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7章 退休了跳跳舞

进入六月,燕京的气温升高,雨水也多了,好在今年各地没出什么洪涝新闻。

国文集团成立了三个多月的法务部在这几个月时间里已经逐渐累积了不少战绩,这个月刚刚成功协助当地警方打掉了一个盗版图书犯罪集团,涉案金额高达1100万元。

前两个月,法务部还分别在广州、义乌两地起诉了两家侵犯郑渊杰作品版权的玩具厂。郑渊杰作品的版权如今都是国文社在代理的,最后双方以和解结束。

对于盗版图书的犯罪分子,国文社是不死不休,但对侵犯了自身权益的玩具厂,国文社的板子却是高高举起、轻轻落下。

两家玩具厂象征性的赔偿了国文社和原著作者一笔费用,然后国文社又以低廉的价格将版权使用权授予了这两家玩具厂。

如此一来,国文集团既维护了自身的合法权益,也将扩大了自身版权的正版渠道和影响力,一举两得。

这天林为民去出版署开会,会上被于署好一通夸奖,而被夸的原因则是因为他们国文集团积极拥抱互联网,并取得了丰硕的成果,毕竟搜狐上市了嘛!

回来之后,林为民张罗开会,准备传达一下上面的精神。

结果在会议室半天,老程迟迟未出现,林为民只好先开会。

等开完了会,他去老程办公室,没有人。

林为民在院里找了一圈,最后在后楼楼前的角落里找到了老程,临近退休的老同志正蹲在地上嘬烟屁股呢!

“你这烟瘾可够大的了,小心烟屁股嘬进肺里去。”

老程无语的瞥了林为民一眼,“就你这张嘴啊,一辈子当不了大领导。”

“我那是不稀罕当。”

林为民跟老程并肩撅着腚蹲在了地上,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

“破红砖楼,有啥好看的?”

老程将最后一点烟火吸进肺里,“你懂个锤子,这可是老子当年一块一块建起来的。”

“把伱给能的!你说这话也不臊的慌?还都成你干的了?”

“不要曲解我的意思,我又没说是我一个人干的。”

老程怒视林为民。

1977年,嗡嗡嗡结束了,一切百废待兴。国文社决定在后院盖一座折尺形的四层红砖小楼,一面朝北一面朝东。

当时社里没钱,一半的活都是国文社职工自己干的,剩下的一半嘛,则是那群借调来创作的小年轻干的。

狠狠瞪了林为民几眼解了心中的怒气,老程又恢复了忆往昔峥嵘岁月的神情。

“那时候大家刚卸下身上的担子,干劲那叫一个足啊!

推着板儿车到五六里地之外去拉砖,回来拌上水泥灰干的是热火朝天。

男同志拉砖、砌筑、抬砂拌灰,女同志递水、做饭……

嗳,多好的时候啊,拿干活不当回事,有使不完的力气。

也就一个多月时间吧,这四层小楼真叫我们给盖成了。最先受益的就是那帮来改稿的作家……”

老程说到这里,林为民说道:“我插一句,人家干活了,这不叫受益,叫回报。”

老程无奈的看了林为民一眼,“你小子是真能破坏气氛。”

“唉,一晃二十多年了,楼老了,我也该退休了。”

“不能这么说,这楼熬的年头肯定比你长。”

老程愤怒的指着林为民,气的手都哆嗦了。

“对不住,对不住。”林为民心虚的道歉。

老程叹了口气,“唉,罢了,也没什么好怀念的。”

气氛都被林为民给破坏光了,他说着站起身,拍了拍裤腿,准备离开。

“晚上东来顺啊!”林为民在他身后说道。

老程背着身子,摆了摆手,看起来是说不去了。

但林为民明白,这是说:别征求我意见,去就完事了。

明天是程早春退休的日子,老同志有点惆怅、感怀也是可以理解的。

晚上东来顺,算是程早春的退休宴,国文社有头有脸的退休老头儿、老太太都来了。

当然,没退休的也来了。

众位老同志对于老程同志这位新加入队伍的年轻人表示了热烈的欢迎,同时也对他圆满完成D和国家交给他的任务表示了真诚的祝贺。

聚餐在友好而和谐的气氛中落幕,不过在聚餐尾声之际却发生了不和谐的一幕。

喝多了的老程同志与已经年近八旬的老牛同志吵了起来,原因是林为民吃饭的时候提到了当年国文社盖后楼的事,他把老程白天说的话学了一遍。

老牛同志听了之后顿时就不满意了,“他瘦的跟麻杆儿一样能干多少活?那不都是我们这些身强力壮的干的吗?”

