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0章 445:不可说的存在,祖魔恐惧(求月

赵无羁以萌头术推演诸般手段化解建木厄难,却见种种结局浮现,皆是不可解的凄惨画面。

即便是强行将那段建木根须收入第一壶天空间。

最终也会引得壶天空间被那诡异道韵侵蚀崩塌,连带着整个内景秘境都要化为虚无。

“以我如今的修为,结合七十二地煞术,几乎都不可化解建木的这场厄难,这世间还有何人可解?”

他眉头深锁,双眸中倒映着建木断裂处翻涌的劫浊气息,忽觉灵台清明,福至心灵。

解铃还须系铃人!

既然己力不行,便借力打力,行张真人的太极之道。

“若是能以圆满阴阳珠为引,招来堕落天道.效仿当初以天道对付祖魔的举措,兴许.”

他眸光骤亮,一个大胆的猜想在脑海中如惊雷炸响,“借天道劫浊之力,消磨这诡异道韵,或许可破此建木的死局!”

他神识扫过那纠缠在建木的恐怖道韵。

但见黑线虽仍在缓缓蚕食建木生机,却明显在冀州鼎玄黄之气、建木道韵与劫浊的三重消磨下黯淡了许多。

经历了如此多年的消磨,这恐怖道韵显然也不复当年全盛之威,甚至可能都远不如曾经金霖子在世之时。

因此,若是能再引来更强横的天道之力驱除.

赵无羁思忖间,眸中银辉流转,倏然掐诀。

“嗡!!”

嫁梦术的银辉如天河倾泻,在识海内凝成实质的梦境长河。

萌头术的推演银丝如蛛网交织,将万千未来可能尽数映照而出。

“九鼎归位!”

梦境中,他一声道喝如惊雷炸响。

但见八道青铜虹光自他袖中裂空而出,与结界内的冀州鼎构成九宫阵势。

鼎身《山海经》异兽图纹次第亮起。

青州鼎夔龙纹游走,喷薄五岳紫气。

扬州鼎弱水三千,化作锁魔长链。

梁州鼎山岳虚影,镇压八荒六合。

雍州鼎阴阳轮转,演化生死玄机。

九鼎共鸣的刹那,中枢之鼎冀州鼎突然睁开赤红火睛,九道玄黄之气如天柱贯通天地。

建木根须上的劫浊气息顿时沸腾,与九鼎气运交织成璀璨光网,竟将那些蠕动黑线逼退三寸!

“还不够”

梦境继续推演,赵无羁剑指蓦地轻点眉心,内景秘境中那株九叶剑草幼苗无风自动。

叶尖垂落的露珠突然迸发刺目清光,一缕浑沌剑气如开天辟地的光芒爆发。

“哗啦啦!”

虚空登时如画卷般被无形剑气撕裂,通天剑草虚影贯穿梦境而来。

每一片剑叶都垂落星河剑气,与九鼎道纹完美契合,在恐怖道韵表面斩出蛛网状裂痕。

他的识海之中,阴阳珠疯狂轮转,吸收了青州鼎所化的雷晶以及阴髓之后,纷纷圆满。

而后黑白二气化作遮天太极道图。

顿时天穹开裂,滚滚劫浊如天河倒悬。

那是被阴阳珠吸引而来的天道天谴!

“嗤嗤嗤!”

劫浊洪流与剑草混沌气、九鼎玄黄光碰撞的刹那,恐怖道韵如雪遇骄阳。

那些侵蚀万古的黑线竟发出刺耳尖啸,在三种至强力量的消磨下寸寸瓦解。

建木断裂处,更是绽放出久违的翠芒,嫩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萌发

然而就在此刻,异变陡生!

“轰咔!!”

九重天深处突然探出缠绕劫浊的锁链,如饥渴的魔蟒,竟同时缠住赵无羁四肢脖颈,将他拽向天穹裂缝。

他顿时施展截道道韵抵御,斩向锁链,却见劫浊中浮现无数扭曲人脸。

赫然是历代被天道侵蚀控制的化神道君。

这些面孔狞笑着撕咬他的元神,拖拽之力顿时暴增十倍。

“砰!”

