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白葡萄酒小姐(三更求票)

还是要尽快与安州的转生者组织合作起来啊……

通常那东西找过了一次之后,夜里便不会来第二次,但胡麻还是心里留着神,后半夜只是警惕的眯了一会。

心里也在默默的想着,越是靠近了灵寿府,压力便越大了,胡麻甚至都不知道这找过来的是什么东西,更不用说怎么对付了,也幸亏这玩意儿能用香阵躲过去。

“是洞子李家的人派出来找香丫头的?”

他也有些想不通:“但这东西,似乎僵硬木讷,不是那么灵活的样子……”

心里虽然这么想着,但实在不敢大意,那东西让人本能的警惕。

不过,红葡萄酒小姐,今天晚上才能见上,也只有先见了她,才好打听这些事情了。

“你今天先在房里歇歇,我带了吃的送进房里。”

起来之后,胡麻擦了脸,便向香丫头道:“我需要去探探路,看怎么送你回去。”

“这里离灵寿府已经不远了,但必定有人拦着我们,还是得小心些。”

“……”

“嗯嗯。”

香丫头用力点着头,只是看了胡麻一眼,欲言又止。

胡麻笑道:“怎么了?”

“公子……”

香丫头听着,眼眶便又微红,道:“我不知道怎么跟你说啦,这一路上全靠了伱帮我,我……我好感谢你,但我又觉得这种话说了太多啦!”

“……”

胡麻听着倒是笑了,向她道:“早知道这一路事这么多,我可不一定愿意过来的。”

“庄子里的人都叫你一声妹子,我若不帮你,他们怕是都不服我了。”

“不过,现在想想,还不如留你在镇子上呢!”

“……”

香丫头被逗了一句,也是脸红着,道:“我也觉得,还是咱们庄子里好。”

“孙叔孙婶好,大同哥和柱子哥也都很好的……”

“……”

‘真这么好,回头让你爹多带点好东西,我给他们捎回去!’

胡麻心里想着,笑道:“记得就行,等你安顿好了,回头去明州找他们玩去。”

“或是空了,我带他们到你家拜访,他们可都是特别能吃,到时候你别舍不得就成。”

“……”

香丫头倒是被说的破啼为笑了:“他们来了,定是要坐八仙桌的,我还要让阿爹采金玉膏给他们吃。”

“金玉膏又是什么东西?”

胡麻心里想着:“难道是灵寿府的特产?走时带两斤回去。”

安抚了离家愈近,心里愈不踏实的香丫头,胡麻便下得楼来,先是在城里略逛了逛,又找了处茶馆喝了会子茶,还在卖糕点的摊子前聊了一会,被人宰了几十个铜子。

但这一切,倒都是为了打听一下消息,一圈转了下来,也不免有些心沉,低叹着,先回了客栈。

昨天夜里,那鬼东西穿街过巷,但城里的人却似乎没有一个察觉的。

而问起了灵寿府,这安州府城里的人,也都是脸色大变。

尤其是那个卖糕点的,胡麻已经任由他宰割了,他也打开了话匣子,啥都舍得往外聊,她家婆娘最近经常去一个叫王婆的人家里帮着套被子的事,他都说出来了。

可是提到了灵寿府时,却是脸色一变,连连的摆着手:“客官,那可不是好地方呀,做生意也最好别过去。”

“听说那里是鬼城,有判官在那里抓人进鬼洞子哩!”

“别的地方,都是到了晚上,到了人少的地方才邪乎,那里呀……”

“嘿,大白天的都邪乎!”

“……”

“这究竟是个什么地方呀,让人怕成这么个样……”

胡麻一番打探,倒也隐约有了个认真。

灵寿府,似乎听着就是个邪乎地,至于那大石头崖,居然听都没有几个听过的。

难不成那里还真有个鬼门关,被洞子李家的人看守着?

抱着满腹的疑惑,终于等到了晚上,在进入了本命灵庙之后,果不其然,到了昨天夜里与烧刀子连接的时候,便准时的听到了烧刀子的呼叫,他便也答应,与对方连接了起来。

而这一连接,便赫然看到,除这位代号烧刀子的转生者外,另外还有一条雾线连接,指向了一个未知之人。

“老白干兄弟,这位便是红葡萄酒小姐了。”

烧刀子一连接上了胡麻,便立刻笑着道:“你们有事只管说着,既是白葡萄酒小姐的信,我不便听,便先不留在这里了。”

说着,竟是切断了胡麻的联系,只剩了他与红葡萄酒小姐两人。

“安州的转生者组织,居然这么严谨的?”

