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祀天(四)

“怎么回事,为何东宫太子殿下还不念诵祀天祭文?”

当祀天坛上出现变故的时候,事实上坛下那些伫立着的大梁民众们也逐渐察觉到了什么不对劲。

毕竟任谁看到那位东宫太子爷摊着那份祭文傻傻地站着,久久不见他念诵祭文,总会发觉些什么。

“莫不是祀天坛上发生了什么变故?”

宗卫沈彧等人面面相觑,很显然,他们的想法与他们殿下赵弘润大同小异:今日若东宫太子搞砸了,那可大事不妙。

逐渐地,周围的人群们,亦逐渐响起窃窃私议。

而就在民众们逐渐感觉不安时,忽然高坛之上传来了念诵祭文的声音:“大魏皇帝谨遣太子弘礼,敢昭告于天父昊天氏……”

『唔?』

宗卫沈彧等人听到那声音愣了一下,因为他们感觉,那似乎并不像是东宫太子弘礼的声音。

『是谁在念诵祭文?究竟祀天坛上发生了什么事?』

沈彧等人不由地皱起了眉头。

而与此同时,在祀天坛上,相信绝大多数人看傻了,因为他们看得清清楚楚,那个声音,并非是东宫太子弘礼在念诵祭文,而是在他身后的那名幕僚,那名叫做骆瑸的幕僚,正声情并茂地背诵通篇祭文。

虽然说那篇祀天祭文正是那骆瑸所著,可这并不绝对意味此人就能背诵通篇文字啊。

而那骆瑸,便洋洋洒洒通篇背诵了下来,而且没有丝毫的停顿,仿佛就跟当真对照着那篇祭文念诵的一样,更难能可谓的是,此人在背诵过程中非但没有丝毫的口误,而且念地声情并茂、抑扬顿挫,哪怕是最苛刻的祭祀礼官,恐怕也挑不出什么毛病来。

『此人……』

赵弘润不由地眯了眯眼睛,有些吃惊地望着那骆瑸。

要知道,虽然一篇祀天祭文充其量也就是千字左右,但问题是,但凡用于祭祀的祭文,用词相对生僻,一般人就算是对照着祭文念,也很难念得像骆瑸那般有如行云流水般的通畅。

是的,哪怕是赵弘润,都没有万般把握。

不可否认,只要看过一遍的文章,赵弘润几乎都能默写下来,但这并不意味着他能一字不差、毫无口误地背诵下来,毕竟口诵与默写,是有着本质区别的,前者难度更大。

而那骆瑸,却从头到尾毫无停顿地将他所著的那篇祀天祭文给背了出来,眼瞅着这一幕,祀天坛上大多数人都不禁为之目瞪口呆。

『此人,也有过目不忘的才能?』

作为过目不忘才能的拥有者,赵弘润并不是自以为是地以为,这天底下当真就没有能在才能天赋上超越他的奇才,但是,他也从未想过这么快就遇上一位。

虽然并不能肯定那骆瑸的天赋当真远超他赵弘润,但有一点可以肯定,那便是,这骆瑸亦拥有着过目不忘的天赋。

否则,他绝对不能如此顺畅地将通篇祭文背诵出来。

而除了惊讶于骆瑸的才能外,赵弘润更加吃惊于此人的胆气。

要知道,眼下那骆瑸仅仅只是东宫太子弘礼身边的幕僚,此番他能踏上祀天坛,也只是因为东宫太子弘礼对他格外器重,让他手捧那份祭文罢了,否则,似他这般平民身份,根本没有资格踏足这里。

没见连玉珑公主,连众皇子的宗卫们都没有资格踏足这里么?

