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24.夜访萨尔(下)

敦霍尔德城堡作为斯托姆加德王国,在希尔斯布莱德丘陵的重要据点,占地面积极大,这座城堡依山而建。

它后方的鹰巢山高耸入云,是北疆海拔最高的山峰之一。

而它的本体,更是建在一处凸起的丘陵上,和城堡下城区形成了近百米的落差,说是易守难攻好不夸张。

就算兽人攻入下城,想要攻下城堡,依然是个极大的挑战。

而这座城堡,不但拱卫着索拉丁之墙,其实还扼守着从丘陵通往鹰巢山的道路,它是个不折不扣的军事要地。

现实中的城堡可威武多了。

除了庞大的主城堡之外,这里还有数座哨塔,甚至有座法师塔,不过驻守此地的法师们,已经被召回达拉然。

所以法师塔现在是封闭状态。

也幸亏法师塔是关闭的,否则那被法师主持的哨塔只要开启,就会降下一个覆盖城堡的魔法结界。

在那样的结界里,布莱克这样的低级刺客,是无法潜行的。

而别看驻守在这里的埃德拉斯.布莱克摩尔只是少校军衔,但他深得斯托姆加德目前的国王和统兵大将的信任。

职位低微代表不了什么。

实际上,以如今战火焦灼的局面,布莱克摩尔少校也统帅着远超他职位应有的庞大军队,整整两千多名训练有素的士兵。

他还有整个敦霍尔德城堡,以及附属周遭数个军营的指挥权。

在丘陵这个地方,堪称位高权重,

他军事素养很高,确实是个人才,尤其是在兽人战争爆发之后,这位少校据说在高地那边打了好几场亮眼的胜仗。

因而迅速得到了斯托姆加德王国的统治者,托尔贝恩家族的重用。

这样一个会抓住所有机会往上爬的“能人”,只要不出幺蛾子,不战死沙场的话,以后前途光明那是必然的。

而关于敦霍尔德城堡的统治者,颇有才能的埃德拉斯.布莱克摩尔少校之所以一直卡在低级军官,不能晋升的原因,众说纷纭。

尽管没人敢在他面前讨论这件事,但布莱克却知道。

这其实和少校的家族污点有关系。

布莱克摩尔少校的父亲,艾德林恩.布莱克摩尔,曾是洛丹伦王国的陆军上将,因为出卖国家机密被剥夺了所有荣誉。

少校从小就生活在这种阴影中。

他在洛丹伦故地注定得不到重用,干脆一狠心就投靠了斯托姆加德王国,在这个高地人的王国里白手起家,花了十几年,才走到现在的地位。

所以,布莱克摩尔少校的故事其实挺励志的。

它生动的诠释了一个道理。

是金子在哪都能发光。

可惜,这种童年阴影给布莱克摩尔少校带来的影响太大,让他内心滋生了对于权力的渴求,以及很多黑暗的野心。

这将伴随他一生.

尽管他的一生,其实也不会太长久了。

再有十三年的活头。

他是哪一年死的,因为何事而死,都清清楚楚的记在布莱克的脑海里。

现在,布莱克正借着黑夜帷幕的遮挡,悄无声息的跟在塔雷莎的身后,往敦霍尔德城堡地下监狱行走。

他正要去见那个会最终干掉少校的罪魁祸首。

那个今年只有四岁,从小就被在这座城堡里养大的兽人。

那个之后会撑起一个波澜壮阔的大时代的世界之子。

萨尔。

“嗡”

一阵风吹过来,将城堡走廊两侧的蜡烛吹的明灭几分。

穿着旧裙子,手里提着食物篮的小塔雷莎,正行走在通往地下监狱的路上,她对这里已经很熟悉了,过去几年的每一个晚上,都要来这里一次。

她并不讨厌这种偷偷摸摸的行为。

甚至有种小孩子探险的乐趣,更何况,这是少校吩咐的,她身为仆人,无法拒绝。

“今天有肉卷?”