胡麻听了,倒隐约感觉有些惊讶,在明州时,大家都是平等的身份——除了地瓜烧——但在这里,却隐然能感觉到烧刀子对红葡萄酒小姐的尊重。

另外……

烧刀子退了出去,这本命灵庙里,就变得安静至极,只有一缕香气连接。

无疑,自己的本命灵庙,已经连接上了一个人,但这个人,真的就是自己要找的红葡萄酒小姐?

胡麻倒是一时不知怎么开口了,先对暗号?

也就在他想着时,却忽然听到了一个慵懒嘶哑的声音:“你与小白有什么关系?”

这声音一听便是那种从来没有改变过的,极为真实的声音,倒是一下子让胡麻感觉有点意外了,下意识道:“小白?”

“就是白葡萄酒小姐呀,她可白了,全身都白,白的发光,所以占了个‘白’字……”

红葡萄酒低低的笑了一声,道:“但她性子傲的狠,又警惕多疑,从来不肯胡乱相信人,居然愿意让你捎这封信过来,可见关系匪浅……你与她什么关系?”

“白的发光……”

胡麻想象了一下,白葡萄酒小姐确实挺白的,那红葡萄酒小姐又因为什么原因占了个‘红’字?

……不对,这不是重点。

忙咳了一声,道:“白葡萄酒小姐帮过我,我也帮过她……一点小忙,我们是彼此信任的关系,恰好我有事过来,才让我捎了这封信。”

“不过,在说这些之前,我还是先例行一下公事……”

微微一顿,道:“白葡萄酒小姐让我过来的时候,还要我问你一个问题,她说红葡萄酒小姐身上有一块胎记,是长在什么位置?”

边说边声音都小了下来。

问这个问题着实不太礼貌,但保险嘛!

自己毕竟是第一次来安州,也是第一次与红葡萄酒小姐连接,哪能真的确定对方是谁?

白葡萄酒小姐给的暗号就是这个了。

红葡萄酒小姐听了这话,也忽地沉默了下来,胡麻摒着呼吸,也只是听到她呼吸似乎越来越沉重,一颗心悬起。

然后就听她道:“这妮子够狠,让一个男人来问我这种问题。”

“罢了,你这信别给我了,我拒收!”

“……”

“啊?”

胡麻顿时慌了神。

答对了!

白葡萄酒小姐说如果她宁愿不收这信也不回答,那就指定是她,如果回答了就一定有问题。

只是,虽然对上号了,但怎么隐隐感觉,这俩人有些不太对付的样子?

一个上来就说她很白,另一个让问她身上的胎记……

……嘶!

“我是无辜的啊……”

慌忙道:“我只是送信过来,对对暗号而已,红葡萄酒小姐你也确实……确实对上暗号了。”

“呵……”

红葡萄酒小姐倒没有真个确定拒收,只是冷笑了一声,道:“我们都已经用转生者的方式沟通了,如今还是来到了安州,我们的地盘,你们还是这么小心,天天跟做贼一样。”

“这就是转生者们一盘散沙,什么事都干不成的原因。”

“……”

听出了她声音不悦,胡麻忙道:“我之前生的地方太过偏僻,与转生者联系的少,规矩也懂得少。”

“但受人所托,便忠人之事,如今找着正主儿了,这封信却不知怎么给你?”

“……”

若是口信,直接在这里说了,便也完了,但因为白葡萄酒小姐让捎过来的是一封实实在在的信,又不允许拆开,只有红葡萄酒小姐能看。

这倒让这送信,多了一点麻烦。

转生者稍信,口信为主,这样最为不露痕迹,非转生者谁也察觉不了。

再次之,便是将东西放到一个地方,约好了让对方去拿。

当初白葡萄酒小姐要分给胡麻那批血食,便是用了这种法子,也是相对安全的。

然后,便是小使鬼送信,以及见面了。

小使鬼送信,照理说也比较安全,但若是对方心怀歹意,抓住了小使鬼,可就麻烦了。

不排除有某些人,可用通过小使鬼,把背后的主人揪出来。

至于最危险的,那不必说,就是见面拿信,在双方还没有混的那么熟的情况下,这般冒冒然接头,总让人觉得不踏实。

而想着时,红葡萄酒的小姐似乎也沉吟了一下,道:“取信是一回事。”

“我倒还有个别的问题。”

“昨天夜里,有役鬼入城,似乎在找什么人,可与你有关?”

“……”

“役鬼?”

胡麻怔了一下,便明白了过来,低低叹了一声,道:“那种戴了高帽,拖着锁链的东西?”

“那有可能是找我的。”

“……”

本来就有求于她们,该说倒要说了出来。

却冷不防,红葡萄酒小姐听了,竟是声音一沉,不等胡麻说什么,便道:“这是役鬼找你的第几天了?”

