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第99章 图穷匕见(三更)

第99章 图穷匕见(三更)

魔尊庙是此方世界最大的宗教团体。

病魔尊长存于恒星之中,恒星被其无边病气祝福,洒下世间,又从世间的运转中获得反哺,采集病气于自身。

而魔尊庙的修行者就是通过崇尚病魔尊,获得的对方的赐福,从而不断提升自身实力。

只是前段时间,病魔尊的存在突然消失,虽然他们还能使用一些术法,但源头的离去还是让他们感觉到恐惧。

随后,一群莫名其妙的医者突然出现在世上,这让每一个魔尊庙的庙祝都感觉到有些不妙。

随着时间的发展,医者们的行动越来越放肆。

他们驱逐病气,他们剿灭病兽,这些行为是魔尊庙祝们最讨厌的行为,但他们却对此无可奈何。

对方的手段刚好可以克制魔尊庙,这又暗中符合了城主们的利益。

病兽越少,环境就越安全。

病人越少,可以得到的税负就越多,而且越可以摆脱魔尊庙的钳制。

因此,城主们一开始并不讨厌医者的到来,反而欢迎这些不要任何东西,只是一心救人的好心人来到这里,帮自己驱逐病气,降低魔尊庙的影响。

对此,魔尊庙的庙祝无能为力,只能暗中蛰伏。

不过就在不久前,这群医者终于过界了。

他们开始给百姓施粥,这种明显的聚集声望的举动直接触碰了城主们的底线。

针对医者的围剿已经开始,一些地方的医者已经被剿灭,但自己所在区域的城主运气不太好,一百名甲兵有十三名被俘虏,目前下落不明。

对方的失意,就是魔尊庙的机会。

轻笑一声,庙祝起身,顺着螺旋状的楼梯走下黑塔。

一路上,外界的风景通过窗户透进来,黑色的天空本应该是充满扭曲病气和骇人飞兽的美景,但自从那些医者出现后,这里的天空逐渐湛蓝,让人感到极度的不快。

病是美的,病带来的扭曲也应该是美的,生命是自然的疾病,生命理应与疾病相伴终生,直到死亡终结这痛苦的羁绊。

在黑塔的底部,庙祝看着摆放着底部的铜镜。

镜中的自己依旧漂亮。

虽然已经是百岁的高龄,但肉身几乎没有半点老态,依然洋溢着青春的活力。

除了牙齿已经掉光,嘴里只有漆黑的黑洞以外,她没有半点异常。

庙祝的病并不是在肉身,而是在神魂。

神魂上的病症让她时刻精神恍惚,并在幻觉中感受到病魔尊的广袤与仁慈,聆听对方令人发疯的教诲。

离开了黑塔,她平静的迎接着周围侍者的恭敬,来到了城主的府邸。

无需通报,她完美的模样就是最好的拜帖,让她可以直接走过众人,直达城主的房间。

在那里,年过半百的城主已经得到了消息,等候她的到来。

按照魔尊庙的教义,城主为身,庙祝为魂,魂指挥身,身庇护魂,二者缺一不可。

至于百姓,则是盘中的肉,只有被吃下才算圆满,才能得到永恒。

他们需要给魂提供病气,给身提供劳力,这是他们永恒的宿命,不可有任何改变。

而医者的出现完全打破了原本的均衡。

粮食的供给被中断,完美的平衡被打破,世界将因此滑向深渊。

他们不应该出现,必须驱逐。

跟城主彼此行礼,双方的动作充满了仪式感,中间不可交流且需要保持冷漠与克制,这才是身与魂的正确交流方式。

坐定之后,庙祝淡然的说道:“火已经出现,那些医者就是火。火能燃烧病气,燃烧身体,摧毁灵魂。所以,火必须被扑灭。”

