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7章 新式教学法(求订阅)

没必要在简单的事上……浪费时间……静堂内,真的安静了下来,少男少女们惊愕不已。

没想到,这个“范筑”竟口出狂言。

“他疯了吧。”

“这样不是得罪执事?还是说,仍是标新立异?或者是性格如此?”

弟子们心中念头转动,默契地没吭声。

陈菊捂住了脸,有种不想与外人说,自己与其相识的冲动,同时,又有些愧疚,感觉是自己昨日那番话发挥了影响。

我的确说,标新立异,修道必争是一个路子,但你这样真的不考虑得罪人吗?

没人知道,齐平真的不怕,准确来说,他这样做,其实是故意的。

他想要的是进入九州鉴修行,快速提升实力,可不是在这里过家家。

偏生道门首座那个糟老头子始终没说,啥时候帮他,那要不要搞点事出来?

最差,也不要在这里浪费时间。

吕执事也愣了下,反应了几息,才反应过来,心情顿时有些不愉快,硬邦邦道:

“你说简单?”

齐平点头:“是。”

吕执事气笑了:

“好,那你施法给我看,不要伱做的多好,只要能开出一个花苞,你就不用听这堂课了,可以回去休息。”

矮胖少年陈菊在吕执事身后,用口型努力地说:

“低个头,道个歉……”

齐平视若无睹,将书册翻到第一页,记载青木术法的篇章,然后低头认真看了起来。

文静少年夏澜摇头,心想这时候才看,太晚了,接下来怎么收场。

然而就在吕执事想要开口训斥的时候,就见齐平右手掌心朝上,用真元催动术法,嘴唇翕动默念。

天地元气汇聚,点点青碧光斑聚集,一株树苗飞快生长,一气抽出十二枚花苞,而后“波”的一声,齐齐绽放。

整个静堂沉默下来。

齐平手握沉甸甸的花枝,问道:“可以了吗?”

吕执事僵在原地,脸上浮现出难以掩饰的惊愕。

齐平站起身,朝外走去:“弟子那就先回去了。”

“等等。”吕执事打断他,突然咬牙切齿:“你在外门学过这门术法?”

外门弟子,虽接受不到内门的教导,但毕竟也在道院中生活,有机会学到一些,不大重要的术法。

一气十二朵绽放,说明他已将这门道术掌握到巅峰,这绝对不是天赋能解释,答案只有一个,就是他提早学过。

然后刻意在课堂上表现自身……简直幼稚的可笑……吕执事见过这类弟子,自觉看透了“范筑”。

齐平摇摇头,认真说:

“如果执事要这样想,也可以。另外,弟子有一句话不知当讲否,你这种授课方式,太落后陈旧了,应该改一改。”

哗——

堂内弟子们吃惊不已,没想到这位“同门”入殿第一天,便公开指摘执事授课,他以为自己是谁?长老吗?

吕执事气笑了:“你……”

话刚出口,就见“范筑”忽而扭头望向门外,拱手道:

“长老。”

堂外,披着玄黑色绣银纹道袍,满头银丝,老学究模样的典藏长老不知何时到来。

吕执事一惊,毕恭毕敬:“见过长老。”

其余弟子皆起身行礼。

典藏长老微微颔首,有些无奈地看了齐平一眼,语气严厉道:

“范筑,喧哗课堂,随我出来。”

说着,迈步往外走,齐平跟上。

竟然被典藏长老逮住了,这是要带走批评吧,范筑惨了……小胖子陈菊默哀。

吕执事扬眉吐气,并不意外长老的到来,毕竟是新生第一堂课,只是对其亲自训斥“范筑”,略觉奇怪,但也没多想,挥手道:

“继续上课。”

……

然而与所有人预想不同的是,当齐平随老学究,进入附近一间茶室时,并没有严厉的训斥。

典藏长老无奈道:“坐吧,你何苦欺负那孩子。”

在这位神隐强者口中,洗髓境的吕执事,只是个“孩子”。

齐平笑眯眯拉过椅子,安稳坐下,端起桌上清茶喝了,这才说:

“长老误会了,说起来,还要恭喜长老洗脱嫌疑。”

典藏长老苦笑一声,摆摆手:

“这有什么可恭喜的,倒是你,回来避祸,也不消停些,我听鱼长老说了,安排你弟子身份,好给景帝一个交代,其实安心下来,在道远中修行一阵也不无好处,我等修士,当求大道,那俗世纷扰,只会拖累你的修行。”

齐平摇头,正色道:

“长老好意心领了,不过我这人,不是耐得住清修寂寞的,有些仇,结下了,就不能算了。”

典藏长老无奈摇头,却也没有多说什么,好奇道:

“说起来,你方才说,授课方式陈旧?何解?”

