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 收集拼图,经纬坐标(5k)

当天空中的淋漓细雨落下,那种极其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温言一下子就明白,这是谁了。

就是他一直没见到人,不知道是谁,特点是力量出现便会有下雨的表象。

第一次是抹去众人对那个小庙祝的印象,后面再次见到,是在大姨的故梦里,一个被沙尘暴卷着的拼图里,那个拼图里开始下起淋漓细雨的时候,大姨伸出一只手,把里面的雨掐断了。

然后还爆了金币,随手送给了温言,让温言的解厄水官箓的进度提升了一点。

温言一直没见到人,不知道对方是人是鬼,万万没想到,在这个拼图里,见到了正主。

这次获得的信息,太过重要了,那個讨封成功的黄皮子,已经不是重点了。

濛濛细雨坠落,容不得温言多想那么多,目之所及的一切,都开始在雨中变得模糊了起来。

温言也能感觉到,他对这里的印象开始有模糊的迹象。

他立刻拿出手机,快捷键瞬间调出了那张巨兽图片,看了一眼,那种别扭怪异的恶心感涌上心头,原本开始模糊的东西,就像是一张原本要降低像素的图片,忽然间开始了锐化,一些棱角反而更加清晰了。

温言忍着这种恶心感,拎起二进宫,灰布也瞬间收紧,将二进宫包裹好,不这样的话,温言的速度完全爆发到极限的时候,产生的瞬间加速度,就能让二进宫这样年纪不小的普通人暴毙。

温言一步跨出,便出现在十几米之外的另一棵树上。

同一时间,温言刚才站的那棵树,轰然炸裂。

像是骤然遭受到巨力,无法承受,反而开始由内而外的炸裂开来。

一条巨大的蛇尾,几乎凭空出现在那里,重重地抽到了巨树上。

温言望去的时候,就见那条巨大的蛇尾,渐渐地消失在雨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温言看到了那人,一身素色长袍,面颊消瘦,留着胡须,头上挽了发髻,插着一根弯曲的骨头。

他看到温言,面色冷冽,遥遥伸出一只手,轻轻拨动了一下,便见天空中的淋漓细雨,骤然转急,风呼而过,便见细雨化作一颗颗巨大的水滴,从天空中落下,被风卷动着,一起向着温言这里冲来。

一滴滴蚕豆大小的雨滴,打在林中枝叶上,噼里啪啦的一阵乱响,大片大片的树叶,被直接砸碎,化作漫天碎片落下。

树枝和树干上,密密麻麻坑坑洼洼的痕迹出现,温言也不硬杠,没必要,他转身就走。

落在地上之后,一步便是数十米的距离,走出一步,便忍不住吐了一声,一边跑一边吐。

远处那人,看到这一幕,都愣了一下,他的确没见过这种情况。

就在他愣了一下的功夫,温言已经三步做两步,快冲到了这块拼图的边缘了。

漫天硕大的雨珠,此刻已经化作了暴雨,巨量的水汽汇聚,一颗颗雨珠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渐渐的,恍如天漏了,水浪从天而降,覆盖天地之间。

那些水浪汇聚而来,不断的从温言身上冲刷而过,前面的水冲刷而过,后面的水又紧随其后,几乎像是将他拖入到一条湍流不息的大河里。

温言面色不变,直接裹挟着这些雨水,冲入到拼图边缘的迷雾里。

就像是一步跨出,他出现在了草地上。

他张口一吐,吐出一些雨水,身后迷雾里,一块新的拼图开始拼接了过来。

就像是两块毫无关系的拼图,被一些联系拼凑到了一起,二者之间的迷雾都开始渐渐消散。

温言脚步不停,直直向着远处奔去。

他之前就推测,能进入哪个故梦拼图里,纯粹是看联系,他不是以正常方式进来的,而且进入方式基本不可复制,那么,他来过两次,大姨也给了他爆出来的金币,按理说之前的联系不是太深,现在也已经联系的很深了。

二进宫晕过去之后,能产生联系最大的人,就是温言了。

他的确没推测错,但这可能也只是运气好,总结的规律未必是对的。

他直奔向大姨出现的方向,身后的雨水也开始出现。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当雨水出现的时候,沙尘暴还好似在极远的天边,大姨还没看到身影。