最后一瞬,他唯有眼睁睁看着九鼎道纹黯淡,剑草虚影溃散。

预知推演登时宣告失败。

“这堕落天道”

赵无羁眸光微黯,双手术法崩溃,眉头深皱。

这次的结果,虽是比先前预知的形神俱灭的结果好上许多,却仍是功亏一篑。

他凝视着结界内那截千丈根须,心下了然:“若此难题,若是轻易可解,当年合道境的金霖子前辈,或是其他化神道君寻得此处时,便该已是化解了”

“看来以我自身之力,还无法助建木化解这场厄难。”

思绪电转间。

一道身影浮现在他的脑海之中。

赫然正是苍云子!

这位三十年前便凝结道印突破化神的九州第一人,如今道法通玄。

甚至如他一般,已是快要触摸到“一剑成界”的剑道至高之境。

更重要的是,对方所悟“承天载物”道韵,最擅承载化解外力。

“若是有苍云子道友相助.”

赵无羁眼中精芒乍现。

以苍云子的道韵为盾,当可为他争取到化解天道攻势的关键时机。

不过,此举凶险万分,换作旁人,他确实要顾虑对方是否愿意涉险。

但既是苍云子。

“仙圣宗这么多年来,都是匡扶天地的表率,乃正道执牛耳者.”

他嘴角泛起一丝笃定的笑意。

以这位九州第一人的胸襟,是断不会拒绝这等关乎建木存续、天地气运的大事。

这份担当,也正是苍云子能稳坐九州第一人多年的根本。

他当即再度掐诀,将苍云子纳入梦境中一起推演,萌头术配合嫁梦术同时施展。

“嗡!!”

随着嫁梦术的银光如水波荡漾,无数预知画面再度在眼前闪烁。

这次推演的结果明显好转。

最终虽是苍云子道袍染血、九山法相尽碎,他自己也是七窍溢血,截道金芒黯淡,那千丈建木根须更是在天道之力与恐怖道韵的碰撞中崩裂大半.

但最终的预知画面里。

残余的百丈根须虽缠绕着浑浊劫气,却再无那诡异道韵的侵蚀痕迹。

“成了!”

赵无羁眸光骤亮。

那些纠缠建木的劫浊业力,对旁人或许是剧毒。

但对他这融汇天道气息与血剑神环的截道道韵而言,却是绝佳大补!

他当即不再迟疑,神识如潮水般自地底涌出,瞬息横跨中州万里山河,直抵仙圣宗内。

“苍云子宗主,速来助我!”

与此同时,河外列州,九幽深渊最底层。

六大祖魔盘踞的祭坛突然剧烈震颤,粘稠魔液如沸水般翻涌。

“嗯?”

祭坛外,贪魔的千张巨口同时停止吞吐魔息,金钱纹路的复眼骤然收缩。

嗔魔才恢复的两只猩红魔瞳骤然齐齐迸发血焰,在虚空中交织成‘嗔怒业火咒’的实质咒焰。

祭坛深处,处于封禁之中的痴魔浑浊的魔躯表面浮现万千张扭曲人脸,更有怨憎恶三魔的封禁锁链在深处哗啦作响。

六股源自上古的恐怖魔念,此刻竟然同时感应到了天地间冥冥中那股极其微妙变化。

“天地的气运,在波动”

贪魔双眸浮现出诡异的贪婪色泽,每片金钱纹鳞甲都映照出人世间不同的贪婪场景。

它们这种自众生恶念中诞生的祖魔,对天地间正邪之气的消长最为敏感。

此刻分明察觉到,有股极其浩瀚堂皇的正道之力,正在天地间酝酿,如同黎明前刺破黑暗的第一缕天光,让它们感到极其不适,反感。

“这股气息.是建木!”

嗔魔的胸腔之内,那颗如火焰般跳动的魔心突然暴怒,发出难以置信的嘶吼。

“难道是中州地脉深处的那截根须.要复苏了?”

“不可能!!”

贪魔的千足死死扣住岩壁,一对复眼中金光剧烈闪烁:“绝对不可能!那根须被那位存在的恐怖道韵消磨压制,那位存在可是来自”

它说到最后,突然噤声,连魔念都为之凝固。

仿佛即便相隔上万年,提及那恐怖道韵背后的存在,仍令天不怕地不怕的它都本能的战栗。

但无论如何,有那位存在的道韵消磨,建木又岂能复苏?

