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萌发的新芽(6300)

“菲利奥哥哥,一定要再来呀!”

清晨,拄着拐杖执意要来送行的诺玛哭得鼻涕一把眼泪一把。

感情本就丰富的孩子最受不了分别,虽然相处的时间并不算长。

“当然,下次见面我可要考你功课的,不许懈怠啊。希望能早点见到你说的那只乌波呢,确定不要我帮你收服吗?”

蹲下身,捏了捏诺玛肉乎乎的小脸蛋,菲利奥笑问道。

“不要!我会自己收服乌波的,而且会比院长爷爷的水箭龟它们还厉害!”

诺玛高高扬起自己的小脑瓜,奶声奶气地说道,听得一旁的尼诺大笑起来,银白色的长胡子都微微颤动。

“那我就期待那一天了。尼诺院长,还有大家,多保重,以后有时间我还会来拜访的。这颗登记在我名下的精灵球就算是我送你的礼物吧,诺玛,祝你早日收服乌波,顺便一提,我的建议是从好吃的着手哦,可以好好学一学我留给你的笔记。”

抹去男孩眼角的泪珠,将一颗崭新的精灵球放在他的手中,笑着给出自己的建议之后,菲利奥站起身,与相处不久却带给自己许多感触的众人挥别,沿着小镇的外围,向东边的小桥走去。

双肩包随着步伐上下起伏,渐渐消失在花丛遍布的小镇近郊。

——

“心鳞宝,你可真是大大超出了我的预料,看来,确实是已经长大了啊。”

走在乡间土路上,看着前跑后窜的心鳞宝,想起昨天晚上睡前发生的事情,菲利奥还有些记忆犹新之感。

昨夜,客房内。

深刻体会到带孩子不仅快乐也很辛苦的菲利奥瘫坐在柔软的大床上,背靠着坚实的床板,享受着疲惫后的轻松。

就如尼诺所说,从见到哲尔尼亚斯的那一刻起,他的内心就始终不大平静。

与超梦结下缘分之后,这种波动就变得更加明显。

虽然性子豁达,但直面传说中的神明也终究不是一件看起来那般轻描淡写的事情。

不是恐惧,也不是压力,更不是负担,但终归带来了一种“我的生活从此不一样了”的奇妙之感。

虽说外出旅行的目的就是打破生活的平静与均衡,见识更多的风景,但真正目睹了超出常理和认知范围的一切之后,心绪也必然会泛起波澜。

谈不上是好或者不好,只是一种客观存在的“变化”,平日里甚至感受不到,却也无法否认它的存在。

细细想来,或许也正是因为看出了这种不平静,可尔妮才会放下在娑罗的工作,留在映雪陪着菲利奥度过足有将近一个月的时光。

只是让人意想不到的是,有意为之的放松没有完全做到的事情,居然被旅行中无心插柳的善意带来。

说来复杂,其实也简单。

思索越多,内心也就越是复杂,这本是特殊能力的力量之源。

但成也萧何败也萧何,心思越是深重,稍一震荡也就容易心乱如麻,如此一来,强大的力量或许反而成了掣肘和阻碍。

强大的与生俱来的能力者或许就没有这样的烦恼,娜姿是如此,一力降十会的超梦更是如此,但菲利奥不一样,从无到有的过程给了他别样的风景,也给了他不同于生来就站在高处的个体的困惑。

总要多问一个“为什么”是他的习惯,也是一切困扰的来源。

就像是可尔妮和米莉亚的疑惑不解,他自己在独处时也会思索,自己为什么会做出在当时看来有些冒险,甚至可以说风险很大的决定呢?

或许是基于对超梦的认知?

或许是基于对自己能力的自信?

又或者是基于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直觉?

现在看来,都不是。

在这座远离了喧嚣,只有老人与几十个天真可爱的孩童的孤儿院,菲利奥找到了一个简单的答案。

在慎重行事的一面之外,他总归还是有着自己鲜明的好恶与善恶取向。

在当日那样的场合,面对迫在眉睫的危机,某种责任感还是会在他的心底回响。

就像只要看到这些质朴又机灵的孩子,他就会觉得内心纯净许多,想要为他们做些什么一样。

有些事情应当去做,所以就做了,不论别人怎么想怎么看,都不重要。

这才是他的真实想法,也是支撑他成长至今的精神力量的源泉。

念头通达,因超梦而得以蜕变的超能力也才在灵光一现间真正融会贯通。

更为可喜的是,有所明悟的也不仅是他自己,还有从回来之后就一直若有所思的心鳞宝。

虽然连晚饭都比平时吃得少了些,但它的状态却出奇的好。

一双大眼睛专注地看向或玩耍或休息的同伴,童趣与稚气之中,还多了点别样的深邃。

闪烁的蓝光带着点玄妙的韵律,在它的体表氤氲,就像是在不断积蓄着力量,沉淀再沉淀。

忽然,积攒的力量突破了一个限度。

“唰”

夺目的光芒顷刻布满了整个房间。

“玛奇!”