整个城堡中最勇武善战的德拉克上士,正在检查塔雷莎的食物篮,这位穿着蓝色重甲,带着战盔的悍勇战士很粗鲁的将一大块肉卷,从食物篮里拿出来。

自己先咬了一口,然后丢给了身边的士兵。

他咀嚼着食物,低声说:

“这样的好食物,不分给勇敢的士兵,反而给那个小杂碎吃,真是浪费,也不知道少校是怎么想的。”

“这是今天少校大人招待两位贵客的食物呢。”

小塔雷莎仰起头,因为长期熬夜而形成的黑眼圈上的大眼睛眨了眨,她笑嘻嘻的对德拉克上士说:

“但两位贵客都没有动太多,厨房里还有很多,德拉克叔叔想吃的话,我明天让父亲送一些去你的营房里,还有几瓶好酒呢。”

“好啊,小特蕾莎真懂事。”

德拉克上士哈哈一笑,他随手推开了身边通往地下的阶梯暗门,对眼前的小姑娘叮嘱说:

“如果那个小杂碎敢伤害你,你就喊,我下去揍他!我乐意很这么做。”

“小萨尔才不会伤害我呢。”

小塔雷莎和这几名老兵很熟了,她一边往下走,一边回答说:

“他就和我弟弟一样。”

“但他是兽人,丫头,兽人都是一群该死的杂碎!”

带着蓝色头盔,穿着厚重盔甲,背着一把双手重剑的上士,用不耐烦的语气摆了摆手,瓮声瓮气的说:

“还是老规矩,天亮之前,你必须离开!”

“我知道的,德拉克叔叔,谢谢你。”

塔雷莎应了一声,提起食物篮,往隐秘的地下监狱台阶走下去,在她身后,守在那里的几个老兵低声交头接耳的说:

“我听说奥里登那个懦夫今天出息了,带回了好些兽人的脑袋,少校还因此奖励了他。豪斯告诉我,少校准备把他列入晋升名单。”

“呸!别在我面前提那个只会谄媚的懦夫!他那样的软蛋,敢和兽人拼命?那些兽人脑袋谁知道是哪里来的?”

“说得对!如果不是他出身贵族,少校怎么会收他做学徒?”

“唉,你们说,小塔雷莎是不是长大了一些?她好可爱啊,我.”

“啪”

最后一个正在吃肉卷的家伙的话还没说完,迎头就被德拉克上士一巴掌打在脸颊上,那位粗鲁的上士抢过肉卷,往旁边啐了口口水,大骂道:

“恶心的混蛋!滚出去,在我忘记你的恶心话之前,别让我再看到你!”

一众老兵,顿时惊若寒蝉。

没人再敢提起这个见鬼的问题了。

——

另一边。

塔雷莎如以往一般,走入安静的地下监狱,她动作娴熟在昏暗的地下室里左看右看,准备找来蜡烛,点燃火光。

但一只手,却悄无声息的从黑暗中抬起,放在了塔雷莎的肩膀上,把小丫头吓了一跳,当场就要跳起来。

又被布莱克.肖摁在了地上。

“嘘,小丫头,别出声,我不是为你来的,我是为他来的!”

刺客在吓的瑟瑟发抖的小塔雷莎耳边说了句。

他抬起头,向地下室最深处看去,在那里有个小小的囚室,光线昏暗,铺着稻草,还有些潮湿,看着环境糟糕。

但实际上,那囚室里却被收拾的很干净。

还放着一张粗木桌子,以及几本书,墨水瓶,还有鹅毛笔。

在角落铺了好几层的稻草上,正躺着一个看着和塔雷莎一样高的绿皮小子,如果是人类小孩,要长到这个体型,最少也七八岁了。

但眼前这个小兽人,只有四岁。

不亏是天生强大的战斗种族,在孩童时身体发育竟也如此迅猛。

“布莱克先生?”

小塔雷莎抖动着身体,仰起头在黑暗中看了一眼,只看到了一个大概的轮廓,但她很快从放在手边的,那标志性的残暴的刃拳武器,认出了这个人的身份。

这不就是今天下午,她在城堡里遇到的那个好心的,搀扶了她一把的贵客吗?

听城堡里的仆人们说,这位先生来自湿地,最近半个月,在丘陵杀了好些兽人,被人称为“兽人杀手”。

“你你是为萨尔来的?”

“萨尔?”

布莱克沙哑的声音,在地下室里响起,带着一股疑惑,他说:

“我在进入城堡时,就嗅到了兽人的味道,在你身上也有,我起初以为,你这丫头是被兽人胁迫了,还专门跟着你,试图帮助你。

但现在看来,你一直在和这个小兽人接触?

为什么?

你身为人类,为什么要和一头兽人如此交好?这个小兽人又是哪里来的?他为什么会出现在少校的城堡里?”

塔雷莎在黑暗中捂着嘴,使劲摇头。

她不能回答这个问题。

这是少校的秘密。

一旦被她说出,福克斯顿家就完了,她和她父母,是逃不过少校的怒火的。

“唔,你不愿意说?”