而雨水出现,准备横扫的时候,漫天雨水便如同遇到了天敌,还没推进十米,便被强行蒸发。

借助那一丝联系,跟这里联系到一起的拼图,尚未跟这里拼接到一起,便开始极限压缩,渐渐地,化作一块拼图飞走,被卷入到远处的沙尘暴里。

看到这一幕,温言便停下了脚步。

果然是这样,他之前就在琢磨,被沙尘暴裹挟在里面的那些拼图故梦,到底是怎么来的。

他就猜,这里的大姨,应该是生前最后的时刻,实在是太bug了,这种影响尤其巨大的事件,必然会有故梦,而且故梦里的大姨,也不可能会如同普通的投影一样。

那些碎片,八成就是这一千多年的岁月里,慢慢积攒下来的,大姨在意的事情。

偶尔遇到了,偶尔产生联系了,就将其直接拿走,存放在这里。

难的就是产生那一丝联系。

那个家伙明显是能感应到一些东西,还能影响到故梦,温言不想让对方感应到,或者哪怕感应到了,温言也不想让对方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至于隐藏自己,不让对方知道这事跟他有关,温言已经不指望了。

只要不傻,用个简单的排除法,就能推测出来,他的嫌疑巨大。

那不让对方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最合适的办法,自然是只有借助大姨的力量了。

那家伙上次想要干涉什么东西,抹去什么,便挨了顿毒打,还被爆了金币。

这次他本尊不怕死就试试,温言巴不得多捡点金币。

可惜,非常遗憾,对方的本尊是直接装死,一点反应都没有。

温言叹了口气,想要涨一涨解厄水官箓的进度,那是真难,他不能如同正常的授箓道士一样修行,只能用除了修行之外的方法。

暂时没了反应,温言看了看二进宫,应该只是晕过去了,问题不大。

温言还是给他塞了点吃的,先给加个buff,以防万一。

眼看沙尘暴还远,温言先记录了一下刚才的见闻和感受。

那个家伙,借华服大僵,还有那颗古怪的巨树,再加上他看不懂的仪式,应该是钻了空子,完成的讨封。

完成之后,他便化作了人形态,那副模样和动作,看起来一点都不像是刚刚化形,这一点得记下。

而后,那家伙应该是有探查方面的能力,正常情况下,限制不小,也好应对。

应该是类红外探测的能力,不然的话,只是灰布包裹着屏蔽,应该隐藏不住。

而开始下雨之后,那家伙便几乎在瞬间锁定了他们隐藏的位置。

下雨的环境下,对方的感应能力,探测范围,应该会大幅度提升。

之后,那家伙可以在雨中,隔空召唤出蛇尾,那蛇尾甩动的力量,可以抽爆大概两人合抱的树木,凭借那瞬间爆发的力量来看,应该已经不弱于秦坤的瞬间爆发了,应该可以用挖掘机来当单位了。

再加上可以控制雨水变大,单颗水珠的力量不是特别强,却也不是一般人能抵挡的。

最后还能控制着暴雨汇聚成流,将人笼罩,有略微阻碍人行动的力量,对于普通人的话,应该就相当于直接落入到了湍流里,威胁不小,被淹死的概率也不小。

再加上对方还有一种抹去人记忆的能力。

这还只是这次见到的,是挺麻烦的,对方对于职业的开发,一定是已经到了非常深入的地步。

这种能力,不可能是讨封讨来的。

讨封就约等于从别人那拿来了钱,拿来了寿命,拿来了气运,这些东西作为代价。

但是讨封也没可能讨来别人赚钱的能力、思维、知识。

记录下这些,温言就停了下来,他揉着脑袋,试图压下脑袋里恶心的感觉。

每次看那张图,都会恶心的不行,偏偏那张图片就是最简单粗暴,且十分有效的应对方法。

静候了一会儿之后,等到沙尘暴滚滚而来,温言昂头看着被沙尘暴卷着的那些拼图,暂时放弃了再试试能不能进去的想法。

还是先回去,等拼图重置再说吧。

等到沙尘暴呼啸而来,周围只剩下风沙的时候,温言便在风沙里前行,一路离开了这里。

……

雨从未停下的小院里,正房的门被打开,穿着素色长袍,留着胡须,一派古人气质的男人,走到了门口。

他抬起头看着天空,看着其中有一片地方,细雨化作了大雨,他看了看,眼中带着一丝凝重,什么都没做。

那化作大雨落下的地方,其中有一块再无雨水落下,便是飞溅起来的雨水,都没有打湿那里。

吃了一次血亏,他肯定不会在同一个地方,吃第二次亏了。

“故梦太过危险,不可揣测,不可预知……”

