地上翘。

他高举双臂,远远地朝木下舞招了招,以动作表示着“我看到你啦!”。

同一时间,青登发现了恰好坐在桐生和木下舞的正对面、坐于赛场北侧“观众席”上的小千叶剑馆一行人。

发现青登朝他们这边看过来的千叶重太郎、山南敬助等人,连忙微笑着朝青登挥了挥手。

坐于千叶重太郎身侧佐那子,保持了她惯有的“大和抚子”的典雅作风。

她不像木下舞那么激动地用力摆手,她只将闪烁着淡淡笑意的目光,轻轻地搭在了青登的脸上,向青登点头示意。

如果说——此时此刻,谁承受的视线最多、最密……那毫无疑问是青登。

……

“喂,快看,是‘仁王’,‘仁王’来了!”

“哪一个是‘仁王’?”

“个子很高,没有剃月代头的那一个。”

“和传闻一样的年轻呢……”

“体格相当不错呢,一看就是有经常锻炼体魄的人。”

“就是他于前阵子连挑了小千叶剑馆的18名门人吗……”

……

玄武馆“本阵”,一道道锐利的视线,如箭矢般扎向青登。

除了极个别的例外,这些视线都有着一个相同点——都掺着如火焰般强烈的好战光芒!

“……三哥,试卫馆的人都来齐了……橘君他来了。”

千叶多门四郎缓步走到他们的“帅旗”底下,对正盘膝坐在旗杆下闭目养神的一名高大青年缓声道。

“……”坐如钟的高大青年缓缓地睁开双眼,眉眼一抬,远望对面的青登……

……

……

“少主,你可千万别冲过去和橘君打招呼哦,比赛就快开始了,你一外人冲到人家‘本阵’那儿,会给人添麻烦的。”

“这种事情我知道。”木下舞放低身子,恢复回跪坐的姿势,“水蜜桃”重新压在交叠的小脚上,“桐生先生,现在什么时候了?”

“9点50分。”桐生看了眼怀表。

“那比赛就快开始了呢。”木下舞搭放在双腿上的两只小手,兴奋地抓捏着。

即便不谈对青登的恋慕,木下舞本身就很喜欢看这种武者们激烈相斗的武术比赛。

“桐生先生,你刚刚说青登他们将会在今天的比赛中打得非常辛苦……这是指青登他们本次比赛的胜率不高吗?”

木下舞的语气里流露出淡淡的担忧。

以她对青登的感情,她当然喜欢自己所爱慕的对象能获得胜利。

“……这个我也说不好呢。”桐生神秘莫测地笑了,“玄武馆高手如云,还有着千叶道三郎这种10年难得一见的天才,正常来讲,试卫馆获胜的概率不高。”

“但是——”

桐生话锋猛地一转。

“试卫馆这边……又恰恰好有着2个‘不正常’的人。”

桐生眼睛一斜,看向试卫馆的“本阵”,看向正并肩而立的青登和总司。

“今次的这场比赛,究竟会打成什么样……我也说不好了啊。”

……

……

“啧啧啧,乖乖,来了这么多高手啊。”土方的嘴角都快咧到他的耳根。

“和我们之前所听闻的一样呢。”总司脸一偏,对其身旁的青登笑嘻嘻道,“为了能与‘仁王’一战,玄武馆的大量高手踊跃参赛。”

青登哑然失笑:“对面有很多高手吗?我和玄武馆不怎么熟啊……全玄武馆上下,我只认得千叶道三郎和千叶多门四郎这俩千叶的脸。”

“哈哈哈。橘君,对面玄武馆的阵容,那可真是群英荟萃了啊。”就正站在青登身后的井上,哈哈大笑了几声,“看到那个身材很瘦削的人了吗?那人是玄武馆的塾长:菊池武次郎;然后那个面容很凶恶的家伙是有“鬼八藏”之称的川岛八藏;他身旁的那个长着娃娃脸的人,是年仅20岁就拜领北辰一刀流免许皆传的千田仙之助……”

“管他来了多少高手!”近藤双臂环抱在胸前,露出踌躇满志的表情,“反正不论玄武馆那边有什么人参赛、使用了什么计策,我们该做的事情都不变——就依我们前日所定好的战法行事!”

