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由实向虚,让子弹飞一会(5k)

温言听到老孟的话,顿时一怔。

“为了这东西,都要给你下套,夺你手里的东西。

如此珍贵,那为什么还要把这个东西往外发?

这颗金疙瘩,可是从一个小妖手里拿来的。”

老孟叹了口气,犹豫了一下,还是道。

“这是金子啊,以前也好,现在也罢,很多时候都是可以直接当钱用的,绝对的硬通货。

只有的既然是钱,当然是要流通起来,不流通的钱,就只是单纯的金子而已。

最快蕴养出其内力量的方式,便是流通,在不同的人,不同的物种手里流通。”

温言一听这个,就明白他这问题问的有点没水平了。

既然当钱用的,他最早的时候就见过,烈阳部的标准制式制服,一件造价好几万,这个是真没水分,因为里面夹层里真的全都是现金。

而且还没法偷工减料,哪怕少一张,随便谁都能一眼看出来。

这是基层外勤最重要的制式防护装备,绝大多数时候,遇到的阿飘等异类,这件制服就足够防护了,靠的就是那些现金上蕴含的力量。

只是目前看,现金上的力量,跟金子的确是不一样的,可本质上,应该是差不多。

老孟一直都是用金条做交易,进进出出,全部都是,他又说,他的一些金条里,也都是蕴含着金疙瘩里同样的力量。

温言顿时明白,他问这個问题,多少就有点刨人职业根底的意思。

也就是他和老孟打交道的次数多了,都知道他没这意思。

换成别人,弄不好就得罪人了。

老孟看温言的样子,暗叹一声,算了,温言连海关都不知道,哪里能弄清楚更复杂的道道。

既然牵扯到无缘典当行,无缘典当行又盯上了他,现在又发现他们之间,不止是业务上有一点交集的地方,最核心的地方,都有交集。

以后无缘典当行被扒皮,他也一样会被牵扯。

与其为这点核心的秘密保密,还不如直接自爆,先掀了无缘典当行的老底。

“我用大黄鱼和小黄鱼交易,除了少部分情报,剩下的都是实物,我这是重质不重量。

一件极品好东西,交易之后,这个过程中所带来的力量,远超交易垃圾货色,一年的成果。

情报都只是相当于首冲,为了拓展客户用的。

但目前我得到的情报来看,无缘典当行是走的做大的路线。

这些搞钱的家伙,做大到一定程度,就开始脱实向虚。

老老实实做生意,哪能比得上炒作市场,让市场剧烈震荡所能带来的收益。”

“呃,不是要实物吗?怎么开始玩金融了?”温言是真不太懂这些。

“所以典当行的人,跟南洋本地的大族合作了。

加上灵气复苏,这两年有加速的趋势,金价本来就在涨。

他们趁机搅和一下,南洋本地的普通人,不少都会趁着这波,买点黄金,或者是出手黄金。

他们再从政策上稍稍限制一下,就可以确保绝大部分黄金都能在他们控制的范围内转。

无论是出手,还是买入,都算是流动。

有了流动,甭管那黄金里蕴养出的力量有多低,质量有多差。

只要数量大,总量就会远超我这种走单帮的几个量级。

量大到一定程度,就一定会引起质变。

至于交易量更不需要担心,金价全世界各地都是有差别的。

只要连续涨个一个月,稍稍下挫一点,连续跌两天,就会有大量的散户拿不住了。

他们要是要实物,那其实散户才是重中之重。

只要有波动,他们就能一直在这个场子里收割。

黄金也只是核心的东西,他们也能通过这些手段,继续捞钱。

捞到了钱,本就更大了,就能加码更多核心的部分。

典当行要的核心利益,跟他的合作者并不冲突。

他们甚至可以让出去很多一般人在意的利益。

他们具体是怎么操作的,其实很复杂,我一时半刻也弄不清楚。

但事情大方向基本就是这样,不会出错的。”

温言看老孟似乎也没打算隐瞒什么,也就放开了。

“他们玩这么大,还要针对你,就是为了你手里库存的高质量金条吧?”