他昂头望去,果然,很快,那块下暴雨的地方,便恢复了原来的样子,变成了淋漓细雨。

看到这一幕,他就知道,跟他有联系的那个故梦,就是一个大坑,等着他往里面跳。

他现在无法确定到底是哪个,也无法确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可大致推测,应该是跟上次一样。

某个故梦里,有一位哪怕只是投影,也极其棘手,几乎能完克他的存在。

幸好这种存在,应该早就湮灭在岁月里,或者距离对方复苏,还有很远的距离。

他必须要加快速度,抓紧时间了。

他一抖大袖,越过穿堂,来到了后院,他站在后院里,望着后院的屋子,道。

“齐姑娘,时间不多了,你应该也清楚,你已经没有任何机会了。

灵气复苏之后,你反而更没有机会。

灵气复苏的进度越深,你那本就渺茫的希望,就越是渺茫。

时代不同了,没有任何人可以帮你。

便是如今的神州朝廷,也不可能帮你的。

我待你如何,你应该清楚。

而现在,世事变化太快了,快到我已经无法保证可以完全应对。

不用等到灵气复苏到下一步,我恐怕就护不住伱了。”

淋漓细雨飘落,雨水顺着飞檐滑落,如同一面水幕,将后院的这座屋子笼罩在里面。

长袍男站在外面,言语温和,语气里带着些许无奈。

久久没听到什么反应之后,他微微摇了摇头,道。

“我该准备的已经准备好了,你再好好考虑一下吧。

当年我托高人写下铜婚书,已经在那个盒子里放着了。

你要是愿意,随时可以拿出来,签上你的名字。

那些人打造出来的天庭,的确是神奇无比。

只要完成仪式,婚书上奏天庭,你的名字也会被刻入其中,改无可改。

你也再也不用担心,有朝一日彻底消弭。

无论多么恶劣的情况,你都能依然保持着你的意识。

谁也不能对你怎么样。

你,好好考虑一下。”

长袍男絮絮叨叨了半晌,得不到回应,便转身离去。

屋内朦朦胧胧,隐约能看到一位消瘦的人影,坐在桌前。

她静静地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仿佛没有听到外面的话。

她的身形透着一种虚弱无力的感觉,偶尔还会模糊一下,似乎比这里的朦胧还要模糊一些。

每当她的身形开始模糊,朦胧到一定程度,便仿佛有什么力量,强行将她卡在那里,不让她消散。

等到外面的长袍男走远了,她拿起了桌上的笔,在纸上继续书写。

而外面,长袍男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大袖一挥,外面稍稍减弱的淋漓细雨,便继续不断的冲刷,仿佛在一直冲刷什么东西。