城主则看着庙祝,目光里流淌着晦涩的情感。

他跟庙祝的年龄相差四十多岁,他还是庙祝看着长大的。

小时候,他还觉得庙祝很好看,甚至有一些暧昧的情感。

但随着年龄的增长,他对庙祝的了解越来越多,也越能体会到庙祝根本不是人,而是病气的聚合体,病魔尊癫狂的意志罢了。

她就是疯癫本身,她就是疫病的代言。

人命在她眼中极为卑贱,世间的一切在她眼中都是病魔尊的资粮,而他们就是病魔尊的厨师,将一切包括他们自己用病气料理,然后送到病魔尊的口中。

如果不是那些医者太过分,那么他真的不想求助这些魔尊庙的人。

他们掌控着病气,有着非凡的能力,但每一个又都是疯子,一个不小心只会玩火自焚。

但是现在,他的领地已经有一半的村落失去了联系,医者正在用脚踏遍自己的区域,将一个个村子收入他们的怀中,让城主的统治岌岌可危。

他的甲士只有一百余人,其中大部分都需要用来提防隔壁的城主。

那里还没有医者出现,对方正觊觎着自己的土地,随时准备吞并自己。

在外忧内患的情况下,他唯一的出路,就只有魔尊庙了。

长叹一口气,城主淡然问道:“魔尊庙的人啊,我为我之前的无礼道歉,我不该鄙视你们的力量。”

“我听不懂。”庙祝微笑着说道。

“我的意思是,我欢迎你们的归来,我希望……”

“我听不懂。”

城主长久的看着庙祝。

天气越来越冷了,冷到他们都必须砍伐树木,用来取暖的程度。

庙祝的表情让城主想起自己小时候看过的一棵树,那棵树是绿色的,一棵树就占据了一座小山,周围什么草木都没有。

在贫瘠的泥土下,是那棵树血管一般的根须,病气将它改造成了一棵吞噬一切的病树,但它的外表看起来却是郁郁葱葱,甚至有些温柔。

就跟面前的庙祝一样。

吞了口口水,城主勉强说道:“我的意思是,只要我的领地能回来,我愿意为魔尊庙发动战争,所获得的百姓都可以成为魔尊庙的信徒,并且全身心的供奉你。”

听到城主终于给出实质性的好处,庙祝终于歪着头,露出一个漆黑的笑容。

她的瞳孔已经变黑,没牙的嘴露出狰狞的笑容,并且有大量的病气冒出。

“可以,契约成立,记住伱的话,城主。”

随后,她伸出干枯的手,然后探到自己的嘴里。

一时间,城主屏住了呼吸。

他看到手指在对方的喉咙处蠕动,皮肤下受惊的虫子四散而逃,看起来让人浑身发麻。

超越常人认知的景象让城主感觉一阵反胃,身边哪些百战老兵也面色发白,光是站稳就已经竭尽全力了。

干枯的手进一步向下,有什么东西被她从肚子里取出,赫然是一把黑色的虫卵。

咳嗽了两声,庙祝将这摊东西扔到城主面前。

看着这堆东西,城主疑惑的问道:“这个是什么?”

“病气虫,一种可以吸收病气,然后将病气转化为力量的虫子。服下去后,病气虫会在体内寄生,士兵将会因此变得力大无穷,没有恐惧,不会疲惫,并且对你的命令百依百顺。他们的食物将会变成病气,不再需要补给。如何,听起来是不是很不错?”

听到魔尊庙居然有这么好的东西,城主也犹豫了。

迟疑了片刻,他问道:“缺点是什么?”

“暴虐,嗜杀,而且会变异出不同的器官。我们做过实验,就是那些盗匪。不过盗匪上用的对医者的抵抗力太轻,所以我们又尝试改良了一次,这次应该好一些。”

听到魔尊庙居然用盗匪做实验,城主身边的两名亲兵瞬间脸色大变,但城主反而异常的平静。

他早就怀疑盗匪有魔尊庙在默默支持,不然那些家伙怎么可能逃过病气的侵蚀。

拍了拍两名亲兵,他示意两人坐下,然后继续问道:“我想问下,那些病兽是不是跟你们也有关系呢?”

“小的没有,但大的有。”

“果然。”年迈的城主哈哈大笑,拍着大腿笑着说道,“果然啊。”

笑够之后,他看着对方问道:“最后一个问题,死人能用么?”