梦妖一马当先冲上前来。

紧接着,分散在各处的伙伴们纷纷放下手里的事情,健步赶来,围成了一圈。

波导的投影,搭建起心灵的桥梁。

也就是在这个时刻,大家才真正的意识到,一直被保护在身后的心鳞宝在思考什么。

“杰拉!”

闪亮的双眼清澈又纯净,仿佛要直直地射入心底。

看似无忧无虑的小恐龙,也有着自己的烦恼。

就如对它的保护一样,稚气未脱的心鳞宝也渴望着守护自己珍爱的大家。

这份渴望,成就了它的力量之源,铸就了波导的基石。

“咚”

“咚咚”

心跳般的跃动强健有力,在菲利奥的胸口处骤然响起,仿佛奏响的大鼓。

流水般的波导在心鳞宝的胸前汇聚,凝结成一颗小小的“水滴”,烙印在它的胸膛。

“咚”

“咚咚”

相同的律动,在围坐的伙伴之间传递,渐渐同步,又归于一体。

“唰”

光芒收敛,心鳞宝的目光黯淡下来,迷离地倒在菲利奥的大腿上,不多时,便传出均匀而悠长的呼吸声。

刚刚觉醒的波导之力耗尽了它的力量,看似简单实则繁复的思考让它的精神也难堪重负。

一颗小小的种子已生发出了崭新的幼芽。

“杰拉?杰拉~!”

恍惚的出神中,元气满满的喊声唤回了菲利奥的神智。

心鳞宝正叼着一朵刚刚折下的小花,脑袋轻轻一歪,判断着菲利奥的意图。

紧接着,它咧嘴一笑,刚刚到手的小花落在地上,到头来也没搞明白什么意思的小恐龙纵身跃起,直接撞进菲利奥的怀里。

一觉醒来,昨天的事情被它忘得一干二净,还剩下的,只有玩耍的活力与撒娇的动力。

蔚蓝的波导掀起怡人的微风,虽然还很稚嫩,却有了些不同寻常的机敏和灵巧,和那张憨厚的笑脸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却又在反差中迎来了微妙的和谐。

忘却有时候也是一种铭记。

——

“你说你,平时不是吃就是玩,或者就是睡,已经长了这么个大个子,看起来却还是憨憨的,没想到居然还会想那么多事情。难道说这就是大智若愚?”

抱着分量又涨了不少的心鳞宝,把昨夜今晨的模样对比一番,菲利奥笑着调侃道。

“杰拉?杰拉!”

一张小脸瞬间鼓起。

虽然没听明白,但心鳞宝知道这一定不是什么好话。

“嘭嘭嘭”

怀着满腔的愤懑,坚硬的小脑袋在菲利奥的胸口不依不饶地连连冲撞,通过实际行动,心鳞宝证明着自己的成长。

不仅有了身高和体重,也越来越听得懂含沙射影了。

“好啦,好啦,我以后不笑话你了。”

“杰拉!杰拉!”

一屁股坐在甲壳龙的背上,余怒未消的心鳞宝扭过身子,不理菲利奥。

“玛奇~玛奇~!”

眼看菲利奥不仅挨了揍,还要继续吃瘪,小梦妖笑得开心极了,在菲利奥的头顶扭来扭去,自打认识了风妖精,耳濡目染之下,小梦妖黑心棉袄的一面也越来越凸显。

“一会儿到了连理镇给你做好吃的,怎么样?做甜度拉满的枫糖煎饼,昨天晚上尼诺老爷子教我的,口味还不错。至于小梦妖,它才是挑拨咱们关系的那个,不给它吃。”

没好气地戳了戳梦妖的肚皮,菲利奥讨好地凑上前,轻声许诺。

“杰拉?杰拉~”

将信将疑地瞥了一眼,感觉不像是哄自己玩,心鳞宝这才开心起来。

刚一咧嘴,又觉得不对,重新抿了起来,只是伸出小爪子轻轻拍了下菲利奥的手背,算是姑且原谅他。

随着年龄的增长,它也稍稍学会矜持和待价而沽了。

“呼”

轻舒一口气,摆平了越来越不好骗的心鳞宝,菲利奥揉着还有点发疼的胸口,稍稍得意。

然而,他却忘了正在头顶发呆的,真正的威胁。

“.玛奇?!——”

