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3.第272章 日轮啊,顺从死亡

第272章 日轮啊,顺从死亡

“rider你这个蠢货!”

听到女神发出有失仪态的怒骂声,拉美西斯二世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在复合大神殿内,除了被动的常驻型宝具之外,也只有与神灵息息相关的宝具,才能主动解放真名。

可这显然无法束缚迦尔纳,对方那辉煌的神性让他这位至高无上的法老都必须表示尊敬,在rider预想讨伐顺序中,迦尔纳一直是最后一位。

那纯粹的太阳神性让拉西美斯二世的许多必杀都会被削弱,加上那身铠甲,就更麻烦了,怎么看解决御主都要显得更轻松一些。

因此,在场唯一会受到限制的,只有saber。

在失去了解放宝具这一手段后,她的强度无疑迅速的降低了,还失去了自己的护身符,要解决saber,没有比这个时候更好的时机了。

但拉美西斯二世仍然无法理解,这种行为已经不是可以用高洁来解释的了,而是完全没有这个必要。

如果迦尔纳真的想要排除威胁,完全可以袖手旁观,或者选择助他一臂之力,同样可以达到这种效果,但为何……

但在看到迦尔纳平静到仿佛他不是战场上的一员,而只是一个观众般漠然的眼神时,一切就都有了解答。

他想在这里把saber与自己一起终结。

面对这样狂傲的想法,拉西美斯二世没有惊愕,也没有焦虑,他只是惋惜的看着迦尔纳身上正在消失的黄金甲。

“你是太阳,也好。”

太阳本就应如此,那照耀万物的光辉也随时都可以成为将敌人刺穿的审判之剑。

拉美西斯二世在灼热的光芒中微微眯起眼,畅快的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余的同胞啊,为了回应你这精彩的决心,身为众王之王的余也只好全力应战了!见证吧,这就是阿蒙的爱!”

rider轻轻的挥了一下自己的右手,在复合大神殿内,他无需解放真名,因为只要这座神殿还在,拉美西斯二世就会被默认为处于真名解放的状态。

无论遇到怎样突发的情况,他至少都还可以下达一次全力输出的指令。

按理来说,他只要解除saber的宝具封印,就可以使迦尔纳的计划出现偏移,但对于拉美西斯二世来说,要他在面对另一个太阳时退缩,不如让他直接去死。

所以,他再次让展现了无上神威的丹德拉大雷球显现了,那是他在殿内能使用的最强攻击。

这从天而降的灼热之光,凡人无从抵抗的太阳之怒,化作欲将反叛者尽数消灭的审判之雷,轰然射出。

在拉美西斯二世蓄势待发的时候,迦摩在眨眼间就跨越了这数十米的距离,紧紧的贴在黑色的骑士王身后。

“接下来就要交给伱了,saber!”

迦摩看向saber的魔剑,她比任何人都要清楚逃跑是毫无意义的,因为一定快不过那柄枪。

为今之计,也只有孤注一掷了。

“一口气将数万人的灵魂结晶所具有的魔力全部转换为你的柴薪,凭借这把剑还有首当其冲的固有结界,我们或许能够撑过去。”

“全部吃掉吗?”

虽然黑化后依然是个不折不扣的大胃王,但迦摩的话语还是让saber皱起了眉头,这种等级的魔力结晶足以让她不间断的释放宝具,一口气全部燃烧掉必然会爆发出超乎想象的力量。

但使用这种输出频率,她的身躯必然会受到损伤。

“依靠你的不死性,还是有机会的,就算不能解放真名,剑鞘在你体内就会不断治愈你的伤势,只要撑到这一击消弭,失去了必杀的迦尔纳能造成的威胁就大大减少了,那时就是我们的胜利了!”

看着一脸严肃的saber,最后还是点头应下的saber,迦摩眼中也闪过一丝冷酷,然后迅速的捏碎了手中的魔力结晶,让纯粹的神气加持到saber身上。

眼下这个方法的确是唯一可行的了,但saber提出质疑的表现还是给迦摩提了个醒。

对方已经不是那个死脑筋的骑士王了,她毫无忠诚与荣誉,在无法预估的结果的攻击中,是存在背弃可能的,虽然不想这么快就撕破脸,但也没办法了。

“EXcalibur Morgan!”