……

温言回到家,将自己新拍到的素材,传给了黑盒,让黑盒继续对比。

黑盒对比的结果,那个长袍男,没有结果,温言倒是不意外。

但是黄皮子竟然是有了结果。

其中有好几个黄皮子,都有了对应的结果。

其中一个已经死掉的老黄皮子,匹配的结果是当年的一个黄仙儿,是在烈阳部备案过的。

因为那时候黄皮子内部,不同派系内斗的太狠了,动辄死几十个,而那时候也是黄皮子讨封最猖狂的时候。

这里就记录了那个老黄皮子的族群所在备案地盘坐标。

温言一看,就来了精神。

那些家伙,虽然都是黄鼠狼,可内部两大派系,互相当对方是异端。

在加上还有一些不在俩派系里站队的,再加上不同地方,不同族群,那些黄鼠狼自己都未必能搞清楚,那叫一个复杂。

可有一点却是基本没太大变化的。

这些家伙争地盘开战的次数最多,每一次都是死斗,早些时候还会把人牵扯进去。

几十年前的时候,那边的人,那叫一个武德充沛,田间插秧的老婶子,说不定就是为了得工分,去搞了个射击比赛前三名的狠人。

械斗动枪,那都是小儿科,靠近老林子这片的人家,猎户众多,谁家没枪。

争斗激烈的时候,炮都能给你拉出来,没有也能手搓。

东北烈阳部开始竖立威信,得到授权的开端,基本就是为了处理人被裹挟着去参与这些黄皮子之间战争。

这边军区跟烈阳部的关系最融洽,而且动不动就喜欢炮轰洗地,那都是有历史原因的。

在这种大背景下,当年的族群有的地盘,只要没绝种,那么现在那地盘可能依然是在对方手中。

用这种方法,可能就可以直接追溯到具体的族群是哪一个,而不是大派系是哪一个了。

温言看着黑盒给的经纬坐标,让黑盒继续查,这个坐标所在的位置,现在备案是在哪个族群里的。

黑盒给出的结果很模糊,后面还给了解释。

记录里的东西,变化太快,滞后性太严重,对方也不会每个月主动来更新信息,现在记录的信息,这个坐标所在的地盘,是狐黄白柳灰那一派里的黄皮子手里。

温言看着这个信息,沉默了一下。

跟他想的有点不太一样。

想了想,他拿出手机,给狐奶奶拨过去一个电话。

“喂,温言啊,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啊?”

“不好意思啊奶奶,我忘了这么晚了。”

“有什么事,你尽管说。”

“有个事,想问下奶奶,有块叫做小牛子屯的地方,这里是谁的地盘?”

“这你把我问住了,你等等,我得找人问问。”

“好,麻烦奶奶了,这事最好不要让太多人知道。”

挂了电话,五分钟之后,狐奶奶给回了个电话。

“你是想问老黄家内斗的事情吧?这事外人很难插手,也很难调停。”

“怎么说?”

“那个小牛子屯,现在就是两边的战场。

我不知道你听说的是怎么回事,我这边刚知道的消息。

是灰派的一个小黄鼠狼,特别有天赋,被清派的黄皮子给害了,灵性都没了。

灰派的自然不乐意,然后紧跟着,清派那边拜的黄仙儿,不知道被施了什么手段,好像受到了影响。

于是,两边都怒火中烧,直接开干,这一天,就死了好几十个了。

要不是烈阳部压着,现在恐怕就不是他们内斗,而是变成两派混战。”

“咦?他们自己还要拜?”

“肯定要拜啊,拜月拜祖宗。”

“那奶奶知道那边的什么黄仙儿,什么时候受到影响的吗?”温言眼睛一亮。

“没过去多久,就昨儿个。”

“对,就这个,奶奶你知道位置吗?”

“你要干什么?我劝你可别掺和这些事,那些黄皮子特别记仇,而且还有些极端。”

(本章完)

第443章 插手,舍弃(5k)

所谓的灰派,就是狐黄白柳灰这一派,清派则是胡黄常蟒清这一派,都是简称,大派别而已,实际之中,其单独派别内部也不是完全的互相信任,利益也不是完全相同的,只是在一些大事上,大家有共识而已。

就像西半球,两派都快人脑打出狗脑了,但是在针对某些外人的时候,却还是能有默契,有共识。

狐奶奶给温言大致说了一下,这里面的水很深,很复杂,一时半刻是说不清楚的,总结下来就一句话。

“你可别以为灰派的那些家伙就能信任,你要记住了,他们首先关注的是他们灰派的利益,或者,灰派五种之一的利益,甚至,其某个个体的利益。”

“懂了,谢谢奶奶。”

“记住长点心啊,人是复杂的,所有有灵智的生灵,都是复杂的,有时候这些家伙追寻的利益,跟人的想法是完全不一样。

别看现在整体上都挺老实,也挺和气的,山中遇到迷路的人,还会给指个路。

为什么?

因为几十年来,遇到迷路的人,落单的人,敢去讨封,敢去坑害,敢去吃人的家伙,基本死绝了。

那些家伙巢穴里,现在用来当做装饰物的弹壳,没爆炸的炮弹,是他们祖辈用来提醒他们的。

烈阳部给了优待,入眼全是受保护动物,那是要付出代价的。

很多年轻的妖怪,都忘了越线之后,下手最狠的就是烈阳部。

你是不是觉得这次灰派下手这么狠,只是因为长久的恩怨?”