又惊又怒的尖叫声中,才过了几天好日子的头发再度遭受灭顶之灾。

这一次,就算是真正的小棉袄太阳伊布也没了帮忙的打算,只是冷眼看着在作死路上纵情狂奔的某人自食其果。

一根接一根的头发离开了它原本的位置,飞舞的电流让某个越来越向台球少年靠拢的家伙体会到了某位棒球帽少年的酸爽——如果不考虑超级真新人和正常人的身体素质差距的话。

但大体上讲,前往连理镇的最后一段路程还是安静、祥和又平淡的。

大概吧。

——

连理镇,位于卡洛斯地区的东部,虽然只是个常住人口数十万的中小城市,却有着仅次于首府密阿雷的庞大游客量。

每一天,都有来自各地的旅客到访这座美丽的千河之城,近距离观赏壮观的瀑布,在震耳欲聋的水流轰响中感受大自然的雄浑壮阔。

湍急的河流纵横交错,将城市以无数条水道分开,桥梁成了通行的必须,若是没有熟悉地形的向导引领,迷路便也是常有的事。

只不过今时不同往日。

不久前的危机仍未完全从人们的心底淡去,连通外界的公路、铁路大桥也尚未修复,往日在街道间穿梭的游客也就十成去了七成,商铺也有不少歇业休整,整个市镇隐隐有些萧条。

但城镇的萧条对已经到场的旅客来说却未必是坏事。

顺利地订下往日都是爆满的连理旅馆的房间,用昨天才学会,第二天就已经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枫糖煎饼挽回了梦妖和心鳞宝的心之后,一次简单的、即兴而来的瀑布旅行也就顺理成章纳入了日程。

“哗——”

澎湃的激流从数十米的高空轰然坠下,形成一道水幕,遮蔽着人们的视线。

水流激荡,砸落在下方的滩石之上,水珠飞溅,有些甚至溅到了在附近荡舟游览的旅客身上,引来一阵阵的惊呼和欢笑。

大半的游船因为没有生意而停靠在岸边,也让这原本就相当宽敞的水面不再有旅游热季那种堪比沙丁鱼罐头的拥挤。

“玛奇.”

但即便如此,人还是太多了,目不暇接。

看着到处都是的旅行者,小梦妖垂头丧气,轻轻拽了拽菲利奥的头发,让他赶紧想办法。

小梦妖大人来这里可不是为了看后脑勺的。

人生地不熟,菲利奥的办法也不算多,正在纠结之时,远处的一道身影引起了他的注意。

远离大道的山岭上,一个身姿灵巧的姑娘正穿梭在算不上是道路的山间小径,朝着真正人迹罕至的野山跑去。

扶在腰间的木盆里装满了衣服,想来就是连理镇本地人。

看她闪转腾挪的步态,菲利奥灵机一动。

说不定在这已经被人看遍了的景区之外,还会有更适合的地方。

“玛奇!玛奇!”

顺着菲利奥的目光,小梦妖也发现了登山的少女,灵光乍现,和菲利奥想到了一起。

迅速绕开了人群,逆流而动的一大一小转眼间就到了山下。

一派和谐的自然景象中,多了个奋力登攀的身影,以及一个飘浮在他身边呐喊助威的小家伙。

对这片冷清了不少却依然人流如织的景区来说,没有人注意到毫不起眼的一名游客的离开,也没有人有心思朝山岭的那边多看一眼。

只有那已经快要消失在视野尽头的神秘少女听到了若有若无的声响,回过头若无其事地瞟了一眼,就稍稍加快了进度,大步流星奔向远处。

——

卡洛斯东南的荒野。

古堡式建筑的地下,来来往往的闪焰队成员个个行色匆匆奔走在通道,脚步声急促而密集,每个人似乎都有着做不完的工作。

一辆辆疾驰的小车顺着密布在建筑各处的轨道飞速驶过,载着各式各样的物资,不知去向何处。

在一派繁忙有序的景象中,只有一小块区域显得空空荡荡。

那里便是闪焰队首领弗拉达利的居所。

自从被克蕾儿救回总部以来,弗拉达利便在那里深居简出,满打满算也不过露了两面,对士气高涨的部下们简单说了几句,将全部的计划交由克蕾儿负责之后,就再未离开过自己的居所,据说是要进行一项重要的研究。

在那之后,克蕾儿的办公场所就成了整个闪焰队总部最热闹的地方,每天都有数不清的文件雪片般飞入那间不算宽敞的办公室,又在难以想象的效率之下,化作一项项具体的任务,让遍布各地的闪焰队据点高速运转起来。

虽然没有像几年前一样借助媒体大张旗鼓地宣传,但利用闪焰队内部的信息渠道,弗拉达利获救的消息还是迅速在整个地区扩散。

许多因为组织崩溃而隐匿身份的闪焰队前成员大受鼓舞,或是寻觅着当地的新据点,或是找到了曾经的同伙,继续在暗处潜伏,随时准备反戈一击。

曾经的最高干部阿可碧、芭菈、茉蜜姬三人亲自出动,在各地暗中招兵买马,恢复着不久前在战斗和联盟的报复中遭受的巨大损失,包括暴风部队在内的联盟特殊部队和警方全力打击也无法将这样的趋势彻底扼杀。