“对,我跟他们不一样,只看重质量,尤其是高质量的交易,是刚需。

金条只是一个载体。

他们玩这么大,在南洋搅风搅雨,恐怕就是因为质变不太好搞。

他们需要一部分高质量的黄金,来作为最关键的引子。

他们需要的量不是一条两条蕴含力量的大黄鱼。

这种交易,我是绝对不可能答应的,答应了就等于将我多年的积累,全部白送人。

他们唯一拿到这些东西的方法,就是做个局,逼我主动到南洋。

只有在南洋,他们才有一次机会,可能会成功。

只是我不太清楚,他们要怎么做,才能夺走我的遗产。”

温言眉头微蹙。

“你意思是,之前你在美洲遇袭,也可能跟他们有关系?”

按照当时的情况,适合老孟去的地方,的确只有南洋。

“八成是有关系的,可能唯一不太符合他们计划的事情,是他们的朝奉栽了。

他们便顺势找我去当新的朝奉,这种理由最是合情合理,无懈可击。

哪怕我在南洋被人袭击,他们也可以用戏没演好来解释。

反正总有办法,可以让我不会怀疑,他们的目的,真的就是单纯的想弄死我。

他们之前推出来个司柜当替死鬼,还真的处罚了。

我差点真信了他们的鬼话。

那时候我还没查到东西,我也以为我们之间完全没什么利益冲突。

我哪想到,人家绕了一大圈,就是单纯的想要抢劫而已。”

“……”

温言看着老孟咬牙切齿的样子,有些无语。

他只是听,都有些绷不住了。

果然,只有同行之间才有赤裸裸的仇恨。

现在已经不是他要请老孟帮忙了,而是老孟要报复。

就老孟这性格,上次在欧罗巴被围殴了一次,险些迷失虚空,老孟就跑去搅风搅雨,搅和了几个月。

最近温言看手机逛论坛的时候,就看到有人说,欧罗巴那边最近都有人在说,教会经历了诸神黄昏之后,到了诸神黎明来临,已经像是一只吃人的猛虎,掉光了牙齿和利爪。

只是看起来还很庞大,还很吓人,实际上,实力早就不行了。

当年多猛,女巫势力抬头,说烧死就烧死,甚至能逼着当时一位预言女巫明知道要死,也还是躲不过去,只能在家里静静的等待着人上门。

现在呢,一个女巫集结了一群女人,跑到教会驻地外面抗议,教会屁都没敢放一个。

甚至还得派点人,暗中保护那女巫的安全,省的万一女巫死在集会上,就变成了黄泥巴掉裤裆,不是屎也是屎。

之前类似的言论,不是没有,但都是些连涟漪都溅不起来的小水珠,哪像现在,都快成风潮了。

好死不死的,这言论出现的时间,就跟老孟去报复的时间刚刚重合。

温言不是说这是老孟做的,但这里面肯定是有老孟出力的。

老孟搅和了之后,再稍稍串一下,那想要浑水摸鱼的人多了,煽风点火的也多了,一下子就引起了一连串连锁反应。

吸血鬼在冲锋,后面就有黑巫师悄咪咪的给教堂下面的小男孩招魂。

还有人在爆料,某款化妆品的重要原材料,是从某种生灵身上活切下来,等到对方长出来之后,再继续活切,一下子就踩在了政治正确的痛点上,一个教会的据点,都被人冲了。

偏偏教会的人,当时什么都不敢做,几十架长枪短炮怼脸上,直播车就停在旁边,他们做任何事情,都可以保证在下一秒就被直播到世界的另一端。

当地的执法机构,还想阻拦一下,一下子就变成了暴动,最后还是当地的局长背锅,家玻璃都被人砸了,大门上都被喷了漆。

有一说一,欧罗巴那边,这方面的行动力那是真的强。

后面还有更狠的,拍招魂来的小男孩,让对方哭诉生前遭遇。

可惜,这个录像有个电视台倒是敢播,但还没播出,就被重拳出击,录像本身倒是流传了出去,被人混淆视听,当成了讽刺性质的特效小短片。

要不是因为老孟,温言还真不会太关注这些,现在没事了上论坛逛逛,发现论坛里的乐子人是真多,在欧罗巴那边被禁的东西,论坛上都能有原视频。

有一说一,只是看视频,温言觉得欧罗巴那边的黑巫师挺有两把刷子的,招魂招的很有水平,就是不知道他们怎么做的。

如今眼看老孟似乎都有点被面目狰狞了,温言想了想,道。

“其实我说实话,我觉得你还是别去南洋了,我觉得事情有点不太对劲。”

“我可忍不下这口气。”

“有没有可能,人家就是知道你忍不下这口气,肯定还会去南洋?那些家伙算计伱,应该不是最近几天几个月内的事情。”

“……”

老孟心里一惊,他也在琢磨,是啊,那些人都把他的反应,琢磨的透透的,现在难道不是也在对方预料之中吗?