说来诡异——正立于赛场东端的试卫馆参赛者们,此刻出现了两种截然不同的精神面貌。

绝大部分人,在瞧见对面的“全明星”级阵容后,脸上无不冒现出紧张、惶恐、畏惧等色彩。

但青登、近藤、土方、总司、井上这5个试卫馆的核心成员兼顶尖战力,却是神情自若、谈笑风生,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或浓或淡的笑意。

好似根本不担心之后的战斗会输一般。

有人胆怯有人激动,有人忧愁有人兴奋……大体而言,试卫馆的参赛者们的精神面貌,呈现出了这样一种两极分化的光景。

距离比赛开始,还剩5分钟不到的时间……周助他们这些闲散人员是时候该离开“本阵”,到“观众席”上就座。

“嚯嚯嚯,大家可千万别太紧张哦。”在临走之前,周助一边摸着他光溜溜的下巴,一边朝众人勉励道,“又不是什么会死人的真剑决斗,毋需太过紧张、害怕,大家权当一场普通的剑术练习就好。”

“大伙儿们!可别输了啊!”原田用力地挥舞一面印有近藤家家纹的旗帜。

“唉,要是我也能参赛就好了……真想和千叶道三郎较量一场啊。”永仓长叹一声。

斋藤:“……大家努力。”

“少主……”九兵卫用力握着青登的手,“你可千万别受伤了啊。”

……

基本上,每个人在离开之前,都留下了一句鼓舞众人的话语。

“总司!你可要注意安全呀。”总司的姐夫:冲田林太郎站于总司的跟前,苦口婆心道,“输了也不打紧,反正也就一比赛而已,可千万别受伤了。”

“姐夫,放心吧!”总司用力地拍了拍她的胸脯,“我……不,我们会毫发无伤地赢得比赛的!”

所有人都已去到“观众席”……还未走的人,只剩冲田光夫妻。

“诚祝各位武运昌隆。”

冲田光将双手交叠在身前,不卑不亢地微微欠身,向众人送上一句平淡的祝福。随后,她便领着冲田林太郎朝离开“本阵”的方向款步走去。

这个时刻,无人有注意到——冲田光忽地稍稍改变了行走轨迹,路线一歪,抵近总司的身后。

“……小司,勉哉。”

用着只有她本人和总司才能听清的音量,对总司这般叮咛过后,冲田光不做半点迟疑地快步离开。

“欸?”总司讶异地转过身,怔怔地看着家姐大步离去的背影。

片刻后,总司像是缓过神来了一样长出一口气。接着,一抹灿烂的笑颜,如花儿一般地在总司的脸上缓缓绽放。

……

……

红白合战的胜利规则,就是“斩杀”对方的总大将。

为让参赛选手们及观众们便于辨清身份,双方的总大将都会身穿显眼的华丽阵羽织。

一言以蔽之——若想在红白合战里取得胜利,你可以什么人都不打败,唯独总大将额头上的瓷碗是必须要敲碎的。

在青登等人正往各自的额头上绑瓷碗时,赛场南北两侧的“观众席”突然爆发出阵阵惊叹声。

试卫馆众人疑惑地昂起脑袋,环顾四周,然后于转眼间的功夫,他们便知道“观众席”上的这些惊叹声都为何而起。

只见在玄武馆的“本阵”,某名身形极高大的青年,披上了白红相间的、象征着“总大将”身份的阵羽织。

而这名青年……正是千叶道三郎!

霎时间,青登等人的周边,响起一道道低低的惊呼。

“有什么好怕的?”土方不悦地瞥着身边那些发出惊呼的人,“‘千叶道三郎很有可能会亲自担任总大将’——这不是我们早就预料到的事情吗?”

“千叶道三郎亲披总大将的阵羽织……咱们此前所设想到的最坏情况发生了呢。”总司一边淡然笑着,一边将手中的一块布团递给青登。

青登笑而不语。

他默默地伸手接过总司的布团,然后用力地将其一抖——这块布团,正是被整齐叠放的“总大将阵羽织”!