在saber将注意力都集中在控制暴走的魔力之时,在魔龙的吐息再次发出嘶吼的狂暴声势中,躲在saber背后的迦摩也悄无声息的握住了那小巧的长弓,将其对准自己守护者的后背。

然后,——拉开了弓弦。

狂躁的黑暗,浩荡的太阳之雷,两股截然不同却都无比强大的力量编织着死亡,朝着迦尔纳袭来。

可是迦尔纳的表情依旧冷的吓人,没有任何动容。

他手中的神弓已经消失了,与其一同消失的,还有他身上最可靠的黄金之铠。

纵使硬抗了saber的宝具也没有被留下丝毫痕迹的它们,此刻正一片片的被剥离下来,让几乎不会受伤的太阳神之子变成了一副鲜血淋漓的模样。

因为铠甲的碎裂,那股强大的不死性也消失在了迦尔纳身上,让他只能继续维持着这种虚弱的样子。

但从外表上看来,失去了自己的防御宝具,还身受重伤的迦尔纳看上去脆弱无比,可不管是拉美西斯二世还是saber,都不敢有半点松懈。

宝具是英灵的王牌,蕴含着深不可测的神秘力量,即使不是攻击型的宝具,也可能影响战局。

正因为这份珍贵,已经被破坏的宝具是无法再生的,相对的,把宝具当做消耗品来用也可以解放出压倒性的威力。

此刻,迦尔纳就是在进行传说的复现。

黄金之甲的碎片与再一次变形的神弓组成了一把看上去比起挥舞,更像是用来投掷的巨型长枪。

紧接着,迦尔纳毫不犹豫的握紧了这把散发着威严宏伟气息的神圣长枪,宛若实质的目光和灼目雷球与黑暗洪流针锋相对,毫不相让。

感受着充斥着全身,甚至已经外溢,将坚硬的地砖都变成翻滚的赤红熔岩,不断迸射着炽热火星,将大气与光线一同扭曲的魔力,迦尔纳嘴唇微启,念出了审判的咒文。

“领悟诸神之王的慈悲吧。”

“因陀罗啊,好好看着吧,绝灭,即在此一刺。”

“——日轮啊,顺从死亡!”

几乎没有用力,迦尔纳将嘴唇抿成一条线,脸上泛起神圣的光辉。

于是,周围的一切都开始卷起层层涟漪,灼目的赤红铺天盖地的涌出,妄图烧毁周围的一切。

浓密不化的火雾在迦尔纳身上升腾,化作似鲜血一样嫣红的怒焰之日,更多的赤色则是在无尽的光与热中成为了一轮新的烈日。

下一刻,他掷出了手中的澄澈的雷枪。

然后,这以黄金之甲为代价锻造出的宝物,终于展现出了自己的真面目。

那是光。

平等破坏一切的绝灭之光!

璀璨的光枪笔直前行,带着将万物焚毁的决然,贯穿了面前的一切。

其蕴含的恐怖能量直接夺走了周围所有的色彩,所过之处,只留下被不断卷入虚无之中的破碎气浪。

这是来自众神之王至高的审判,是那份让人不得不回报的高洁所赠与的必灭之枪。

比驰骋的雷霆更加迅速,比乍现的闪光更加耀眼,后发先至的光柱与交织在一起的黑暗芒碰撞在一起,但它们却并没有发出让人震怖的轰鸣声。

只有着细碎而尖锐的声响不断传来,哪怕是saber引以为傲的魔剑,在雷光之枪面前,也没有任何与之对抗的资格,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魔龙的吐息骤然崩裂,像是玻璃般碎成万千碎片,然后被迅速的蒸发。

两位从者全力解放的宝具在神灵掷出的光之审判面前,也最多只能起到停滞的作用而已。

“saber,用尽全力保护我!”