“二位哥哥,你们可莫要忘了变数。”

祭坛深处,痴魔发出一阵痴痴的笑声:“.那个变数的存在.就可能形成颠覆,将诸多不肯能实现的事情,纷纷实现。”

“是那个小子夺走了黄裳的大禹九鼎拥有阴阳珠的变数那小子甚至还得到了那该死的九叶剑草的认可”

祭坛内,怨魔的锁链突然绷直,发出咬牙切齿的声音。

“别忘了还有七十二地煞术”

憎魔腐朽的躯壳在祭坛封禁中震颤,嘶声道:“斡旋造化妙用无穷一些不可能办到的事情,兴许七十二地煞术就能办到。”

“不错。”

“很有可能。”

六大祖魔的魔念在深渊中激烈碰撞,引得九幽岩壁轰然震颤。

它们想起那个屡次打破常理的变数。

若这世上还有人能化解那道韵.定然会是他。

“赵!无!羁!!”

贪魔的魔念如雷霆在九幽内炸响。

它百足疯狂撕扯祭坛岩壁:“若是真的让建木复苏那么天地灵气,都可能在未来进一步复苏,末法劫云都有可能因此消散。

众生苦难消弭,我们六大祖魔赖以生存的恶念本源都会枯竭。

届时”

“吼!”

嗔魔六只猩红魔瞳突然怒睁,“慌什么!只要那位不可言说的存在还在这天地末法就永无终结!”

“二哥说得不错。况且,建木就算复苏以如今的天地灵气”

痴魔呆滞的笑声在祭坛回荡:“建木也根本恢复不到昔日的三成威能.”

“最多.让末法来得慢些.”

怨魔冷哼:“现在最要紧的.是拿下这个变数!”

“唯有夺了他的阴阳珠”恶魔在祭坛深处咆哮:“才能破了我们的困局!”

“难!”

憎魔愁叹道:“如今九幽魔君已死.缺少这个使者,我们的大部分力量,连九幽都出不去”

“未必!”

贪魔的复眼中金光剧烈闪烁:“莫忘了我们六大祖魔的根本力量.”

它身上的鳞甲上金钱纹路亮起,映照出众生贪婪之相:“贪嗔痴怨憎恶.”

“只要人性还有这六种劣根我们就永远有机会!”

“大哥所言不错!”

怨魔从祭坛内传出沙哑魔音:“若能引动强者对那变数赵无羁的怨恨兴许就能让变数再生变数,给本魔可趁之机!”

“别痴心妄想了!”

嗔魔六只猩红魔瞳骤然怒睁,“能被我们影响的废物还无法应付那变数!而能对付他的强者.也根本不受我们的力量操控!”

“除非.”

憎魔冷笑道,“他自己找死招惹恐怖存在.本魔的憎恶道种,才能生根发芽!”

“这次他欲挽救建木!或许也是我们的机会。”

恶魔阴毒道,“那不可言说的存在,若是察觉到这个变数的存在.”

它的魔音突然颤抖,仿佛提及某个禁忌。

“住口!”

贪魔的金钱纹复眼疯狂闪烁,眼神中充满忌惮,“若是你胆敢引动那等存在的怒火最先灭亡的很可能反而是我们!”

深渊骤然死寂。

连最狂暴的嗔魔都缩回血焰,六只魔瞳仅剩的三只齐齐闭合。

提及那个存在,连六大祖魔都本能的战栗,似在恐惧.

与此同时。

地脉极深处,气运结界外。

赵无羁与闻讯赶来的苍云子凌空而立,二人衣袂在灼热气浪中猎猎作响。

结界内气运构成的玄黄之气翻涌,将两人的面庞映得忽明忽暗。

“没想到”

苍云子神色凝重,雪白长眉微颤,凝视着结界内那截千丈根须。

建木纹理间纠缠的森然道韵如附骨之疽,令他眉心承天载物的道印都为之轻颤。

“远古时代贯通三界、承载仙庭的神木,竟是并未彻底毁灭,而是还剩下这一段根须,只可惜.竟是受困于此。”

赵无羁平静道,“若是再拖延数百载乃至上千年,这段根须,怕是也要化作劫灰了。”

结界内,那恐怖道韵似活物般蠕动,将建木根须腐蚀得滋滋作响。

苍云子道袍无风自动,双眸灵光如月华垂落:“这道韵阴邪诡谲,历经万载不散.

只怕在远古时期能打出此等道韵之人,比如今的六大祖魔还要恐怖很多,若是并未陨落”

赵无羁缓缓摇头:“天地末法轮回,这等存在,若是并未陨落,也必然早已不在此界了。

可能已是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否则这段建木根须,也根本存活不到现在”

苍云子闻言白眉微扬,宽袖间水云剑纹流转,倏然豪气大涨,朗声笑道:“赵道友尽管放手施为!贫道修行千载,还未曾真正领教过天道之威。

当年在剑仙山上观九叶剑草斩天,今日倒要效仿先贤一次,试试天道天谴的手段。”

他一步踏出,化神道印在眉心熠熠生辉,衣袂猎猎如大旗翻卷,“若能救此建木残躯,纵是直面天谴又何妨?”

