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灰姑娘

霰弹枪反复地开火,将一具又一具的躯体打穿,破碎的肉泥与鲜血均匀地涂在墙上。

伯洛戈哼着奇怪的旋律,脸上挣扎的面具仿佛活了过来,尖牙与怒目,完全地覆盖在了伯洛戈的脸上,将他化作活的鬼神。

惊骇之意转瞬间吞食了守卫们,极度的惊恐中他们四散而逃,但这是一个狂欢之夜,天亮之前,恶灵不允许任何人从派对中离开。

“这个男人站起来了!”

伯洛戈举枪欢呼着。

魔鬼赐予的力量正徘徊在他的体内,手心传来灼烧的痛感,同时伯洛戈的眼中多了数不清的光柱,它们在漆黑的夜下升起。

每个光柱都代表着名单上的一个名字,伯洛戈开火碾碎一个人的生命时,灿烂的光柱也会就此黯淡破碎。

这让伯洛戈想起了“前世”的游戏,光柱之下都是需要被击杀的任务目标,在魔鬼的力量下,他们无处躲藏。

“他再也无法忍受了!”

伯洛戈打空了弹药,迈过一地的尸骸,他紧追着残余的守卫,惊恐之中守卫们躲进了建筑里,死死地关紧房门,以为这能阻止伯洛戈。

“该死的,这家伙究竟是哪来的!”

建筑内的黑暗里,守卫们惊恐地大叫着。

他们搞不懂,也没人搞的懂,他们只是一群普普通通的黑帮成员而已,虽然说打打杀杀在黑帮里很常见,可今天他们被人单枪匹马杀上门,也未免太奇怪了。

黑帮的首领也搞不明白这一切,他在办公室内收拾着钱财,准备逃跑。

最近帮派一直很安分,应该没惹上什么人才对,怎么就横遭攻击了呢?首领试着和伯洛戈沟通,他拿起麦克风,通过广播呼喊着。

可伯洛戈没有半点反应,他只是哼着歌,反复地扣动扳机,如果子弹打空了,他就会抽出羊角锤与折刀,继续碾压着一个又一个的生命。

沉默、无言,他宛如袭来的死神,拒绝的一切的沟通,忠诚地履行着自己的职责。

这么对比起来,黑帮都比伯洛戈讲道理。

守卫们抬起枪口,警惕地盯着前方的大门,他们将恶灵关在了门外,但几秒之后剧烈的撞击声从门后传来,羊角锤反复猛砸着门锁。

“开火!”

守卫们大喊着,枪火闪灭,子弹反复地贯穿着大门,在钢铁上凿出一个又一个孔洞,昏暗的光芒透过孔洞落入室内,犹如贯穿钢铁的光矛。

紧绷的神经微微放松,在守卫们看来这密集的弹雨足以杀死任何人了,那震撼的锤击声也消失了,大家心怀期待地看着大门。

下一刻黑影从地上爬了起来,遮住了所有的孔洞,也遮住了所有的光。

“开火!”

守卫们再次大吼着,他们已经不明白,自己究竟在面对的是什么了。

子弹反复地贯穿着大门,可那锤击声却未停止,大门开始凹陷,直到凶猛的一击砸碎了门锁,大门轰然倒塌。

“他要站起来!站起来对抗这些邪恶了!”

欢呼声中,袭来的飞斧直接劈开了一人的头颅,鲜血洒在怀特的脸上,巨大的恐惧击穿了他的心智,他甚至连扣动扳机的力气都没有。

贫苦出身的怀特很小便加入了帮派,但也一直是处于街头混混的状态,最近他好不容易加入了这个强大的帮派,还被分到了枪械,他以为自己的传奇人生就要开始,可今夜的噩梦扼杀了所有。

他眼睁睁地看着那个恶灵般的身姿杀了进来,拖起倒塌的门板,挡住了几发枪击,紧接着他大步向前,用羊角锤敲碎了几人的头颅,有人试着挥起短刀,却在将要靠近他时,被短柄霰弹枪击穿。