看着越来越近,划破天际的雷光,迦摩整个人都缩在了saber的身后,用命令般的口吻毫不客气的说道。

她并不意外这个结局,当年她被黑心上司命令去干活的时候,就被迫承受了湿婆大神的愤怒,在对方的第三只眼面前,属于迦摩的一切,性别,力量,身份,都被化作了灰烬。

而这支连众神之王的因陀罗都难以掌控的雷枪绝对不会弱于湿婆的那一击。

在针对作为个体的存在时更是如此,生物、非生物甚至任何物体,包括幻想种、结界,城池、结界、乃至神明,都无法与其抗衡。

承受了这一击,自己绝对又会变成孤寂的无形之神,所以,绝对不要,无论怎样她都要活下去!

比起早就有所预料的迦摩,拉美西斯二世的震撼则要更加深刻一些。

因为掌握着整个主神殿,他可以清楚的感觉到这里的每一寸角落都在被光芒吞噬着,好似这就是自然规律一样。

在必灭的破坏力面前,神铁的外壁尽数溶解,他脚下的结界也没能避免破碎,王牌的大雷球更是轰然崩塌。

刚刚他在大雷球上所聚集的可是自己的全力,那是要胜过太阳热辐射的力量,是整个固有结界能承受的极限。

就算之前saber与迦尔纳合力灭掉热砂狮身兽的双重宝具,也别想盖过大雷球的光芒,可对方不仅轻易破灭了自己的雷球,所留下的影响力还在不断扩散。

“居然连余的世界也……”

拉美西斯二世并非不知晓那个传说,只不过复合神殿群这个王牌给了他自信。

这里本身就是固有结界与要塞的结合,可以被视作独立的世界,在以世界为概念的时候,即使是那柄枪,也理应无法贯穿才对。

如果让正在瑟瑟发抖的迦摩听到了拉美西斯二世的心声,一定会发出辛辣的嘲讽吧。

这种想法当然是正确的,可抛开当量只算概念实在太不靠谱了,世界能够抵消的只是必灭的概念,而这只雷枪所蕴含的巨大能量冲击还是会完完整整的落在承载世界的基础上。

在法老王凝重的眼神中,光芒迅速炸裂开来。

庞大的光柱疯狂的释放着自己毁灭性的力量,阻拦的结界会被击破,挡路的神兽会被毁灭,就连构成世界的神殿本身,也被无穷的光芒与无尽的热量撕裂了。

在东京湾的上空,遮天蔽日的黑暗再次被光芒取代。

与拉美西斯二世之前不同,毁灭性的雷光像是刀锋一样,将天际的云层直接切开,带着令人难以直视的闪光,将数不胜数的雷霆凝结成实质纷纷下落,将大气都劈成了破碎的气岚。

天地间的一切都被辉耀蒙上了毁灭的色彩。

浩浩荡荡的火海在海面上尽情的燃烧着,从外围的视角看去,漆黑的东京湾已经失去了陆地与海洋的分别,映入视野的尽是一片赤红,好似熔炉一般。

等到一切尘埃落定的时候,高悬的神殿也坠落到了海面之上,在只剩下了一半的主神殿中,率先从残垣断壁中爬出的是灰头土脸的法老王。

“咳咳……居然将余的宝具用更强大的光辉直接毁灭,挺能干的啊!大英雄,即使是对于曾经的挚友,余也未曾如此敬佩过。”

在刚刚的雷光中,他到底死了多少次呢?

想起这件事,就算是傲慢的法老王也露出了心有余悸的样子,他从未想过,如此接近死亡的真实,却永远也到达不了居然是这么可怕的一件事。

但幸好,虽然只剩下了半个主神殿的光辉复合大神殿已经名不副实,但只要他还活着,只要花费时间,太阳就依然会升起。

最重要的是,迦尔纳已经无法再放出第二击了。

而且,他似乎也未能达到自己的战果。

迦尔纳也像是明白了这点一样,静静的看着神殿的一处角落。

“活过来了……”

在他的视线移过来的时候,逸散的黑暗也将堆积的溶流给吹开,露出了抱头蹲防的女神与屹立不倒但全身到处都是深可见骨创痕的黑色骑士。

虽然看上去是连灵核都受到了损伤的严重伤势,但从saber的姿态来看,还不至于彻底失去反抗能力。

“真是无谋的判断啊,苏利耶之子。”

