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老龙王的盘算!(二合一)

原本带着犀渠只是为了当个代步的工具,顺便也带出来溜溜。

虽然这等异兽,不是家中饲养的猫猫狗狗能相提并论的。

但道理大差不差。

时间长了,总得带着孩子出来透透风,撒欢一把,不然时日久了,总会憋坏了,然后在你不知情的情况下,还不知道它能搞出什么倒灶的事情。

于是,张珂拒绝了已经游到了他脚下的巨大鳐鱼,转而从道具栏里把封闭了月余的犀渠掏了出来。

不愧是异兽!

该说是本性难移,还是死性不改。

刚一落地,感应到了周遭丰沛的水汽,顿时兴奋的就要兴风作浪,搅弄一番,来宣泄一下这些时日被关小黑屋的憋闷,但在觉察到周围众多的目光,以及热闹的氛围之后,却又悻悻的后退了两步,扭头看向张珂。

不是俺老牛怂,着实这周遭的龙子龙孙太多了。

跟这些泥鳅争抢水权,它犯不上。

更何况,自古以来,龙族跟它们这些异兽就不太对付,频频站在对立的校对,帮人找它们的麻烦。

不过,俺老牛现在也不是那些游荡的野怪可比的,若生了些不该有的心思,俺家老爷可不是好惹的!

对吧,老爷?

老.

刚一转回头,看向张珂,犀渠顿时瞪大了双眼,神色之中满是不敢置信。

作为跟张珂直接或间接经历了三个副本的存在,它虽然谈不上对张珂了如指掌,但对于他身上的气息变换还是略知一二的,虽然现在普普通通,但那激荡的气血跟仍旧弥漫的硝烟味道却瞒不过它这个牛鼻子。

顿时,犀渠心中充满了酸涩。

想它当初也是任劳任怨,驼着老爷南征北战,结果,没想到仅仅只是一次外出睡昏了头没跟上,便掉了队,如今甚至连旁观的资格都不带了,都打完了,把它弄出来又做什么?

终究是被老爷嫌弃了,不像那两个妖艳贱货,还能唱歌跳舞取乐。

早知如此,还不如在小黑屋里继续呆着。

总归还有几分盼望!

被这幽幽的眼神盯着有些受不了,张珂伸手在它头上敲了敲。

咣咣作响中,开口道:“若是想出去玩闹,过两日,让你去西边儿折腾,现在别搞这幅小女儿姿态,再这幅眼神,阉了你,去跟蛇鼠坐伴!”

闻言,犀渠顿时一个冷颤。

赶忙收起了心思,舔着一张笑脸,身躯一摇,展开了车架,等着张珂上来。

而后,他转头对老龙王笑了笑:

“这家伙被我关了太久,着实不忍心,既然是代步,不如让它来就是。”

龙王自无不可。

而且,看着这犀渠,祂心中的想法也更确定了几分。

随后,便在一行虾兵蟹将的簇拥下边,入了水中,渐行渐远。

一路上,张珂倒是浏览了一番海底的风景,而且每逢一些奇诡绚丽之地,总有那头老龟适时地上前来为他解说。

该说不愧是东海龙宫!

富贵之名,甚至在天庭诸神当中也是排得上号的。

抛开龙宫不提,光是一路上见证的那些风景当中,就有不少用来休憩玩耍的亭台,其上点缀水晶,玉石无数,连踩踏的地板,都是用整块的金银锻造。

至于龙宫那就更没办法说了。

相比于上次,在大唐见过的华山神境,这里显然要更加富贵。

倒不是说帝君的住处不行,而是纯金之色,虽然看起来震撼人心,但看多了总归有些枯燥无味,又多少带点暴发户的意思,当然,也能理解,帝君毕竟是掌五金之神,金属对祂而言所代表的意味,并不单单的只是装饰。

但在张珂贫乏的眼界里,自然如今这龙宫的审美更合他心意。

各种绚烂的色彩,珍宝,恰到好处,多一分显的荒唐,少一分则留有空白。

怪不得,九州内部自古以来就有穷困潦倒者,去龙宫做客的传统,是真的富啊!

哪怕混不到什么宝贝,光是拿些金银之类,在凡俗之中也足够几代子孙挥霍了。

当然,龙族多灾多难,那是因为其往往遇到的都是些难缠的角色,既在个人武力上超凡脱俗,身后又有兜底的存在。四海龙宫虽然龙子龙孙无数,但其影响力总归有限,连江河湖海都没办法完全掌握的它们,在底气上略有欠缺。

不像是上古的龙族,外有应龙这位无匹战神撑场,内部也有着占据东方星宿之位的青龙以及祥瑞象征的黄龙可谓是人才济济。

但,九州跟上古虽说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也能说得上是继承,但终归算不上同一个层面,上古龙族的荣光自然无法庇佑到九州的这些龙子龙孙身上。

但也别以为四海龙宫就软弱可欺,真要抱着这个想法,这广袤海域之下,有的是埋藏尸骨的地方.

而在穿过那些富丽堂皇之所后,虾兵蟹将们驻足不前,而一些龙子龙孙们也纷纷从队伍当中退了出去,犀渠也被留在了外边儿,在侍者的带领下,前往坐骑专门的厩。

当然,说是厩,但跟凡俗的牲口棚可扯不上什么关系。

这里也同样是一片绵延的建筑群,只是距离中心的龙宫稍远了些许,但建筑规格却不见得简陋多少。

而作为龙宫贵客的坐骑,犀渠自然被带往了最好的位置。

在这座小巧的宫殿里,没有用来防止坐骑走脱拴绳的桩子,有的仅仅只是几片铺在晶莹地砖上的绒毯,那绒毯也不知道是用什么材料编制而成,表面似有一层微弱的荧光,绒毛随着殿内微弱的气流轻轻摆动。

刚一踏足,犀渠就轻快的轻吟了一声。

作为从地府那诡地方里出来的,它哪儿见过这等场面,周遭富丽堂皇的环境就不提了,光是这脚下的绒毯,松软嫩滑,就仿佛回到了母亲身边一样,让牛心中满是愉悦。

但,想到母亲,原本满是喜色的面庞上,浮现了一抹不悦之色。

它那母亲,跟它的父亲也没什么差别。

老犀渠整日里想着寻欢作乐,而它那母亲便整日里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往上靠,可一个牛族,再怎么打扮,能有那些狐媚子们动牛心弦?