曾主导了卡洛斯社会方方面面的庞然大物,如今的实力虽十不存一,却主体尚存,组织结构依然清晰,仍然是不容小觑的恶兽。

国际警察组织和巡护员联盟也嗅到了极度危险的气息,从各个地区抽调了高级警员和顶尖巡护员前来援助,但终究敌在暗我在明,纵有十倍百倍的力量,打到空处也是无济于事。

只是在暗潮涌动的明争暗斗之中,除却极少数的几个当事人之外无人知晓,曾经那个谋划了最终兵器毁灭计划的天才研究员,雄心壮志的闪焰队老大,此刻已经被悄然替代,只剩下了旁观自己原部下胜利或毁灭的资格。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闪焰队此时实际的控制者,最高干部克蕾儿,此时正面色阴晴不定地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听取着原高级卧底,新任最高干部奥瓦弗和玛琪的汇报。

他们带来的,可不是好消息。

——

“笃、笃、笃……”

长长的指甲轻叩在实木桌面,发出闷响,让一片沉闷的办公室不至于陷入死寂。

眼看着两人都有些纠结,不知是否要开口,克蕾儿停下了动作,站起身,倒上些刚泡好的咖啡,放在会客的茶几上,淡定地笑了笑,问道:“怎么,看你们的样子,不是好消息吧?尽管说就是了,最坏的时刻我们也不是没经历过,又何必这样呢?”

“克蕾儿,这次的事情可能比你想象中还要严重些,不然也不会是我们两个一起过来。”

对视一眼,矮胖的奥瓦弗微微点头,将文件在桌面上轻轻敲打两下,收拾整齐后递给了克蕾儿,沉声将重组后的情报部门与安保部门共同得出的结论缓缓道出。

“茉蜜姬当时发现的那只宝可梦,根据我们的调查,是火箭队早年的人造传说宝可梦,超梦。在失踪了些日子之后,祂最近两周已经连续出现了三次,每一次都在完全无法反应的时间里彻底摧毁我们的一处据点,损失已经很大。我们分析,祂并不像火箭队对外透露的信息那样是个只知道战斗的野兽,而是拥有很强的理智和判断力,而且无法阻挡。”

“传说中的宝可梦啊.动机呢?有分析吗?”

沉吟片刻,克蕾儿脸上的笑意缓缓收敛,当日那个叫悠斗的部下汇报的情况重新在脑海中闪过。

弗拉达利的事件带来的巨大冲击让她一时间无暇顾及这件大事,只是交给了重归组织的奥瓦弗负责,多日来无数的工作挤压之下,更是已经让她把它抛在了脑后。

如今再度提起,心底的警钟开始长鸣,莫名的危机感仿佛一道绞索,紧紧地缠在了心间。

“目前还不能确定,也许是当时茉蜜姬的行动刺激了祂,但我们也没有想到,祂会在摧毁了维杰斯的基地之后继续穷追不舍。更麻烦的是,祂的行动几乎没有任何规律,三次袭击分别出现在古香镇、香薰市和比翼市,距离跨度极大。”

奥瓦弗沉重地摇了摇头,语气也不再阴柔,而是变得粗重了几分。

玛琪也轻声补充:“目前也没有办法诱捕,我们的技术对这种强大的超能力系宝可梦很难起到作用,就算设伏,祂的预知能力也会非常难以应对。”

“这么说来,暂时只能听之任之了?对话的风险太大,暂时不要考虑了。”面沉如水的克蕾儿举起桌上原本给玛琪准备的咖啡杯,轻轻抿了一口,借着黑咖啡的苦涩刺激着已有些疲惫的大脑,“那么,给阿可碧她们下达命令,各个据点都要降低活动频率,归队的成员安排到外围区域,减少暴露的风险。”

“明白了,我这就去联系.”

“咚咚咚”

话音未落,办公室外响起了急促的敲门声。

——

娑罗外海,某岛屿。

冲天的大火仿佛要燃尽一切。

凄惨的呼救声不绝于耳。

火光中,超梦迈着平稳的步伐,从已经是一片废墟的闪焰队外海据点中走出。

跃动的火蛇闪动着美丽而危险的色彩,却丝毫无法近祂的身,甚至无法引燃祂那件不知何时从菲利奥包里顺走的,用作遮挡的兜帽大衣。

隐隐约约的,祂似乎感知到了什么,深邃的目光看向东方,良久之后,嘴角勾起浅浅的弧度,像是看到了什么高兴的事情。

蓝光一闪,高大的身影消失不见,只留下走向毁灭的岛屿。

天边处,还有几艘远远驶来的海防舰艇。

最近这段时间,他们也挺忙碌,却有着意外的空虚之感。

明明是精悍的执法力量,却只能收拾残局,未尝不是一种幸福的烦恼。

(本章完)

第178章 梦想与枷锁(6400)(今日两更)

“奎克!奎克!……”