确认了自己没事之后,看着迦尔纳身上已经彻底消失的黄金甲,迦摩看起来十分快意。

“想用必灭的光枪同时击杀两位顶格从者,实在太失策了,没想到高洁的你,也会如此贪婪呢。”

迦摩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故作叹息。

“刚刚还真是危险呢,差一点就以为真的要死了。”

虽然对于小人得志的女神很是不满,但拉美西斯二世也没有否认这种说法。

尽管承受了这一击,他们的状态都不是很好,但还没有沦落到失去反抗之力的地步,失去了那身不死的铠甲,即使还有这顶级的战力,但可以被杀死的迦尔纳所具有的威胁性就大大降低了。

“也许的确如此吧,用那把枪来对付你,并不是我作为战士所得出的判断,但既然这是御主的命令,我就会遵从。”

“御主的命令?”

迦尔纳的话语让迦摩露出惊疑不定的眼神,心底更是突然泛起一股不详的预感。

“比起让你消亡,迦摩神,她更希望见证你堕入深渊时的场景,因此,我需要做的,只是一点点的拔除你的底牌就行了,就像给心爱之人送上玫瑰时,要先将上面的小刺都全部拔掉一样。”

迦尔纳没有任何犹豫,只是举起了神弓,只不过这次在他的指尖,没有任何火焰在其上跃动。

这个动作像是一个引子一般,一条漆黑的蛇形生物,从他的肩后缓缓探出。

“那是……”

拉美西斯二世微微一愣,还没有所动作,刚刚站出来的迦摩就瞬间又缩回了saber的背后。

该死,这家伙不是有在关键时刻会忘了梵天法宝的诅咒吗?

不过,那东西好像也不算梵天法宝。

“放心吧,迦摩神,会杀掉你的并不是我,你的命运在参加这场圣杯战争的时候,就已经被注定了。”

“注定了,那是什么意思?”

迦摩想起了曾经在圣杯中取走此世之恶时见到的景象,她知道那位根源皇女在饲养兽,可杯子里的那东西远远还没到成型的时刻,这种时候就来,不完全是两败俱伤吗?

可迦尔纳并不是会在这种事情上说谎的人,正当迦摩越来越焦躁的时候,持弓以待的迦尔纳手腕却微微下垂,望向了神殿那个支离破碎的王座。

顺着迦尔纳的视线,迦摩和法老王才发现,不知何时,一个陌生的青年已经靠在了王座之上。

“看起来你玩的好像很开心嘛,不过,差不多也到了该回家的时候了吧,樱。”

罗兰托着腮,微笑着看着仿佛见了鬼一样的迦摩。

在看到罗兰的那一瞬间,迦摩就靠在了saber的身上,连放狠话的勇气都没有。

尽管无法理解,尽管不愿意相信。

但比起所谓的英雄,反而是她要更清楚面前这个男性的本质。

除了逃避别无他法,这场圣杯战争必须放弃了,如迦尔纳所言,这就是一场骗局。

“saber,快解放阿瓦……”

迦摩惊慌的话语还没有说完,就被血肉被刺穿的声音给打断了。

她后知后觉的低下头,茫然的注视着那把穿透自己胸口的漆黑魔剑。

“诶?”

(本章完)

274.第273章 为了大义而牺牲吧

第273章 为了大义而牺牲吧

“噗嗤——!”

鲜血溅射的声音成为了迦摩意识中唯一的声调。

心脏被贯穿的发闷感,还有握剑之人的决心与觉悟都准确无误的传到了迦摩的心中,以物理的方式。

这样离奇的异变让迦尔纳都露出了惊讶的神情。

他之前就察觉到saber有些不对劲,这样直指的灵核的伤势如果不用令咒或者治愈型的宝具是难以挽回的,哪怕saber体内的龙之炉心还保存着庞大的魔力,可只要进行战斗,就无疑会给自己宣判死刑。

如果迦尔纳的眼力没出错的话,如果说之前挡在迦摩身前寸步未移的举动还勉强算做因为不合作就无法在雷光之枪中活下来,可一切结束还不离开,仍然在守护着迦摩就显得很奇怪了,一点也不符合saber黑化后那利益至上的风格。

不过考虑到迦摩的宝具,迦尔纳倒也不是不能理解,但如果是那样,saber为何要背刺呢?