但哪怕备受冷落,也乐此不疲。

犀渠的童年,遭受的不仅仅是地府环境上的苦难,以及被当做坐骑预备时在阴神手中遭受的磨砺,还有母爱的缺失。

自那时起,它就立志,有朝一日,定要挣脱了这地府樊笼,到外边儿的天地闯荡一番,重振犀渠祖辈威名!

在这之前,沉迷享乐是绝对不在它考虑当中的,美色更是拒而远之!

于是,在面对来来往往,只穿着薄纱的龙宫侍女时,它从来都不假辞色,倒是那些被端着放在地上的菜肴,引的口中生涎。

吃点儿好的,总不算是享乐吧?

况且,空着肚子怎么能振兴犀渠一族的威名?

俺老牛绝不是为了口腹之欲,绝不是!

想着,那硕大的牛首探入了盆碟之内。

一时间,宫殿内饕餮之声不绝于耳。

而在此时,远处的龙宫中。

随行的只剩下了张珂,老龙王,跟那个老龟。

一行三人,行至龙宫内部,张珂更见到了稀罕的风光。

此时,周围正有大量的水族穿行而过,其中不乏有完全化形的蚌女跟带着鱼尾的鲛人,身着纤薄的衣衫,端着一盘盘珍馐从他身旁路过。

张珂的到来,倒是引来了一些注目。

但也只是余光一扫,便继续各自忙碌去了。

毕竟,在这东海龙宫,不能说整日迎来送往,但宴请的时日,总归是占据了大半,有外来的贵客,也有龙子龙孙们自家内部的玩乐,又不是没见过异性的大家闺秀。

多看张珂一眼,还是因为他是被龙王跟龟丞相亲自带路。

但长久以来的教导,让她们能够很好的控制自身的言谈举止。

而那些不怎么熟练的,也没办法到这等重要的场合,万一出了些许差错,贵客或许不会动怒,但等宴会散去之后,总会有管教的来帮她们记住此事。

因为时间仓促,且规模并不算大,除了张珂一个外人之外,便全都是龙宫的内部人员。

所以,等待的时间并不算长。

可宴会却没有一点简陋。

至少在张珂看来是如此的。

被鲛人摆在他桌前的少有他能看出外形的,但每一道却饱含灵机,随意挑了一块晶莹剔透长相奇形怪状的果子吃下,刚一下肚,张珂便感觉自身的气血有些许活络,甚至寒暑不侵的身躯,都感觉到了些微燥热之感。

见到他的惊讶,坐在上方的老龙王,抚着长长的龙须,笑道:“宴席所上皆为我龙宫大厨拿手,都是能增长气血,补益身躯美味!”

“我观佑灵王,似有些许上古之风,或许会喜欢这些,可还对胃口?”

“龙王费心了!”

张珂倒没奇怪老龙王的说辞。

龙王,或许因为管理庞大的龙族跟整个东海而怠慢了修行,从而使得实力上有些不足,但长久岁月积累的眼力,看出他的部分跟脚并不足为奇。

反倒是这面前的食物更加吸引张珂的注意力。

细细感受了一番。

确实如同老龙王所说的那样,这些食物增益的是身躯跟气血,至于些许躁动,只不过是食物附带的效果,毕竟张珂是真灵降临,虽说用山水地脉给自己捏了一幅身体出来,但地祇的身躯跟血肉之躯还是有几分区别的。

这其中针对肉身的要素,以他现在的身躯消化不完整,淤积下来自然会产生些别的效果。

原本他还想着,果然不愧是龙族连平日里宴请的吃食里边儿也下药!

但现在看来,终归是自己多想了!

可惜,不是本体,不然的话,张珂也不介意舍下脸皮,在这儿胡吃海塞一番,多多少少也能带来几分成长,填饱肚子嘛,不丢人!

但现在不是本体,那吃食上就得斟酌几分了。

至少不能胡吃海塞,免得气血过于躁动。

见他的兴致尚可,老龙王也不打扰,在旁边捡些爱吃的随意填了填,稍等了一些时间,等到酒足饭饱,张珂的频率慢下来些,祂便开始正题:

“佑灵王来东海,想必不单单是为了送回我这些不成器的后辈吧?”

张珂闻言,将手中的佳酿一饮而尽,接着点了点头:

“龙王猜的不错,我是遇到了些许难题,想了想,这天底下能帮我解此为难的,也就是龙王了!”

“先前辽国境内的动荡,老龙虽在东海,但也有所耳闻,还有难住佑灵王的事?”

老龙王闻言一笑,摸了摸长须:

“以佑灵王之力,我东海这些虾兵蟹将想必也帮不上什么忙,但若是需要些财货珍宝,老龙却可以倾囊相授,看上了什么取走便是。

毕竟不提伱我同殿为官,就光凭佑灵王救了我这几个后辈,带来了大宋的消息,便绝不敢小气!”

虽然愿意跟张珂亲善,跟这位天庭新贵留下点儿印象,但却并不代表祂愿意抛家舍业的给张珂提供帮助。

毕竟,这位不比其他。

佛门哪是好惹的?

那是哪怕天上的真君们也要头痛的角色。

况且,不论这两方谁胜谁负,龙宫若是参与其中,最后怕是都讨不了好!

所以,能避则避,些许金银珠宝倒是无关痛痒。

可惜,张珂并不是来龙宫打劫的。

或者说,他跟那些来龙宫做客,吃了还拿的对象有着别样的区别,其他人是贪图龙宫的富贵,像要混些富贵,亦或是珍贵的宝物材料,但张珂只看上了这东海的水族。

当然,他也考虑到了龙王的顾虑,直白道:

“珍宝于我无用,辽国有地祇镇压,也用不上龙宫的大军前往帮忙。倒是这东海的水族,龙王可否与我一些?”

起初还有些惊讶,随后,看向张珂的眼神之中,便带上了些别样的情绪:

“佑灵王可是爱吃水产?”