退了休了,老程虽然在林为民这的待遇地位涨了,但在老同志们那里的地位可谓是一落千丈,尤其是在以武力见长的老牛同志面前。

“我干的少吗?啊,我干的少吗?”老程同志红着眼睛,转头问向蒙伟宰,“老蒙,你说,我干的少吗?”

老蒙同志一脸为难,他好端端的喝酒吃肉,跟他有什么关系?

左右为难的他横了正在偷乐的林为民一眼,都怪这个坏小子!

翌日上午国文社会议室。

一场庄严肃穆的告别大会正在这里举行,给每位退休离职的领导办个告别大会是国文社的传统了。

“要退休了。”程早春以这句感慨万千的话作为开头。

“一九六五年初,我来到咱们国文社工作,一晃三十多年过去了。我还记得来报道的第一天,我见着了雪峰同志。他当时都六十多了,瘦高个儿,跟我现在一样,穿着一身褪了色灰不灰、蓝不蓝的卡其布衣服和一双布鞋,走起路来急匆匆,腰板硬朗……”

冯雪峰是国文社第一任社长兼总编辑,也是著名的诗人和文学理论家,对于国文社的老编辑们来说,他是很多人的精神图腾。

程早春一讲就是一个多小时,讲述着进入国文社三十多年时间里的点点滴滴,今天来参加告别大会的有很多人跟他年纪相仿,都是从那段艰难时光里一路走过来的,听着程早春的回忆充满了唏嘘与感叹。

年轻人们有机会听到老一辈身上发生的故事,也都津津有味。

讲到最后,程早春露出个自嘲的笑容,“要退休了总是啰嗦一点,大家多担待。”

众人露出会心的笑容。

“君怡同志以前说,我们国文社是个联合国,她指挥不了人,人人都可以指挥她。我1985年上任国文社总编辑,没过几年又当了社长,这两年又回到总编辑的位置上,感慨良多。

最后送大家几句话,算是我的忠告。

我们国文社是家出版社,虽说现在成立集团了,但国文社没有变,也不会变。

到这里来,不要想着当官儿,你要当官儿,就不要到这里来。

当编辑,就是一辈子为人做嫁衣裳。我清楚很多同志心中都有文学理想,但要分得清工作和爱好,不要私相授受,落人话柄。我们用近半个世纪才擦亮国文社这块牌子,你们要好好珍惜。”

说到这里,程早春环顾四周,神色充满了留恋与不舍。

“好了,让大家听我唠叨了这么长时间,我就说这么多了,谢谢大家,老程我就此别过了。”

程早春起身向在场的职工们深深的鞠了一躬,会议室内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

等他讲完,林为民低声质问道:“我怎么听你那三句话,句句都是在针对我啊?”

老程同志眼观鼻,鼻观口,“你这么理解也不是不行。”

退了休,说话就是硬气。

告别大会结束了,程早春在国文社的历史使命结束了,老同志非常自觉的在中午之前就收拾好了办公室。

“你瞧你,搞的好像我迫不及待要赶你走一样。”

进了程早春办公室,见着里面的状态,林为民说道。

老程哼了一声,“人都退休了,再占着办公室,那不是给领导添堵吗?多碍眼啊!”

这老头儿,今天吃枪药了!

不过也可以理解,毕竟退休了,心里多少有点小情绪。

“你看看你这个态度,不是我批评你,你看看人家老颜、老蒙退休的时候,你再瞧瞧你,跟个怨妇一样。”

“老颜、老蒙退休的时候可没人给他们添堵!”

“谁给你添堵了?我不就说几句实话吗?”

程早春眼神睥睨,还没来得及跟林为民掰扯,这时候办公室的门被人推开。

“老程,东西收拾没?我来帮你一把!”