“别死太久就行。而且身体越好,效果越好。”

“知道了。抱歉,别怪我。”

站起身,城主抽出来腰刀,对左右两名亲兵说道:“背过身,我要斩了这个邪魔。”

两名亲兵不疑有他,立刻转身,背对着城主。

马上,挥砍声响起,那是脖子被切开后的噗嗤声。

只是,这个声音好像离的有点远……

没等亲兵反应过来,他的脖子也被切开,眼前最后一幕是城主拿起一颗虫卵,然后强行塞到他的伤口里。

在更远一点的地方,庙祝依然端坐在原地,姿势没有任何变化。

而他的同伴已经被虫卵寄生,脖子上的伤口已经消失,只有血液留下。

他的腹部高高隆起,隐约可见有什么东西在活跃着。

瞪着城主,他张开冒血的嘴,用力嘶吼着,然后就这么无力的闭上了眼睛。

在他的面前,城主的眼睛没有半点涟漪,只是机械的重复了一句:“别怪我。”

亲兵的意识消失,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他的模样已经完全变了。

他的身体仿佛刚刚融化又凝聚的蜡烛,肌肉、神经与皮肤化为一团,之后又与盔甲和武器合二为一,让他变成另一种意义上的兵器。

大量病气汇聚,让原本就高大的士兵变得更加骇人,完全异常的身体已经完全看不出原形,跟外面的病兽几乎没有区别。

斩草除根,培养兵器,城主熟练的将这两件事并为一件事。

而这,也表明他全力倒向了魔尊庙,成为魔尊庙旗下的棋子。

看着面无表情的城主,庙祝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走上前,她轻抚城主的头,笑着说道:“欢迎回归正途,我的孩子。”

在外面,医者们拯救苍生的行动正在如火如荼的展开。

有人在不断的游走,有人在不断的侦查。

在知道他们可以搞出更大的事情后,几乎所有的医者都兴奋的表示,这么大的事情不参加可惜了。

也有一部分医者并不直接参与谋反,而是用另一种方式对这些人进行支援。

那就是写战报。

陈让就是其中的佼佼者。

他的文笔优秀,人脉广泛,游戏中第一场攻城战他从头看到尾,并用客观详实的笔法记录下每一个可歌可泣的瞬间。

他本人其实对这件事不是特别感兴趣的,因为他想多跟自家的木葵游山玩水。

但他的木葵表示他的工作好像很有趣,于是陈让也觉得这件事很有趣了。

为了让他的木葵不被天道收回,他甚至花钱在游戏贩子那里买了功德,顺便用功德买了粉色长裙和其他装饰,让一个好好的木葵变成了暖暖。

不过这些衣服还真不错,穿上去超棒的。

就是衣服无法破坏这点让部分玩家感觉不太真实,并且表示这绝对是个bug。

所以,方城工作室,你们不要不识好歹,快点起来改bug!

今天,早早完成工作的陈让立刻下班回家,草草的对付完晚饭后就登陆《医者》,看到了在房屋内趴在桌上打瞌睡的木葵。

房子也是他用功德买的。

游戏不能购买房产,但是可以购买物资聘请村民帮忙搭建房屋。

建房子这件事已经是不少玩家的标配,毕竟没多少玩家想让自己家的木葵风餐露宿,哪怕对方没要求也想给对方提供一个家。

登陆后的陈让本来不想打扰木葵的,但是他的脚步声唤醒了木葵。

像只小猫一般伸了个懒腰,木葵揉着眼睛,看着进来的陈让说道:“老陈,你回来了。今天也好早啊。”

“嗯,这个区域的医者终于准备攻城了,我准备做一篇战地报道。”

“会不会有点累啊?对了,我给你做了晚饭,你快吃吧。”

“……我不饿。”

“我保证这次的土豆是死的!里面是没有眼睛的!有也是跟煮熟了跟荷包蛋一个味道的!”

“……我不饿。”

“吃,必须给我吃!不能我一个人被恶心到!”

“你果然没好心,而且那玩意果然不对劲!”