话一出口,祂就觉得自己这话问的有点儿多余。

是了,上古的都是些大肚汉,甚至当中一些知名的存在,在吃食上更为震撼人心:渴饮江河吞日月,饥餐四野带毛腥。

甚至还有人王为了将食物跟恶类区分开来,让后世之人免得奔波,专门着史官写了一本书,上边儿记载了详细的地产信息。

而能跟那蛮荒地界扯上关系的张珂又怎么可能少得了这个特性。

但九州终究不比上古。

自秦汉以后,那些上古遗留就渐渐隐秘于世。

如今,却是找不到足够质量的食物了,若是真是个能吃的,也只能以量取胜,而要比量,这天底下的异类哪儿有江河里多,而相比于江河,四方海域之中更是有无数体态庞然的水族。

海域富饶,只是单独一两个个体,却不至于破坏整个海域的繁育。

张珂看了老龙王一眼。

看来年纪大也不光只有好处,至少这胡思乱想的毛病就挺让人烦的。

张珂见状,也只能往详细的解释:

“先前有幸在帝君麾下当了次先锋,去外界走了一遭,勉强挣了几分苦劳,如今那边儿已经收尾,按功嘉奖,我分了一片海域。”

“但毕竟是那等蛮夷的地界,为了防止有什么后手,海中一概存在都被清空了一番,到我手中连一只鱼虾也无。”

“辽国的事儿,尚未结束,我还得在这边儿待一段儿时间,我担心海中长久没有生灵,让海域变成一片死地。如果寻求江河之神帮助,恐怕掏空了江河水族也不能填充十之一二,我跟河伯湖神又不算熟悉。”

“正好遇到了这几个受困的龙族,便想到了来龙王这边儿讨个方便。”

“不需要虾兵蟹将这些已经开启灵智的水族,只要些小鱼小虾跟海草礁石之类的,丰富水中生机就行。”

虽然张珂隐瞒了不少真相,主要是游戏这玩意儿不好解释,哪怕跟帝君他都从来都没有说起过,防风氏跟蚩尤也只是猜测他得到了某个能够跨越虚空联通两个世界的宝物。

跟一个只见了一面的龙王,更没必要说的太多。

可即便如此,老龙王也被张珂这一番话震撼的久久无法言语,心中波涛起伏,掀起滔天巨浪。

征战四方可不单单是凡俗王朝的活儿,仙神们同样要肩负起此等重担。

不然,从上古划出一方天地,圈地自萌的九州,又怎么能发展到遍布多元,成立天庭地府,下属无数仙神的地步。

还不是劫富济贫?

在虚空中攻略其他的世界,杀死其中作为顶梁柱的神灵,将他们的天地打散,将其中万物真灵磨灭之后重新在九州之中孵化,孕育。

这便是为什么九州王朝不似西方一样摆烂的原因,在仙神的攻略下,王朝周边,往往总是能够崛起类似匈奴,突厥,吐蕃这些个强大蛮夷,天地孕育是一方面,而另一方面也世因为地府的六道轮回并不为了这些外邦人开启。

而真灵又总归是需要投胎的。

所以,在通往九州的渠道被封闭之后,它们自然在天地的安排下,降生到了周遭的蛮夷种族当中,成为了他们的一员。

这往后就跟天上的仙神们没什么关系了,这时为了开疆拓土缓解国内繁多的压力也好,还是为了夸赞文治武功,凡俗王朝的君主都会兴起大军征讨四方不臣!

战胜之后,吸纳其中的新鲜血液。

那些愿意融入九州的个体,经过两三代的轮回转世之后,会渐渐被剔除掉身上的旧有印记,而后被打上九州的标签融入其中,成为九州子民。

而那些对改土归流抗拒的存在,死后仍然会转生在九州以外的地方,再度以蛮夷的身份存在。

然后就是又一轮新的征服跟融合。

循环往复,直到生灵跟土地上,属于原本世界的印记完全消除,自然也代表着九州天地消化了这次的收获,可以进行新的征服了!

但,开疆拓土也不往往都是一帆风顺的。

虚空中的征战,龙王倒没听说输过,无非是从先锋到大军,再到帝君压阵层层加码,再难啃的骨头也得被嚼碎蹂烂,而后成为九州繁荣的垫脚石。

倒是人间王朝没有这么深厚的底蕴,而又受到帝王跟天灾人祸的多重影响,导致这个过程并不是那么的融洽。

五胡乱华,便是第一个玩儿脱的例子。

当时无数的仙神下界试图挽回,但苦于人间王朝不够给力,再加上长期以来那些积攒的其他世界的残渣的奋起反抗,而那些个足以改变局面的帝君们,又正率领大军征战在外。

毕竟有着汉王朝作为榜样,吞并一些失败者而已,有什么难的?

有昊天上帝坐镇中央,祂们负责开疆拓土就是。

然而,仙神们的努力却并没有使局面得以好转局面,反倒是使得蛮夷入主中原,法理被篡改,而五胡乱华的恶果,就像瘟疫一般,由一个世界开始在周遭的世界中传递。

等到天帝反应过来的时候,一切都已经迟了,木已成舟。

仙神们因此,转世重修的也不在少数。

至此之后九州便开始了下坡路。

大唐虽然短暂中兴,但仍旧抵不过岁月的侵蚀,到最后君主昏庸跟王朝内乱使得九州仍旧被蛮夷趁虚而入。

大宋大宋就别说了。

原本的天命之子意外暴毙,好不容易赵匡胤接任也还算能干,又接着玩儿暴毙的一出,虽然新上任的二代皇帝也还算英明,但就他伐山破庙都能波及到龙族的迹象来看,估计也跟晋朝一个熊样。

反正再想像汉唐一样,那般高效的消化征战的结果,大概是难了。

但扩张的步伐又不能停止,毕竟,天地内的资源是有限的,但万物生灵跟超凡个体的消耗却极为恐怖,如果没有新的进项,九州维持庞大的架子就得消耗巨大的精力,更别提其他。

别的,仙神们倒不在意。

关键是,没有新的进项,那些有所成就的后辈又该怎么安排?

总不能学那些蛮夷一样,玩儿什么子弑父,下克上的把戏吧?