没有任何杀意与预兆,在saber的剑尖刺穿迦摩的心脏前,就连身为大英雄的迦尔纳也没有察觉到任何痕迹。

这种矛盾与矛盾的叠加,让迦尔纳能看透世人本质的眼光受到了阻碍。

但比起迦尔纳,更加不敢置信的是迦摩。

“诶……”

女神呆呆的低吟着,甚至都听不到空气的震动声,她刚想回头,saber就干净利落的绞碎了她的心脏。

作为从者的灵核,这里被破坏后哪怕是神也无力回天。

“为什么!你是怎么做到的?”

看着无情的抽出魔剑,振掉上面血液的saber,迦摩再也支撑不住身体,跌坐在了地上。

可即使这样,她也必须搞清楚一件事。

“现在的你,应该是‘爱’上我了才对!”

迦摩是爱之神,尽管她不爱任何人,也早已厌倦了所谓的爱,但作为他人之爱的化身,令人为爱欲所沉沦的这一权能就是她本质的一部分。

在印度神话中,诸神曾经为名为多罗伽的魔神而苦。

在命定的轮回中,能打倒这个魔神的只有大神湿婆与雪山女神帕尔瓦蒂之子,然而当时的湿婆专心修行,对帕尔瓦蒂视若无睹。

为了能让命运完成,诸神需要重新唤醒湿婆的欲望,而那个被选中执行这个行动的神明就是迦摩。

身为爱之神的她向湿婆射去情欲之箭,从而让他重获夫妻之爱。

然后,她也同样因为这一僭越的行为使湿婆震怒,睁开了第三只眼的湿婆将迦摩烧成了灰烬。

虽然这个故事只会让人觉得迦摩是被无良上司欺压的倒霉蛋,但从具有着崇高地位的大神湿婆都无法抗拒她的箭,就足以证明这份权能的霸道了。

即使化身为宝具,迦摩的弓箭也毫无杀伤力,但相对的,只要击中了,她就可以让任何人成为她的俘虏,迦尔纳始终不敢冒进,只能徐徐图之就是因为知晓这点。

这也是saber在刚才抵抗雷枪时誓死守护迦摩的根本原因,被迦摩用箭偷袭之后,saber就会将迦摩视为深爱之人,在结合主从关系,迦摩对于saber可以说是毫无防备。

从罗兰出现后,她第一反应就是跑到saber身边让她解放宝具就足以证明这点。

所以,迦摩才无法相信saber会背刺自己。

哪怕是心智被操作了,或者与其他人缔结了契约,只要被她射中了,也绝对会被爱欲支配。

可是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虽然十分不解,但不需要神明的智慧,迦摩也知道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是谁。

她目光冷冽,犹如刀刃一般直刺罗兰。

“你又在背地里做了什么吗……前辈?”

“我们只能说说彼此彼此吧,后辈。”

罗兰轻笑一声,“所以说,现在的伱果然还是太稚嫩了啊,就让我给你一个提醒吧,你的宝具并没有失去效力,如今的saber依然深爱着你,可说到底,亚瑟王生前对于个体抱有的爱,也就是这种程度而已,仅仅是支配她的爱,是不行的。”

“难道说?”

迦摩不禁微微一怔,看着罗兰嘴角噙着的那看好戏一样的笑容,顿时反应了过来。

在亚瑟王的传说中,她对于自己的王后格尼薇儿与兰斯洛特难道不抱有感情和理解吗?

可在清楚这幕后真相的情况下,她依然下达了那残酷的命令,只不过是因为,她有着比自己的好友与骑士更加重要的东西。

“你不会是想说……她的爱人是国家吧!”