“要不,我给你找个安全的地方,你先沉淀一下,避避风头?”

“我能躲到哪?”

“躲到烈阳部的看守所里,我认识那的狱长。”

“呃……”老孟轻轻吸了口气,还能这么躲吗?

“现在的情况,你最好哪都别去,我刚才忽然之间有了点感觉,我一向是挺相信我的感觉的。

你要是躲在神州,我也觉得不是特别的保险。

最合适的,就是直接去烈阳部的看守所。

这样的话,烈阳部跟外面的人打嘴炮,说话也能硬气。

你是咱们神州的人,退一万步也绝对不可能把你引渡到外面。

顺便呢,也让外面的人知道,不是你不想去报复,而是你被抓了,没能力去了。”

“他们不会信这种事的。”

“咋地?他们还能觉得烈阳部在配合你演戏?烈阳部可不会这么砸自己的信誉,以前蔡黑子还在的时候,他倒是有可能配合一下。”

“呃?你不会让我真的被捕吧?”

“的确是真的被捕,介于你的能力,为了预防你逃跑,你百分之百会被安排到那座看守所。

一切都是正常程序。

至于你被暂时关押之后,后续的审判问题,我敢肯定,你的优先级很低,案子又那么多。

什么时候能轮得到你的案子,那就不一定了。”

老孟恍然,他在外面晃的久了,都差点忘了,有些事,能做不能说。

说不定他到时候被放出来,还能拿个一两万块钱的赔偿……

至少规定上看,程序上看,一切都毫无问题。

“我是觉得,你得让子弹飞一会儿,不要这么着急,我真心觉得你开始陷入对方的节奏里了,这很致命。”

老孟沉默了好半晌,点了点头。

“好,我这老伙计,到时候就拜托你帮忙照顾一下了。”

“好,剩下的,还需要我配合什么?”

“不用了,你就当没见过我,剩下的走正常程序就行。”

老孟转身离开,骑着那辆破三轮消失不见。

只是十分钟之后,禹州郊区的一个地方,老孟骑着三轮车,从虚空中跌落了出来。

他倒在地上,满身鲜血,那辆三轮车都化作一道微光消失不见。

地上只有一人一狗躺在那里。

几分钟之后,吃宵夜的人路过,发现了满身鲜血的老孟,吓了一跳,立刻报警。

十几分钟之后,老孟被送到医院,没身份证,但来了次人脸识别,识别的身份便自动上报。

因为名义上,老孟虽然不算是什么恶性案件的A级通缉犯,也是网逃这个级别的。

再十分钟之后,烈阳部的人出现。

确认了老孟的身份,也确认了老孟的狗的身份。

医院的检查结果,老孟身上多处受创,失血严重,抽血都抽不出来,只能在伤口上刮点血。

他的肋骨还断了一根,脏器也有受损,简直像是被泥头车撞了一样。

便是那条狗,都在深度昏迷之中。

二十分钟之后,风遥赶到现场,看着目前的诊断,吓了一跳,连忙给温言打了个电话。

风遥噼里啪啦的把事情一说,情况一说。

“这到底什么情况?现在怎么办?”

“带佬,你是领导还是我是领导?

你问我啊?

他什么身份,该怎么处理怎么处理呗,你难道还指望我给一个罪犯求情吗?

我们有私交不假,但我们有私交,大不了他进去了,我去给他送东西送烟。”

风遥把电话拿远了点,听着温言电话里义正言辞的声音,眼中带着一丝茫然。

然后听着听着,他就琢磨出来味儿了。

“唔,问你个事,让你鉴定的东西,你鉴定好了吗?”