当然,祂作为一位龙王,知道这些隐秘就已经殊为不易,天庭的决策,祂是无法参与其中的,而以龙王慎重的性格,也不会冒险行事。

但,有时候,这机缘,往往就自己送上门来!

先前,那片笼罩整个辽国跟小半个宋朝的汪洋,祂也曾见过,但辽国混乱,遭受重创的佛门想来不会束手就擒,如此乱局祂想了想也没敢踏足其中,倒是没想到那海域竟然跟张珂有如此紧密的关系。

在沉吟了一番之后,老龙王目光灼灼的看向张珂:“以佑灵王跟我龙宫的关系,何必如此拘束。”

“况且,既是江河水神都无法满足的需求,那那片海域想来必定庞大无比,就是不知比我这东海如何?”

或许看到了张珂脸上古怪的神情,老龙王哈哈一笑:“佑灵王勿要多想,老龙可干不出什么杀人夺宝的行径,更何况,帝君赐下,天庭之中自有备案。除非是那些没有脑子的精怪,否则断然不会有人将主意打在你的身上。”

“老龙多问一嘴,也是想知道海域情况,才好为佑灵王准备,若是太过庞大,仅凭我东海可不足以支撑,或许得邀请我那三位兄弟一同来此相商。”

张珂看了祂一眼,虽然从道理上来讲是这个样子。

但他怎么总觉得有点儿不对劲呢?

明明此行来东海,是他秉承着九州一贯的传统,来打劫老龙王的,怎么反倒是这个老家伙先兴奋起来了?

抓了抓有些发痒的脖颈。

没察觉出什么可疑的地方。

正如龙王所说,这是自己在外征战的结果,虽然消息估计还没传到天庭,但也是在三位帝君那边儿备了份儿的,完全不用担心会被夺去权柄,仙神们不会,而至于精怪.如果真有不开眼的,张珂也不介意,在海鲜大餐之后,再吃一顿陆上的。

“虽比不得四海广阔,但也有三四个洞庭的大小。”

比对了一会儿,张珂淡淡道。

闻言,老龙王的眼神顿时变得愈发火热。

如今的洞庭湖可不比后世,湖水干涸,河岸暴露数十里。

但哪怕是后世的洞庭湖,也有着近三千平方公里的面积,如果再加上湘、资、沅、澧四水和“长江四口的洪道面积,甚至能达到近两万平方公里的庞大面积。

而大宋的洞庭只会更大。

毕竟,天庭地府具在此界,虽然大宋软弱可欺,但前面儿的汉唐却为这个世界打下了坚实的基础,如今宋辽两国所占据的九州,可比后世要庞大的许多。

三四个洞庭,虽然仍比不上东海,但跟四海当中较小的北,西两海也相差仿佛了。

这么庞大的面积那得安置多少龙子龙孙.咳咳,祂的意思是说,这得多少鱼虾才能让海域生机富足起来。

东海虽富,但也仅仅只是金银财宝上的富足,但水族就显得不那么富有了,毕竟,旺盛的水族也是东海存续的根本,更别提大宋犯下屠龙的恶行,龙族跟大宋之间,必定得做过一番才是!

有这既定的损失,老龙王更是不敢夸下海口,说什么一力承担的屁话。

只见他想了想,转而召过龟丞相,声音虽然不似洪钟般响亮,但也是张珂能够清晰听到的程度:

“龟丞相,就劳烦你走这一遭,带上几个懂事儿的龟,去通知我那三个兄弟,就说有大事相商!”

“切记,无需详细赘述,你可懂得?”

“老龟明白了!”

长久以来辅佐龙王,龟丞相对龙王的熟悉程度,哪怕是龙宫的诸多王妃也是不能比拟的,若不是需要给佑灵王解释,甚至都不需要开口,只一个眼神,它就能读懂龙王的意思。

应承了一声,老龟转身向张珂行了一礼之后匆匆转身离去。

而正当张珂在思索那龟丞相离去,看向自己那莫名亲近目光的时候,忽然听到老龙王的声音传来:“来人,来人呐!”

一声令下,忽然从宫殿的角落里露出了几个龟龟的脑袋。

“去,把那些不成器的东西们带来,我龙宫既来贵客,他们怎么能躲着不见,都来给贵客见礼,陪着宴饮!”说着扭头看向张珂,笑道:“老龙平日里过于娇惯,疏于管教,倒是让佑灵王见笑了!”

“宴已开始,没有歌舞又怎么能行,去,将那些乐伶,舞妓来!”

说着,在前一个龟龟离开之后,又一个龟龟紧接着前者的脚步离开。

没过多久,就有一群穿着华贵,相貌俊秀的年轻男女从殿外走了进来,而每一个人进殿之后,先给老龙王拱了躬身,随后便来到张珂的跟前,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然后喊了一声:

“见过佑灵王!”

虽然只是短短的一句,但那热切的态度却还要超过他们给龙王行礼的时候。

这时候,即便是张珂再反应迟钝,也反应过来了。

这恐怕是看上了自己那片海域。

虽然权柄不能被夺取,但恐怕这老龙王看上的也不是权柄本身。

就像是那些凡俗的山神土地一样,祂们虽然承担地祇之位,但权柄的原件却在天庭的手中,准确的来说是在泰山府君的手里。

但,他们仍旧承担地祇之位。

这其中的道理就像是后世公司的大股东跟董事长类似,大股东可以是董事长,但董事长不一定都是大股东。

这老龙王倒是打的好盘算。

而且,张珂因为跟天庭交往不深的缘故,执掌的权柄虽然一扩再扩,但麾下的属神却没几个,除了蛇鼠两个精怪为他间接的管理津门附近的土地之外,整个后世九州的山水地脉,如今都属于空缺状态,他之前还想着找些精怪来先填了空位,以后再徐徐图之。

但真要是他想的那样的话,那这件事倒是件两全其美的好事。

张珂有个管家,而龙王也能安置几个子孙,而且龙宫虽然庞大,但却不像天庭那么霸道,而且龙族也不像部分仙神那么看重香火,并不会对后世的人族产生多大的影响。

而正在张珂跟龙王心怀诡胎的时候。

殿外突然闯进来了一个夜叉,脸上带着焦急之色,有些为难的说道:“上神,我等看管不力,让您的坐骑走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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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269章 犀渠:天高任鸟飞,地广凭牛奔,大

闻言,还在排队给张珂见礼的龙子龙孙们眉头一皱。

这夜叉有些没规矩了。

按照正常的流程,这种大事儿,得先转告给龟丞相,即便如今丞相外出不在,那便转告给龟族的后辈,由龟龟转述给龙王,再以龙王的身份来说。

流程虽然繁琐了点儿,但却有利于事态的控制。

不然若是什么事都直接到大殿上放声禀报,如果是些无关紧要的事还好,但倘若是些家丑之类的呢?