齐平大大咧咧坐着,拿过桌上水果啃了口,随口道:

“外门弟子并非白纸,境界虽低,却参差不齐,各有侧重,吕执事等同视之,岂非错处?要做的,乃是因材施教才对。”

因材施教……典藏长老眼神一亮:“继续。”

齐平说道:

“此外,弟子询问过道院教导弟子的方法,太落后了,讲的是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这话也没错,但在引气境这个基础阶段,还是该多加引领的,在这点上,书院做的就好很多。”

典藏长老叹息:

“你说的不无道理,但道门与书院不同,我们没有那么多人手去教导引气弟子。”

关于如何培育弟子,道门并非顽固不化,始终抱着师徒传承那一套不放。

也想过改革。

但彼此体系存在差异,直接体现,就是道院中,擅长教学,有时间教学的人很少。

简单来说,就是“研究”人才过剩,“教学”人才急缺。

齐平反问道:“那为什么不让他们彼此教导呢?”

典藏长老一愣:“何意?”

齐平微笑道:“长老可听过一种教学方法,是将学生分成‘学习小组’?”

咀嚼着这个新鲜词汇……典藏长老深吸了一口气,盯着他:

“仔细说来!”

……

静堂。

在“范筑”离开后,吕执事顺利地完成了第一堂教学,只是因为齐平的那个插曲,整个课堂的后半程,不少弟子都在走神,不大专心。

驱散弟子,命其回去练习术法后。

吕执事迈步朝典藏长老所在的茶室走去,想要告个状。

这群内门弟子在没有分配师承前,他不好惩罚,但长老可以。

同时,也想看下“范筑”是否有被惩罚,然而令他意外的是,当走入茶室时,并未看到那个少年,只有老学究模样的长老在提笔,书写着什么。

“长老。”吕执事毕恭毕敬。

典藏长老没看他,等写完最后一笔,才将纸张丢给他:

“来的正好,这里有一份新的授课法子,恩,就以这批弟子尝试,回去好生研读,看是否有效。”

“啊……是。”吕执事忙点头,等稀里糊涂走出茶室,才琢磨过味道来。

为什么,那个范筑前脚说,授课法子陈旧,要改,后脚长老便交给自己这个?

当然不可能是“范筑”的提议,吕执事首先在脑海中排除了正确答案,旋即,又觉得两件事巧合的可怕。

“难道,是这个范筑提前得知,授课法子要改?”

恩,他提前学了青木术法,可见是在内门中认识人,得知内幕,并无不可能,只是自己这个执事都一无所知……

嘶,莫非那少年后头有大人物?哪个年老的执事?所以才这般狂妄?

吕执事脑补着,心头一凛,暗暗决定回头仔细调查下,以防不知觉间,与同门发生不愉快。

唉,修仙啊,也要讲究人情世故。

……

此刻的齐平,已经回到了自己的小院中,初入内门,除了白天的课,其余时间并无安排。

自由活动。

齐平懒得动弹,搬了个椅子,躺在院中,默默吐纳修行。

此前为了和鱼璇机双修,给对方渡入真元,齐平再次动用了“无”字神符。

早上起来,整个人一滴都不剩了。

当然,这次“无”字神符用的次数少,所以恢复起来也更快,这也是他没有到处浪,选择苟在道院的原因。

“先生?别装死了,问你个事。”齐平躺在竹椅中,摸出镜子呼唤。

镜面亮起,一代院长盘膝打坐,看了他一眼:

“我知道你要问什么,但那不是你这个境界该知道的,等你什么时候神隐,再说。”

卧槽……你果然一直在我身上偷听,齐平腹诽,贼心不死试探道:

“所以道树梦境里看到的是真的?你们当初的确在某个遗迹中论道过?说起来,彼此论道就不怕别人白嫖你们的感悟吗?”

一代反驳道:

“你懂什么,每个人的道不同,从不怕抄,论道也是最好的,加深大道感悟的方式……”

说了一半,他察觉说漏嘴了,瞪了笑嘻嘻的齐平一眼,镜面暗了下去,开始装死。

齐平收起镜子,暗忖:

看来梦境的确真实,且与四晋五有关,但应该不涉及,起码……不直接涉及我,否则一代不会想不出,首座对我的企图……恩,也有可能,是一代知道,但瞒着我,不说。

与这种活了几百年的老妖怪猜信息,太累。

齐平叹了口气,闭目冥想。

直到夕阳西坠,夜幕升起,天空上繁星点点时,他蓦然睁开双眼,看到身披阴阳鱼道袍,长发黑白间杂的老人飘然入院。

真正的修行,开始了。

(本章完)

第428章 震惊的太子,齐平的安排(求订阅)

清晨,幽州城。

“先生!”