“好!”

赵无羁眸光骤凝,不再多言,仰头看向头顶厚实的地壳,蓦地并指掐诀。

“嗖嗖嗖!”

衣袖中的第一壶天空间内,阴煞泉眼沸腾,六枚幽光流转的阴髓破水而出,如幽冥星辰般没入他眉心识海。

“轰!”

第六阴珠剧烈震颤,登时便有磅礴阴煞如九幽洪流冲刷四肢百骸。

赵无羁的皮肤表面顿时浮现蛛网般的黑纹。

滚滚业力化作实质黑焰,从他的七窍喷涌而出,宛如在无边长夜点燃了通天烽火,直贯九霄!

这动静,便似在死寂的湖水中投入了血腥的饵料,瞬间惊醒了沉睡的猎手。

“轰隆隆!”

九重天外,浑浊的劫云骤然翻涌,如怒海狂涛般咆哮震颤。

云雾之后,一道庞大到难以想象的模糊轮廓缓缓蠕动,仿佛自万古混沌中苏醒。

一只……横亘天地的独瞳!

浑浊、冰冷、布满蜈蚣般的狰狞疤痕,虹膜深处流淌着粘稠的金色脓血。

这目光跨越无尽时空,俯瞰而下,瞬息锁定了那道熟悉的业力气息。

苍云子神色骤变,猛地抬头,承天载物道印在眉心疯狂闪烁,仿佛感应到某种超越想象的恐怖存在。

“这是.”

他一身道袍瞬间被冷汗浸透,化神期的灵觉让他比赵无羁更清晰地感知到,九重天外那道浑浊目光的苏醒!

“轰!!”

无形的天道威压如山崩海啸,轰然降临!

虚空震颤,法则哀鸣。

似有无形的枷锁自九霄垂落,要将世间一切逆天者碾为齑粉。

地底深处,赵无羁浑身骨骼爆出不堪重负的脆响,元神如坠冰窖。

仿佛下一瞬就要在这道目光下崩解湮灭。

“嗡!”

他识海深处,第七阴珠骤然绽放幽光,彻底解锁。

曾经就已点亮却陷入沉寂的两种地煞术,如星辰般……再度点亮。

“来吧!”

赵无羁眸光骤厉,一声低喝如惊雷炸响,身形化作一道璀璨流光,悍然穿破洞开的气运结界罅隙。

瞬息逼近那截缠绕着诡异道韵的建木根须。

“轰!!”

建木根须上,那沉积万古的天道劫浊霎时如感应到天道垂眸的锁定,如滚油泼雪,似沸水浇冰,霎时沸腾!

以身入局!

胜天半子!

赵无羁衣袍猎猎,周身灵光暴涨,元神之光化作的神轮在脑后如烈阳轮转,截道真意凝成实质锋芒。

他竟不退反进,迎着漫天劫浊。

一指点向建木根须最深处那蠕动如活物的森然黑线。

要彻底清除这纠缠万载的附骨之疽,便要转移天道集中在他身上的注意力。

指化术!

他的截道道韵在指尖凝成一点璀璨金芒。

体内翻腾的滔天业力,被强行截取,化作一条狰狞黑龙缠绕指间。

指化术催动到极致,那黑龙般的业力竟被硬生生压缩成米粒大小的漆黑光点,随着他一指点出。

精准没入建木根须深处那道蠕动如活物的森然黑线。

“嗤!!”

黑线骤然扭曲膨胀,赵无羁体内截取的业力与那诡异道韵激烈碰撞,竟在虚空炸开万千道腥臭的血色电弧。

“滋滋滋”

恐怖道韵如活物般蠕动,将血色电弧迅速湮灭吞噬。

但就在这一刻,九重天外的浑浊独目骤然暴睁!

“成了!”

赵无羁一声低喝,大袖一甩,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进入壶天空间之内暂避。

原地只余一缕业力残焰,被随后垂落的劫浊锁链绞成虚无

(本章完)

第351章 446:天道之上,天尊之力附体(求月

那建木处纠缠的恐怖道韵,本就遭受天道曾经降下的天谴劫浊侵蚀多年。

此刻又吞噬了赵无羁注入的磅礴业力,气息顿时紊乱起来。

原本才从浑沌蒙昧中苏醒的天道意志,正是处于浑浑噩噩之间。

才锁定赵无羁这一道熟悉的‘近来’不断在眼皮子底下跳动的小虫子。

突然这小虫子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则是这股恐怖道韵的波动。

“嗡!!”