“鉴定好了。”

“好了,那没事了。”

风遥伸出手指,狠狠地挂掉了电话。

他不太懂温言和老孟这是唱的哪出戏,但不重要。

他只需要知道,老孟已经鉴定过东西了,见过温言了。

他就知道,现在这出戏该怎么往下演了。

在禹州的大医院里,老孟只要没失血到咽气,那他就不可能死了。

第二天一大早,医生确认了老孟脱离了危险,而且也已经苏醒,恢复速度远超预期,没有生命危险了,就同意了转院。

老孟被烈阳部的人,按照规矩,带到了旗下的小医院养伤。

因为这里看守严格,可以确保老孟跑不掉。

至于那条狗,按照老孟自己的意愿,送到温言这里寄养。

第二天晚上,就有一个人,联系上当初急救老孟那家医院的一个护士,旁敲侧击,引导着小护士,说到了老孟的事情。

小护士也没什么心眼,也没说名字,只当是没事说起奇闻,就说起了今天收到的神奇病人。

像是被泥头车撞了,又像是被人砍了十几刀,来的时候都快死了,预估失血量起码在一千毫升以上。

但是没想到,没给输血,一夜过去,这病人竟然就恢复了大半,脸上都有血色了。

最后这病人还被叔叔带走了,可能还是什么逃犯。

半个小时之后,南洋的一些人,就听说了这个消息。

老孟昨天晚上遇到袭击,有点翻车,最后拼死逃回了神州,可能是咒术爆发了,让他昏死在路边,被送到医院,然后医院确认身份的时候,触发了警报,引来了烈阳部的人。

南洋的一座高楼的顶楼,一个年轻人看着新送来的情报,面沉似水。

“确认真假了吗?”

“基本确认了。”旁边一个老者,沉声回了句。

“昨天那些废物,能伤到老孟?”

“应该是前两天的那两位大师出手,造成的结果,他压不住了,在昨天跟那些杀手交战的时候爆发了,症状都很符合。

我们的人也看了,那些杀手,基本都是被人用兵器杀死的。

那里也残留了一些老孟的血,只是被他做了什么手脚,没法用了。

这些都是找人确认过的。”

年轻人放下情报,面色有些铁青。

他也没想到,老孟会翻车了,也没想到,那邪术师的实力,似乎比预想的要强,让老孟应对的有点捉襟见肘。

“通知下去,想办法,尽快救他出来。”

(本章完)

第390章 大网,阴杯(5k)

听到自家老板的话,站在一旁的老者,犹豫了一下,道。

“老板,以老孟的能力,是肯定会被关押在烈阳部的看守所的。

我们能在神州调动的力量,恐怕没法从那里劫走人。

或者,只能动用我们之前布置的棋子了,说不定还有一丁点可能。”

老者尽可能的委婉的说了一下。

他其实本来想说,从那里劫走人的概率,基本可以忽略不计。

哪怕动用了所有的暗棋,那概率也依然约等于可以忽略不计。

年轻人抬起头,脸上难掩震惊。

“你为什么会认为我让你们去劫狱?!

去神州腹地,防守最森严的看守所劫狱?

你们疯了?

还是认为我疯了?”

“对不起,老板,是我误会了。”老者立刻低下了头,顿时明白,他想岔了。

但这真不怪他想岔了,是最近做的事情,的确就是这风格的。

尤其是牵扯到老孟,不怪他这么想。

他刚才还想劝一劝老板,最好换个方式,劫狱实在不是合适的优先选项。

年轻人看着老者低下头,也叹了口气,他也没怪下属。

他最近的确有点急功近利,但这种机会,难得一遇。

没有大环境的原因,他也不可能在如此大的范围内炒得动黄金,让黄金有这么大的涨跌幅。

错过了这次机会,他都不知道接下来几十年,还会不会有类似的机会。

尤其是在实物黄金和纸黄金都开始出现一个涨,一个跌的情况。

以如今的世界局势,这就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不抓住,他死都不能瞑目。

年轻人沉思了片刻之后,道。

“先别急着做什么,继续查查具体情况,必要的话,可以动用一下暗棋。”