就在木葵强迫陈让想让他吃下去的时候,他们听到了巨大的脚步声。

疑惑的探出头,陈让发现有个庞然大物正在向他们这里走来。

看着那个玩意,确认了对方的路径,陈让看着自己的房屋,无可奈何的说道:“我刚买的房子,三千功德呢。”

感谢默塵的500点打赏,末路末途的100点打赏,谢谢。

最近加班多,等到不加班了,我就将更新时间调整到正常,不好意思了。

(本章完)

100.第100章 十夫长的沿途见闻(一更)

第100章 十夫长的沿途见闻(一更)

不断逼近的家伙是个山岳般的庞然大物。

它外形看起来就是庞大的蜈蚣,几条参天古木般的腿从它的两侧探出,不断的拍打着地面,发出擂鼓般的响声。

但它的移动方式反而是蠕动,这让它腿部的象征意义明显大于实际意义。

更让陈让感觉不适的是,他居然可以看出来,这个东西曾经是个人。

只不过,他的身体已经被扩充了上万倍之多,庞大的压力让他变成一个下宽上尖的金字塔结构,体内的骨骼更是大到难以置信,哪怕有病气支持,它也必须用这种非人的方法才能行动起来。

而的脸还是一张人脸,只是人脸一直在流泪,不知道是因为泪腺过于发达,还是他本人还有意识,能够感受到此时的痛苦。

这一刻,陈让不知道应该感慨方城工作室的严谨,还是应该唾弃他们的恶趣味。

严谨是因为他们哪怕在设计boss,也会严格的遵守超凡世界的物理学。

恶趣味,是因为这个世界似乎特别容易出现这种掉san的东西,但又不得不承认这玩意有一股变态生物学的美感。

更可怕的是,看久了居然还觉得这玩意挺眉清目秀的,只能用旁边的木葵养养眼,这才能勉强维持正常审美的样子。

看着这个庞然大物,聚集在一起的,一样用功德买了房子的玩家们已经快要哭了。

我新买的房子啊!

我跟我家木葵爱的小屋啊!

我们都准备领养两三个孩子,养一条不怎么丑的狗然后终老了啊!

你这个时候派个拆迁专业户过来是几个意思!

见不得玩家过的舒坦是吧!

对方的体型庞大,速度却不慢,前去侦查的玩家很快就发回了探查结果。

快跑!

那玩意不吃法术,只能物理强攻!

计算了一下对方抵达战场的时间,陈让让木葵迅速收拾细软,然后独自前往那里,准备好好的进行一次近距离的报道。

距离对方越近,那股恐怖诡异的感觉反而少了不少。

离得近了,怪物的全貌反而看不清了,所有人只能看到那火车一般的外形和庞大的脚,反而能感受到一股滑稽感。

在怪物的身下,大量医者聚集在一起,思考该如何对付这个庞然大物。

“这么大的病兽还是头一次见啊。”

“是啊,而且我本以为这么大的家伙,净化后获得功德应该挺多的,但为什么法术无效呢?”

“游戏出bug了?”

“方城工作室的游戏,其特点你们应该懂的。第一,这游戏绝对没有bug。第二,如果出现了bug,请回到第一点。”

“那这个大家伙不吃法术是怎么回事?”

“彩蛋?特性?”

“我觉得我们的关注点应该在如何干掉这个家伙上,我觉得……”

这名医者的话还没说完,旁边boss的身上突然开始蠕动。

一只庞大的手臂从怪物的身侧冒出来,直接抓住面前的医者,将其碾碎然后送入口中。

“哇哦,厉害了。”

“即死攻击啊。”

“不过前摇时间挺长,看准时间应该好躲。”

开荒的时候死几次很正常,玩家们也没觉得有啥,富有创意的死法反而是一种谈资。

到时候跟人吹牛,也可以挺直胸膛得意的说:“咱家也是被boss初见杀的人了,而且咱必定生而奇异,不然为什么boss不杀别人只点我的名?”

而且他们的功德都在木葵身上,只要木葵没事,他们这些玩家死个几千次都无所谓。

无惩罚的死亡叫死亡么?