进门的是老周,看这架势,这才是迫不及待要把老程送走。

“差不多了。”老程回了一句。

“那我叫小翁、小周上来搬东西。”

林为民说道:“不用了,咱们几个搬就行了,我给他送家去吧。”

老周顿时为难,“哎呀,我这老胳膊老腿儿……”

林为民没好气的说道:“用不着你。”

老周眉开眼笑,态度谦卑:“欸,好嘞,我帮您开门。”

老程的东西不多,林为民就搬了两趟,楼下的小翁和小周都没来得及表现。

“砰”的一声,林为民关上车门,对老程喊道:“走吧!”

老程坐上车,林为民又问道:“不再好好看一眼了?”

老程不耐烦的摆摆手,“又不是不来了,有什么好看的?”

他退休了,但身上还有个集团董事的职务。再说了,国文社的老同志们退休了也不耽误干活,该审的稿一点也少不了。

入了国文社,就是一辈子的牛马。

奔驰车发动,离开了国文社大院,驶上了朝内大街。

车子开的磨磨蹭蹭,林为民从反光镜里瞥见,老程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六月的阳光正好,街边那座屹立了几十年的灰色大楼略显陈旧,处处彰显着时代气息。

眼前的景象与三十四年前来时的场景重叠在一起,逐渐变得有些模糊,老程收回目光,掏出眼镜布擦了擦眼镜。

车子渐行渐远,国文社大楼已经消失不见。

老程如今住在家属楼,车程很近,林为民将他送到地方,又给把他东西都搬上了楼。

搬完了东西,林为民下楼,老程送他。

“走了,老伙计!”林为民拍拍老程的肩膀。

老程也拍了拍他的肩膀,神色怅然,默默无语。

“退休了好好享受生活,没事出去找老太太跳跳舞。”

伤感的气氛瞬间崩坏,老程怒不可遏,“滚!”

“得嘞!”

(本章完)

第908章 盈利之谜

老程退休了,国文社总编辑这么重要的岗位不能空缺,经过社里的讨论和投票,最后高贤骏以高票当选国文社新一任总编辑。

高贤骏跟李新是一年入社的,不过他上大学比较晚,35岁大学毕业,1982年才入社。

空了一天的总编办公室迎来了它的新主人,人来人往,看起来十分忙碌。

李新坐在办公室沙发上,话语中充满了艳羡,说道:“谁能想到我们这一茬人里,最先混到社里正职的会是你老高!”

两人同一年进社,在国文社的经历极为相似,关系一向不错,所以私下里聊天也没什么顾忌。

刚升任总编辑,高贤骏春风得意,但处事态度依旧谦和。

“别人能说这话,你说就不合适了。”

李新前年便已经是通文社社长了,虽然不是国文社的正职,但在集团里也算是一方诸侯。

当年两人一起进社,又都走到了现在的岗位,说起来也是极为难得的。

不过跟李新半路调去了通文社,通过通文社一路高歌猛进而走上了领导岗位不同,高贤骏能在国文社众多资深编审当中脱颖而出,靠的都是苦干。

别的不说,这些年他负责布老虎丛书的编审工作,每天都是超饱和的工作负荷,几乎比得上后世那帮996的码农,以至于他这两年身体也出了不少毛病。

高贤骏为人不争不抢,但工作量和工作成绩有目共睹,走到总编辑的位子上也是一件顺理成章的事。

聊了半个小时左右,李新起身准备离开,他提醒高贤骏:“别忘了去董事长那坐坐。”

高贤骏点头,“我等会就过去。”

李新走后,高贤骏去了一趟林为民的办公室。

在国文社,林为民是社长、高贤骏是总编辑,看起来地位相当,但林为民身上还有国文集团的职务,属于高贤骏的领导。

国文社迎来了新总编,但社里的氛围并没有丝毫改变,正如老程退休时所言,它仍旧是一家纯粹的出版社。

但从国文集团的层面来讲,改变就非常多了。

除了上半年新设立的法务部,成立了半年时间的广告服务部如今已经完全统筹了社内的广告和宣传业务,对以前散兵游勇式的广告业务进行了集群化的管理,并且还在不断向外扩展业务范畴,有望在今年实现超亿元的营收规模。