“真是个聪明的孩子,可惜自大了一点,”罗兰笑容满面的说道:“说起来,我还要感谢你呢,本来经历一次失败的saber已经没那么魔怔了,如果不是你坚定了她的意志,我可看不到这场好戏了。”

“Master,你已经输了。”

saber冷冷的看着迦摩,仍处于被爱意支配状态下的她头一次表现出了对迦摩的尊重,可这也无法改变她的意志。

“承受了那一击光之枪后,我就已经失去了获得圣杯的资格了,即使侥幸活下来也逃不出去,虽然为了你牺牲这条命也未尝不可,但比起虚无缥缈的爱,我更愿意将自己的价值赌在下一次上。”

阿尔托莉雅瞥了一眼罗兰,把手伸入自己的身体,将那华贵的剑鞘取了出来,径直扔给了罗兰。

这一举动让她的身体马上开始有了消散的趋势,但saber没有反抗,只是微微闭上眼睛,转过头看着还在苟延残喘的迦摩,抬起了手中的魔剑,然后奋力挥下。

“——为了大义而牺牲吧。”

黑色与紫色的灵子交杂一起,如同雾气般彻底消散,空留下一个昏迷过去的紫发女孩。

罗兰挥了挥手,将间桐樱丢进阴影之中安置好,做完这一切之后,他才悠悠的注视着迦摩消失后的那个地方。

即使游离的影子已经离开,但迦摩退场的地面上,仍然笼罩着让人毛骨悚然的黑暗,那是涌动的恶意之泥。

它们再度升起,变成一个小小的茧,紧接着,幼小而又光鲜亮丽的女神跌跌撞撞的从其中走出。

“这是?”

看到这一幕,一直在安心吃瓜的拉美西斯二世也明白了一切。

“原来如此,借助创世之泥的特性,让自己在正式死亡与附身者分开的那一刻,借助已经被固定的形象重塑肉体,从而完成复活吗?不过,这样子做,你就永远无法再成为过去的自己了,只能保持着这幅新的模样,性别,乃至性格永远的活下去。”

“反正也没差,总比回到那副无形的样子,都没人记得好。”

迦摩没有在意法老王的话语,她凝视着脸上毫无意外之色的罗兰,眼神一变。

“这也是你算计好的吗?”

“我更喜欢称它为善意的帮助,”罗兰猩红色的眸子眯了眯,声音愈发愉悦起来,“不拥有肉体,你要如何诞生,又要如何堕落呢?”

迦摩阴着脸,召唤出了小巧的长弓,就准备开始搭弦。

可罗兰却毫无紧张的感觉,摇了摇头。

“别那么紧张,我一直觉得顺序是很重要的事情,就算是献上来的祭品,也会分前菜与大餐,你的价值还是很出色的,所以,你还不会马上就退场。”

“不过,在我用餐之前,还是先清个场吧。”

罗兰瞥了一眼立于旁边兴致勃勃的拉西美斯二世。

法老王怔了一下,一脸不悦的抱着双臂。

“莫非你觉得余的存在会干扰这场好戏吗?如此扭曲而繁华的景象,就算余是喜欢用铁腕手段的暴君,也不会如此不识趣的。”

“这你可就误会了,法老王,无论是怎样的身份,我都不在乎,可这里是餐桌,是祭台,能存在于此的,只有负责享用的人,和负责牺牲的人,不应该存在任何无关者,尤其是你这种让人让我觉得有些手痒的金闪闪。”

罗兰顿了顿,继续说道:“所以,如果你不打算学着自己的前辈灰溜溜的跑掉,就永远的留下来吧。”

伴随着罗兰的话语,恐怖的死亡与黑暗转瞬即至,还是头一回被人如此蔑视的拉美西斯二世勃然大怒,面色也无比严肃,带着浓厚的杀意,他刚想说些什么来回应对方的侮辱,突兀的红光就在身上乍现。

下一刻,他连带着脚下的残破的神殿,顿时消失在了这片海域。

这突然的变化让迦摩都有些措手不及,没想到那位高傲的神王居然连狠话都不放就直接跑了,还不如她呢。

发现残存的神殿也消失后,她才意识到对方被御主用令咒给强行控制了。

这么听话,那家伙的御主也太识相了吧?