(本章完)

第269章 阴吏索命

“第几天……”

胡麻也没想到红葡萄酒小姐的注意力,竟会在这个问题上,也是怔了一下之后,想起了从东昌府出来两天后第一次遇见了这东西,便低声道:

“这么算,是第六天了。”

“头一次感觉这东西出现,是在六天之前的午夜,我烧起了香阵,躲了过去。”

“此后,它也出现了几次,但都躲过了。”

“……”

红葡萄酒小姐忽然沉默了下来。

胡麻隐约觉得她应该是猜到了什么,心里倒微微的担忧,等候间,才听红葡萄酒小姐忽然道:“你信我们吗?”

“什么?”

胡麻没想到她会问这种问题。

白葡萄酒小姐倒是说过了安州的转生者可信,但是,她与这位红葡萄酒小姐的关系似乎也有些……

“你遇到的麻烦不小。”

红葡萄酒小姐的声音淡淡响了起来,却多了几分凝重,低声道:“看样子,这封信,我们要亲手接过来了。”

“但也要委曲你一下,再多跑趟腿,明日午时一刻,伱可以到安州府城南,绣鞋巷子口,两棵大槐树之间的柳儿祠堂来,我会让烧刀子在那里接应你。”

“你把那封信带来,若有事,我也在看到了信后,决定要不要告诉你。”

“……”

胡麻闻言,倒是有些惊讶:“当面取?”

转生者之间,递信的方式很多,惟独当面取信是风险最大的。

自己与她们也是初次连接,且不说自己能不能信得过她们,她们难道就这么信得过自己不成?

或者是,白葡萄酒小姐面子大,让她们不在意这危险?

可再一想,便明白她这安排,或许便于她提到的役鬼有关,心里快速的衡量了一下,便即回答:“好,我明天过去。”

退出了本命灵庙,便又默默寻思了片刻,坐在椅子上睡下。

于是第二天起来,便先做起了准备。

周管家人挺好的,虽然一路上憋着坏心思,但是中间自己向他打听活,他还是给老老实实说了一些的。

其中便包括了对于把戏门来说最为基础的易容与腹语术等,那腹语术倒是不好练,但易容这种技术,学好学精也不容易,但平时应付一下子,倒简单。

先一大早去买来了几块猪皮,几杆毛笔,又到了当铺,拿了几件旧衣裳。

回到了客栈里,一番施为,往自己脸上抹抹画画,便已经成了一个长着白胡子的老头,当然,也只能远远的看,离近了看,破绽还是挺明显的,只能戴上斗笠,也是没办法的事。

一是自己还没仔细研究过这些活,二是时间也来不及。

真要做周管家说的那种人皮面具,又倒模子又描痕,还得用银针改变肌理走向,麻烦着。

但听他说了,把戏门里,有高手,懂得画皮。

那可真是彻彻底底的变成另外一个人。

做好了这番准备,他才吩咐了香丫头,出了客栈,一路往安州府城南的绣鞋巷子口而来,香丫头见他这样忙着,一看就是在做正事,更是不敢打扰,老老实实的等着。

一路找到了安州府城南,先扮着老江湖,在旁边转了会,找到了那绣鞋巷子,但到了这时,却不由得有些意外。

他来到了城南,也到了巷子口,甚至还看到了红葡萄酒小姐说的那两棵大槐树,甚至看到了那一眼古井,但惟独对她们说的什么柳儿祠堂没看见。

这里空空荡荡,只有一座小小的神龛,哪有什么能容人进去的祠堂?

找了一圈,特意盯着那神龛看了半晌,心里逐渐明白了什么,心间微疑,但午时一刻却快要到了。

“再小心,总也该有个决断。”

“既是要过来求人帮忙,再表现的纠结怀疑,便不好了……”

“……”

他心里想着,便索性扮作过路歇息的路人,轻轻的在那神龛前坐了下来,斗笠遮着太阳,余光打着来来往往的行人。

但等候了许久,却一共也没见几人过去,更别说可疑的人了。

时间慢慢的过去,似乎已经过了一刻,太阳晒的人暖烘烘,旁边井水又带了丝丝清凉,若有若无的奇异花香飘来,胡麻竟也有些神思倦怠,隐约间,仿佛听到了一声声娇媚痴喘的女子笑声。

一转头,倒不由的吃了一惊,只见那身边小小的神龛之中,竟似多了很多指许长的小人,在那里弹琴弄箫。

“老白干兄弟,你也太小心了,进来一叙吧!”