那叫游戏体验的一环,不可不品鉴。

但这一幕,就让远处观望这里的庙祝皱起了眉头。

这个世界的病气无处不在,魔尊庙的庙祝则依靠病气开发出大量术法,远程窥探就是其中之一。

透过病气,她可以看到千里之外的景象,看到医者们的表现十分轻松。

可是越看,她就越心惊。

这群医者,绝对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魔尊庙的庙祝并不傻,不过他们的眼界只有眼前的四个行星,根本看不到天地间的异变。

他们崇拜的病魔尊已经变成了臊子,他们崇尚的病气只是大天尊方城眼中的污染,若不是他本人清理起来有点麻烦,他们根本看不到这些与他们旗鼓相当的对手,医者的出现。

现在,看了一会儿这些明显异常的医者,庙祝抬头看着头顶的太阳。

太阳是金色的,原本凝视太阳的时候,可以感受到病魔尊那癫狂的意志顺着阳光而来,让她能够感受到魔尊无处不在的关爱。

但是现在,阳光中的癫狂已经消失,病气的来源已经切断,羸弱的天道终于开始反扑,这让她感受到了时代的变化。

不过,没有关系的。

病魔尊的力量是永恒的,他只是暂时离开而已。

伟大的魔尊不会抛弃他的信徒,一切终将在不久后尘埃落定。

这个时候,是考验信徒信仰的时刻,她只需要坚定自身的信仰,继续相信病魔尊即可。

于是,她对一旁的城主说道:“继续吧,我已经看到了,战斗很顺利。”

“好。”

被病气虫寄生了的亲兵开始出动。

一部分腐化了的亲兵开始向北侧移动,那里是其他城主的领地。

面对如山岳一般的腐化亲兵,那里的城主将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怪物将他们的领土蚕食。

为了应对这些可怕的怪物,他们唯一的选择就是投奔魔神庙,获得魔神庙的庇护,并创造相同的亲兵抵抗这些怪物。

随后,获得怪物的城主也将向四面八方进攻,让投奔魔神庙的城主越来越多,最终让魔神庙获得前所未有的权力。

这是魔神庙的机会,是医者出现给他们一次机会,但这个机会的前提是他们证明自己有实力击败医者们。

一旦他们表现出对医者的无能为力,那么覆灭是他们唯一的结局。

不过没关系,腐化亲兵的力量是绝对的,医者不会有能耐对抗这些亲兵,医者必将落败。

而事实,也跟庙祝的想法差不多。

在试验了十几种方法后,玩家们发现,他们对这些庞然大物束手无策。

这些家伙刀枪不入,水火不侵,哪怕让青壮们用力砍下几片血肉,原本的伤口也会迅速恢复,根本没有任何影响。

在测定好对方行动的轨迹后,他们所能做的只能是让其他人撤离,从怪物的行进轨迹上让开,以此将损失降低到最小。

被邪门外道俘虏的十夫长也在撤离范围中。

看到拿着刀走进来的邪门外道,十夫长冷笑一笑:“你终于忍不住了,露出本来面目了么?”

“他居然知道伱的本来面目啊。”邪门外道身边的木葵1234开心的说道,“外面人都说你是大圣人,这里终于有个明白人了。”

“我就说最近怎么有人一直在诋毁我声誉,原来是你啊。”

“跟我没关系,我只是实话实说。”

“你这是泄露玩家隐私!”

邪门外道一刀切开了十夫长的绳索,然后指着外面是说道:“有东西来了,我们抵抗不了,你直接跑吧。”

活动着手腕,十夫长面色古怪的看着邪门外道:“外面是不是埋伏了一群弓箭手,并准备在我迎接自由的时候射杀我?”

“你爱走不走!木葵1234,跟我一起出去组织人避难了。”

发现邪门外道真的直接离开,不再管他,十夫长停留了片刻,发现外面一阵兵荒马乱,似乎真的是在逃难。

疑惑的走出去,他发现偌大的村子已经人去屋空,所有能带走的东西都被带走,突出了一个干净。

没等他搞明白这里的人想干什么,莫大的恐惧感袭来,让他忍不住失声惨叫:“那是什么!”