天道仿佛受到刺激,九重天上外的混沌劫云疯狂翻涌。

那道横亘天地的独目瞳孔中,脓血如熔岩沸腾。

倒映着建木断裂处纠缠的诡异道韵,虹膜上蜈蚣状疤痕疯狂蠕动。

整片天穹都在独目注视下扭曲坍缩,现出背后无尽劫浊凝聚的天谴雷狱虚影。

刹那间降下万丈劫雷。

“轰咔!”

天谴之雷如九天神龙探爪,裹挟着眼瞳中破碎王朝的虚影,狠狠轰向建木根须上蠕动的森然黑线。

恐怖道韵顿时如遭雷殛,黑线表面浮现无数蛛网般的裂痕,迸发出刺耳的尖啸。

两种源自远古的力量再度交锋。

仿佛时隔万古的宿敌之战再现。

劫浊锁链与诡异黑线疯狂绞杀,在虚空炸开无数血色电芒。

建木根须在这股冲击下也是剧烈震颤,断裂处渗出晶莹的翠色汁液。

壶天空间内,赵无羁身影方一遁入,外界骤变的天象便透过空间壁垒传来剧烈震颤。

如遭太古神山撞击,竟浮现蛛网般的裂痕。

外界天象剧变引发的波动,竟穿透壶天屏障席卷而来。

“轰咔!!”

天穹垂落的锁链越发密集,如同闻到血腥的鲨群,将恐怖道韵团团围住。

那道韵虽然凶戾,但在天道的持续轰击下,黑线正以缓慢速度消融瓦解,似无法抵抗,然而下一刻.

“滋滋滋!”

恐怖道韵在濒临溃散之际突然暴起异变,亿万黑线如活物般绞碎劫浊。

黑线交织处虚空崩塌无数黑线疯狂交织,每根都流淌着令大道腐朽的森然邪光,转瞬凝成遮天巨掌。

这手掌大若星域,掌纹如崩裂的星河沟壑,每道裂痕中都涌动着“万道皆腐”的诡异法则。

它仿佛穿行在虚实夹缝之间。

外界修士只见天穹突然黯淡,却不知有恐怖存在正横渡九重天!

所过之处,连天谴雷光都如蜡油般融化。

“这是.”

苍云子神色骤变,浑身道袍鼓荡,承天载物道印在眉心疯狂闪烁。

他浑身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爆响,化神道体竟被无形威压镇得无法动弹。

在他的道韵感知中,自己仿佛化作蝼蚁仰望青天,随时会被这穿越虚空而过的巨掌捏得粉碎!

所幸,这手掌是直接横穿而过,并未接触到他。

“嗡!”

巨掌猛然握拢的刹那,整片天地骤然失声。

掌心浮现的“道蚀”迸发幽光,将劈落的万丈雷龙生生捏爆。

破碎的雷光尚未消散,掌缘黑气已逆着劫浊锁链冲天而起。

在九霄之上炸开一道横贯三万里的漆黑洪流。

那洪流中,似沉浮着昔日被其碾碎的诸多道韵大道。

有剑断星河的锋芒,有焚天煮海的烈焰。

皆是亘古之前,被这手掌生生撕碎的大能之道。

而今却在掌纹之间清晰显现。

巨掌所过之处,九重天禁制如薄纸般洞穿,竟对这只巨掌毫无阻滞。

“咔!”

浊黄色劫雾登时被生生撕裂,那只横亘天宇的独目竟被巨掌五指覆压。

指缝间渗出粘稠金血,浩瀚天道竟如被遮天蔽日,威压如潮水退散,似被强行遮蔽了感知。

就在这时,地脉深处突然响起震天鼎音。

中枢之鼎冀州鼎剧烈震颤,鼎身‘冀州’古篆迸发刺目金光。

玄黄之气如天河倒悬,瞬间冲刷在建木根须之上。

鼎身的蟠螭纹化作实体道文,腾空而起,发出宛如龙吟声般的鼎音。

喷吐出的玄黄之气,更是凝成滚滚九州气运的烈焰,与那恐怖黑线道韵激烈绞杀。

“铮!!”