“还有别的说法?”温言一怔,他还真觉得是因为异端更招人恨。

狐奶奶顿了顿,语气都变得跟往日有所不同,平静之中带着点残酷的味道。

“他们不做,让烈阳部下死手,东北军区出动,甚至于再严重点,放开狩猎的时候,可就没人会管什么灰派还是清派。

同样一张皮,没人能分辨出来这是灰派的皮,还是清派的皮。

一族之中能做决定的妖,都清楚一点。

那便是哪怕国一国二这等优待,伤害国一国二,动辄十年刑期。

目之所及,哪怕不是国一国二,最差也是三有。

但依然有一个前提,那便是以人为本,人才是优先的。

烈阳部想要稳步前行,三山五岳愿意求同存异,已经是做出了巨大的让步。

再给脸不要脸,破坏这种稳定,甚至牵扯到普通人。

那么,代价从最轻的挨大逼兜子,到无上限的灭族,都是有可能的事情。

理智的妖,有些传承的妖都清楚,如今的烈阳部,比之曾经的人,那是从未有过的温和。

末法之前,一千多年前,两千多年前,四千多年前。

都再也找不到如此温和的一代了。”

温言听的默然,狐奶奶直接毫无遮掩的告诉他这些,就是怕他理不明白。

温言恍惚了一下,他以前的确都知道这些,可是还真没没细想过。

以前看没什么国家一级保护动物,也没什么三有保护动物。

他都不用去问就知道,末法降临之前的阶段,老朱还在的时候,应该也不会客气。

甚至于,可能都觉得某日灭杀某某大妖,都是不值得记载的小事。

再往前,好像也不会讲什么优待。

这一代的确已经是最优待的了。

“这些家伙呢,就属于一掐脖子就翻白眼,一松手就狂上天的货色。

记吃不记打,而大多数妖又没什么远见。

讲道理大多数时候都没用,唯一有可能听得懂的道理,就是拳头。

而且你们用拳头来讲理,他们也未必能听得懂。

你是要跟谁讲理?”

“一個应该已经有神像的黄皮子。”

“你不要着急,我先去问问。”

“好。”

温言还是挺听劝的,狐奶奶既然说先问问,那他就先等等。

反正跑得了黄皮子,跑不了庙,有神像了就是有这个硬缺陷。

目前进度还在有条不紊的推进,温言觉得自己还是得有点定力,哪怕想去要个祝福,也得先把副本给刷完了再说。

挂了电话,温言上报完事情,就在家待着。

而另一边,动起来的人越来越多。

狐奶奶挂了电话,暗叹一声,她也是心善,要不然的话,她什么都不用管,只是到时候肯定要死不少妖。

她再次拨出去一个电话,聊了几分钟,便准备出门。

很多妖,的确听不懂人的话。

人来教家里的小狗规矩,几次都未必能教会,可是让大狗来教,一边揍一边教,一次就会了。

同样的事,不同的人做,效果也是不一样的。

这么多年下来,狐奶奶最清楚这一点。

烈阳部也清楚,所以才需要有妖来做一些事情。

这样的话,矛盾不会加剧,能少死点人或者妖,却还能把事情解决。

不多时,一辆车停在了狐奶奶家旁边,天空中一只金雕从高空中落下,那足有半人多高的金雕摇身一晃,化作一个鹰钩鼻的小老头,跟着一起进了车里。

“咋啦?”

“不咋,我家的救命恩人,被人欺负了,我过去看看,是谁脸这么大。”

“去哪?”

“东北,老林子。”

“呃,你不会要插手那边的内战吧?”

“你有意见?”狐奶奶扭头看了一眼鹰钩鼻。

“我倒是没什么意见,能吃俩新鲜的不?”

“伱说呢?”

“真没意思……”鹰钩鼻老头一下子没了劲头,靠在靠背上。

“你都化形了,就不能把你那个鼻子给弄正常点?谁家正常人鼻子长这样?”

“你一个妇道人家懂什么,最帅的就是这个鼻子。”鹰钩鼻老头立刻驳斥。

但是一扭头,看到狐奶奶神色不太对,连忙补了句。

“这是那什么……哦,审美差异,你欣赏不来,但是我们都觉得好。”

狐奶奶瞪了鹰钩鼻老头一眼,没再说什么。

她的确理解不了这点,也欣赏不来。

不过,这次好歹是请人来帮忙的,想了想,道。

“要是发现了什么需要清除的家伙,且有战斗,你在战斗之中,一不小心,把某个在你食谱上的家伙的胳膊腿给吞了,那应该也没人会说什么。”

一听这话,鹰钩鼻老头立刻来了精神。

“好好好,最近野猪肉吃多了,正好想换换胃口。”

“记住了,不准吃人。”

“我从不吃人,吃人会智商低。”

“嗯?”狐奶奶一怔,这又是什么新奇的说法?