广告服务部在短时间内带给国文集团的改变无疑是巨大的,这里面离不开一位强势加盟国文社的女干将。

1994年11月,在首届中央电视台广告竞标中,孔府宴酒以3079万元夺得1995年“标王”桂冠。

几乎一夜之间,“喝孔府宴酒,做天下文章”的央视广告,让这家名不见经传的企业家喻户晓。

未中标前的1994年,孔府宴营业额为1.7亿。

夺标当年,孔府宴酒实现销售收入9.18亿元,利税3.8亿元,主要经济指标跨入全国白酒行业三甲,成为国内知名品牌。

而这一切的幕后推手,离不开1993年加入央视广告部工作的谭喜松。

谭喜松接手央视广告部工作时,央视的优质时段尚没有黄金段位之说,但是这块资源实际上已成为稀缺广告时段。当时很多广告商、厂商为得到某个时段的广告时间,递条子、打电话等走后门现象很多,哪个领导都能来掺和一脚,局面根本不受控制。

无奈之下,谭喜松想到了招标的办法。

自1994年第一届标王诞生,几乎每一家竞得央视广告标王的厂商都因此获益匪浅,由原本的籍籍无名迅速一飞冲天,由此可见央视标王的影响力。

谭喜松对央视广告部的贡献功不可没,但央视毕竟是事业单位,到了去年年末,谭喜松决定下海,听闻这个消息,林为民顺势便将她挖到了国文集团来。

经过这半年时间,谭喜松充分证明了她的能力,也证明了林为民的眼光。

最近,文华影视消化了香江汤臣影业之后,已经在筹备上市工作。

大家都是集团的控股公司,都是搞影视的,文华要上市,海晏很不开心。

这天他来到林为民的办公室,话里话外也想让文诚体验一把上市的快乐。

下属这么上进林为民不能不支持,不过国文集团的资源就这么多,文诚要上市也得排到文华后面,等文华上完市再说。

得到了林为民的承诺,海晏欢天喜地。

正打算离开,林为民吩咐他说道:“社里前段时间出版了一部《历史的天空》,小说内容不错可以尝试改编一下。”

海晏忙道:“是,我回去就落实。”

过了几日,朱威廉邀请林为民到榕树下去做客。

榕树下的办公地点在燕京二环内的一处四合院里,房子是林为民的,门口还挂着“燕京榕树下计算机有限公司”的铭牌。

林为民刚走进门便听到院里传来嘻嘻哈哈的声音。

“林老师,您来了!”朱威廉出来将林为民迎进屋。

自从榕树下迁到燕京来,林为民仅来过一次,就是他们搬家的时候,如今再来,整个小院已经与当初大相径庭。

一进的院子里有十几间房子,如今都被改造成了办公室,每间办公室里都有人在办公。

院里养了棵假榕树,算是对应了“榕树下”的名字。

林为民进门时听到的嘻嘻哈哈的声音,是几个年轻的编辑在抢零食吃。

其中有几个人林为民也曾见过,那是在国文社的互联网创作大赛上。

“威廉,你这是把我们互联网创作大赛的获奖得主都给一网打尽了啊!”林为民调侃道。

朱威廉笑道:“没办法,创作大赛选的都是精英啊,与其便宜了别人,还不如便宜我们自家人。”

榕树下的年轻编辑里,有第一届互联网创作大赛获奖的路金波,笔名李寻欢,也有第二届大赛获奖的陈万宁和李婕,陈万宁就是宁财神,李婕就是安妮宝贝。

在朱威廉的介绍下,林为民与编辑们闲聊了一会儿,然后他又被朱威廉请进了办公室。

这次朱威廉把林为民请过来,说是想跟他讨论讨论榕树下的未来发展。

网站迁到燕京来一年多了,这一年多时间也是榕树下快速发展的一年,注册用户从原本的10万一下子涨到了近80万,成绩是可喜的。

在国内的文学网站领域是当之无愧的一哥,可惜没什么用。

高速发展的同时,榕树下的隐忧也在这个时候开始出现。

随着网站的不断发展,公司的烧钱速度越来越快,仅仅是公司每个月的基本运营支出就需要30万元,而榕树下今年到现在为止,收入仅有15万元,平均到每个月,还不足3万块钱,是支出的十分之一。

现如今网络文学方兴未艾,榕树下虽然在互联网上坐拥80万注册用户,但变现渠道十分单一。

因为网站的性质,他们现在能接到的广告无论是数量还是价格都比较低。

这一年多有国文社的支持,线下出版渠道倒是走的还算顺利,但出版对作者的用处比较大,对网站的帮助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这段时间以来,榕树下一直处于入不敷出的状态,国文社的融资在这个月已经消耗殆尽,榕树下却还没有找到像样的盈利点。

朱威廉自己倒是有钱,他也不介意给榕树下烧点,不过现在榕树下毕竟不是他自己一个人的了,再者总是这么只进不出,有多少钱也不够他烧的啊!