那不是平白被客人看了笑话!

再说了,来龙宫做客的也不都是些脾气好的,若是碰上了那些蛮不讲理的,打扰到了对方,随意动手打杀了,便是龙王有心追究,但当事水族已经死了,岂不是平白的损失。

当然,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再说其他也无济于事,而最坏的情况也没有发生。

至于这不懂规矩的夜叉,等他下去之后自然有龙宫的规矩惩处,就不需要他们操心了。

反倒是,此时,在夜叉急匆匆的说完之后,宫殿里的诸多视线正悄然集结在张珂的身上,哪怕先前还言笑晏晏的打量着诸多龙族给张珂见礼的老龙王,现在也笑不出来了。

眉头紧锁,询问道:“此事倒是我龙宫的疏忽,佑灵王看该当如何?是我派几个小辈前往,把那犀渠捉回来,还是你要亲自前往走一遭?”

张珂倒没想到,这听话了许久的犀渠,突然给自己整活儿。

主人忙事,坐骑趁机跑路,虽然是九州传统艺能,但你这家伙好的不学,坏的倒是无师自通。

但你再跑还能跑出这方天地不成?

自家宠物有几分本事,张珂还是知道的。

犀渠虽然凶恶了点儿,但也就那样了。从它被地府送来的时候,除了身后的车架之外,就是一身白板,法宝跟它无缘,神通法术也没见到它掌握多少,也就光凭自身的血脉本事逞凶,除此之外倒没别的什么本事了。

而且,虽然犀渠是凶兽,但经过张珂跟地府的调教,却是改了吃人的恶习,顶多吃些魂魄,而且按它的话说,那些柔柔弱弱的普通魂魄口感就像面团一样,软踏踏的,远不如凶魂恶鬼来的滋味丰富又有嚼劲儿。

张珂倒是不担心,它跑出去会跟别人的坐骑一样,犯下什么恶事。

但话说七分满。

凶兽本性,也不可不防。

略一思索之后,一条赤金色的绳索从张珂的袖口探了出来,绳头在四周转了两圈之后认准一方向猛然飞了出去,只一眨眼的功夫就消失在龙宫之中。

张珂回身看向龙王:“龙王不必焦急,我那坐骑虽然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性子,但也有分寸,吃人祸害百姓的事儿它却不会做,敲打一番便随它去吧,关了许久,也该让其出去跑跑,龙王无需担心!”

见状,龙王轻嘘了口气。

既然人家主人都没说什么,作为旁观者的祂就更没必要在这会儿驳了张珂的面子,更何况,犀渠虽然擅于戏水,但也要看是在哪儿,在这巍巍东海,一头血脉不纯的小牛犊又能搅动起什么浪花来?

于是,一切照旧。

龙子龙孙接着如同流水线一般,排着队在张珂眼前流过,太多的面貌匆匆一闪,以至于以张珂的记忆力,一时之间都有些恍然。

光是排布在他面前的,血脉纯粹的龙族,就有上百条之多,而在殿门外,聚集着更多蛟龙,龙鱼之属的存在,但他们的身份却让他们无法踏入宫殿内给张珂见礼,只能遥遥一拜,略表心意。

倒是在后半段,张珂瞧见了一个熟悉的面孔。

正是他在大宋境内被救下的那个龙女。

此时的龙女身上已然没了枷锁的束缚,而且也经过了一番梳洗,换上了一套华贵的宫装,虽然是低身恭维,但那股龙宫贵女的气质却悄然间流露些许。

虽然不施粉黛,但却要比后世那些所谓的女神,千年一遇艳丽的太多,太多。

两相对比,其中的差别就跟野鸭跟天鹅一般。

“小女敖馨,见过佑灵王,多谢佑灵王救命之恩!”

“无妨,只是恰逢其时罢了,况且,若没有你们几个从旁劝说,我贸然来访,恐怕还会被龙王当做恶客赶出去呢!”

听到张珂略带打趣的话,敖馨巧笑嫣然道:“您说笑了,您的身上气息轻灵祥和,一眼观之就知道是正神,大父迎接来来不及,又怎么会当做恶客驱赶。”

轻灵?

祥和?

这玩意儿是用来形容自己的词汇?

想了想自己的本相你说的对!

虽然我兴风作浪,烧山放火,但还是个正神,所做的一切也都是为了九州的繁荣而努力,外人不理解便罢了,终归有人慧眼识珠,能辨别忠奸!

身后一众的龙子龙孙听着,他们跟敖馨的观念倒相差不多。

毕竟这位远道而来,又救助了自家同族,却是一位相当祥和的长辈。

只是,敖馨,你这家伙是不是太过分了一点儿,哪怕你就是被佑灵王所救,感谢的话说两句就算了,怎么还说个没完?

耽误大家时间!

而一些龙女更是在脑海当中骂个不停:“敖馨真狡猾,梳洗一番也就罢了,还专门熏了香,这是长辈,不是那些来龙宫求取龙女的赘婿,你这是在表演给谁看呢!”

张珂虽然注意到了这些龙子龙孙略带怪异的神色,但他却不怎么在意。

反而是敖馨,心中不屑的笑了声,哪怕是机缘,也总是送给有准备的人的,自己没想到怪得了谁?