南北两侧的“观众席”,此刻再次爆发出愕然的惊呼。

“观众席”上的大半看客们,以及对面的玄武馆的所有参赛者们,此时无不将情绪各异的视线,集中到正披戴阵羽织的青登身上。

“哦?”千叶重太郎双眼一亮,“又是橘君担任总大将吗?”

“……”佐那子没有说话,她只认真地注视着赛场上的一切光景。

时间转瞬即逝。

在众人的期待之中,于本次比赛中出任裁判一职的千叶定吉,终于是缓缓来到了赛场中央。

千叶定吉高声说了一些普通的开场白和贺词后,便向不远处的一名站在一张小太鼓前方的青年用力一挥手——

咚……咚,咚!咚——!咚咚——!!

由缓转急的鼓声,于转瞬间便将赛场的氛围推至紧绷的状态!

比赛,正式开始!

率先掀起大赛之战端的……是试卫馆!

“都跟我上!”

一道嘹亮的大喊,接替太鼓声撼动赛场的空气。

在众人惊愕的注视下,青登领着所有人,一窝蜂地直扑“玄武馆”的本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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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名画之《佐那子和木下舞在赛场上对视》。

——为什么图里只画着青登和总司在调情?佐那子和木下舞呢?

——她们正在赛场上对视。

(本章完)

第216章 青登,冲阵!首杀玄武馆!【6200】

虽然本次的比赛,只是一场半公开的“剑术友谊赛”,但前来观赛的人却是不少。

究其原因是玄武馆的名望太高,与其有着亲密关系的人与组织相当之多,“观众席”上的大半看客都是玄武馆的亲友。

如果说——玄武馆是和一年前的试卫馆打比赛,那自是不可能会吸引那么多人前来观赛。

然而,如今的试卫馆与往常相比,早已不可同日而语。

自打试卫馆在青登的带领下,在半年前的“梅花祭”上大胜小千叶剑馆,靠着这场于众目睽睽之下取得的辉煌胜利一炮而红后,如今的试卫馆不论是整体实力,还是门人们的精神面貌,都有了宛如脱胎换骨般的转变。

相当多的人,都想亲眼见证。

见证成名已久的玄武馆与近几个月来声名鹊起、脱胎换骨的试卫馆,能否能够给他们呈现一场别开生面的精彩比试。

当然,也有一些人是为青登而来的。

这些为青登而来的人,理由就很纯粹了——他们要么是青登的粉丝,要么就是想看看最近名震一时的“仁王”,究竟能耐如何。

有稍微了解过试卫馆是如何于半年前的“梅花祭”中打败小千叶剑馆的人都知道:试卫馆之所以能在那次的比赛里大获全胜,一来是因为小千叶剑馆的许多高手都因各种各样的原因而未能前来参赛,二来则是因为青登采用了“拖住对方大部队,直取对方空虚的本阵”奇策。

故而,相当多的人今日都拭目以待着,期盼看到青登是否又会使用着什么奇策,率领试卫馆赢得胜利。

结果,在宣布比赛开始的鼓声擂响后的此刻,映现在他们眼前的光景,却着实是令他们大跌眼镜——试卫馆一方既没有布下什么特殊的阵型,也没有采用什么别有深意的动作。

就只是摆出一个普通的“楔形阵”……然后直接发起猪突猛进式的冲锋!

冲在最前头的人,正是身披象征“总大将”身份的阵羽织的青登。

总司、近藤、土方和井上领衔着其余人,紧随青登身后。

不留任何人在后方……就这么直接全军出动,摆出一副“首战即决战,一战定乾坤”的悍勇态势!

战端刚开,对方的战力还一个都没减少呢,总大将就直接冲锋在前——这在“红白合战”里,可是极度冒险的行为。

毕竟总大将额头上的瓷碗若是被打碎了,那可就代表着败北了。

试卫馆竟采用着如此简单粗暴的激进打法……“观众席”上的不少人见状,纷纷难掩脸上的惑色与惊色。

“试卫馆这边……是打算直接跟玄武馆硬碰硬吗?”千叶重太郎咋舌。

说时迟那时快,在不遗余力的疾速奔跑之下,青登等人的身影已经掠过了整片赛场!