可就是这样一位顶着平民身份的幕僚,当着祀天坛底下近十万大梁百姓的面,面色自若地背诵出他所著的通篇祭文,并且做到毫无停顿,且不说他的才能,单单是这份胆量,就足以使人更高看一筹。

『骆瑸……应该不是雍王的人!』

赵弘润轻吐了一口气,凭着骆瑸方才出人意料的举动,他终于认定,这骆瑸十有八九不会是雍王弘誉的人。

因为此番若没有骆瑸的话,相信东宫太子这回铁定要倒霉,很有可能会在雍王弘誉后续一系列传出的谣言中被打倒,被迫戴上『被天所弃』的高帽子,从此一蹶不振。

当然,不排除那至今还在演戏,明明是雍王的人,却帮东宫太子解围,从而得到后者的信任等等,只不过,这种可能性在赵弘润看来实在太小了。

明明可以一棒子打倒,又何必多此一举呢?

难不成雍王弘誉觉得凭借此事还不足以搬倒东宫太子,因此设下计中计?

倘若当真如此,那赵弘润只能承认,雍王弘誉这位二哥,实在是也太工于心计了。

只不过,当赵弘润从雍王弘誉眼中瞧出了些许惊愕与难以置信时,他心中释然了:骆瑸不会是雍王的人,并且,雍王弘誉也未料到那骆瑸竟然用这种方式替东宫太子解了围。

『假唱……不,应该是假念。』

赵弘润饶有兴致地望了一眼太子弘礼与幕僚骆瑸,旋即拿眼偷瞧身边雍王弘誉的表情。

看得出来,雍王弘誉明显有些失望,皱着眉望着那骆瑸,眼神很是复杂。

而这个时候,赵弘润总算也猜到了雍王弘誉的整个意图:一石二鸟!

是的,一石二鸟。

很显然,雍王弘誉非但打算借今日的祀天仪式一闷棍将东宫太子打晕,更要借机离间东宫太子与其幕僚骆瑸的关系。

至于为何要离间两者的关系,待看到方才那骆瑸精彩的表演后,相信不难猜测。

此人,是名副其实的俊杰!

留这样一个人在东宫太子身边担任幕僚,相信雍王弘誉心中必定不安,势必要想办法将其除掉,可没想到,那骆瑸凭着自身的才能,一举挫败了雍王弘誉的阴谋,使其功亏一篑。

『既然骆瑸不会是雍王的人,换而言之,“机关”在那份祭文上……』

赵弘润瞥了一眼东宫太子手中的祭文。

在肯定了这一点后,赵弘润已经大概猜到雍王弘誉所用的手段了,无非就是一种会逐渐褪色的墨汁而已。

『呵,看来吏部内,有雍王皇兄的人。……可惜,真可惜啊……』

赵弘润暗暗为雍王弘誉感到惋惜,在他看来,今日这位二哥这招招数,的确是高明。

若是设计成功的话,东宫太子弘礼今日铁定要倒霉。

别看太子弘礼眼下方寸大乱,可等到事情过后,待等他仔细回想,第一个会怀疑的,保准是他的幕僚骆瑸。

因为经手过那份祭文的,就只有太子的宗卫长冯述,以及幕僚骆瑸。

排除掉绝不可能出现背叛的宗卫,值得怀疑的,也就只剩下骆瑸了。

这是人之常情。

换句话说,若是此计成功的话,雍王弘誉非但暂时搬到了太子弘礼,同时也设计了那骆瑸,使太子弘礼不会再信任这位幕僚。

只可惜,如此高明的一石二鸟之计,却败在了那骆瑸手中。

相信今日之后,太子弘礼非但不会按照雍王弘誉所希望的那样怀疑骆瑸,反而会对他更加信任。

这就意味着,日后雍王弘誉的日子不会好过,毕竟赵弘润看得出来,那骆瑸可是有真才实学的,不像他,只是借助杰出的天赋混日子而已。

『实在可惜……』

赵弘润暗自替雍王弘誉这位二哥感到惋惜。

毕竟总得说来,他还是比较倾向于这位二哥夺得皇位的,因为比起东宫太子,这位二哥给他的印象要好得多,多得多。

不过,好感归好感,并不意味着赵弘润要帮他一把。

莫以为前一阵子在玉珑公主那件事中,雍王弘誉借他出入宫令与出入城令,就表示赵弘润欠他一个人情。

事实上较真起来,去年端阳日在文德殿内,赵弘润破坏了东宫的『立言』大计,应该是雍王欠他一个人情才对。

只不过那时赵弘润只是为了自己泄愤,并未将这个人情算到雍王头上。

但不管怎样,雍王在事后借几块令牌给赵弘润,也不能说是因此欠下什么人情。

当然,更主要的原因,还是在于一旦被牵扯到皇帝争夺,赵弘润俨然也会被打上『雍王』的标签,日后再想抽身,可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因此,似这种事关夺嫡的不归路,还是能避就避,尽量保持中立为好,反正日后无论是东宫还是雍王上位,都不至于对这位『肃王』怎样,顶多就是权重、权轻的区别而已。