“你没看我转发到朋友圈的文章吗?”

“我从来不看朋友圈。”狐奶奶不动声色,给予了回答。

“我最近才看了一篇专家的文章,说食物链末端的生物,会富集到整个食物链里污染,重金属,农药,添加剂,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全部是一二三类致癌物。

会致癌都是小事,很多时候还会影响智商。

我本来也没在意,但是后面说,人也是食物链末端的生物。

我一琢磨,嘶,难怪以前那些吃人的家伙,都智商低。

幸好我不吃人,我有现在的灵智,我容易吗我。”

“……”狐奶奶欲言又止,不知道该说什么。

“咋地?我说的难道不对?”

“你说得对……”

狐奶奶不想跟老金雕争论,虽然过程有点问题,但结果勉强算是对了。

这年头还吃人的妖怪,的确可以说是脑子不好。

她找来了老金雕,就是做好了干架的准备。

因为东北那两派里,绝大部分都在老金雕的食谱上……

这种天生的压制,无论是讲哪种理,都挺好用。

……

地下建筑里,倒三角眼还被关在这里,不让他出去,他想要做的很多事情,也都没有了关键施法材料。

他一个人在这捧着本书生闷气,花头发从楼上走了下来。

花头发端着点小菜,拎着一壶酒,坐在了倒三角眼对面。

“刚得到点消息,清派的黄仙儿,好像出了点问题。

听说是什么都没做,力量便凭空消耗掉了一些。”

“哪种消耗法?”倒三角眼微微一怔,立刻问了句。

“像是给人施加了什么祝福,没消耗本源,却得他自己花费时间去恢复。”

听到这话,倒三角眼第一时间想到的,便是那次在故梦里见到的温言。

“不会是在故梦里消耗掉的吧?”

“故梦里怎么消耗?”花头发随口问了句,一边给两人斟酒。

“还是有可能的,毕竟,他那种家伙,本身就很特殊。”倒三角眼含糊地回了句。

“那的确有可能,那家伙之前就是忽然之间出现的,应该是跟谁讨封得来的,说不定真的跟故梦有什么联系。”

“你这次来找我是想做什么?”倒三角眼可不信花头发在这种时候还有心情跟他喝酒。

“我想送你离开神州,这次的事情越闹越大,已经有妖来插手老林子里的内战了。

烈阳部的狗鼻子,快要闻到味道了,外面的堂口肯定是得丢。

还有那个黄仙儿,八成也快要被拖下水了。

你先离开神州,过两年等风头过了再回来。

这边已经安排好了,从北边出去,那边有人接应。

出去之后,你什么都不要做,更不要信外面的人。

风头过去了,就接你回来。”

听到这话,倒三角眼微微一怔,问道。

“那这边的事情怎么办?”

“我来办,烈阳部不会善罢甘休,这些天已经抓了不少人。

我得推出去点足够分量的人来背锅。

堂口是肯定保不住了,那就做好丢掉的准备。

正好有妖来插手,那个黄仙儿自己也出问题了,它被拉下水的概率不低。

只要它被拉下水,那就顺便让他把事情扛了。”

“那个温言,你准备怎么办?”倒三角眼还惦记着温言。

“你放心吧,我已经做好准备了,后面会处理那家伙的,但是现阶段要考虑的是,先怎么把我们摘出来,然后再考虑怎么顺便将那个家伙解决掉。

而且,我要是没估计错误,那黄仙儿的祝福,是给了温言。

嘿,那家伙的祝福,可不是什么好事。

而且,我这边推测的消息,温言可能已经进去两次了。

那家伙到底是心善,救了运货员两次,却把自己搭进去了。

算了,你不用管了,剩下的事情,我来办,你准备一下,这两天找到机会了,你就走。”