相比起战斗一开,就直接不顾一切地攻过来的试卫馆,玄武馆的打法相当稳健。

20名玄武馆的参赛者,以“本阵”为中心,分成了前、中、后三阵,摆出非常保守的防御阵型。

前阵7人,中阵8人,后阵5人。

师范代千叶多门四郎立于前阵。

手持双刀的总大将千叶道三郎,镇守中阵。

应该是基因使然吧,千叶家族的人,个子都比较高。

千叶道三郎的身高逼近1米8,手长脚长的,站在玄武馆的一众参赛者里,显得相当鹤立鸡群。

借着冲锋的势头,青登朝前猛扑,将以右下段架势拖在右身侧的竹剑,斜向疾扫离他最近的一名玄武馆剑士额上的瓷碗,拉出道道破风声的剑势,犹如卷云疾风。

这名剑士的瞳孔微微一缩,眼疾手快地将身子斜倾,十分勉强地挡开了青登的这一击。

竹剑交锋,剑身互击的清响传彻赛场与“观众席”。

青登的这一刀,化为了拉开大战序幕的第一击!

试卫馆一方的不按常理出牌,虽令玄武馆的选手们因深感出乎意料而不禁怔住了,但这个时候,他们也纷纷回过神来并迅速地进入了战斗状态。

“都跟我上!”千叶多门四郎犹如一名威风凛凛的战将,用力一挥手里的竹剑,然后亲自掠阵,提剑奔向已经攻过来的青登等人。

“哇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一道极有气势的宏亮怒喝,在青登的右前方炸响。

初听这喊声,青登下意识地困惑着:玄武馆里为何会有示现流的剑士?

青登循着这道怒喝望去——一名肌肤黝黑的壮汉,舞刀朝他持剑的右手腕劈来。

直接往对手持剑的手招呼……确系北辰一刀流的剑法,而非示现流。

青登记得这人,这人似乎是玄武馆的塾长:菊池武次郎。

所谓的“塾长”,可以理解成全剑馆上下,地位仅次于师范、师范代的剑馆三把手。

不愧是能成为玄武馆这种名门的塾长的剑士,其剑所蕴含的锋利与威力,不容小觑。

青登没有选择与他硬拼,靠“看破”洞穿了他的攻击距离后,侧站半步,躲开菊池劈来的剑锋。

这个时候,又一柄竹剑随着一具宽厚的黑影,自左面朝青登直扑而来。

青登眼睛一斜,确认来者的方位及周遭的情况,接着向左转身,挥刀迎向扑过来的这道黑影——转身和挥刀的这2个动作,几乎是同时完成的。

黑影的反应速度相当之快,技术也相当细腻,他于电光火石之际,转攻为守,高举过头的剑身撤回到胸前,格开了青登的斩击,并顺势后撤,拉开了与青登的身位。

一昧防守和被动挨打……这并非青登的战斗风格。

青登一直觉得天然理心流和自己很配。

因为天然理心流的宗旨和自己的格斗理念不谋而合——追求进攻!攻击、攻击再攻击!

青登没有朝那道向后逃开的黑影展开追击。

他像只大鹰一样,纵身“腾飞”,跃到了某位身材较消瘦的瘦子跟前。沉下身子,向前踏步,屈伸上身,将积蓄在腰间的力道一口气爆发出来,竹剑剑头的先革由下往上地刮向这名瘦子额上的瓷碗。

能够代表玄武馆出战比赛的剑士,果然绝非等闲之辈。

这个瘦子虽然长着具看似弱不禁风的身体,但手脚极为敏捷。

只见他在青登的剑才刚劈过来时,就已前足发力,向身后跃去,试图远离青登。

他的身法是很敏捷……但青登的敏捷度远在他之上!