那已经算不上射击了,恶灵直接将枪口顶在男人的胸口,然后扣动扳机,男人的身体就像被重锤猛击一样,后退中喷洒鲜血。

死亡、鲜血、悲痛,但唯独不需要忏悔。

伯洛戈此刻的感觉棒极了,一根又一根的光柱湮灭,一个又一个的名字被从名单上划掉。

将斧头从尸体的头颅上取下,一旁的怀特颤抖着哀嚎了起来,死亡将至,伯洛戈却没有挥斧砍下他的头颅。

怪异生长的面具令伯洛戈的面容犹如恶灵,青色的眼眸紧盯着怀特,随即带着几分癫狂的声音响起。

“你不在名单上。”

伯洛戈没有杀了怀特,可极寒的恐惧仍从面具上释放,冲击怀特的心智,他看到了远比死亡还要可怕的光景。

恶灵发出阵阵笑声,用鲜血在怀特那惨白的脸上画着涂鸦,随后他朝着建筑的深处走去,留下怀特一人,在尸山血海里陷入崩溃疯狂,疯嚣的呢喃在耳旁不断地回荡,将怀特拖入幻想的地狱中。

“该死的,这个神经病是怎么回事?”

狭窄昏暗的密道内,首领对着副手低声道。

一个莫名奇妙的时间,遇到一个莫名奇妙的杀人狂,他甚至连个理由也不给,就这么让一个又一个的人丢了性命。

首领觉得人生的最后,最糟糕的事也莫过于此了,你就连自己是怎么死的,也搞不明白,就这么毫无意义地死掉了。

你以为对方和你有着什么深仇大恨,但实际上,对方只是显得没事想碾蚂蚁,只是单纯地觉得好玩。

“会不会是之前的事?”副手想到了什么,“之前我们帮那些人,拐卖了不少的人口……”

“那都是多久之前的事情了!”

“可……”

副手还想说什么,但他什么都说不出来了,锐利的刀刃洞穿了密道的隔板,切开了他的喉咙。

首领还没察觉到这些,密道内的光线昏暗且狭窄,他根本看不清这一切,可紧接着爆裂声响起、尘埃飞扬。

伯洛戈盯着一侧的墙壁,两根光柱正从墙壁内升起,随着他的一刀刺入,其中一根光柱逐渐黯淡了下去,与此同时有鲜血沿着折刀流下。

“密道吗?”

伯洛戈就像发现了隐藏物品一样,挥起羊角锤猛砸着墙壁,就像装修工人一样,轻易地将其砸开,断面并非是严实的混凝土,而是木板与少量的泥石。

伸出手,一把将首领从其中拖出。

“头奖啊!”

伯洛戈看清了那张惊慌的脸庞,一行泛光的名字浮现在男人的身旁。魔鬼还贴心地为每个人标注了名字,伯洛戈居然有点喜欢这个僭主了。

盯着那张惊骇的面具,成吨的恐惧被灌入首领的脑中,宛如一场精神的酷刑,他哭嚎着。

“为什么,至少告诉我为什么?”

至始至终,他也不明白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就这么莫名奇妙地横遭厄运,就这么莫名奇妙地死掉。

首领觉得,无论如何……至少要给他一个死亡的理由。

伯洛戈看了眼他的领带,笑着说。

“我不喜欢你的领带。”

羊角锤砸下,哀嚎声就此休止。

走出屠宰厂般建筑,伯洛戈看了眼一旁的尸堆,抬起霰弹枪,对着尸体堆便扣动扳机。

血肉炸裂,其中一道黯淡的光柱,就此彻底熄灭了下去。

环顾四周,这里的光柱都消失了,被伯洛戈清除干净,就像打游戏,好不容易把一个地区的问号都清理干净了。

坐回车里,发动引擎,碾过围栏,继续在欧泊斯的街头狂奔。

今夜很短暂,但伯洛戈还有很多人要杀,为此油门就没松过,像极了名赶时间的亡命之徒。

摇下了车窗,晚风涌入车内,吹散那炽热的血腥味,伯洛戈突然想起了之前读到的童话故事。

灰姑娘受到女巫的帮助,获得了一套漂亮的衣服与水晶鞋,老鼠变成了车夫,南瓜变成了马车,就此丑小鸭般的女孩,变成了美丽的白天鹅,遗憾的是这一切只能维持到午夜。

伯洛戈觉得自己现在像极了灰姑娘,准确说是一个误入血腥动作片的灰姑娘。

现在插满了武器的工装,就是他的裙子,身下这个坑坑洼洼、咆哮不断的钢铁巨兽,就是他的南瓜马车。

这么类比的话,伯洛戈觉得活在电台里的杜德尔就是自己的马车夫,只是这个电台主持人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还在电台里不断地欢呼雀跃。