但总归聚集在自己身上的视线太多,一些个龙族还是她的叔伯,她也不是毫无顾虑,匆匆感谢了两句之后,就将桌前的空间留给了其他人。

而此时,先前被通知的乐伶,舞女们也纷纷步入了殿内,随后在一阵悠扬古朴的曲调当中,开始演绎。

蚌女奏乐,鲛人起舞。

各种或艳丽,或清纯的面容,不一而足。

而且,或许是为了适应张珂,鲛人们并没有呈现原本人身鱼尾的姿态,而是变幻出了双腿,赤着双脚踩在琉璃的地砖上翩翩起舞,随着舞动,纤薄的衣衫漂浮不定,身上的装饰叮当作响。

而一双双纤长的双腿,在宫殿里明珠散发的光芒映照下,愈发显得珠圆玉润,而且舞蹈渐起,空气中也逐渐被一种奇异的香味充斥。

虽然相比于后世,棒子财阀培育出来的少了几分热辣,但却多了几分轻盈,而且浑然天然跟人工造物之间终归是无法比拟的。

翩若惊鸿,婉若游龙,雪白的双腿不光是张珂,连带着那些常年在龙宫当中遭受富贵毒打的龙子龙孙们也有些控制不住,眼神迷离,意识飘忽,唯一的例外,或许就是那些龙女了。

我举报,这老龙王不安好心!

明明知道,他年纪轻轻经不起诱惑,偏偏整这场面,入眼所看,除了雪白的腿就是纤薄衣衫下那颜色各异的肚兜,虽然舞是正经的舞蹈,但.

而正当张珂在龙宫接受款待的时候。

某位趁着看门的夜叉不注意,偷偷溜出东海的犀渠正站在海岸边,回头看着那广阔无垠的东海,一时之间心情激荡。

牛爷终于是逃出来了!

虽然回去难免被老爷鞭挞问罪,但那都是之后的事情了。

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愁。

现在,是放风时间!

想到这里,犀渠促狭一笑。

然而庆祝的时间没有多久,从始至终,犀渠的目光都关注着看似波澜不兴的海平面。

这东海之畔终归不安全,如果被老爷察觉到随时有把他捉回去的可能。

那东海老龙老眼昏花,认不得真身,作为坐骑,它可是见过老爷生气的时候,那擒天蔽日光,周遭风火随行的身影,光是想想就让牛胆寒!

它可不想直面自家老爷的怒火!

跑远点儿,等到了内陆,便是老爷知道了,只要它不吭声,悄摸的走远一点,想必老爷也不会大费辛苦的把他捉回去。

但犀渠刚转身,前脚还没迈出去,突然身后传来了一声破水声,紧接着它就感觉到一个冰冷,宛若长蛇一般的玩意儿顺着尾巴缠绕上来,将它捆绑的死死的,尤其是脑袋处更是重点关照,整个牛嘴都是被撑开。

刚准备挣扎,但下一瞬,犀渠的眼睛却瞥到自己脑袋上那金色的绳索。

顿时被吓的一个激灵。

艹!

这就被发现了?

完了,完了,这还没走出东海呢,就被逮住,早知道是这个样子,在殿里边儿吃些新奇的不好吗?干嘛偷偷溜出来。

可当犀渠被撑着嘴巴,含含糊糊的说出了认怂回去接受惩罚的话语之后,身上的绳索非但没有放松,反倒是愈发收紧了一些,尤其是脑袋上的那些,勒得生疼。

这玩意儿,不是逮自己回去的?

那.懂了!

“老牛恶习早都改了老爷放心,老牛绝不吃人,也不在九州之土内兴风作浪,只出去放放风,找蛮夷取取乐子!”

话音刚落,犀渠顿时感到身上的捆仙索逐渐放开。

但在松开它之后却没有原路返回,反而是缠绕在了它的前脚之上,见状,犀渠哪儿还不知道张珂的意思。

顿时感激涕零!

连随身的法宝都送来了,果然老爷还是最爱它的,什么蛇鼠统统往边靠。

“老爷放心,老牛绝对不给您丢脸!”

擦了擦眼角的泪水,犀渠转身直接向着内陆走去。

此次,它必定要给犀渠一族,给老爷长脸,就往西走,先去西域看看,老爷掌权之地,有没有蛮子敢闹腾的。

犀渠忙着赶路暂且不提。

而在龙宫之中,宴会正到了高峰之处。

哪怕是张珂一再叮咛自己,真灵地祇之躯消化不了这一桌燥热气血之物,但在龙子龙孙频频敬酒跟现场热切的氛围下,他也不免多吃喝了一些。

而看到他的状态,老龙王也是笑着制止了其他龙子龙孙的动作,接着笑道:“佑灵王可曾吃好了?”

“多谢龙王款待!”

“那便好,如此,你我也可谈谈正事了。”老龙王点点头,开口道:“虽然我那三位兄弟未到,但老龙却可自大一句,不管佑灵王所需多少,老龙一力承担其中四成,并除鱼虾龟鳖之外,再挑虾兵蟹将给佑灵王撑撑场面。”

“不然,这海域一旦融入天地,跟周遭接壤,若是没有些许水族镇场,总归会有些愚蠢不开眼的来捣乱,佑灵王诸事繁忙,总不能让这些毫厘小事平白耗费了时间吧?”

张珂笑而不语。

时间紧倒是真的,可不开眼的却没有多少。

毕竟,在自己所处的后世九州,才刚从末法之劫中挣脱出来,如今一切都是百废待兴,除了被张珂亲手培育的个体之外,野外连拥有灵智的生灵都没诞生几个,更提不上有不开眼的撞上来捣乱。

相较之下,真正对海域影响的,反倒是那些来自外国的船只,虽然九州如今不再是联军入侵时那副疲软的姿态,恰恰相反,兵强马壮,军舰无数,但想要完全掌控辽阔的海疆却仍然有些力有不逮。

但那就是另外一种情况了。

以人类的科技,排除那些用于考察的特例,频繁的活动范围,还被限制在水深五百米以上的区域。

如果他现在执掌的这片海域融入九州,只会让深者越深,平均海底深度千米以上,换谁来了都只能干瞪眼,除非掀桌子不玩,但九州官方又不是摆设,怎么能容许他们胡来。

但不论什么情况,都不需要张珂露面。

所以,老龙王想用这个挑开话头,那是想多了。

见状,老龙王也不奇怪。

谈判嘛,本来就是你来我往的过程,既然不吃这一套,那换个思路就是:“就算是摄于佑灵王威严,海域之内并无有敢于闹事的,但又能派的上什么用场。佑灵王看我这东海如何?”