建木根须此刻也是突然青芒暴涨。

翠绿生机如万箭齐发,将残余黑线道韵刺得千疮百孔。

每一道生机箭气,都蕴含着远古建木的不屈意志,与玄黄烈焰形成合围之势。

“不妙,这道韵太过恐怖,必须如我在萌头术和嫁梦术预知的那般,配合九鼎以及九叶剑草之力,方可彻底消除。”

壶天空间内,赵无羁双眸如电,身形骤然破空而出。

“九鼎归位!”

他一声长啸,广袖翻卷,八道青铜虹光裂空而至。

扬州鼎弱水化牢,三千弱水凝成玄黑锁链。

青州鼎风雷为锁,紫电青霜交织天罗。

八鼎道纹与冀州鼎气运共鸣,在虚空中勾勒出山河社稷虚影。

九鼎之力如天网恢恢,将建木根须完全笼罩。

“还不够”

赵无羁剑眉紧蹙,血月重瞳中倒映着顽强蠕动的黑线。

这些恐怖道韵即便在九鼎镇压下,仍如附骨之疽般死死纠缠。

他猛然并指如剑,七枚雷晶自青州鼎内呼啸而出,如七轮烈日贯入识海。

“阳珠,圆满!!”

轰!

第七枚阳珠轰然点亮。

珠体表面三组蝌蚪文如星河轮转,纷纷点亮。

一股更强的业力化作业火,如火柱直冲九霄,将整个地脉溶洞映得金碧辉煌。

天穹之上,浊黄色的劫雾突然沸腾。

那横亘天地的独目本已被巨掌遮蔽。

此刻却被这下方传达而来的滔天业火刺激得虹膜疤痕再度撕裂。

浑浊的金血如熔岩滴落,竟是将遮天魔掌灼出数个孔洞。

“嗡!”

一道浑浊的眸光穿透指缝,如天剑垂落,瞬间锁定地脉深处的赵无羁。

目光所过之处,虚空寸寸崩塌,显化出好似众生在天道目光中沉沦的恐怖景象。

但在这对赵无羁近乎致命的天谴降临前,天道还必须先行碾碎那道挡在它眼前,令它更为厌恶的。

遮天巨掌!

“轰!!!”

天浊黄色的劫云骤然裂开一道横贯万里的裂痕。

那天道独目中,陡然迸发出一道无法言喻的恐怖光芒,宛如亘古冰冷的天道意志彻底苏醒。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这句仿佛自亘古传达至今的谚语。

在今时今日得以印证出了那至高无上的天道之意!

真正的天道!

那横亘天宇的独目骤缩,原本庞然如星辰的巨掌,竟在刹那之间被天道视野压缩至蝼蚁般渺小。

天道凝视之下,一切皆为平等刍狗,任其生灭。

再强大的存在,在天意俯瞰之下,也不过是是完全相同的虫豸!

“咔嚓!”

巨掌寸寸崩碎,掌纹间的“道蚀”法则如琉璃碎裂,亿万黑线在顷刻间湮灭。

原本顽强抵抗的恐怖道韵,亦被天道道印镇压得近乎微弱如游丝。

“轰!!”

天眼骤然垂落,冰冷的目光如万古寒渊,刹那间锁定赵无羁!

“糟糕了!这种道”

赵无羁瞳孔骤缩,浑身如坠冰窖,连体内的元神元婴都在战栗。

在这天道道印之下,他渺小如尘,仿佛下一刻便会被天眼吞噬殆尽!

一旦进入那天眼之中,便将是彻底陷入天牢!

他此时甚至无法动弹!

“赵道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白袍身影骤然横跨虚空,挡在他身前!

苍云子终于没忘记在此时出手。

“地势坤,君子以厚德载物。”

他白发狂舞,道袍猎猎,蓦地一指摁在眉心。

“承天道!”

他眉心的“承天载物”道印璀璨如烈阳,周身九山法相轰然展开,化作九道擎天壁垒!

“轰!!!”

天眼之威,悍然撞上承天载物的大地!

仅仅一瞬,苍云子身躯巨震,九山法相寸寸崩溃,嘴角溢血。

但他硬生生扛住了这一瞬的冲击,为赵无羁争取到了一丝绝境中的生机。

赵无羁完全无法动弹的身躯,顿时得到缓解。

“截!!!”

他蓦地咬牙,发出一声厉喝,满头长发飞舞。

眉心元神之光化作的神轮轰然炸裂金芒,截道真意如天刀斩出。

刹那间,就将体内磅礴业力截取出大半,化作一道漆黑业龙,猛然打入建木上残余的恐怖道韵之中!