太子惊呼一声,睁开双眼,额头沁出汗珠来。

凌乱的发丝衬着秀气的鹅蛋脸透出些许柔弱,她轻轻喘息,这才想起,自己在幽州城,威武公爵府邸。

而先生已经离开北境好多天。

“殿下,要起了么。”门外,传来侍女的声音。

太子坐在金色丝绸的床榻上,看了眼天光,敛去柔弱,冷声说:“服侍本宫穿衣。”

“是。”国公府的侍女忙碌起来。

帮助她洗漱穿衣,当太子走出房间时,已经恢复了尊贵威严的太子殿下仪态。

这些日子,她也成长了许多,正在适应,从一个被保护的很好的女孩,到一个需要凝聚民心的储君的身份转变。

“小朝会时辰快到了,殿下是先用膳,还是……”侍女问。

太子说道:“上朝。”

这段时日,幽州城发生了许多变化,其中一点,便是正式祭出了太子这张王牌。

国公府作为“临时行宫”,官员降临,组建“北凉朝廷”……当然与京都没法比,但名不正,则言不顺。

太子虽未祭祖,无法“登基”,但这个时候,也必须把架子搭建起来。

小朝会,便是听取幽州城文官,以及“幽州军”将领的汇报。

当太子抵达时,威武公爵等人已到了,特殊时期,一切从简,太子入座后,开始照常奏议。

只是,今日气氛有些异样,太子注意到,老国公脸上噙着笑容。

“威武国公,可有发生什么事?”太子询问。

刷,堂内,不少官员、将领也都看过去,他们尚未得到消息。

面如重枣,须发微白的老国公笑道:

“贺喜殿下,就在今早,老臣收到飞鹰传信,出了一件大喜事,武康伯在京都,暗杀景贼朝堂新贵者众,更入诏狱,劫走先帝臣子数十人,现下,已由花将军护送北上,即将抵达幽州城!”

哗!

此话一出,整个堂内,文官武将皆大吃一惊,就连太子,小脸上,眼眸陡然一亮,几乎难以自抑:

“此话当真?先生他……如何做到的?”

老国公大笑,将获得的情报一一道来,其实也都只是简略的几句话,但也足以令所有人精神振奋,心头震撼。

只身入龙潭,暗杀景隆朝廷,轰动京都,人人自危。

更以一己之力,劫狱成功,带回来了大群犯官。

这等事迹,几乎天方夜谭。

“齐爵爷竟有如此本领!过往名声不虚也!”幽州布政使惊叹。

按察使捋着胡须:“盛名之下无虚士,殿下,此番可是大喜事啊。”

在最初的,对齐平壮举的震撼后,北境的臣子们意识到,这件事对他们好处无比巨大。

打击景隆朝堂是其次,毕竟,在京都那个地方,也没人指望齐平一个神通,将朝堂杀穿。

不现实。

重要的是,那批犯官!

如今,整个北境什么都缺,但若说最缺的,还是人。

以往,威武大公统领北方军,布政使等人,统领地方民事。

都还够用。

但当他们开始控制整个幽州,一边提防妖国,一边与景帝争抢地盘时,最大的短板暴露了出来。

人才不足。

武将方面还好,军中将领众多,欠缺的主要是文臣,能管理各城,民生,为军队提供后方保障的能臣!

而这次,齐平这一手操作,恰恰补上了这最紧缺的短板。

可想而知,当这批能力强悍,且力场坚定,与景帝没有半点妥协可能的文臣抵达,整个“北凉朝廷”,将迅速从一个简陋的草台班子,扩充到真正足以与京都掰手腕的程度。

这如何,能不令这群人兴奋激动?

士气大振?

更有人感慨,先帝托孤齐平,当初不理解,如今看来,实在是太英明的决定。

“先生一并回来了吗?”太子也很欣喜,但更在乎的是齐平。

威武大公摇头:“武康伯说,他还有要事,并未回返。”

太子一阵失望,但身为整个幽州的大旗,她知道自己不能表露出来,脸上维持着笑容:

“待先生回来,本宫为他庆功。”

……

早朝后,太子并未休息,而是在老国公亲自保护下,前往了幽州城屯兵校场。

作为太子,她缺乏执政能力,所以,如今最重要的工作,便是刷脸,尤其是军队,更是重点刷脸对象。

当抵达校场时,远远的,就看到校场上摆放着各种各样,奇怪的器械,其中最瞩目的,是一座用土堆成的小山坡。

一边平缓,一边陡峭。

在将官的呼喝声中,一名名士卒沿着山坡一路狂奔,然后在最高处,后背朝地面,纵身一跃。

底下的士卒,则奋力将其接住,放在地上,由其接下一个,从山坡上坠落的士卒。

整个交替速度极快,太子第一次看到这东西,不解道:“他们这是在做什么?”