嫉妒与不屑的情绪在迦摩心中参杂着,但到最后,她也没敢轻举妄动,只是看着一脸沉静的迦尔纳,对于自己被罗兰称为祭品这点,他没有想要反驳的意思,只是平静的接受了这个事实。

“我很感谢你,罗兰。”

“还真是让人意外,受害者居然感谢罪魁祸首,你未免也太好说话了吧。”

“我并不是受害者,你或者御主也不是罪魁祸首,就算你没有出现,该发生的事情也不会改变,也没必要改变,只用接受就好了。”

迦尔纳发自真心的不认为面前的男人有什么错。

对方已经成为了命运流转的一部分,是绝对的正确,那么何须悲叹与感伤呢?

至少与原来相比,不定的命运虽然仍在束缚中,可已经产生了新的可能性。

如同他一样,至少,在这一次的试炼中,他可以握紧手中的弓,一展所长,在拼尽全力的情况下,就算失败,他也只会微笑着死去。

迦尔纳举起手中的长弓,对准了罗兰。

能做出这一举动,可见他的主人已经解除了他不准攻击罗兰的允许,甚至,还准备添把火。

“archer,解放宝具吧!”

在与御主的联系中,迦尔纳能清楚的听到御主那灼热的声音,那是少女纯粹的恋心,它们被重复了三次。

将所有令咒孤注一掷,除此之外,那来自大源的魔力也在源源不断的注入迦尔纳的躯体内,让他的气息不断升腾着。

“如你所愿,Master。”

不过这时,从迦尔纳口中吐出的,却是森冷的声音。

那种温暖而又可靠的感觉在三枚令咒的加持下已经消失不见,幽邃而又潮湿的阴影自他的身后不断涌出,将原本蓬松飘逸的披风染成以黑色为主调,边缘宛如燃烧着的赤红火焰一样,直直垂到尾部的诡异的披风。

周围还在海面上燃烧着的焰流也像是感知到了什么似的,升腾起来,变成了如同鲜血一样粘稠而鲜红的赤色。

它们扭曲着细长的身体,时不时就交缠在一起,好似蛇坑里的群蛇。

而产生异变的,却不只是火焰而已,还有迦尔纳,他胸前血红色的宝石也被黑暗所包裹,那头随意生长的苍白头发,也变得如同血液般殷红。

之前只是在他肩膀上微微探出头的蛇形生物的头上也燃起血红色的流苏,浑浊的眼眸不断的闪动着。

“马军……”

迦摩用凝重的口吻念出了那条黑蛇的名字。

只有湿婆之子才能击败的蛇王多刹伽在命运中的孩子。

为了选择向阿周那复仇,它化作了蛇箭,被迦尔纳日夜崇拜,拥有无可匹敌的威力。

它并不能用简单的幻想种或者半神来形容,在牺牲了自己化作兵器,又被迦尔纳加持,马军已经成为了太阳也有堕落的象征。

在传说中,因陀罗给阿周那赐下过由苦行之力锻造而成的头冠,一旦戴上,就连他自己乃至大神湿婆都无法射落,可在迦尔纳的蛇箭面前,这一传说也被毁灭了。

这也是为什么身为众神之王的因陀罗用下作手段也要夺取迦尔纳铠甲的原因,对方实在太完美了,哪怕没有堕入这与自身黑暗面融为一体的状态,他也几乎是无人能敌的。

如果不是罗兰半道打断了迦尔纳,已经重伤的saber与拉美西斯二世,都无疑会直接陨落在这里。

“原来太阳神之子也有堕落的一面啊,”

罗兰打量着迦尔纳,说道:“被日夜崇拜后,蛇箭中复仇的欲望乃至那个灵魂已经与你融为一体,变成了这扭曲的姿态,所以你才尽可能的不用,避免受到影响吗?”