“嗖!”

下一刻,他的身影骤然消失,都来不及挥袖,只得遁入最为脆弱的第三壶天空间内!

“嘭!”

天道独目瞬间将苍云子这毫无任何业力的‘池鱼’震飞,那俯瞰天地万物的冰冷眸光,再度锁定建木!

建木断裂处,那缕游丝般的恐怖道韵突然剧烈翻涌,宛如濒死凶兽最后的反扑。

虚空震颤间,一道遮天蔽日的虚幻魔掌再度凝结,掌纹如崩裂的星河沟壑,道道纹路都流淌着令大道腐朽的森然邪光。

最骇人的是掌心处,猛然在此时睁开了一只森然法眼!

那只竖瞳宛如来自寰宇最深处的黑洞。

瞳孔中倒映着诸天崩坏的恐怖景象,凌驾天道之上。

眼白处更是爬满了扭曲道纹,每道纹路都似在阐述‘万法皆腐’的恐怖道韵。

竖瞳开合间,周遭虚空竟如潮水般褪色腐朽,显露出背后无尽的虚无黑暗。

“咚!”

法眼与天眼对视的刹那,整片地脉溶洞为之一静。

两道至高意志的碰撞,令地底岩浆如怒海沸腾。

无形的波动席卷八方,所过之处千年岩层如酥脆饼乾般簌簌剥落,熔岩长河瞬间汽化。

溶洞穹顶浮现蛛网状裂痕,炽热的地火从裂隙中喷薄而出。

仿佛这方地脉世界都难以承受如此层级的交锋!

“咔嚓!”

垂落下来的天眼目光突然迸裂,化作了一滴浊血飘溢。

那道韵所化的法眼,亦在同时炸碎,亿万黑线如暴雨倾泻。

恐怖道韵彻底溃散,唯剩最后一丝如垂死毒蛇,仍死死缠绕在建木断口处蠕动。

“竟然还有一丝?这到底是什么存在留下的道韵?!”

第三壶天空间内,赵无羁神色首次露出惊骇。

他骤然怒目圆睁,厉喝如雷,剑指点出的刹那。

“给我,灭!!”

内景秘境中,九叶剑草虚影突然迸发刺目清光。

叶尖垂落的露珠里,竟映照出剑仙山上那株通天剑草的真形。

但见露珠中剑影暴涨,九片剑叶舒展间垂下星河剑气。

每道剑气都蕴含着远古剑仙斩破天穹的无上锋芒,叶脉中流淌的混沌气息,更是让四周虚空都为之颤栗!

“铮!”

剑气破壁而出,与九鼎喷薄的玄黄之气轰然相融。

建木残存的生机道韵更是如碧潮奔涌,竟显化出通天建木虚影。

枝干如虬龙盘空,每片树叶都流淌着远古仙庭的恢弘气象,层层叠叠的翠浪中沉浮着建木道韵的亘古韵律。

三者虽未相融,却在这一刻形成绝妙呼应。

“轰!!”

三道攻势同时击中那缕垂死道韵的瞬间,虚空如琉璃炸裂。

剑气绞杀、玄黄镇压、生机侵蚀。

三种截然不同的力量竟形成完美互补。

那一丝细若游丝的道韵发出刺耳尖啸,如毒蛇般疯狂扭曲,却终究抵不过这等全方位的攻势,在璀璨光爆中寸寸湮灭。

“天道浊血天赐良机!这秽血中沉淀的天道劣根,合该成就本魔大计!!”

就在此时,十数万里外的九幽深处,祭坛内被封禁的憎魔突然睁开猩红魔瞳。

它们六大祖魔的魔识始终缠绕在那道波动不休的气机上。

此刻憎魔骤然从沸腾的浊血中,捕捉到一缕细微如发的扭曲憎念。

这一丝憎念,便可为它所用。

“四弟!速速动手!!”

其余五大祖魔的魔性通过祭坛血槽疯狂涌入。

贪魔的占有、嗔魔的暴戾、痴魔的执妄、恶魔的骄横、怨魔的诡诈,化作五道污秽血虹灌入憎魔体内。

憎魔的獠牙间喷出黑烟,其余五魔的魔性助它将神识放大千倍。

硬生生从沸腾的浊血中扯出一缕细若游丝的扭曲憎念。

那憎念被五魔本源魔性浸泡,瞬间膨胀如孽龙!

“嗡!!”