隔岸观火、待价而沽,这才是上位者的选择。

正因为如此,赵弘润不会去向东宫太子告密,告诉对方雍王弘誉会在今日祀天仪式中陷害算计他。同样也不会选择雍王弘誉的阵营,帮着他设计陷害东宫太子。

两不相帮,才是最聪明的选择。

“哈……”

可能是最精彩的部分过了,赵弘润直感觉困意又袭上了心头,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虽然东宫太子暂时逃过一劫,不过,只要后续雍王皇兄丢出那“天弃太子”谣言,相信也能达到起初的目的,只不过效果没有原先预计的那么好罢了。另外,太子“遗失”祭文上的文字,相信父皇与朝廷事后也会追究,这些事,应该足够东宫焦头烂额了……雍王最大的遗憾,恐怕就是没能借此离间太子与骆瑸的关系吧。……那骆瑸,的确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话说,不晓得父皇会气成什么样,终归这祀天仪式差点就搞砸……唔?』

正值赵弘润暗暗偷笑着望向其父皇魏天子的面色时,他惊愕地发现,魏天子尽管脸上遍布阴沉之色,但是那眼神……却并无愠怒。

是的,没有丝毫的愠怒,唯有坦然淡定。

突然间,魏天子似乎注意到了赵弘润的目光,转过头来瞧了他一眼。

而让赵弘润感觉目瞪口呆的是,魏天子望着他,嘴角竟扬起了一丝一闪而逝的笑意。

『笑?这个时候?』

赵弘润愕然地瞪了眼睛,再仔细看时,却发现魏天子早已收回了视线。

『怎么感觉……是我要被坑啊?』

脑海中清晰回望着方才魏天子那一闪而逝的笑意,赵弘润隐隐有种要被坑的预感。

(本章完)

第231章 黄雀

『Ps:最近谜一样地弄错章节,奇怪。昨天两章本来是打算纠正错误的章节号,结果还是错的==,这章算拨乱反正吧。』

————以下正文————

正如赵弘润所猜测的,当日,祀天的队伍才回到皇宫,大梁城内便传开了几条谣言。

而这几条谣言几乎大同小异,无非就是暗指此次协助魏天子主持祀天仪式、并当众念诵祀天祭文的东宫太子弘礼,仁德浅薄,不被天父所喜,因此,天父以“神力”遮蔽了祭文上的文字,以至于东宫太子弘礼险些当众出丑。

而后来祀天坛底下近十万大梁民众所听到的念诵祭文的声音,根本就不是出自东宫太子弘礼之口,而是另有别人。

不得不说,这则谣言的真实度已无限接近真相,究竟是何人传出这个谣言来,相信只要是有些见地的人,稍微猜测一番都能猜到。

无非就是与东宫太子弘礼争夺皇位的那寥寥几位皇子殿下罢了。

事实上,就连稳定了心神的东宫太子弘礼,也在回宫的途中猜到了几分。

不过即便如此,他也没有闲工夫与雍王弘誉、襄王弘璟等几个与他争夺皇位的兄弟当场对峙,因为所有的皇子,在回到皇宫后便给魏天子叫到了垂拱殿,正承受着魏天子滔天般的怒火。

“好大的胆子!当真是好大的胆子!”

记得,魏天子一到了垂拱殿,便开始发飙,火冒三丈地连连拍着龙案,怒斥着眼前的这群儿子。

“祀天仪式上,在这如此重要的祀天仪式上,你们竟然给朕来了一出同室操戈。……你们当祀天大典是什么?!难道你们就不未曾想过,当时祀天坛下有近十万我大魏子民在旁观么?我姬氏的颜面、朝廷的颜面,险些就因为你们当中某人而丧尽!”