青登以像是被朝前劈出的竹剑给拖着走的姿势向前送步,令瘦子的身体重新暴露在他的剑锋之下。

青登与瘦子——他们二人的身影以目不暇接的速度交错而过,竹剑两度交锋,发出2道剑身相撞的巨大响声。

竹剑撞击所掀起的气浪还未消尽,一道与剑身互击迥异的脆响便传抵了周围所有人的耳中。

就在两道重合的身影即将分离那一刹,青登瞅准瘦子所露出的一处转瞬即逝的破绽,对准他的额头快速挥剑,直接劈碎了瘦子额上的瓷碗。

瘦子呆怔地看着从他额前哗啦啦地飘落下来的瓷碗碎片,不甘地长叹一声,然后缓缓收起手中的竹剑,向场外退去。

青登拿下了他们试卫馆的第一个“人头”兼全场比赛的第一个“人头”……青登的周身,顿时爆发出阵阵欢呼声。

相比起正欢呼的队友们,此刻的青登不仅没有露出喜悦的表情,反而还遗憾地轻叹了口气。

——可惜呀……没能打够10秒钟的时间。

复制天赋,需要和对手打够10秒钟及以上的时间。

青登方才与那瘦子的战斗,满打满算也只打了7秒左右,并没能达成复制天赋所必需的条件。

像“红白合战”这种节奏极快、战局千变万化的大混战,很难确保和每名对手都打够10秒。

更何况青登今次的对手,还是综合素质基本皆为精英的玄武馆剑士们。

同这些武道高手作战,就更难分出精力去理会什么战斗时长了。

心里遗憾归遗憾,但青登很快就收拾好了情绪。

趁着抢下“首杀”的这个良好势头,青登扯着嗓子,威风凛凛、气势十足地喝道:

“都跟我上!玄武馆的剑士,也没有什么好怕的!”

“哦哦哦!”——一道接一道的高呼,激烈回应青登的大喝。

突然,青登蓦然感到背后有股沉闷重压逼近。

这个瞬间,在条件反射的驱动下,青登的身体先大脑做出了反应。

他以左脚为轴旋转身体,借着转动身体所带来的离心力,将手中剑上抬,“啪”的一声挡开了自他身后逼近的攻击。

以一记及时的防守挡住了这突如其来的偷袭的下一瞬,青登顺势猛然向前,和袭击者错身而过并一口气冲出数米远后,转身摆出迎击架势。

这时,青登才看清了袭击者是何人。

“千叶君吗……”看着一脸肃穆地架好刀,与他遥相对峙的千叶多门四郎,青登突然想到:认识千叶多门四郎那么久了,这似乎还是他第一次和这个性子高傲的年轻人交手。

千叶多门四郎的眼珠子上下扫动——他在目测他和青登之间的距离。

从他紧绷的表情可以看出,他应该是在琢磨如何使出能将青登给打倒的招数。

千叶多门四郎不带任何征兆地突然动了。

大步向前的他,一下子缩短了和青登之间的距离,在近身青登的同时,将竹剑横向举在和自己肩膀平齐的高度,剑尖定住不动,接着将剑身划出一道速度快得令人难以辨清具体形状的残影,横向扫击青登持剑的右手腕。

青登不躲也不闪,压低身体重心,以像是低空飞行般的动作,身子擦着地皮向千叶多门四郎迎去。

啪!啪!啪!啪!