“富贵!”

张珂刚一开口,就让老龙王神情一滞。

龙宫富贵自然不提,如果真的要比金银珍宝,哪怕是天上的诸多真君,帝君之流,也少有比得上龙宫的,但咱们现在说的话题分明不是这个啊!

我这东海,除了金银珍宝之外,难道海中的水族就不生机勃勃,繁荣昌盛?

倘若没有足够的底蕴,又哪儿能养起,这些正在殿中翩翩起舞的水族美娇娥?

虽说精怪化形,只要不是出了什么差错,大多都是男俊女艳,但美貌终归也得划分个三六九等,而像如今大殿之中,起舞奏乐的这些,光从面容跟形体上,甚至都不输给一些龙女。

要知道,万物生灵,哪怕是人族也是讲究血脉跟脚的。

虽说九州血脉高贵的个体太多,但凡降生九州的存在,哪怕自身穷困,祖辈上也曾经阔绰过。

但祖辈余荫,总归会随着时间慢慢耗尽,不然凡俗之中哪儿会出现那么多奇丑无比的玩意儿,这其中或许有血脉突变的因素,但归根结底还是种子不太行。

但龙宫却没有这方面的烦恼。

尤其是像蚌女,鲛人这些,在智谋上不算突出,血脉当中又没有好战因子,个体价值只能在姿色上有所体现的族群。它们的壮大,可全靠龙宫投资了。

稍作准备,就能挑选出上百位,姿色绝顶的个体,由点及面,哪儿还猜不到祂想显摆什么。

但可惜这佑灵王迟迟不肯入套,祂所准备的许多说辞都派不上用场。

沉吟了一番,轻叹了口气,无奈道:“看来老龙也只能耿直说了。”

“这海域繁盛虽然跟山水地脉有许多的近似之处能够通用,但实际上却不尽然,光凭些鱼虾也只能够维持海域生机不散,但想要让海域有所发展,仅凭这些却是不够的。”

“佑灵王可知,天地运转自有其至理所在,若是没有管束,这些空有身躯没有灵智的鱼虾只会按照天性本能,哪怕偶然有了些幸运儿,也仍然逃不脱怪圈,仍旧会去做些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的事,虽说水族一次孕育能有成千上万个个体,但最终能够脱胎而出的,恐怕不足十之一二。”

“但哪怕长成了成熟的个体,也要面对意外死亡,弱肉强食,以及海上渔民种种因素,能够活过十年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水族的数量起起落落,总会被维持在一个固定的范畴内。”

“老龙之所以向佑灵王推销,虽然不免有些私心作祟,但本质上却是在为了佑灵王好啊!虾兵蟹将们虽然灵智不高,但也总能帮着处理些事情,弱肉强食之事是天性不可避免,但有它们保驾护航,能安然成长的鱼虾总归会多些。”

“生灵愈多,海域便愈发繁荣昌盛,海洋之中能诞生的灵机也就越充沛,自然也能更好的反哺海域。”

好家伙,反受其害的话你是只字不提啊!

水族跟大海虽然是一荣俱荣的关系,但也是一损俱损,超过了承载极限,最终受到连累的还是大海本身,当然,水产多了,吃就是了,后世可不比受限于保鲜技术跟交通环境的古代,九州喜爱水产的老饕多了去了,水产丰富?在他们看来根本不是个事儿。

反倒是多了这些虾兵蟹将之后,倒是给渔业捕捞凭空增加了不少的风险。

但总归是龙宫出身的正规军,倒没有散兵游勇那么倨傲残暴,更何况,后世之人,也不都是良善之辈,喜好野味,残忍弑杀的也不在少数,虾兵蟹将的存在,总归能让鲸鱼跟海豚这类的惨剧少发生一些。

当然,如果只是些虾兵蟹将,还不至于让老龙王拉下脸来跟张珂拉扯。

其真正的目的还是在于海权上。

众所周知,成仙难,但成神也并不容易。

这其中的原因不单单是法理倾颓,还在于汉唐消亡之后,九州扩充消化的速度被逐渐放慢了下来,甚至从唐朝中后期直到大宋开辟,九州的扩充一直都在处于一种停滞的状态。

没有新开辟的土地,哪儿有萝卜坑来安置那些后辈?

龙族虽然相较于天上的仙神,不会遭受到难以繁育的限制,但毕竟是超凡种族,哪怕不被生殖隔离所限制,在繁育个体上边儿也有着自身的困难。

换句话来说,血脉不纯的龙种好生,但龙族诞生可就难了!

但如果将眼界放在四海龙族的身上,这个情况却又好上很多,更别提江河湖海中的鱼类跟陆地上的蛇类大多也在按照鱼跃龙门的路子在走。

以百年作为基础单位的漫长时间积累下来,仅仅在东海龙宫之内,没得到妥善安置的龙族就有百个之多,这还是不提殿外那些龙种。

现在,张珂手下有了一处新开辟的海域,而且还是权柄本身就在张珂的手中,这老龙王看着怎么能不垂涎欲滴。

哪怕收敛一些,也能安置三五条龙宫精锐子弟。

而且,据祂打探的消息来看,不算这片新添的海域,张珂自身也掌握了数十条大小不一的江河湖泊,如果这次能够谈妥的话,那岂不是给了龙子龙孙们一个妥善的去处?

多的不提,至少祂这东海龙宫能空缺一半儿,甚至还多。

也省的,整日里巡个海,都要闹出数个龙孙一同出行的场面。

虽然群龙巡海,确实能够震慑宵小,也能更加观察到些龙王平日里注意不到的细微之处,但动静还是太大了。

这也就是年景好了,没有熊孩子偷偷跑到东海之畔洗澡,不然就祂们那副大张旗鼓的样,还不得都被抽了龙筋,软趴趴的被抬着回来?

更何况,张珂成神才多长时间?

以天庭的时间计算,连一昼夜都还没过完,就已经登临二品神位,日后成长,更是不可限量!

这也就是张珂自身神位太高,再加上身后又有两个明晃晃的帝君罩着,老龙王才没提嫁龙女的事儿,不然按照龙族的习俗,看到这种年轻俊杰,甚至恨不得把姑娘们都挑出来任君挑选。

什么,不够?