“……”

东宫太子弘礼、雍王弘誉、襄王弘璟、庆王弘信、肃王赵弘润,以及七皇子弘殷、九皇子弘宣,这七位皇子,无一不是老老实实地跪在龙案前,低着头一言不发。

『关我屁事?郁闷!』

很是无辜的赵弘润心下暗暗嘀咕着,不过眼下这个档口,他也不好轻举妄动,毕竟他父皇摆明了震怒非常,此时若他跳出来说两句,万一触怒了那位父皇,那简直就是送上门让他那位父皇揍,白白当那杀鸡儆猴中的『鸡』。

正如他所猜测的,魏天子的眼神,来回在雍王弘誉、襄王弘璟以及庆王弘信三位皇子中来回扫视,因为显而易见,这三位才是会因为皇位争夺而设计陷害东宫太子的主。

“究竟是谁?究竟是你们当中何人设计陷害了太子?!”

魏天子再一次拍着龙案震怒道。

而对于这位父皇的质问,赵弘润在心中简直嗤之以鼻。

『父皇您也太天真了吧?以为这样随便问两句就会有人承认?嘿!』

赵弘润暗暗无语地摇头。

要知道,皇子争夺皇位的战争,与一般政治上的争斗不同,就拿今日祀天仪式上所发生的事来说,赵弘润有九成肯定是他二哥雍王弘誉所为,可那又如何?

证据呢?

别说赵弘润不会出卖举报这位雍王,就算他那么做了,单凭那一份空无一字的祭文,就能断定是雍王弘誉所为?

别忘了,这份祭文,是太子弘礼的幕僚亲笔所书,此后又是由太子弘礼的宗卫冯述所掌管,雍王的人根本没有经手过,这算哪门子的证据?

而这,也正是赵弘润暗暗佩服雍王弘誉干的漂亮的原因。

唯一的破绽,恐怕就只有某个礼部内被雍王弘誉所收买或招揽的官员。

在赵弘润看来,那名官员十有八九是趁人不注意,暗中掉包了特殊的墨汁,以至于骆瑸一时不差,用那会逐渐褪色的墨汁在祭文上写下了今日祀天仪式上要念诵的祭文,险些害得东宫太子弘礼出丑。

可问题就在于,似墨汁这种平时不怎么会去关注的东西,有谁会记得究竟是哪名礼部官员偷偷更换了墨汁呢?

再者,退一步说,就算那名礼部官员被抓到,并且指证了雍王弘誉,后者也可以矢口否认。

皇子终归是皇子,是拥有着某些特殊待遇的,所谓的『皇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较真来说也只是哄一哄士人与民众罢了,除非那位皇子所犯的是叛国、谋反等不可赦的大罪。

说白了,哪怕魏天子怀疑今日之事是雍王弘誉所为,也不会将他投放到刑部去严刑逼问,顶多就是吓唬威胁两句。

若吓唬不出真相,充其量就是看似重惩、实则不痛不痒地惩戒一下,比如,断雍王府半年王爷俸禄什么的。

堂堂雍王弘誉,争夺皇位的热门人选,会在乎那一点点钱?似他这等地位的皇子,有的人达官贵人为了攀附他这根高枝而主动送钱上门。

或许有人会问,倘若万一吓唬出真相了呢?

呵,若吓唬出真相,那就按姬氏祖规论处呗。

另外嘛,似这种只有这点可怜胆量的皇子,也势必会被魏天子剔除在皇位的候选名单中。

所以说,世事有时候其实很讽刺。

而雍王弘誉等几位皇子很显然深谙此道,面对着魏天子的震怒质问,低着头一言不发,任由魏天子在那怒喝不止。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你们是要整个天下的人来看我姬氏的笑话么?!……朕很清楚,你们一个个都盯着太子的位置,可是……朕万万没有想到,你们竟然如此胆大妄为,胆敢在祀天大典上耍阴谋诡计……”