成群结队的鲤鱼王在水面蹦跳,努力地逆流而上,朝着高处的上游冲去,却又一次次落下。

不时有精疲力竭的鲤鱼王掉队,顺流而下,消失在远处,不知未来是否还有机会再度来到这样的距离。

在大群的鲤鱼王之外,还有着许多常见或不那么常见的野生宝可梦。

扑腾着奋力前游的角金鱼。

浪花间上下穿梭的浮潜鼬。

前进中也不忘相互冲撞的红条纹与蓝条纹的野蛮鲈鱼。

还有两只结伴向前,一路上相互鼓励、彼此扶持的蚊香君。

它们的行为方式各不相同,却有着相同的目的:顺着愈发陡峭的山石,逆着湍流,登到最上方。

明明实力只是平平,在湍急的水流与密布的尖锐岩石威胁下伤痕累累、身心俱疲,却依然勇往直前。

生命的野性与张力,在这无人问津的荒山野岭中恣意释放,绽放出自由生长的生命之花。

“嗒……嗒……嗒……”

登山靴踏在被飞溅的水花染湿的岸边,水流中的一切映入菲利奥的眼帘。

至少在今天,在此刻,平凡又不甘于平庸的生命得到了一位观众。

小梦妖静静地趴在菲利奥头上,灵动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紧盯着领头那只比同类都要大出两圈的鲤鱼王。

冲在最前的它承受着最大的冲力,以自己庞大的身躯为身后的同伴分担着压力。

红彤彤的鳞片在水流的冲刷下格外明亮,阳光打在上面,泛着灿烂的光。

本应显得呆滞的双眼却炯炯有神,满怀期待和信心地看向已隐约可见的山顶。

“扑通……扑通……”

卑微又渺小的食物链底层也有着自己的梦想,就像一次次尝试着越过龙门的锦鲤。

“玛奇……”

小梦妖的眼神有些复杂。

它好像看到了很久以前的自己。

弱小又青涩,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也几乎什么都做不到。

却还是想要做些什么。

微弱的蓝光从体表泛起,念力涌动。

它想要给这些逆流而动的宝可梦一点帮助。

但就在它即将出手之时,一双大手却将它罩住,按了下来。

“你这样的做法可不是在帮助它们。”

轻巧地摘下不明所以的梦妖,抱在自己怀里,菲利奥指了指仍然目不转睛看向高处的鲤鱼王,轻声道。

“玛奇……”

梦妖看了看越往高处就越是陡峭的山势,小脑袋丧气地垂下。

它清楚,若是没有帮助,这样的宝可梦是很难登顶的,包括那两只现在看起来还显得游刃有余的蚊香君,也包括那只大得离谱的鲤鱼王。

对它们来说,真正的挑战还根本就未曾开始。

“我倒是很理解你的心情,但虚假的成功只能欺骗一下自己,没有任何的意义,就像我们经历过的一切一样,若不是我们亲自做到它,现在回想起来又会有什么价值呢?就这样看着它们吧。”

温柔地梳理着梦妖越来越长的发丝,菲利奥很清楚这位与自己朝夕相处最久的初始伙伴的心思。

看起来每天大大咧咧,总是嘻嘻哈哈和谁都能玩得开心的它,真说起来,或许是情感最细腻也最丰沛的一个。

一看到同样在弱小中挣扎前行的坚强个体,它的同情心和同理心就开始泛滥。

对这一点,与它一道走出低谷的菲利奥最是感同身受。

但他比梦妖更清楚,支撑一个人、一只宝可梦走出自己道路的,从来不是,也不能是直接的外力推动。

生命的主宰既不是外物也不是神,永远只能是自己。

看着被最直接也最原始的生命力感染,眼泛泪花的梦妖,菲利奥柔声道:“它们追求的高处未必有什么珍贵的东西,或者说,就算有,也不如它们为了登上去而付出的努力以及取得的成长。”

“玛奇…玛奇!”

梦妖回想起自己成长的经历,微微点头,轻巧地挣脱菲利奥的双手,飘向水面,期待地看向形貌各异的野生宝可梦,为它们的奋斗加油鼓劲。

菲利奥也稍稍放缓了步子,和正在精灵球中休息的伙伴们一起静静旁观。

——

人生不如意事,往往十之八九,更不必说逆势而动的自我超越。

在梦妖失落的目光注视下,先是一只只鲤鱼王掉队,而后是后继乏力的野蛮鲈鱼与角金鱼。

到最后,只剩下了结伴而来的蚊香君与那硕果仅存的鲤鱼王。

在距离不过数十米的位置,三只宝可梦同时耗尽了最后的体力与意志,身子一沉,顺流而下,眨眼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玛奇……”