几个小时之后,年轻人手里多了一個清晰度不是很高的视频。

他看到了老孟从虚空归来,满身鲜血,他的狗已经彻底昏迷,老孟跌落出来之后,就倒在地上,不知生死,好几分之后,才有一个路过的路人,发现了老孟,打了电话。

路人也没什么问题,就是附近的普通居民,非常好确认。

再次确认了一下,基本就可以确定没什么问题,老孟的确挺能扛的,这都没死。

这边也再次确认,老孟已经被控制,他养的狗都被带走了。

现在还没送到看守所,但已经在走程序了。

这个时候看起来是好机会,可他们还没疯,跑到禹州劫人,难度比直接去看守所劫狱还要高。

年轻人暗叹一声,这次基本可以确认了。

他对老孟很了解,尤其是这几个月的事情,他暗中窥视,了解老孟的性子。

吃了这么大亏,以老孟的性格,是不可能善罢甘休的。

在神州的时候,老孟还挺克制的,可出来之后,老孟就跟疯狗似的。

他非常确定,以老孟的性子,要是有可能,他必定会在南洋狠狠地报复。

烈阳部想要抓老孟很久了,只不过,在烈阳部里的优先级上,老孟的优先级不高,就一直这么吊着。

在老孟配合烈阳部的叛徒,买走一具魔鬼之躯之前,烈阳部都不太想在老孟身上花费太多精力。

现在他被抓了,不脱层皮是不太可能了。

看着情报上的内容,老孟的优先级不高,年轻人思忖了一下。

“优先级不高……

动用暗棋吧,顺便把老孟被抓的消息,放出去,让该知道的人都知道。

老孟这些年应该也认识了不少人。

看看有没有合适的人,以对方的名义,做点利益交换也行。

尽量快点把老孟捞出来,让他来南洋。”

……

老孟伤势当然都是真的,只有真的才能唬得住人。

当然,这种皮外伤对他来说,毛毛雨而已,他醒来之后,随便嗑一瓶药就能恢复个大半。

真正严重的伤势,是因为他用了特殊道具,分享了他那老伙计一半的伤势,这种伤势,随便谁来验,都不可能验出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他敢这么做,也是因为温言已经强行驱逐了他那老伙计体内的异类力量,这伤势也仅仅只是伤势了,没有了后续的持续性、阻碍恢复性、邪异性。

迈出一步,后续的事情,就不是老孟来选择了。

他被烈阳部按照程序收押,先给他治伤,只是两天,确认了他身体无大碍之后,就给他转移到了看守所。

他被关在转运车里,等出来的时候就已经在看守所的大院里。

老孟去过很多地方,但就是没来过这里,他平时就算路过,都是绕着这片范围走,生怕一不小心,被影响到,直接从虚空跌落到这里。

今天终于来了,感受着这里的力量,他被镇压的死死的,想在这里拼一把,无坐标穿梭,他连通道都打不开。

细细感应之后,老孟大概就感受到了,这里的镇压效果极强。

好像还有一种特殊的力量,是借这里被镇压之人或者物的力量,整合之后,化作镇压的力量,反过来将人镇压。

理论上,除非有人,能硬扛着他自己的力量,加上这里所有囚犯的力量,再加上这片看守所本身的力量,然后再掀翻这里。

否则的话,被关进来之后,就只能老老实实跟着政策走。

这跟他曾经了解过的差别很大。

他曾经也是做好了自己万一哪天翻车了,会被关押在这里的准备。

他以前就找过一位,有幸在这里撕了十年鱿鱼的人才了解过。

但现在看来,那情报已经过时了。

要是他手段尽出,底牌全用,那可能的确有那么一丝微小的可能,能从这里走出去。

但能走出去多远,他不抱希望。

越狱是不可能越狱了。

确认了这点之后,老孟有些焦躁的内心,反而变得平静了下来。

现在他有时间来好好复盘,好好思考一下了。

除此之外,他别的什么事都做不了。

此时此刻,他最大的感受便是,他完全认同温言的说法。

他被人带着节奏走了。

这几个月在欧罗巴搞事情,让他变得浮躁了一些,行事风格都有点变化。

以至于这次被人精准拿捏住了心理。

这可比被人知晓了他的职业底细还要致命得多。

老孟还没时间多想,就被人推了一下,让他继续往里面走。

这些人可不知道他是故意进来的,主打的就是一个一视同仁,谁来都一样。

老孟的领了固定物资,被引到了单人间里。

他有伤在身,还是刚来的,劳动改造的事情,暂时跟他没关系。

他自己坐在单人床上,静静的思考。

思考着若是这次没有温言拦着他,他会怎么做。

他会继续去南洋。

那他现在被抓进了看守所,其实就从被动变成了主动。

那么,他之前查到的,推测出来的事情,若是没有错的话。

南洋的人会怎么做?