而从旁,太子弘礼眼瞅着魏天子怒不可遏地教训着他几个兄弟,脸上不由地浮现出畅快的表情,还别说,今日之事,还真是把他吓个半死。

回想起当时自己手捧着那份空无一字的祭文,吓得面色惨白,太子弘礼越想越恨,忍不住在旁落井下石说道:“父皇,皇儿以为,二弟等人今日之举,已逾越了规矩。”

『愚蠢……这个时候竟然还想着落井下石?你自身难保好吧?』

赵弘润暗自撇了撇嘴。

果不其然,听闻太子弘礼此言,魏天子愤怒的目光顿时投向了这位东宫太子,怒声骂道:“朕还没有来说你呢!……写祭文的,是你的人;送祭文的,也是你的人。可你却叫某些人在你眼皮子底下耍了花样,弄出一份空无一字的祭文来!……你这堂堂东宫太子,连一份祭文都保不住,如何保我大魏姬氏社稷?!”

不得不说,魏天子的语气相当重,就差没指着东宫太子弘礼的鼻子,骂他『你这个连一份祭文都保不住的废物太子!』。

『看吧……』

赵弘润无言地摇了摇头,有些无语地看着东宫太子弘礼吓得面色苍白,跪在地上连声认错。

魏天子足足骂了有一炷香工夫,心中的火气这才徐徐消退下来,只见他冷冷扫视了一眼太子弘礼、雍王弘誉、襄王弘璟与庆王弘信四人,冷哼一声又骂道:“弘礼无能,你等无德,朕怎么就生出你们这种儿子来!……难道朕的位置,让你们冲昏了头么?!”

“……”

“同室操戈、相互算计,整天到晚不知道在干些什么!有这精力,为何不用来使我大魏变得更加富强?!”

“父皇息怒……”

太子弘礼与雍王弘誉等人逐渐意识到,今日他们父皇的火气似乎超乎寻常的大,皆低着头,连声认错。

足足在殿内踱步了小一会儿,魏天子似乎是做出了什么决定,冷冷说道:“好!你们不是都盯着朕的位置么?朕今日就给你们机会!……暂且抛掉长幼有序,朕要的是能使我大魏愈加富强的明君!”说罢,魏天子顿了顿,沉声说道:“从今日起,但凡出阁的皇子,皆给朕从六部内选一个司部去当差,朕会专门派御史监监督,一年一回评价政绩,若其中有人做得出色,朕将这个位置给他又有何妨?”

听闻此言,太子弘礼满脸惊愕。

魏天子这句话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将不能坐收其成,等着皇位自己送上门来。

而雍王弘誉、襄王弘誉、庆王弘璟却纷纷露出了惊讶与难以置信之色。

这……魏天子在给他们机会?

即便是修身养性工夫颇为出色的雍王弘誉,此时脸上亦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几丝惊喜。

这可真是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恐怕是雍王弘誉也没想到,祀天仪式一事虽然没有搬倒东宫太子,也未曾成功离间太子弘礼与其幕僚骆瑸的关系,却得到了一件更大的收获。

那就是,公平地与太子弘礼以及其余兄弟竞争皇位,一切以政绩优劣说话。

而最过于吃惊的,却是赵弘润,此时的他,俨然早已目瞪口呆了。

『但凡出阁的皇子……?』

在心中仔细地逐字念叨着魏天子方才那句话,赵弘润徐徐地瞪大了眼睛,隐隐感觉后背有种丝丝凉意往上冒,让他感觉毛骨悚然。

浑身一个激灵,他连忙试探问道:“父皇,您方才口中所说的『但凡出阁的皇子』,不包括皇儿吧?……父皇与诸位皇兄都清楚,皇儿对皇位没有兴趣的……”

魏天子猛然转过头来,颇为凶狠地瞪了赵弘润一眼,携怒呵斥道:“你,出阁了么?!”

“我……”

赵弘润张了张嘴,竟无言以对。

因为就在前日,他得到了魏天子的承诺,他,出阁了……

并且,还拥有了自己的肃王府……

『我勒个去!』

赵弘润差点气地一口鲜血喷出来。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