垂头丧气的梦妖飘回到菲利奥的头顶,朝着远去的蚊香君和鲤鱼王指指点点。

它们最后的眼神,让它很是难过。

每一次竭尽全力的挑战,都是对生命潜力的激发,也都是身体和心灵的考验。

对这些成长在资源贫乏之地的野生宝可梦来说,每一次的机会,都很可能是最后一次。

而当梦妖抬起头,登上一群野生宝可梦不顾一切也想要抵达的“顶峰”时,却发现——

所谓的顶峰,不过是又一段平直的河道。

向前数百米,便是又一座真正高耸的险峰。

银河倒挂般的瀑布从高空坠下,落入深潭,而后借着地势,形成了阻碍下游所有宝可梦的湍流。

这里,才是连理镇真正最大也最危险的瀑布,属于大自然鬼斧神工的究极产物。

虽然不是群峰之巅,却以高耸陡峭的山势,塑造出冠绝连理镇数十处瀑布的壮美景观。

所谓的鱼跃龙门,甚至只是在争取一个见到龙门的机会。

世界的残酷莫过如是。

“玛…奇……”

看着几乎可谓从天而降的巨大瀑布,感受着蕴含了无穷无尽的自然之力的巨大水流,梦妖怔在了原地。

“一山更比一山高,却总有人连看到更高的山的机会都要拼尽一切来争取,这便是现实啊。”

摸了摸梦妖的头,菲利奥轻声感慨道。

早在挺久之前,蚊香君发动最后的冲刺之时,他就已经发现了山坡之上的另一重山,只是看着全情投入的梦妖,不知该如何对它开口。

真到了走在瀑布之前,他又有了些新的感受。

将跃跃欲试的伙伴们全数放出,看着轰砸而下的瀑布,菲利奥脱去鞋袜,挽起裤脚,朝着一看就很是寒冷的水潭走去。

“我们幸运的地方就在于,已经有了看到更高处的景色的机会,而现在的地方,也注定不会是我们的终点。每个生命都有自己的极限,却不一定无法超越这个极限。”

赤裸的双脚踏入刺骨的寒水,一股冷意自外而内,又由内而外,哪怕有着午后晴朗的阳光也无法驱散。

“都来试试吧,这可是难得的体验,更好的是,这是属于我们的独处时间。对吧,梦妖?”

——

胸中怀着一股不平之气的梦妖悬停在瀑布的正下方,硬顶着下坠的水流朝上方飞去。

冰冷刺骨又借势而下的瀑布势大力沉,似乎还有着些别样的能量或物质蕴藏其间,哪怕是梦妖,也难以凭借自己小巧又轻飘的身躯强行对抗。

尽管它的身体力量已经超出了寻常同类不知多少。

一次次地坠落,又一次次地起身,如火的长发被打湿成一绺一绺,胸前的珠串也愈发黯淡。

在心中无名火的驱动之下,它的目光依然明亮,却看得伙伴们担忧不已。

大嘴娃、甲壳龙和帝王拿波并肩站在瀑布之下,以自己坚韧的身躯承受着水流的冲刷。

连绵不绝的水流就像是一柄锻造锤,以脚下的水潭为基,犹如锤炼生铁一般,敲打着几只宝可梦的身体。

大自然的力量浩渺无穷,千锤百炼之下,寻觅着、改造着帝王拿波它们几乎已没有破绽的身体,于细微处做文章,更是以不知所止的漫长磨砺,淬炼着它们的意志。

这是一个去芜存菁的过程。

久而久之,正在不远处游泳的风妖精也有些意动,拖着浸水之后变得很是沉重的棉花小跑过去,咬紧牙关,加入三位伙伴的训练之中。

只不过,比起尚且游刃有余的帝王拿波它们,不以体魄为长处,又本来就有负担的它显得很是吃力,时不时就会脚下不稳,跌落在涌动的潭水中,摔得又冷又疼。

“杰拉~”

双眼放光的心鳞宝紧盯着菲利奥,不时瞟向正在瀑布之下锻炼身体的大家。

它已经有好几次想要凑过去,却都被太阳伊布柔和的超能力阻挡。

对现在的它来说,这样的负担多少还是大了点。

但看着小家伙期待的目光,菲利奥也不由得有些心软,看着正在潭水中高速奔跑的太阳伊布,微微点头:“那你就过去吧,太阳伊布,你也去帮它一下。顺便……”

“布依~!”

话没说完,太阳伊布就会意地点头应下。

“杰拉!杰拉!”

如蒙大赦的心鳞宝一路飞奔,险些跌倒在水中,甚至还呛了一口水。

但这丝毫没影响它灿烂的心情。

纵身一跃,志气很高的小恐龙跳到帝王拿波的身旁,紧闭双眼,迎接瀑布的洗礼。

微弱的波导屏障横亘在它的头顶,却没有发现,在更上方的位置,已有了一道难以察觉的超能力护罩,为它减轻着冲力。

另一边,已狼狈不堪的风妖精也得到了相近的待遇,纤长的尾巴轻轻一甩,下落的水流就被一分为二,只留下刚好适合风妖精身体速度的程度。

大自然的伟力虽然难以直接以血肉之躯对抗,却也有着利用和改写的方式,这也是智慧生命之所以特殊的关键。

做完了这一切,太阳伊布若无其事地继续奔跑起来。

不同于其他的伙伴,太阳伊布并不追求过分强大的体魄,早在上一次与彩豆的战斗中,它就意识到自己真正的优势和短板所在。

并不是与对手的硬碰硬,将自己即便再怎么训练也仍然会比许多宝可梦脆弱得多的身体暴露在强悍的攻势面前,而是充分运用自己的智慧和机敏,在灵巧的闪转腾挪间寻觅机会,扬长避短。