鬼知道这家伙今夜为什么这么开心……其实伯洛戈也挺开心的,说不定这真的是个狂欢之夜。

至于水晶鞋,它就在伯洛戈的眼中,燃烧的名单指明了每个人的方位,伯洛戈正穿着它,奔赴每个人的葬礼。

令人更加欣喜的是,午夜时分灰姑娘便会失去她的一切,而午夜对伯洛戈而言只是个开始。

“听起来就像个杀戮童话。”

伯洛戈喜欢自己的奇思妙想,有机会的话,他还蛮像把这一切拍成电影。

童话归童话,电影归电影,今夜在街头奔走的不是什么坠入爱河的灰姑娘,而是渴望恶人痛楚的恶灵。

夜里响起刺耳的刹车声,伯洛戈不等车停下,便推开了车门,一手拖着霰弹枪,一手握着用来敲门的羊角锤。

砸开男人的房门,在他的尖叫声中打断他的双膝,扯下电线,一圈圈地缠绕在他的脖子上,在他无力的挣扎中,一脚将他踹出窗户外。

“你是要钱吗?我把钱都给你!”

转过身,另一个男人惨叫着。

“抱歉,我不是为了钱。”伯洛戈居然还有心情和男人闲聊着。

“那你想要什么,只要我能给的,我都给你!”

窗外传来另一个人的哀嚎声,声音刺激着男人,他语无伦次道。

“啊……我想要爱与和平!”伯洛戈道。

男人一怔,伯洛戈这副血迹斑斑的模样,怎么想都和所谓的“爱与和平”不搭边,但伯洛戈说起这些时,语气又极为诚恳,这家伙是认真的。

“没办法,为了爱与和平,只能委屈一下你了。”

伯洛戈无奈道,一锤子敲碎了他的膝盖,然后将他溺死在了马桶里。

一气呵成,行云流水,伯洛戈看了眼时间,夸赞自己真不愧是专家,效率越来越高了。

走到楼下,银白的汽车忠诚地等待在原地,在伯洛戈的暴力驱动下,车体上遍布着污渍与伤痕,充满了暴力与野性。

“下一个、下一个、下一个!”

伯洛戈高呼着踩下油门,杀向今夜的另一个猎场,身后的高楼上,男人也不再挣扎,被彻底吊死在了外墙上,短暂的停歇后,电线崩断,尸体在地面上砸得四分五裂。

明天应该是双更了,我努力写存稿,调整一下。

(本章完)

第113章 退场

这是座糟糕的城市,欧泊斯的雨夜要比基妮所经历的任何雨夜都要寒冷,每一颗雨滴都充斥着彻骨的寒意,从隆起的阴云之中洒下。

仿佛有寒冬蕴藏在其中,向着尘世的人们洒下液态的雪。

基妮抬起头,缓缓地伸出了手,感受着那细碎的雨滴。

下雨了,又一个雨夜。

这个季节下雨,显然不符合常理,但常理这一词,放在欧泊斯上本就不适合,每个人抬头,都能看到那从大裂隙里溢出的重重雾霾,它们犹如一个支撑起天地的雾柱,就那么高耸着。

时不时大裂隙内的雾霾还会溢出,形成有毒的雾霾灰潮,侵袭着周边地区,以上这些无论哪一点,放在一座城市上,都算得上是异常,可它们汇聚在了一起,全部叠加在了欧泊斯之上。