建木断裂处的恐怖道韵崩灭之声未消散,外界那滴天道浊血突然剧烈沸腾。

血滴扭曲膨胀间,浊血瞬息化作遮天血网,每根血丝都缠绕着令人窒息的因果业力。

更夹杂着九幽深处憎魔突然引动的本源道种之力。

那源自堕落天道浊血中最污秽的劣根憎恶,此刻被彻底引爆,化作不死不休的锁定!

“嗡嗡嗡!”

血网震颤,竟循着赵无羁释放剑气时泄出的一缕气息,生生撕裂第三壶天空间壁垒!

血网笼罩之下,万物皆如笼中困兽。

就连飘散的灵气尘埃都被定格在空中,时光长河都似被这张罗网生生截断,逃无可逃,避无可避

天罗地网!

“不好!”

赵无羁瞳孔骤缩,浑身汗毛倒竖。

此刻,他体内的业力尚未完全中和,在这天罗地网面前竟如笼中困兽。

电光石火间,他并指如剑,定身术金光乍现。

“定!”

虚空骤然凝滞,血网竟被生生定住在身前三寸。

赵无羁趁机袖袍翻卷,身后内景秘境内的玄牝之门轰然洞开。

他身影如游鱼般遁入门后玄妙之地。

“哗啦啦!!”

血网仅仅一顿,便再度席卷而来,如附骨之疽追入门内。

眼看那天罗地网即将及体,赵无羁突然整衣肃立,掐出玄奥法印。

“恭请大天尊!”

他双手快速掐诀,请仙术的青色道纹在虚空绽放。

顿时,玄妙地内,建木仙庭虚影微微颤动。

可那通天神柱之巅,黑袍天尊依旧阖目端坐,袖间日月流转的轨迹丝毫未变。

“天尊竟不回应.”

赵无羁微微色变,天罗血网已撕破最后一重空间屏障,粘稠的劫浊血气灼得他道袍猎猎作响。

赵无羁瞳孔骤缩,感受到了强烈的生死危机。

他指诀倏变,就要改换请仙对象,换作散仙童子亦或是远古剑仙。

忽然整座玄妙地剧烈震颤!

“轰!!”

仙庭深处炸响九霄风雷,那通天柱上的黑袍天尊蓦然睁眼,曜日般的双眸中映出血网深处憎魔扭曲的魔影。

赵无羁神识骤然轰鸣。

识海内那尊曾敲过他后脑勺的天尊虚影一步踏空而至,宛如天倾般轰然降临其躯!

“轰!!”

刹那间,他浑身金光炸裂,如大日初升,亿万道璀璨神曦自每一寸肌肤迸发,幻化成九朵金花飞舞。

澎湃的天尊之力在血脉中奔涌,大道真文如锁链般在周身流转。

每一次呼吸都似引动天地共鸣,浩瀚威压令虚空塌陷!

“不!这不可能!!”

那笼罩而来的天罗地网刚触及赵无羁衣袍,憎魔便发出凄厉嘶吼。

它疯狂催动本源魔气,却见那袭黑袍所过之处,污浊血丝竟如遇天敌,寸寸崩解成漫天黑羽。

每一片黑羽皆烙印着大道真文,飘落时浊血发出“嗤嗤”哀鸣,如雪遇真火,瞬息消融!

原来天尊本身,便是天道规则的显化!

憎魔惊恐咆哮,此刻它才骇然惊觉,这人族修士体内,竟藏着昔日仙庭之主的无上印记。

“轰!!”

赵无羁识海震荡,体内天尊之力如星河倒灌,每一寸经脉都在迸发璀璨神光。

他五指虚张间,仿佛握住整个玄妙地的法则权柄,举手投足皆引动大道共鸣,蓦地福至心灵,一指点出。

“天,受命于本尊!”

一声敕令,如九天雷音炸响。

他指尖绽出刺目金芒,似有亿万道则锁链缠绕其上。

“嗤!!”

浊血天网疯狂扭曲,无数劣根杂念如遇烈阳的残雪,在金光中哀嚎消融。

憎魔的嘶吼贯穿九幽,却见那漫天污秽竟在刹那间净化。

随后那滴血液坍缩凝练,化作一滴琉璃般的金色血珠,表面浮动着天道威压,熠熠生辉。

滴答。

血珠缓缓落入赵无羁的眉心,融入截道道韵的道痕之内,浮现出一抹金光。

霎时,他周身威压再度暴涨,连玄牝之门都为之震颤.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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