“等我射下你的首级时,你自然会知晓的。”

迦尔纳的表情毫无波动,在变成现在的状态后,他的谦卑也尽数转化成了冷酷,肩膀后的漆黑大蛇更是咆哮起来,发出了让人振怖的嘶鸣声后,就迅速的涌入了迦尔纳手中的神弓中,化作一只混沌而漆黑,看不到一丝光彩的蛇箭。

只是在对方出现的那一刻,迦摩就感到了恐怖至极的压迫感。

如果当初杀了她的不是saber,而是这支箭的话,她未必还有复活的机会。

在令人牙酸的弦声中,迦尔纳捏住手中的蛇箭,将神弓拉至满月。

这里没有任何障碍,距离也十分之近,以迦尔纳的箭术,在松开弓弦的那一刻,蛇箭就会吞噬掉他的敌人,之所以还保留着拉弓的动作,也不过是迦尔纳身为战士的荣耀不愿意让他偷袭而已。

罗兰见此却只是轻笑了一声,“那我就好好的在期待一会儿吧。”

接着,迦尔纳松开了弓弦。

恐怖的轰鸣声自海面朝着天穹不断卷去,迦尔纳这极致的一箭快到让人根本无法看清。

它笔直的撕裂面前的虚空,带着怨毒的复仇之意与血红色的神火,将大气贯穿,将一切有形之物灼烧成一片虚无,以像是要超脱星辰引力的高速前进着。

虽然这一箭快到不可思议,可在罗兰眼中却清晰可见。

他平静的伸出右手,五指紧扣。

恍惚间,漆黑的大蛇之影还在周围肆虐,发挥着自己让三界震颤的余毒,在它身后的轨迹下,澎湃的海啸朝着两边扬去,犹如毁灭的铁幕。

就连海底的陆地都被在战栗中土崩瓦解,浮现了无数道裂纹。

尽管没有因陀罗的雷枪那么大的声势,可这一击的威力却绝不逊色于它,在这无可抵挡的睥睨之势中,森罗万象都会化作齑粉。

可也仅此而已了。

风暴还未曾平息,但漆黑的大蛇之影却已经消失不见。

它正乖巧的躺在罗兰的手中,红玉般的瞳孔中透露出的,只有深深的畏惧。

“这一箭足以跨越死亡的界限了,尽管只是单纯的复仇之魂,但被堕落的太阳崇拜后,作为前菜倒也可堪一用,毕竟营养也要吃,毒也要吃,这才算的上健全。”

罗兰像是个挑剔的食客一样点评着手中的蛇箭,然后,他的嘴唇微微开合,有些迫不及待的将这让三界震动的邪物一口吞下。

这一幕给迦摩带来的视觉冲击甚至比之前迦尔纳的杀神枪还要骇人。

对方能够挡下这一击她毫不惊讶,但这仿若泥牛入海,半点水花都没法激起的场面还是太过超越迦摩的常识了。

“呵……”或许是因为罗兰的举动太过任性的缘故,迦尔纳的嘴角也不由勾起一抹笑意,过了一会儿才恢复平静。

“看来结果已经无需争议了,感谢您满足了我的遗憾。”

“哦,我还以为你会让我照顾你的御主呢,这种反应也太平淡了吧。”

罗兰眯起眼睛说道。

“我可不是什么爱矫正Master的英灵,而且首先我就没有对沙条爱歌抱有任何期待。

如果有对她的未来抱有期待的人,那就只能是她本人了,不论是谁,都没法指示她的生存方式,决心成为恋爱中的少女,也是个不错的结局。”

在说话的过程中,迦尔纳的身体就开始变得虚幻起来,在射出了那一箭时,他的御主就主动中断了契约。

“那么,我会期待与你下次再会的,罗兰。”

“这是对我们之前缘分还没真正结束的预言吗?”

“只是祝福而已,不过倘若真是如此,那将是无比令人高兴的事啊。”

嘴角噙着满足的笑容,金色的身影骤然溃散,化作漫天星光,缓缓消逝。

望着迦尔纳消失的位置,罗兰也不自觉了露出微笑,虽然也是黄金三靶中的一员,但迦尔纳的性格实在太让人舒适了。

“他是第四个了,现在唤醒圣杯基本条件也满足了。”

罗兰转过头,看着握紧长弓的爱之女神,熟练的伸出了手指。

“下一个就是你了,迦摩。”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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