为此生活在这里的市民们,早就养成了心大的素质,对于欧泊斯诸多的“异常”早已“习以为常”,哪怕是基妮这样的异乡人也不例外,在这里住上一阵,她也习惯了这一切。

裹紧了衣服,她努力地抵御那些袭来的寒意,生病之后,基妮总觉得自己的身体很虚弱,经常感到寒冷,还老是感到饥饿,明明自己吃了很多饭,但就是填不饱肚子。

柯德宁说这是好的迹象,说自己的身体在消化食物,转化成能量治愈着自己,基妮吃的越多,说明她越要康复了。

他就是这样的人,总会在一片灰暗里,找到鼓励人的方法,对于基妮而言,柯德宁就像暖阳。

想到这,基妮看向前方,柯德宁正提着行李,在车站的站台上和人争论着什么。

基妮没有去打扰柯德宁,她能感觉的出来,柯德宁已经很累了,自己还是不要影响他了。

提起行李,挪到挡雨棚下的长椅上,基妮有些好奇戴维为什么没有来。

戴维和柯德宁是很好的朋友,自己与柯德宁结婚时,婚礼上戴维还一脸幽怨的看着自己,嘴里说什么,她抢走了自己的好兄弟,诸如此类的话。

柯德宁也开玩笑说,如果戴维以后没地方住了,他可以考虑把阁楼留给戴维住。

不清楚柯德宁为什么着急离开欧泊斯,但他这次离开居然不带上戴维,这让基妮觉得很意外。

基妮没有继续想下去,她的思绪有些昏沉,靠在长椅上,意识处于清醒与昏睡之间。

自从生病后她经常这样,柯德宁说这是药物作用,导致基妮经常一睡不起。

其实基妮很讨厌用药,准确说她讨厌入睡,她一旦入睡就会做梦,而梦境永远都是一副样子。

就像现在。

基妮记得那是一个雨夜,与现在一样的雨夜。

寒冷的雨滴淅淅沥沥,梦里基妮坐在家门口,等待着柯德宁晚上归来。

那时她们刚到欧泊斯,就像很多异乡人一样,在这里艰难求生着,那一阵柯德宁的状态很不好,为了生计他在各个剧场之间奔波,但那些人只愿意让他出演一些连台词都没有的小角色,薪资也低的可怜。

柯德宁深夜里睡不着觉,他有时候会怀疑自己,自己真的是否有能力,自己的选择又是否正确。

这种迷茫的痛苦折磨着柯德宁,他没有勇气就这样放弃自己的梦想,又无法说服自己,自己真的只是个平庸的人。

不上不下,徘徊不断。

基妮对此无能为力,她只能默默地抱住柯德宁,让他感受身体的温暖。

有时候不止是柯德宁在怀疑自己,基妮也在怀疑自己,面对柯德宁的苦痛,她只感到一阵无力与自责,她除了拥抱外,居然什么也做不到。

可后来……转机出现了。

柯德宁的表演生涯越发顺利,她们赚到了很多钱,换了大房子,有越来越多的人认识到了她们,大家一起欢呼着柯德宁的名字。

基妮觉得柯德宁就要实现他的梦想了,但当自己看向柯德宁时,他看起来却不开心,有时柯德宁看自己的眼神还带着忧虑。

究竟发生了什么呢?

基妮觉得自己好像忘了什么,可她想不起来自己忘记了什么,那个极为重要的东西……

雷霆划过夜空,将世界映照成了黑与惨白,万物静滞了一瞬,随后再次流动,传来滔天的喧嚣。

基妮想起来了,她一时间说不出话来,只能瞪大了眼睛,注视一切的发生。

诡异模糊的身影如粘稠的焦油般,从深邃的黑暗里挣扎着爬出,它披挂上一身漆黑的衣袍,带着几分虚幻站在了基妮的身前。

淅淅沥沥的小雨浇在他的身上,却诡异地穿透了过去,哗啦啦地拍在地上。

基妮看不清他的脸,但感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其中还夹杂着某种不安。

“你的愿望……我听到了。”

记忆里,男人说着伸出了手。

听到了……然后……然后……

基妮的表情逐渐惊恐了起来,她有些分不清这究竟是回忆还是梦境,亦或说现实。

真实与虚假被揉捏在了一起,粗暴地团成一团,再被暴力地撕开。

男人的话语很简短,但基妮就是听明白了他全部的意思。

实现愿望需要代价,你要承受这代价吗?

基妮颤抖地抬起手,万千的情绪如流星般砸穿了她的心,惊惧与不安、巨大的惶恐弥漫在她的心间,乃至她甚至能听到自己灵魂的尖叫。

不要,不要伸出手,如果答应了他,一定会发生不好的事。

远比死亡还要糟糕透顶的事。

可是……

基妮的眼中闪过柯德宁的面容,他站在舞台上迎接着观众们的掌声,在万众狂欢中鞠躬退场……

如果能实现他的愿望,或许这样的代价并不高昂,至少对基妮而言,是这样的。

有时候人就是这样,对于自身的苦难可以忍受,却对他人的苦难无法视而不见。

于是在那个寒冷的雨夜里,她对男人伸出了手。

基妮记了起来,记起了这一切噩梦的开端。

“基妮?”