为此,下肢力量就必须成为锻炼的重中之重。

“哗啦——哗啦——”

水流的声响几乎连成了一片,飞溅的水花甚至有时会飘到菲利奥的眼前,淡紫色的残影就在冰冷的潭水中穿梭,与滚滚向下游而去的湍流竞逐。

菲利奥平静地坐在岸边,体会着脚底传来的,水底岩石或尖锐或柔和的触感,看向不远处已经行动起来的伙伴们。

哪怕看着梦妖一次次下坠让人心疼,他也没有出言制止的想法。

一路相伴走来,他和梦妖之间的情感早已紧密相连,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自己的这位伙伴的性格。

时而活泼、时而任性、时而跳脱、时而坚毅,古灵精怪之中又透着善解人意的成熟,毫无疑问,它一直以来都是其他伙伴眼中的主心骨,哪怕有着最擅长照顾人的帝王拿波在也是如此。

但在这样百变的表象之下,它的内心其实仍然柔软又敏感,寄宿着一个温柔的小女孩。

看到催人泪下的场景之时,汹涌如潮的爱心和怜悯之心就会化作某种执念和力量,不彻底宣泄出去,就不算结束。

毫无疑问,资质平庸却奋勇拼搏的野生宝可梦赢得了它的尊敬,它们最终的失败,也激发了它心底的某种不平、不甘,就像是要为许久前的自己呐喊一样,奋起而上,纯凭单薄的身躯,与大自然的造物拼力对决。

以有限对无限,犹如堂吉诃德对风车发动的冲锋,能得到的只有虚无,以及一颗幼稚的,逆行的小小火种。

如今,这颗小小的火种在冰冷的冲洗中依然倔强地燃烧着,哪怕已经开始闪烁,却明亮如初。

“扑通”

再一次的,不知道第多少次的落下,栽倒潭底。

剧烈的咳嗽中,挣扎着往水面扑腾的梦妖将刚刚呛进去的水大口吐出。

冰水浸透了娇小到看起来有些瘦弱的身体,夺去了所剩无几的热量和体能。

疲惫和莫名的委屈中,一双大手探入水底,将梦妖捞起,抱在了胸前。

胸口的衣服被完全打湿,贴在身上不大舒服。

“玛奇!”

“你已经很累了吧?该休息了。”

头顶头,感受着湿漉漉又冷冰冰的小脑瓜,菲利奥一边用自己的体温为梦妖取暖,一边低声道。

伙伴们也陆续围拢过来,向梦妖投以关切的目光,虽然它们都不大理解,为什么梦妖会对今天的事情有如此激烈的反应。

太阳伊布高高地竖起尾巴,轻轻触碰梦妖的背。

同样从无力与无助中走出的它,更能理解梦妖此刻的心情,却也只是理解,而不是感同身受。

“你们都去做自己的事吧,我和梦妖单独待一会儿。”

将担心却也无能为力的伙伴们一一送走,菲利奥抱起梦妖,拿起早有准备的大浴巾将它紧紧包裹,只露出小小的脸庞。

在及腰深的水流中,菲利奥一脚深一脚浅地走向岸边,走向更远处,直到那些野生宝可梦最后也未能攀上的陡坡旁。

“玛奇……”

小脸皱作一团,梦妖的表情很是懊丧,声音也有气无力,既是疲惫,也是难过。

大大的毛巾在湿淋淋的身上仔细擦拭,时不时地轻轻揉搓几下,提升着体表的温度。

菲利奥的话语透着点萧瑟:“总有些事情是努力了也暂时做不到的,鲤鱼王它们是这样,你也是,我们都是。”

顺着陡坡向下看去,上来时密集的队列已经消失不见,挑战失败的野生宝可梦只能默默舔舐伤口,等待不知道能否到来的下一次机会。

“玛奇!”

从不服输的梦妖猛然起身,恶狠狠地看向瀑布,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

见它这般模样,菲利奥似乎也回到了将近两年之前。

那时候,实力还很弱小的梦妖屡战屡败,每次失败之后也都是这样的表情,而后就是更加刻苦的特训,直到曾经的对手一个个化作不堪一击的手下败将。

想到这里,亲切和欣喜油然而生。

“成功固然是好事,失败却也同样是财富,只有超越了失败的自己,才是真正的勇者。也许有一天,那只大个子的鲤鱼王也能再度来到这里,到时候迎接它的就会是新的超乎想象的挑战,听起来固然残酷,却也蛮浪漫的,对吧?”