对方不一定会做什么。

但只要是做了,那就说明对方很急。

多做多错,只要做任何事情,那就一定会留下线索,留下破绽。

老孟闭上眼睛,静静的闭目养神,他现在是真不急了。

而外面,温言亲自跑到了总部,跟总部长谈了谈。

一张大网,已经无声无息的张开,老孟就是这张大网上的诱饵。

任何东西来触碰这张大网,都会传递到趴在这张大网上的捕猎者。

而现在,已经有一张名单出现了。

上面已经列出来了几个名字。

都是不怎么重要的小角色,比如某个从老孟去急救的医院里的小护士嘴里,探听老孟消息的家伙。

烈阳部没动这些小角色,先留着。

甚至这些信息,都是存在黑盒里的,根本没拿出来过,除非直接问黑盒,否则的话,无人知晓。

温言静静地等着,他把那条骑三轮车的土狗带了回来,放在家里。

老孟这老伙计,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东西,昏迷着,不吃不喝,生命体征也依然没有什么变化。

温言每天给加持两次阳气,稍微照看一下就行。

雀猫说,这土狗自己在恢复,沉睡就是很多生灵面对重伤时的重要恢复手段。

毕竟,野外不会随机刷新一个拥有各种对症灵药,还会外科内科祝由科等所有方式的野人医生。

也不会随机刷新什么强效消炎药。

要是受伤就一定会死,那野外的生灵早灭绝了。

温言在家待了两天,忽然接到了诸葛婉君的电话。

“喂,婉君啊,什么事?”

“孟叔被烈阳部抓了。”诸葛婉君语气有些凝重。

“你是怎么知道的?”

“有个客户告诉我的。”

“那谁告诉他的?”

“道上的兄弟现在基本都知道了。”

“那些人全部见过老孟真容?怎么确定老孟被抓的?”

“……”诸葛婉君顿时沉默了下来。

几秒钟之后,诸葛婉君才道。

“真正见过孟叔,还知道那就是孟叔的人,屈指可数。”

“大概什么时候开始传这个消息的?”温言继续问。

“今天,我这最早的消息来源,大概是今天早上五点。”

温言一边听着诸葛婉君的话,一边打开了论坛看了看,刷了刷帖子,在大概六点的时候,有一个帖子,说神州的神秘商人,被烈阳部抓到了。

“我要知道,最早知道这个消息的人,是从哪知道这个消息的。

能传到你耳朵里,那应该跟你关系还不错。

我就给你个面子,不问他是谁了,但是我要知道最早的消息来源。”

诸葛婉君一听这话,面色便微微一变。

她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些事情,可能跟她想的不一样。

“你早知道了?”

“我比伱们所有人知道的都早。”

“好,我明白了。”

诸葛婉君挂了电话,轻吸一口气,拿出个通讯录,找了找,找到一个电话拨了过去。

“我问你个事,你从哪知道的孟叔被抓了?

你别跟我扯什么规矩是不问情报来源。

你知不知道,我为了保你,舍了多大的面子?

我只问这一遍,你要是不明白,还犯蠢,就直接挂电话吧。”

电话的那头,一个尖嘴猴腮,长的消瘦的男人,一听这话,顿时慌了。

“别,别啊,婉君,咱有话好好说。

我是在猫爪酒吧里意外听到的。

我也不确定真假,我听说了这事,就赶紧给你打个电话。”

“意外?”诸葛婉君冷笑一声,忍不住爆粗口。

“都说猴精猴精的,你他娘的敢再蠢点不!

猫爪酒吧是什么地方?

异类的酒吧!

这种鬼地方,能让你一个又没有听觉能力的小妖怪意外听到?

你怎么不意外蠢死算了!”

“婉君救我!”小妖一听这话,顿时吓的身如筛糠,哪里还不明白,就是有人故意告诉他的,知道他认识诸葛婉君,肯定会告诉诸葛婉君。

“我救你个屁,五十万摆在你面前,你都不会拿,你蠢死算了!”

啪的一声,诸葛婉君挂了电话。

听着电话里的忙音,小妖吓的化出本相,化作一个浑身毛的猴子,尾巴尖都从一条裤腿里露了出来。

他赶紧给重新打过去电话,响了好半晌,才听到接通了。

“婉君,我现在就去烈阳部!”