布莱克轻笑了一声,他捂着小塔雷莎的嘴,就往小囚室中去,一边走,一边说:

“那我就去问他,我讨厌兽人,或许我可以帮少校那样的战斗英雄,解决眼前这个麻烦。我很乐意这么做。”

说着话,他往躺在那里睡熟的小兽人丢了个“侦查”。

兽人遗孤萨尔(古伊尔)

凡俗之躯.霜狼血脉(幼年)

7级学者/2级战士

仅从这个信息来看,眼前这个绿皮小兽人可一点都没有救世主应有的霸气,不过他兽人的身份,和学者这个职阶多少有些不匹配。

但这也证明了萨尔天资聪慧。

同样证明了布莱克摩尔少校,是真的在用心培养他。

这个侦查的效果,立刻惊动了熟睡的兽人。

“塔雷莎,你来了?”

他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还以为是自己从小玩到大的玩伴和姐姐过来了。

但在他完全清醒之前,带着寒意的刃拳,就抵在了他的脖子上,让萨尔立刻清醒,握紧拳头就要反击。

只是下一瞬,他看到了扑过来的塔雷莎,立刻果断的放开拳头,小声对眼前蹲在那里,穿着黑色皮甲,眼神冷漠的人类刺客说:

“要杀就杀我!别伤害塔雷莎,她什么都没有,她是无辜的。”

“你的人类语说的不错啊。”

布莱克活动着在黑暗中闪耀寒光的刃拳,他看着眼前抱在一起的两个小孩,他以大坏蛋应有的低沉语气说:

“你的眼睛,是蓝色的,你没有被恶魔之血污染但我觉得,你们应该告诉我你们的故事,这样才能给我放过你们的理由。

或者你们可以试图喊叫,引来那些卫兵,但两位小朋友,在他们冲进来之前,我这样的刺客,可以做很多事。”

“说吧,抓紧时间。”

(本章完)

第26章 25.一切就绪

敦霍尔德城堡的地下监狱里。

小塔雷莎和小萨尔抱在一起,海盗刺客蹲在他们身前,手里的刃拳在黑暗中闪耀着寒光。

上方的暗门入口处,就有一群老兵在吹牛扯皮,只要小塔雷莎扯着嗓子喊一声,他们就会冲下来帮忙。

但就如眼前这“兽人杀手”所说,在老兵们冲下来的一瞬间,他可以做很多事情。

刃拳能轻易带走一头成年兽人的命。

要取走萨尔的命,就更轻松了。

但布莱克不会那么做。

他很清楚,自己的利刃只要接触到眼前这个小兽人,立刻就会有一大群青铜龙从时间流里冲出来,把他连人带灵魂撕的粉碎。

甚至会直接引来恐怖的时间之王降临。

但幸运的是,眼前这两个小家伙并不知道这一点,所以他们被布莱克的虚张声势吓坏了。

在生命的威胁面前,四岁的小兽人萨尔,表现的比他大六岁的塔雷莎更沉稳,他站起身,将瑟瑟发抖的塔雷莎护在身后。

看得出来,他也很害怕。

身体在颤抖。

但他在努力的压制恐惧,用蓝色的眼睛盯着眼前躲在黑暗中的危险刺客,说:

“我,我是被少校捡回来的,在四年前,少校告诉我,是他救了我。我当时还只是个婴儿,是塔雷莎的母亲,我的养母用乳汁将我养大。

少校对我很好。

我知道我的邪恶同胞们在进攻人类,我不清楚战争爆发的原因,但我不是他们的一员,我并未做过任何伤害人类的事。

我感谢人类救了我。

但我也从书中读到过,人类中的勇士会因为同胞的死而狂怒,将愤怒化作复仇之剑,刺向敌人的心脏。

我,或许能理解你的痛苦,就如德拉克上士经常会挑衅我,引诱我去攻击他,好揍我一顿。

但我并不恨他。

因为我知道,德拉克上士的弟弟,父母,都死在我那些同胞手下,他没有因此杀了我,已经是仁慈之举。

所以,如果你也要寻得复仇,请杀了我,然后放过塔雷莎。

她是无辜的。”

“逻辑清晰,条理清楚,小小年纪就能说出这样一番话,布莱克摩尔少校的教育很成功嘛,堪称艾泽拉斯第一育儿专家。”

听到萨尔的一番话,布莱克心里顿时跳出这样一个念头。

但他表现的不置可否。

只是擦了擦刃拳的刀锋,目光越过萨尔,落在塔雷莎身上,他说:

“我只是想听你们的故事,我是兽人杀手,但我不是婴儿杀手,你既然没有被恶魔之血污染,就不是我的敌人。

塔雷莎,你知道更多吗?