柔和的语调仿佛回到了那段只有他和梦妖独处的漫长时光,浸透了珍贵的回忆。

梦妖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从浴巾中钻出,重新落在菲利奥湿漉漉的胸口,虽然有点凉飕飕的,却让它格外温暖。

自从有了小伊布它们加入,像今天这样独处撒娇的机会就少了许多,既有抹不开面子的成分,也有些成长之后的害羞。

“不过,会为了这样的事情而气恼和难过,说明你还有着和以前一样的爱心和斗志,这是很让我高兴的事情,我最喜欢小梦妖的也就是这一点了。毕竟,咱们就是和那只鲤鱼王一样,一次次超越自我走到今天的。”

“玛奇~!”

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靠好,那个每天都扑在菲利奥脸上撒娇的,娇气又可爱的小家伙再度出现。

一切都在变化。

愈发强大的力量,日渐成熟的心智,以及沉甸甸的责任。

但一切也都没变。

被无数根情感的丝线缠绕在一起的,无论如何也分不开的紧密连结。

一心同体的绝对信任与默契。

以及一如往昔的理想。

从平凡和微末中一路相伴走来的搭档,总是彼此最特殊的存在。

“其实,你难过的不仅是鲤鱼王它们的失败,对吧?”抚摸着梦妖那还有些潮湿但渐渐变得温暖的身子,菲利奥将它的真实想法一语道破,“还有你自己的压力,被帝王拿波和太阳伊布,还有越来越成长的大家逐渐追赶的压力。”

“玛奇……”

独处之中,梦妖隐匿着的小心思也不再遮遮掩掩,坦率地点了点头,显出了几分落寞。

一直以来,它都是最努力的那一个,哪怕是大嘴娃和帝王拿波,或是后面才加入队伍的甲壳龙,在训练的刻苦上也远不及它。

但看着它们一个个飞速进步,无形的压力还是化作一道道枷锁,将它的内心牢牢锁住。

性子要强的它总希望自己是最强的那一个,平日里虽然看不出,可这小小的疙瘩始终存在。

“看到了鲤鱼王它们的失败,你就好像看到了自己的失败,不然的话,你也不会想要帮助它们了。那么简单的道理,你很早就明白,甚至从来没有用我教过你。”

超能力化作浅绿色的微光,模拟出似是而非的【常磐之力】的雏形,平复着梦妖波澜乍起的心情,多年的相处,让菲利奥对它的任何一点微表情都了如指掌,只看到小嘴一撇,就知道自己说中了它的心事。

“玛…奇……”

哽咽中,多日来积累的情绪化作点点的泪花,进而犹如溃堤而出的洪水,汹汹落下。

“哭一下也是好事,没什么大不了的。”胸前的暖流渐渐扩散,菲利奥的手轻轻拍打在梦妖的背上,就像第一次见面时那样,柔和地抚慰着,“假装成熟可不是你应该有的风格啊。我最喜欢那个敢爱敢恨的小梦妖了,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我可是一直都相信,我的梦妖会是最强的,所以,有什么事情都不要隐藏,全部都说给我听,好吗?”

隐约的啜泣声渐渐放大,点点滴滴蓄积的情感得以宣泄。

几个月里波澜起伏的经历,胜负、成长、危险、机遇,有喜有悲,却没了初识时那般顺畅的倾诉机会,只能隐藏在心中,越存越多。

说一千道一万,虽然已经是队伍里无可替代的核心,但就在不久的曾经,它还只是才从恐惧和心理阴影中走出,对菲利奥有着十足的依赖的小家伙。

带着苦涩和酸楚的泪珠砸落在菲利奥的胸膛,也砸碎了梦妖那原本就渐渐脆弱的伪装。

——

许久过去,一个倾诉,一个倾听,郁结在胸中的块垒尽数倾吐。

压在梦妖心头的沉重负担终于得到了解放。

终于轻松下来的梦妖安静地躺靠在菲利奥的怀里,脸颊微红,羞赧之余又有些享受此刻的静谧和安逸。

“葵克!奎克!……”

隐约中,微弱又熟悉的声音再度响起。

菲利奥和梦妖的双眼同时瞪大。

在遥远的视线尽头,出现了一抹橙红色。

刚刚才无功而返的鲤鱼王,居然再度发起了挑战。

“嗖”

梦妖的身影在空中划过一条狭长的黑线,径直朝远方飞去。

“玛奇!玛奇!——”

欢快与惊喜交加,已冲到很远的小梦妖高声呼唤着才刚刚起身的菲利奥。

仓促地穿好鞋袜,菲利奥大步赶上前去,他心底的喜悦与震撼丝毫不少于激动的梦妖。

鱼跃龙门的故事从不简单,却也正因为它的不简单,才让挑战的过程增添了几分传奇色彩。

这无关能力的强弱,再小的小人物,哪怕只是平凡到泛滥的鲤鱼王,也有着属于自己的人生和故事,也有着追求梦想的权力。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