胡麻忽然听到了这小小神龛里,响起了一声带了笑意的呼唤,感觉自己身体一阵轻盈,竟不知何时,来到了一个宽敞精美的殿堂之内,装饰精美,异香扑鼻。

身边莺莺燕燕,身披薄纱,在旁边磨磨擦擦。

呼唤自己的声音,便从前面传来,只见一个身上裹着舒展的黑色袍子,懒懒卧在了台阶上的人,正笑着向了自己招手。

胡麻正自处于半清醒,半疑惑的状态,微觉惊讶,道:“这是……”

“红葡萄酒小姐的黄粱之术……”

那身上穿着黑色袍子,依稀让人感觉面容俊朗,但也不知为什么,越想看他,越记不住他模样的男人笑道:“虽然是幻术,但她可也是等闲不会随便施展的。”

“现实里见面取信,多少都要小心点,所以才借了这术。”

说着,向胡麻伸出了手,道:“信呢,拿过来吧,我先去递给红葡萄酒小姐。”

如今是在幻境里,但胡麻摸索了一下胸膛,还真的找到了那封信,只是要递过去之前,却又忽然警惕了些许,看了一眼那黑色袍子的男人。

黑色袍子的男人怔了一下,道:“我可不知道红葡萄酒小姐的胎记长在什么地方,这暗号我对不上。”

“……也不敢对!”

胡麻道:“我是想问你,那位小姐身边养的狗,叫什么名字?”

“……”

黑色袍子的男人怔了一下,表情有些诧异:“她养的是一只猫吧,名字叫白蜡……她怎么会喜欢狗,她是最讨厌狗的。”

“……”

一听这话,胡麻也终于放下心来。

不是自己太警惕,实在是这种事情要多留个心眼才行,这才笑着递过了那封信,却见黑袍男子接了过来,也只是随手递给了身边的一位女子,对方便轻盈的飘走了。

黑色袍子的男人倒是叹了叹,向胡麻笑道:“不愧是跟白葡萄酒小姐一路的人,这谨慎劲真像。”

“但你且稍坐,我还有要紧事跟你说。”

“……”

“什么?”

胡麻隐约猜到了,抬头看向了对方认真的眼神。

“你道我们为什么急着在白天的就见你?”

黑袍男子低声道:“今天夜里就是第七天了,那役鬼必定可以找到你,那就麻烦了,兄弟,不是我危言悚听,今天晚上,你不做准备,怕熬不过去。”

胡麻低呼了口气,事情果然不简单,昨天他们问自己,便有所察觉了。

“役鬼,不是人间的东西。”

烧刀子低声道:“那玩意儿,也不是普通人能指使得了的,可一旦请出来了,必定能找着人。”

“从它第一天开始找你算起,你就已经逃不掉了。”

“在七天之内,你别说用了香阵,哪怕是普通人,只要提前留了意,或是躲在污秽地方,或是躲在神像后面,甚至是躲在床底,都有可能逃过它,但是,只有前六天能躲得过。”

“到了第七天,无论你怎么躲,它都一定会找到你。”

“……”

胡麻想到了那古怪的东西,心里也不由恍然。

难怪这几日,自己虽然可以用香阵躲过它,但心里却一直都没有放松的感觉。

立时道:“那……现在有什么法子?”

“现在我们就是在帮你!”

烧刀子叹了一声,道:“若想对付这玩意儿,便只有请红葡萄酒小姐亲自出手,而且,是你在现实之中见到她之后,再由她来帮你处理。”

“也就是说,你们才只不过连接了一次,她便要在你面前现身,甚至还要泄露了自己的身份。”

“……”

“这……”

胡麻忽地心间恍然,明白了对方为何会如临大敌。

对转生者来说,这确实是一件极为冒险,且让人为难的事情,自己也微微沉默,向他道:“那红葡萄酒小姐她……”

“她肯定不想拒绝,那么大大咧咧的一个人……”

烧刀子倒是叹了一声,道:“之前也不知多少转生者听说了她,过来找她帮忙了,她都不拒绝,但我们却要劝着她,该有的小心一定要有。”

“这也是我们需要先看信的原因。”

“看过了信里的内容,才能决定,是不是真要花这么大力气,冒这么大风险在现实之中帮你。”

“……”

对方坦然说了出来,胡麻倒觉得心里踏实了。

算算时间,信已经被取走了有一会,便低声道:“那结果呢?”

烧刀子微微眯起了眼睛,看向了远处,忽见得周围一阵轻香飘来,身边所有围绕的莺莺燕燕同时消失不见了,周围变得极为安静。

“红葡萄酒小姐看已经看过信了。”

烧刀子叹了一声,苦笑道:“看样子白葡萄酒小姐在信里帮你做了保证,你是值得我们尽最大努力帮你的类型。”

“现在,你的事情,便是我们的事情了。”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