林为民听完朱威廉的苦恼之后陷入了沉吟。

后世,榕树下在两千年前后发展势头极为迅猛,短短几年时间注册用户数量便突破了450万大关,是当时当之无愧的中文互联网第一文学平台。

但网站发展突飞猛进的背后,却是危机四伏。

联合出版、纸质出版、电台合作、品牌合作……

榕树下曾经多次尝试突破困境,可走到最后总会发现:此路不通。

于是在2002年,朱威廉不得不将榕树下作价1000万米刀卖给了贝塔斯曼集团。

如今这个时间线,榕树下有国文集团的帮助,发展比后世更加迅猛,可危机也提前到来。

找不到合适的盈利模式,榕树下迟早有坚持不下去的一天。

榕树下的发展困境对于朱威廉来说是个难题,但对于林为民而言却没什么难度,就跟开卷考试差不多。

但他并没有给朱威廉出谋划策,国文集团现在还只是榕树下的股东。

“这样吧,我们集团再投资榕树下一笔钱。”

听到林为民这话,朱威廉一脸为难。

国文集团的钱当然不是白拿的,这意味着他手中的榕树下股份必然要被稀释。

自己一手创建的网站,最后却只能变成小股东,这种感觉并不好受。

“估值呢?”朱威廉的声音干涩。

“1200万元。”

1200万元的估值对比国文社当初第一次投资时增加两倍。

朱威廉神色犹豫,此刻他的心情是矛盾的。

一方面是榕树下的发展势头迅猛,看似前途一片光明,另一方面是网站至今都没有找到赢利点,一切美好的前景看上去更像是海市蜃楼。

观察着朱威廉的表情,林为民说道:“伱的心情我能理解,不过榕树下现在面对的问题你也应该清楚。在没有找到明确的盈利模式之前,这就是个吞金兽,活下去才是榕树下的第一要务。

你如果怕自己的股份太低,我们可以共同出资。

如果你不想再往网站投钱,我们还可以再借给榕树下一笔钱,帮助它发展。”

话说到这里,林为民已经把答案摆在朱威廉的面前,就看他自己如何选择了。

朱威廉此时心中一团乱麻,纠结无比,他本来是找林为民问计,没想到却要面对这样的情况。

投钱要承担风险,不投钱股份被稀释,这钱又不能不要,要不然网站下个月工资都快发不出来了。

“估值1500万,融300万,再借我们300万。”朱威廉咬着牙说道。

林为民没有开口说话,而是面露思考之色,朱威廉陷入了忐忑。

他今天请林为民来,嘴上说是请教,但最根本的还是求助,只是他没想到林为民上来就把义务帮忙这个选项给他堵死了。

一番思想挣扎后他还是选择了融资,现在就看林为民的决定了。

“可以!”沉吟良久后,林为民终于开口说道。

朱威廉心中的巨石落地,这个时候他已经没有空去想股份的事了,就像林为民所说的,活下去才是榕树下的第一要务。

有了这600万元,榕树下再撑个一两年不成问题,说不定到时候就能找到盈利模式了呢?

退一步说,国文集团成了榕树下的大股东,他本人所要承担的风险也小了很多。

“你也不要太有压力,现在国内的所有网站都在探索盈利之路,连搜狐也不外如是。榕树下现在正是大踏步发展的时候,盈利的事可以慢慢考虑。”

谈好了融资的事,林为民又宽慰了朱威廉几句。

朱威廉神情沉重的点了点头,“您说的是。”

接下来两天,国文社正式与榕树下签订了投资协议,再次向这个吞金兽投入了重金。

不管是后世还是现在,榕树下都是个赔钱货,做出投资决定的林为民十分清楚这一点。

但对于国文社来说,它却是个影响国内网络文学领域的重要工具,是国文社文学版图上不可缺少的一块,在有能力的前提下还是要抓在自己的手上。

再说了,暂时没办法盈利,不代表以后也没办法盈利,前提是国文集团得是大股东。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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