一名大胡子将军走过来,拱手道:“末将参见殿下。”

这才解释说:

“这是齐爵爷说的法子,说是锻炼士兵们信任战友的能力,他说,战场上,军队是否有战力,很重要的,便是他们是否信任袍泽,肯将性命托付他人。

可练兵时,总不能真的生死厮杀,故而,用这个法子来替代。”

说着,他由衷赞叹道:

“齐爵爷真乃神人,竟能想出这等妙法,分明也不怎么精巧,但当真好用,末将用这法子练兵,士卒们果真愈发团结。若齐爵爷早些教授此法,我北方军恐战力更提一层。”

太子担忧道:“这样若是失手了,那些士卒会受伤吧。”

大胡子将军正色道:“会,但受伤总比战场上死了强。”

太子动容,旁边,威武大公说道:

“殿下仁慈是好的,但和平也要靠武力来获得,总要有人牺牲,也许是他们,也许是我们,齐爵爷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让我们赢面大些。

相比他闯龙潭,入虎穴,我等只是辛苦练兵,倒是不值一提了。”

太子咬着嘴唇,终于问出疑惑:

“先生已经救出人了,还留在那边,到底要做什么?”

老国公想了想,回忆起齐平离开前,对他说过的一些话,迟疑道:

“齐爵爷走前,说他要去那边打一场仗。眼下应该要动手了。”

“什么仗?”

“舆论仗。”

……

……

宛州。

作为中州以南,越州以西的州府,这里去年曾爆发一场水灾,又一年春季,才终于缓和过来。

宛州府城郊外,有座清容山,秀丽巍峨,山上有一座山庄,正是江湖中颇有些名声的武林门派“移花宫”所在。

移花宫实力并不太强,只能排在二线,只因门内皆乃女侠,故而声名远播。

这一日,清晨时分,一骑自府城方向,狂奔而来,马上,是一名穿着黑纱的,背负马刀的女子。

“开门!急报!”女子纵马来到山庄外,大喊道。

内里的门人当即开门,黑纱女子一直来到移花宫主楼外,方甫下马,朝楼内奔去。

引得不少门人注意,议论纷纷。

“宫主!”女子上楼,来到一座宽敞的房间中,望向前头,只见一道屏风,挡住了视线。

屏风另外一头,隐有曼妙身影。

“何事慌张?”屏风后,一个成熟的声线问。

女子脆生生答道:

“官府发布告示,京都禅宗将开‘讲经大会’,那位神圣领域禅祖讲法,更要收俗家弟子……神圣领域讲道啊,这是多少年没发生过的大事?”

五境讲道,寻常人可能不理解,但身为武林人士,且是掌握了修行方法的武人,才明白何等珍贵。

此乃极大的机缘。

历史上,凉国只有两场讲道,分别是立国时,首座讲道,以及后来,一代院长建书院,曾为天下读书人讲道。

每一次,都有人开悟,获得天地元气灌注,造就一批雄才。

故而,当告示发出,普通百姓尚且不大明白,可江湖武林,却瞬间轰动了,几乎没有哪个门派不动心。

并不是说,去了就要变成和尚,只是听讲,或许便有机缘。

屏风后,那声音沉默了下,说道:

“京都正值风起云涌,禅宗讲经,恐是为了于凉国传教了。”

黑纱女子快言快语:

“管他传什么,反正咱又不当尼姑,只是机缘不好错过啊,想必,这时候,整个武林,都准备过去凑热闹呢。宫主,咱们也去吧。”

沉默良久,传来一个声音:

“好。”

黑纱女子大喜,扭头出去传令了。

屏风后,一名年近四十,颇具风韵的素衣女子靠在床榻上,一举一动,有着门派之主的威仪。

只是此刻,这位移花宫主,却是目光复杂地凝望着面前一只衣架,上头,悬挂着一袭陈旧青衫。

双手无意识攥紧,直到掌心刺痛。

……

越州城。

菜市口的公告墙上,大清早便贴上了一张告示,吸引了一群百姓围观。

作为帝国学风最盛的地方,越州城内读书人众多,识字率极高,当即有人大声念了起来。

“……京都……禅宗讲经……”

人群中,披着斗笠,女侠打扮的红叶扫过告示,垂下头,将凌厉的目光掩藏下来,继而挤出人群。

七拐八拐,来到附近胡同旁的一辆马车上,掀开车帘,就听一个声音急切道:

“红叶姑娘,如何?”

密谍红叶摘下斗笠,看向车厢对面,商人打扮,戴着圆帽,小眼睛圆脸的范贰,说道:

“一切正如齐司首所料,我们也该行动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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