只要满足了我的好奇,我就会离开,也不会向少校透露这一切。”

“萨尔说的都是真的。”

脸色畏惧的小塔雷莎从萨尔身后探出头,她看着布莱克,说:

“萨尔被捡回来那一年,我才六岁,我本来该有一个弟弟,但他不幸染病死了,我们一家人都很伤心。

我妈妈刚好还有奶水,少校便将她召唤过去,让她喂养萨尔。

后来,少校又请了学者,教我认字读书,让我在夜里把我学到的都教给萨尔,但他学的比我快多了。

他现在都能自己阅读那些无趣的历史书,并且读的津津有味。

先生你也看到了,萨尔就是个孩子,他从小就生活在这个地下室里,少校不许他出去,他还没有看到过外面的世界。

他甚至根本不清楚,外面那些他的同族为什么要进攻我们,我从小就照顾他,他甚至要比村庄里的其他孩子对我更友善。

他很善良。

先生,他是无辜的。

你不能因为其他兽人坏,就把萨尔也当成他们的一员。”

十岁的小女孩,努力的用自己单纯的语言,为心中视为“弟弟”的幼年兽人求着情,试图打消兽人杀手心中的杀意。

但布莱克同样对此不置可否。

他并没有回答塔雷莎的祈求,只是如幽灵一样,在塔雷莎畏惧的注视中,伸出手,轻轻的触摸在萨尔的皮肤上。

那是绿色的。

和其他兽人没有什么区别的皮肤,但更光滑,并没有因为邪能之血的涌动生出坚韧的鳞片,疱疹,骨刺或者其他什么见鬼的玩意。

“少校没有透露过他培养萨尔的用意吗?”

海盗看着眼前年幼兽人的眼睛,他语气幽幽的问了句。

塔雷莎摇了摇头,低声说:

“我只是听母亲又一次说过,少校有次喝醉了酒,说他会把萨尔培养成我们人类终结战争的杀手锏。

他说他会向那些愚蠢短视的高层证明,人类和兽人之间,还有另一种共存的可能。

少校是个英雄。

他对我们都很好,他不许士兵们欺负我们这些平民,还在敦霍尔德城堡收容了很多从南海镇逃过来的难民。

大家都很尊敬少校,认为他是一位真正仁慈的领主。

他肯定是为了做好事,才秘密培养萨尔的。”

听到这话,布莱克在黑暗中撇了撇嘴,他不会向眼前这两个还很单纯的孩子,解释布莱克摩尔真正的野心。

在黑暗中他收回刃拳,像是劝服了自己,摇着头,站起身,后退了几步。

演技精湛。

他语气冷漠的,对身旁和萨尔抱在一起的塔雷莎说:

“确实,如你们所说,我已经确认,这个年幼的兽人并没有饮下恶魔之血,他是‘纯净’的,他和其他堕入毁灭的兽人不一样。

很好。

这样,我有了一个放过他的理由。”

“谢谢你的仁慈,布莱克先生。”

塔雷莎听到这话,顿时松了口气。

她紧紧的抱着萨尔,她和这个兽人小孩确实关系亲密,就如她所说,四年前,小萨尔的到来,冲散了她失去弟弟的伤心。

或许一开始,她只是很单纯的把小萨尔当成弟弟的替代品。

但四年之后,她已经把萨尔当成了真正的亲人。

但萨尔这个聪明的家伙,却思考的更多。

他并没有从眼前这个人类身上感觉到杀意之类的。

他只是个孩子,但他却敏锐的感觉到了,刚才抵在他脖子上的刃拳看着凶狠,但其实并没有用力划下的意思。

“先生!”

眼看着布莱克后退着走入阴影,萨尔急忙小声喊到:

“你刚说了,我和其他兽人不一样?你知道,我们这些兽人的来历吗?”