温柔的话语击碎了虚实,基妮噩梦惊醒般,试着收回伸出的手,但却被男人死死地抓住,无法移开。

“基妮!”

声音强烈了起来,基妮努力镇定下来,那诡异的黑影不再,取而代之的是柯德宁。

他就站在自己身前,握着自己伸出的手,虚实混淆在了一起。

“你还好吗?”柯德宁有些担忧地问道。

“我……我还好,刚刚好像出现幻觉了,大概是药物作用吧。”

基妮苦笑了两声,紧接着抱住了柯德宁,两人短暂地拥抱,然后分开,眼神里带着惊慌与落寞。

柯德宁坐在了基妮的身旁,声音带着几分抱怨道,“火车晚点了,我们需要等待一会了。”

话虽如此,柯德宁的心里却升起了阵阵不安,真的只是晚点吗?还是说另有隐情。

他努力令自己保持冷静,绝对不能在基妮的眼前惊慌起来。

“没事的。”基妮说着把头靠在了柯德宁的肩膀上。

雨滴打在遮雨棚上,这单调的声音此刻听起来令人意外的安心。

基妮把柯德宁的手抱在怀里,努力地感受着他肌肤的温暖,好像在基妮眼前的一切都是虚假的,只有被她握在手里的,被她真实触摸到的,才是绝对真实的。

在基妮的触摸下,柯德宁那躁动的内心难得地平静了下来,就像这场夜雨一样。

突然间柯德宁有了另一种奢望,他多么希望这一刻能变成永恒的,在这样的世界里沉沦,对于他而言是难得的幸福。

但这终究是奢望。

“柯德宁……发生了什么事,对吗?”基妮小声问道。

“嗯。”

这一次柯德宁没有继续隐瞒。

“因为我,对吗?”

温热的液体划过柯德宁的手臂,基妮默默地哭泣着,她隐隐察觉到了这一切的源头。

“没有什么疾病,也没有什么药物,”基妮说,“我记起来了,那个男人,那个不祥的家伙……所有的事情,都是从那时开始的。”

“这不怨你。”

柯德宁揉着基妮的头,为她擦干眼泪。

“只是错误的时间、错误的地点、错误的人与事、造就了错误的现状。”

柯德宁将身旁的手提箱拉近了几分,他认真道。

“不过放心,我会处理好的。”

远处传来刺耳的刹车声,好像有位亡命之徒疾驰而来。

柯德宁猜他是个开快车的好手,不等车辆停下来便推开了车门、鱼跃而出,带着浑身的利器与杀意,任由失控的汽车横冲直撞,爆炸的焰火在他身后涌起,在地面上投射下他那狰狞的影子。

汽车与司机相遇不过几小时而已,却载着这位杀神不知道砍翻了多少个场子,破掉的轮胎与地面迸发出阵阵火光,银白光滑的车身上,也布满了数不清的弹孔。

柯德宁以为他会推开车门,实际上驾驶侧的车门早就没了,不久前它被司机扯下,把它当做盾牌,迎着枪林弹雨杀入了另一个场子。

两者之间可以说结下了深厚的革命友谊,如今它终于不堪重负,在司机的暴力驾驶下,爆炸燃烧了起来。

熊熊火光直冲天际,守卫们的叫喊声响起,但几声爆裂的枪声后,一切又安静了下来。

柯德宁从手提箱里取出药剂,他安慰着基妮,将药剂沿着手臂注入基妮的体内,几秒后基妮的意识便再次昏沉了起来,而后安眠地睡去。

“请稍等片刻。”

柯德宁自顾自地说着,抱起基妮的身体,把她放躺在长椅上,脱下自身的大衣,盖在基妮的身体上,为她裹好。

看着基妮平静的脸庞,柯德宁轻轻地亲吻她的额头,然后从手提箱里取出手枪与短剑,转过身看着雨幕中的来者。

“谢谢。”

柯德宁道谢,璀璨的花纹沿着他的脖颈攀爬,而在雨幕的另一端,来者也亮出了他手中的羊角锤与折刀。

伯洛戈大步向前,同样的光轨在双手上亮起,宛如握持着焰火。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