“哼,你自己看着办。”

小妖平复了一下心情,脸上的毛慢慢隐去,他立刻冲下楼,开着车直奔禹州烈阳部而去。

走在路上,就给烈阳部打了电话。

“政府,我要举报五十万!”

一路到了烈阳部,立刻有人带着小妖去了一间审讯室。

烈阳部全程什么都没做,就是个小妖,意外听到了什么消息,主动到烈阳部报告。

再怎么说,也只能说群众基础好。

当天晚上,猫爪酒吧被查封,俩异类被请到了烈阳部。

……

另一边,温言倒是很闲,他只是静静的等着而已。

晚上带雀猫出来遛弯,让雀猫减肥的时候,路过卫氏医馆,温言看着里面忙碌的卫景,遥遥挥手打了个招呼。

回来的时候,看到卫景已经送走了病人,他想到了卫景送他的书,脑海中忽然蹦出来一个念头。

他走上前,看着刚坐下休息的卫景。

“忙完了?”

“忙完了。”

“我这有个病号,想请你给帮忙看看,不知道合不合适。”

“没看之前我也不知道,什么症状?”

“一直昏迷不醒,是我一个朋友的老伙计,托付给我照顾的,我怕它饿死了渴死了,而且,不太方便去送到医院。”

“还有别的症状吗?”

“没了,昏迷好几天了。”

“能带来看看吗?”

“能出诊吗?就在我家。”

“不太方便,我这等下还有约好的病人来,你能带过来吗?”

“行,稍等,我这就去。”

温言转身离开,卫景遥望着的温言的背影,望向温言家所在的方向,感受着那里的气韵变化,暗叹一声。

这是温言察觉到什么了吗?

等了片刻之后,温言抱着一条昏迷的土狗,来到了医馆,旁边还跟着一条没有一点生灵活气,尾巴摇成螺旋桨的四眼土狗。

“方便看看吗?”

“……”卫景看着温言抱来的土狗,面色古怪:“就这条狗?”

“恩,一直昏迷着,我也不太方便给送到医院,能帮忙看看吗?”

卫景看向温言,温言表情很自然,似乎压根没觉得,抱着一条土狗去医馆,是什么非常不正常的事情。

卫景也不再多说,他现在确定,肯定是那本书给出问题了。

“放下吧,我看看。”

卫景俯下身,伸出手触摸了一下土狗的脖子,眼神微微一变。

那一瞬间,他便在这条土狗身上,看到了诸多外相。

从土狗到宠物狗,再到骆驼,再到火龙、黑猪、骏马等等。

片刻之后,卫景基本确认了这条土狗遭遇了什么,也知道了怎么治好。

只是,他没想好怎么说,稍稍犹豫之后,他便还是说出了他的判断。

“它已经被治过了,没多大问题,睡半个月就好了。”

“好嘞,多谢。”温言松了口气:“这是我朋友托付给我照顾的,我真怕把它养死了,没问题就行。”

温言要给诊费,卫景没要,温言就请卫景吃了点炸鸡。

双方都没点破,一个普通土狗不吃不喝,连续睡半个月,能不能活着这种问题。

温言的确不是很在意卫景是谁,他是真的只是来给看个病而已。

他还是有点不太相信雀猫这种赤脚医生都算不上的家伙的判断。

温言抱着土狗离开,卫景自己在医馆里,吃着炸鸡,晒然一笑。

他觉得是他想多了。

他刚才有那么一瞬间,还以为温言在试探他。

可看温言的样子,似乎就是看到他之后,忽然想起来这么一件事,抱着试一试,确认一下的想法而已。

现在这个时代,家旁边有个奇怪的医生,也不算是太奇怪的事情。

毕竟,德城里奇怪的家伙本身就不少。

卫景吃着熟悉味道的炸鸡,也知道,炸货店的老板回来了。

他拿着个炸鸡腿,遥望着温言家的方向,忽略掉那里复杂的气韵,他看到了庞大的阴气尸气在那里暗藏。

“这家伙,可真能折腾,这种东西都能被他找到……”

回到二楼,卫景拿出一卷古画,上面画着一个女人。

他拿出两个杯茭,双手合十,问道。

“能给点建议不?我要不要继续搬家?”

他掷出杯茭,第一个就是阴杯。

卫景一脸愕然的抬起头。

“这是我最近五十年掷出的第一个阴杯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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