“我知道啊。

我知道纯血兽人是棕色的,而不是绿色。

你的皮肤异变缘由你的父母曾饮下恶魔之血,那邪恶的玩意带来力量的同时,也把你们变成了这副模样。

但幸运的是,邪能对心智的腐蚀,不会通过血脉传递。

你也因此捡了条命,萨尔。”

布莱克轻声说:

“我不但知道你们从哪来,我还知道你们为什么堕落,我知道你们的世界为什么会毁灭,我也知道你们经受的所有灾难的源头。

俗话说得好,最了解你的,就是你的敌人。

而我是兽人杀手,在这个世界里,你大概找不到另一个人,如我一般了解你们的过去,还有,你的过去!

萨尔!

古伊尔.”

最后一个词,是布莱克用兽人语说出来的。

让萨尔睁大了眼睛,这个从小接受人类文化洗礼的四岁儿童兽人,听不懂兽人语,但他却能感觉到那语言如重锤,敲打在他的心灵。

他挣扎着起身,迫切的想要知道更多。

但布莱克已经隐没到黑暗中,如黑烟弥散的阴影之衣,披在他身上,如黑暗伸出触须,将他吞没一样,将他包裹到阴影之中。

这次的接触到这里就已经足够了。

他不能再说更多,萨尔肩负的世界线太过重要,任何多嘴多舌都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尤其是在有一头青铜龙追捕他的情况下。

但接触的引子已经埋下。

就像是一颗种子,布莱克只需要耐心等待到种子生根发芽的那一天。

整个地下室里一片安静。

直到一分钟之后,小萨尔才从这场奇遇中回过神来,他扭头看向塔雷莎,他轻轻拍打着“姐姐”的后背,安抚着受惊的她。

他问到:

“塔雷莎,刚才那是谁?”

“那是‘兽人杀手’!”

金发小女孩压低声音,满脸恐惧的说:

“他是个可怕的人,在丘陵杀了很多兽人,啊,我说的是那些入侵我们家乡的坏兽人,不是你,萨尔。

你和他们不一样。

你是好兽人,你是我的朋友和家人。他说从我身上嗅到了兽人的味道,要来杀你,是我劝说他你是好人。”

说到这里,小塔雷莎又有些洋洋得意。

她站起身,叉着腰,如姐姐一样对萨尔说:

“是我救了你哦,萨尔,你要感激我,好啦,现在来继续学习吧。

少校让我在这个月结束前,教完你《人类七国通史》,所以,今天我们来学习,嗯,让我看看,这一章!

没错的。

关于库尔提拉斯人和德鲁斯特的战争,以及海洋国度的开拓史,那个国度的起源,是一个叫阿罗姆.维克雷斯的英雄.”

——

另一边。

悄无声息的回到自己房中的布莱克,伸手推开了城堡的窗户,他看向窗外平静的黑夜,又信手从旁边拿起一杯酒。

他脑海里回忆着关于萨尔与布莱克摩尔少校的“孽缘”。

在四年前,当时还只是个上尉的埃德拉斯.布莱克摩尔,在一次例行巡逻中,遇到了一场兽人内战。

这在现在不罕见,但在四年前还是很难得见到的,那时候兽人还没攻下暴风王国,还在南疆肆虐。

那时候北疆贵族和人民,只是听说了大陆南部出现了一群绿皮,他们还不知道那个消息意味着什么。

那场战争,也只是人们口头的故事罢了。

总之,当时的少校没有主动前去介入那场兽人的疯狂厮杀,直到他们分出胜负,一方被另一方屠杀殆尽之后,他才跑过去捡了个人头。

结果在一堆尸体外的河流中,上尉捡到了一个襁褓中的绿皮小兽人。

他本该杀了他。

但没有。

却也不是因为仁慈作祟,而是素有野心的上尉,打算借着这个小兽人,研究一下兽人的弱点,便让他活了下来。

四年的时间,很多事都改变了。

当初只是一时兴起,但在看到自己捡来的小兽人长大,并且表现出极其聪慧的特质后,少校就改变了想法。

他给这小兽人起名叫“萨尔”,开始更用心的培养他。

现在这个时间点,少校所谓宣称的“人类和兽人共存”的体系,还只是试图用萨尔打入兽人内部结束战争。

但很快,随着兽人注定到来的失败,少校的野心也会进一步发酵。

他会渴望将萨尔培养成只忠于一个人的兽人之王,利用萨尔指挥兽人大军,为他攻城掠地,打下一个大大的江山。

但,那是以后的事了。

人要学着关注现在。

在温暖的壁炉火焰中,布莱克一边润喉,一边眯起眼睛。

“我已经和萨尔接触过了,这足以把你引过来了,对吧?你这多管闲事的青铜龙!来吧,让我们‘互相认识’一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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