二人错身而过的这个瞬间,连续响起了4道震耳欲聋的、让人不禁怀疑这俩人是不是想将剑身给敲碎的竹剑相撞声。

千叶多门四郎身为遗传基因强悍、族人各个都是剑术天赋过人的杰出逸才的千叶家族的一员,剑术实力果然强悍。

和青登正面对决,竟能与青登打得有来有回,丝毫不落下风。

如此详述青登和千叶多门四郎的作战过程,仿佛他们缠斗良久。事实上,一切均在弹指之间。

青登和千叶多门四郎错开时滑行数步,回头单膝起立的同时,重新将竹剑架好在身前,架势依旧毫无破绽。

青登倒是很想再继续和千叶多门四郎缠斗,战至分出胜负为止,但事与愿违,青登感到身后传来有人逼近的气息。

青登可没有自大到觉得自己有办法游刃有余地应对玄武馆剑士们的包围。

身影一闪——青登身随其足,向着自己的右身侧笔直跑去。

千叶多门四郎及其余的玄武馆剑士连忙动身去追,但刚一起步,他们就被青登给甩开了不短的脚程。

有着“一马当先”所赋予的下肢爆发力的青登,有着未经专门训练的普通人难以比拟的“启动速度”与“加速度”。

这个时候,青登突然感到前方的光线一暗——2名身材都很高大的壮汉,一左一右地拦在了他的前路。

青登视线一扫,观察自己的四周,确认自己的左右两侧没人,而千叶多门四郎还需个几秒钟的时间才能赶上自己后,“哈”地深吸一口气。

这之后代替青登吸气音所发声的,是他手里的竹剑。

青登稍稍沉下腰,以中段起势,横着就是一刀,猛袭右手的敌人。

有一刀击中的实感……遭受青登攻击的这人,因闪躲不到位,左肩结结实实地硬吃了青登的这一击,五官霎时因剧痛而拧在了一起。

青登左手边的敌人瞅准时机马上挥刀劈砍。

但青登以比他还快上一截的速度,将刀收回到身前,格开了此人的剑尖。

千叶多门四郎等人就要来了……故而青登没有恋战,及时抽身而出,继续奔向玄武馆防守薄弱的地方,寻找落单的对手。

看着一击既退,绝不在某个地方停留太久,绝不给玄武馆的剑士们任何包围他的机会的青登,千叶多门四郎忍不住“啧”的一声,咂巴了下嘴。

猛然间,千叶多门四郎因忽地回想起了什么事情,两眼猛地圆睁。

青登的活跃,以及他身上那件显眼的、代表着总大将身份的阵羽织,让千叶多门四郎的注意力不自觉地全数放在了青登的身上,下意识地忽略了冲田总司、近藤勇他们几人……

千叶多门四郎虽一直很轻视试卫馆,但对于总司、近藤、土方和井上的实力,他一直都是给予高度肯定的。

反应过来自己忽视了这几人的千叶多门四郎,连忙顿住身体,抬起脑袋与视线,寻找总司他们的身影。

虽然赛场已因战端已开而变为了一片混乱的局势,但千叶多门四郎还是快速找到了总司等人的位置——因为他们4个,此刻正聚在一起。

“什么……?”一道低低的惊呼,从千叶多门四郎的唇齿间泄出。

此时此刻,总司、近藤、土方、井上正从4个方向牢牢包围住了他们的总大将……包围住了千叶道三郎!

青登趁隙转过脸,遥望了远处“总司4人vs千叶道三郎”的战场。

“伙计们……可别输了啊……”

……

……

赛场北侧的“观众席”——

“呵呵呵,果然呀……试卫馆是不可能就这么无谋地攻上去的,他们果然是有计策的。”

斋藤弥九郎……即与“技之千叶”千叶荣次郎齐名、“江户三大道场”之一的练兵馆现任馆主、有着“力之斋藤”这一美誉的光头老人,一边呵呵笑着,一边抬手揪着下巴上的雪白长须。

虽然玄武馆曾和练兵馆发生过“千叶荣次郎碾压式地打爆了斋藤弥九郎的次子:斋藤欢之助,导致斋藤欢之助陷入了严重的、至今仍未走出的心理阴影”这种相当不愉快的事件,但斋藤弥九郎和玄武馆的私交一直相当不错。