呵!

咱龙宫又没有人间王朝什么一夫一妻的道理,若是肾水稳固,就是多娶几个又有何妨,左右不过出些嫁妆罢了,龙宫家大业大,就是把未出嫁的龙女一股脑的都打包了,龙王也不会在嫁妆上皱一下眉头,顶多在逢年过节的礼单里,给新女婿多添点儿补肾固本的吃食。

在凡俗之中看来,哪怕公主也没有一位龙宫贵女作为妻子来的美妙,不提财富上的悬殊差距,光是人间的帝王那喜怒无常的本性就差龙王太多了,更别提跟龙女婚配还没那么多繁文缛节,什么不许纳妾,见妻子还得提前通告,公主公然养面首这些问题在龙女身上根本都不存在。

迎娶龙女,唯一的硬性条件,就只有才能,只要被看上眼,一切都不是问题。

至于婚后只要腰子好,其实也是相当和谐的。

但可惜啊!

妾有情,郎无意。

祂哪怕有这个想法,但想想坐镇九州大地东西两方的那两位帝君,就头痛的很。

在这两位的眼中,龙女可不是什么上上之选,天庭之中孤身一人的女仙海了去了,甚至以这两位的根本,说不得还能去上古蛮荒走一遭,那选择就更广阔了。

但终归也不是没有机会。

佑灵王毕竟年轻,少年根骨摆在这里,又没经过多少的苦难跟诱惑,万一混个侧室也并非难事。

心中默默盘算着,老龙王的目光不着痕迹的在龙子龙孙们的身上瞟了一眼,随后开口道:“我这龙宫内,多是不成器的子孙,而如今诸界神位紧张。

老龙有个不情之请,恰好佑灵王有这么一片海域,不如让它们去实践一番?倘若用的顺手,就留下来给你梳理水脉,当个管家,如果真是个烂泥扶不上墙的东西,佑灵王大可以让它们滚回来,此事并不影响你我之间的关系,如何?”

老龙王和盘托出,不仅仅是祂,连带着殿内的诸多龙子龙孙们也暂停了交流,目光聚焦在张珂的身上,而后见其缓缓点头,一时之间,不知有多少龙族心潮澎湃。

张珂接受再正常不过,毕竟,他的权柄不跟天庭地府互通,在脱离规则束缚的同时,也拒绝了诸多好处,属神就是其中之一。

而相比于他早先想到的精怪,龙族不论是在才能还是品行上都更为靠谱。

虽说龙族之中,不缺倨傲之辈,但坐在上边儿的可是东海龙王,这经年的老龙,只会愈发的精明,那些不安定的因素早就被祂先排除在外了,能留在殿里的大多都是相对乖巧的个体。

而在张珂的观察下,这其中也都是气息轻灵,不含罪孽,阴鹫等负面要素。

更何况,这又不是一锤子买卖,用的顺心就用,不顺心再换,反正这再坐的龙族这么多,总归能挑称心如意的来,而且,四海龙宫又不只这一片天地,大不了日后张珂再换个龙王就是。

“熬馨我龙族如今跟大宋交恶,你那条河是回不去了,念在你平日里尽忠职守,恪守水神职责,性格温婉贤淑,不如今后去佑灵王麾下听用,替祂处理些琐碎之事,既是机缘,也全了你的报答之心?”

被点到的龙女赶忙站起来,立马给张珂作礼。

然而或许是急促了些,对身体掌控并不是那么如意,一起一落之间仿佛大海波涛一般波荡起伏。

张珂看了对方一眼,又看了看上首的龙王。

总感觉你这老龙不对劲儿。

这相当于招聘会一样的场景,介绍员工不该是过往的工作经历吗,怎么还用上温婉贤淑这个词了?

但相比于其他的龙族,熬馨张珂总归是相处过几日。

而且,能在备选众多的龙族之内,厮杀出来,得以掌管一方江河,能力上估计也不是庸俗之辈。

见到张珂没有驳斥的意思,老龙王接着转头看向下方的其他龙子龙孙:“你们倒也不用焦急,这一方海域广阔无垠,熬馨一龙总归难照料齐全,不如你们比较一番本事,也好让佑灵王挑几个顺眼的”

老龙王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

“如此盛事,龟丞相却遮遮掩掩,大哥你不厚道啊!”

“二哥说的极是!”

“本王也一样!”

话音落下,只见三个身披华贵长袍,人身龙首的者从殿外走了进来。

而在祂们身后又有诸多簇拥,三个如同东海龟丞相一般的老迈龟族,还有几个长相俊美神色或倨傲,或和善的身影。

刚一入殿,目光就转移到了张珂的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随后笑着道:“这位便是威武圣佑灵王了吧,我等来迟,还望海涵!”

说着,为首身穿一身红袍的龙族,略带责怪的看了一眼上边儿的老龙王。

见状,老龙王也有些尴尬。

但并不是因为被抓现行,虽然四海龙宫统一进退,但内部而言,总归又有些不同,而为自家子孙谋取未来,不丢人。反倒是祂没想到,自己这几个兄弟居然来的如此迅速,恐怕是刚刚接到了龟丞相的消息就变作本体一路赶来,不然时间上不能这么巧。

只可惜,才安顿了一个熬馨,若是再迟半日,兴许这事儿就成了!

哪怕祂们几个有所怨言,也只能等待日后再有机会了。

但现在,老龙王只能深埋心中的遗憾,给张珂介绍新来的这三位。

身着红袍,跟张珂打招呼的是西海龙王,在祂身后,左侧的绿袍是北海龙王,另一位玄色的则是南海龙王。

如此,四海龙王齐聚,一时间原本已经到了尾声的宴席再度热闹起来,而四位龙王聚在一起,原本的事情也凭添了一些变数。

在东海龙王不怎么愉悦的神情下,其他几位龙王跟张珂热切交流着,言语之间还把张珂放到主位上。

这对于一方龙王而言,自然是有些卑微。

但祂们倒不觉得,毕竟有求于人嘛!

而在得知张珂的目的之后,更是直接交代自家龟丞相回去调遣水族.

昨天被自动审,怕了怕了,今天先发出来试试,千万别出事了,呜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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