倒三角眼没说话,听到这些消息,他就有些心不在焉了,喝酒都没了滋味。

等到酒过三巡,花头发离开,倒三角眼便坐不住了。

他当然知道,为什么黄仙儿的力量忽然之间凭空消耗了一些。

因为这就是当年他悄悄参与了的事情,他做的一个实验,忽悠的就是那个黄仙儿。

将对方力量凝结成的尾毛,配合着几样东西,完成了装脏,最后将那些东西,投入到了故梦里。

这是实验之一。

当年忽悠黄仙儿,是这样给它找了个退路,便是有朝一日,它在外面翻车了,也能留下一线生机。

等到他日故梦降临,他分化出来投入到故梦的那部分,就会再次让它重生。

而这也是他能出现在那座小庙故梦的原因。

可惜,实验结果不是很理想,故梦里的投影,也仅仅只是一个投影,跟外面的黄仙儿,几乎什么都不共享,思维、记忆等等。

唯独有时候,故梦里的黄仙儿,动用太强的力量时,会让外面的黄仙儿有点共鸣,力量会消耗一点,但影响不大,可以恢复。

按理说,这就是纯负面效果了,但还是被他忽悠了一下,让对方觉得这是实验成功了。

如今听说,故梦里的黄仙儿,可能是“祝福”了温言,倒三角眼就坐不住了。

他一直觉得,就得不惜一切代价,先解决掉温言。

但花头发,虽然觉得他的想法是对的,却一直不让他太激进。

如今就这么走了,他不甘心。

他觉得再也没有比现在更好的机会了。

万一这次黄仙儿被拖下水,那以后他想再利用下黄仙儿也没机会了。

倒三角眼坐立难安,最后一咬牙,在地下建筑里,拖出来一个箱子,从其中一个箱子里翻出来一尊人立而起,穿着衣服的黄鼠狼木雕。

他伸出小拇指,用指甲硬生生在自己手臂上扣开一个伤口,将献血涂抹在那个小雕像上。

片刻之后,就见雕像上微光闪烁。

“何事?”

“有个事情,必须得告诉你一声……”

另一边,花头发离开之后,再次来到了石壁前,他轻轻一抹,石壁便化作了一扇大门,他撑着伞走了进去。

来到了永远下着雨的小院里,他站在正房外。

“有个事情,为了保险起见,还得告诉你一声。”

“何事?”

“那位黄仙儿得舍弃掉了,有个事必须它去办,它跟故梦的联系很深,力量都开始了共鸣。

这不是什么好事,但是它可以给当代烈阳施加特殊的祝福。

我觉得,这可能是最好的处理方式了。

杀掉当代烈阳,面临的反扑,无法掌控,无法预测。

甚至我们可能无法应对那种激烈的报复。

而毁掉当代烈阳,却不伤他性命,就是最合适的办法。

那位黄仙儿已经在故梦里跟他接触过了,它暴露是迟早的事情。

早晚要被揪出来,不如让它去完成这项任务吧。

毁了当代烈阳。”

“只是一个武者而已。”屋内的长袍男提起武者,就略有些不屑。

“哪怕只是一个武者,他依然是当代烈阳,他本身甚至比烈阳还要危险。

我三弟的确没说错,我们已经彻底失去对他的掌控了。

我们无法明白他为何,凭什么能做到这么多事情。

不杀了他,毁掉他,就是最好的选择。”

长袍男静静地听着,良久之后,忽然问了句。

“你要把你三弟也放弃了吗?”

花头发面色平静,回了句。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他不会听我的,既然他一定会去做,那我只能帮他擦屁股,解决掉后续的事情,让利益最大化。”

“你可真绝情啊,能成大事。”长袍男赞叹了一声。

花头发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开。

他离开了小院,回到住的地方,没有再去看倒三角眼。

他知道倒三角眼做过什么,甚至也知道倒三角眼接下来要做什么。

要平息烈阳部的怒火,不让事情继续发展成三山五岳里的大佬,都来插手,让事情越闹越大,越来越难以收场,那就必须要有人来背锅。

只是堂口,不够格,只是一些妖,也不够格,一些人也不够,黄仙儿也不够,必须要有一个足够分量,真正有资格下命令的人来背锅。

而最完美的背锅侠,没有比真正下命令做出这些事的人更合适的人选了。

因为那些事,真的就是倒三角眼干的。

他这三弟,自己愿意不惜一切代价,来毁掉当代烈阳,他又拦不住,那只能推一把,完善一下了。

花头发坐在自己的屋子里,静静等候着。

过去了不过十几分钟的时间,那座一直下着雨的小院子里,一个穿着衣裳,人立而起,头戴硕大的斗笠,遮住了全身的黄皮子,出现在正房外面。

“大人,有个事情,要请教一下大人……”

“去做吧。”长袍男只丢下这句话。

“我明白了。”黄皮子行了一礼,转身离开。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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