和害自己儿子患上严重心理阴影的家族亲密往来……如此匪夷所思的事情,放到斋藤弥九郎这位奇男子的身上,却令人感觉再正常不过。

这位今年已经62岁的老人家,是江户出了名的传奇人物,他潇洒且充满蓬勃活力的一生,令无数人憧憬不已、倾慕不已。

斋藤弥九郎出生于一个贫穷的下级武士之家,13岁时为缓解家里的贫困而不得不到某间油作坊做帮工。

就这么一直平平淡淡地长到了15岁后,也不知是脑袋里的哪条神经抽了,他突发奇想,想要成为一名伟大的学者。

想到即做,他立即离家出走,一路帮人搬运行李挣饭吃,经过长途跋涉,好不容易到了江户,以“白天工作挣钱,晚上废寝忘食地拼命读书”的生活节奏在江户定居了下来。

结果,书还没念多久呢,他就让人于无意间发掘到了他体内无与伦比的剑术天赋。

意识到自己似乎更喜欢习剑的斋藤弥九郎,果断地“弃文从剑”。

进入神道无念流冈田十松主持的击剑馆正式修习剑术后,没用多久,就坐上了师范代的位置。

斋藤弥九郎不仅很擅长剑术,还非常擅长经营,有着当大商人的才能。

成为击剑馆的师范代后,在他的经营之下,击剑馆欣欣向荣地飞速壮大。

28岁时,他开设了自己的剑馆,即练兵馆。

靠着杰出的剑术及过人的运营能力,仅用了极短的时间,就白手起家地把练兵馆发展成了“江户三大剑馆”之一,将原本名气平平的神道无念流发扬光大。

江户男子的平均年龄,是3、40岁,现年已经62岁、要人生成就有人生成就,要社会地位有社会地位的斋藤弥九郎,按理来说,也该到了安享晚年的时候。

但天性洒脱的他,即使已到了这种其他人早已没有锐气及精力、只想认命服老的年纪,也仍未停下他对人生、对世界的探索。

在发生了“黑船来袭”事件、日本国门在西洋战舰的威胁下被迫洞开后,斋藤弥九郎十分开明地意识到:剑在大炮面前,无异于绣花针尔,炮术才是杀人技的至高真谛。

这位修炼了大半辈子剑术的老头子,洒脱且果断地抛弃了这门早已和他的人生融为一体的技艺,转而开始学习如何操使大炮。

为了能有更多的精力用于研究大炮,斋藤弥九郎当起了甩手掌柜,把练兵馆交给了长男斋藤新太郎去经营,自己斥私财在代代木买了3000坪的土地充作练习场,和同样有志于炮术的弟子一起每日快快乐乐地在这片练习场里学习炮术、练习建造炮台。

斋藤弥九郎的炮术学习进度,可谓一日千里。

据传闻——江户幕府目前打算在品川御台场建造江户湾防卫用的炮台,因为斋藤弥九郎现在已掌握了相当不俗的炮术水平,所以江户幕府有意聘请斋藤弥九郎来协助品川炮台的建造。

性格犹如“不拘形迹”一词的最佳写照的斋藤弥九郎,丝毫不在意自己的次子被千叶荣次郎打出心理阴影的这档子事。

有人问过斋藤弥九郎为何如此,他是这么回答的——“既然选择投身于剑,就要做好饱经挫折、满身泥泞、汗水与血泪的觉悟。犬子他性格过于骄傲,心志不坚,欠缺了这样的觉悟,自以为自己在同龄人中绝无敌手。只不过是一场惨败,就被打散了锐气与进取心,这一切只是犬子他咎由自取,我不怨任何人。”

而今一门心思扑在炮术上,已基本从剑术界半退休下来的斋藤弥九郎,已经很少再去多参与、过问与剑术相关的活动。

他今日之所以莅临此地,并非是为了来看试卫馆和玄武馆能否碰撞出什么别样的火花。

他完全是为了一个人而来的。

斋藤弥九郎脸一侧,对坐在他侧后方的一名五官相当端正的年轻人说道:

“假发,你可要好好看着哦,我有种预感,那个橘青登今日又要大放异彩了。”

“师傅,不是假发,是桂。”

年轻人以无奈的口吻淡淡道。

“呵呵呵,抱歉抱歉,人上年纪了,口齿不清了,见谅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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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全站的书,这几天都发不了段评,所以作者君只能在这里科普了:在日语里,“假发”和“桂”的读音很相似。前者的读音是“紫拉”,后者的读音是“卡紫拉”。

随着青登社会地位的提高,江户的各路高手也一个个地出现在他的生活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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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意外的话,明天或后天,段评区、章评区、书评区就能恢复了。

终于能正常发评、看到大家的评论了,可憋死我了,段评区被隐藏,我都没法给大家科普名词含义和历史文化知识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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