庞然大物出现在北方,巨大的怪物在山岳间蠕动,哪怕见惯了病兽的十夫长也陷入到恐惧的状态,浑身上下手脚发麻,动弹不得。

从未见过的外形让对方就是一个非人的存在,偏偏对方的构成都是人类的形态,这种反差与诡异让十夫长更加恐慌。

好不容易恢复神智,十夫长以坚强的意志操控自己的身体,迅速离开此处。

在他离开后没多久,庞大的怪物便如同天灾一般横扫村子,将村子的建筑连同医者的建筑碾成齑粉。

而摧毁了这个村落,怪物的步伐没有丝毫减慢,向着下一处目的地冲去。

十夫长本想看看自己同伴在哪里,但他看到怪物是笔直的从北方赶来的,他就感觉到一些紧张。

北方是城主府的方向,如果怪物的首选目标是人,那么城主府应该也有可能遭受攻击。

亲兵需要时刻将城主的安危放在第一位,在意识到城主可能有危险后,他顾不上召集自己的部下,立刻沿着怪物的痕迹,向着城主府冲去。

虽然被关押了一段时间,但这段时间,十夫长的身体非但没有虚弱,反而变得更好了一些。

这里的食物有肉有菜,里面用油毫不吝啬,炒鸡蛋竟然敢用三个鸡蛋!

米饭也是白白的,中间没有沙子和异物,香气扑鼻,让人垂涎欲滴。

秉持着自己吃一口,医者们就少一口的方针,十夫长这段时间放开了吃,死命的吃,终于把自己吃胖了五斤,力气也变大了不少。

感受到身体的力气变大,十夫长没有太多欣喜,因为他已经开始为沿途的一切感到奇怪。

这个怪物应该可以感受到人群哪里聚集的比较多,大量村落被怪物破坏,流离失所的难民到处都是。

在这个时候,医者的重要性体现的特别明显。

这些医者无私的救助难民,各类物资海量的发放,饱和式救援使得村民们只有轻伤,死亡和失踪貌似一例都没有。

虽然遭了灾,但难民们的表现也可圈可点。

他们没有趁乱闹事,没有囤货居奇,一些青壮组建成了护卫队,帮着医者抵抗病兽,发放物资。

一些孩童甚至还觉得挺好玩。

毕竟以前,为了防止病气相互感染,孩子们都是窝在家中,不能出门。

虽然医者来了,但之前的风俗一时间改不了,大人还是更愿意孩子在家里待着,不要出门。

不过现在,房屋什么的都没有了,大人们忙着抢救物资,也管不上了。孩子们终于可以跟同龄人在一起游玩,只要不跑出避难地,那么就没有问题。

这幅光景,十夫长第一次看到,但就是感觉这才是孩子应该有的相貌。

灾民们不慌不忙,人人互助,甚至还能听到欢声笑语,这让十夫长感觉这里似乎没有受灾。

惨烈的景象与百姓的精神状态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也让十夫长再一次审视医者的意义。

百姓需要的似乎不是城主,而是医者……

将脑海中大不敬的念头甩出去,十夫长努力说服自己城主才是最重要的。

只是一两个个例就算了,沿途几乎都是这样的景象,这让十夫长越发怀疑自己之前的想法了。

幸运的是,他半天后就来到了城主府。

这里虽然有参天病兽活动的痕迹,但城墙并没有倒塌,也没有受灾的痕迹。

城主府内外一切正常,这让赶回来的十夫长安心之余,也有了一些困惑。

如果没有受灾,那是不是说明,病兽是从这里诞生的。

凝视着痕迹,十夫长发现痕迹一开始比较窄,比较浅。

但随着病兽向南移动,它的痕迹越来越深,周围的宽度越来越大,这表明病兽的体型在随着时间的累积而不断的变大。

盯着痕迹看了一会儿,十夫长将路上捡到的腰刀在腰间挂好,又将一面护心镜放入胸口并用衣服盖好,这才吼道:“我是亲兵十夫长,我从战场上活着回来了。”

一连吼了三遍,城池的城门才打开,面无表情的士兵站在城门两侧,死鱼一般浑浊的眼睛看着十夫长,让他感受到了一丝诡异很不安。

城池内部依然安静,但这份安静此时特别诡异,虫子诡异的鸣叫声消失,让整个城市变成一个坟墓般的地方。

而就在前方,身着便装的城主站在不远处,笑着看着自己。

他一切如常,半百的身体依然硬朗,眼睛里依然有神光。

展开手,他笑着说道:“你回来了,十夫长。”

面对一切如常的城主,十夫长犹豫了片刻,终于半跪下来。

“我回来了,城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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