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8章 一笔双符

“岳含章!”

“日前与少长老一战,经章大幕横照虚空,你的一切根底已经被吾家尽知!”

“毁我云泊符家尊王根苗,你再多猖獗几日,也不过垂死挣扎而已!”

“旁的地方,吾等尚还需得依循成例与律章,不敢毁道盟的规矩!可是在七号星域之中,吾云泊符家,不知多少外景一境长老坐镇,关隘处,尊号王者亦有!”

“你来这儿,以卵击石而已!”

无垠星空之中,那人极致凄厉,极致气急败坏的心音接连震爆。

而原地里。

回应给他的,仅只是岳含章欺身而近之后,气定神闲的一击。

千拳归一路,万法神韵交叠在五雷神华之上,顷刻间撕裂了此人护身的烟霞大幕,进而一拳生生擂在了他的气海丹田上。

霎时间,那股裂解万道诸法的神韵便直接透体而入,直接搅乱此人的形神熔炉与道法焰海。

无需岳含章再出手第二下,这人脸色一白,立时就没了任何反抗的能力。

紧接着,随着岳含章扬手一抚,一根根“五色电针”激射而出,旋即便不偏不倚的钉在了此人周身要窍之中。

几乎随着五色电针扎落的那一刹,莫说是再想要酝酿反抗的能力了,连带着,此人暴动的形神熔炉和道法焰海,都随之而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镇压、冰封。

这是岳含章五雷剑气的精细版运用法门,也是昔日所收获的那件封禁玉衣上面符阵的提炼化用版本。

他将二者有效的结合在了一起,最终直接用无形无相的五行雷磁之力,将修士的内周天封禁镇压。

做完这些之后,岳含章方才嗤笑一声。

“说得再好听,也不过是在七号星域外守门的小卒子而已,云泊符家派你们来送死,你们倒还是一腔热血、满腹忠心!”

“说破天,岳某如今还有的猖獗,老兄你却离死不远了!”

“还尽知岳某根底?岳某是怎么炉炼万道诸法的,你们想明白了吗,就尽知——”

说着,岳含章更像是不解气一样,抬手又掌掴了一巴掌。

“后面这几句还中听一些,前面却谩骂的忒难听!还用晋州方言骂我?当我听不出来么!”

“今日,就叫你好好地见一见岳某的真正根底!”

“见一见岳某是怎么把你开除人籍,是怎么炉炼万道诸法的!”

话音落下时,岳含章径直折转身形。

有着少长老曾经给与的星图指引,岳含章在七号星域之外的狭长星路上,在名义上的两处极凶险的星域之间的夹缝里,找到了一条安全性极高的荒芜星带。

降落,遁地,一气呵成。

起初时,那被岳含章提举着的云泊符家龙图祖师,脸上的表情尚还仅只是慌乱。

很快。

当岳含章在大星深层矿脉的洞府之中,化身雷火将那封禁状态的龙图祖师包裹的时候。

当形神桥梁被踏上,当横渡无垠星海,直接出现在一片漆黑的界域之中。

当他们又紧接着横渡了一小截漆黑界域,然后在另一处传送铁台上,倏忽间直接出现在无相险地之后。

超凡能量源头之前,当岳含章一面施展秘法,引导着龙图祖师进行血脉跃迁,一面将那一根根电针拔除。

此时。

这云泊符家的龙图祖师怔怔的看着虚空,仿佛刚刚所曾经注视到的景象仍旧浮现在他的视界之中。

然后,他偏头看了眼周遭地带明显比寻常自然多了很多的灰烬与尘埃的沉积,又低头看了眼自己正在朝着妖族跃迁的躯壳,以及从形神熔炉之中凝聚而成的龙图元胚。

他的眼中,就只剩下了近乎绝望的恐惧。

“你……你到底……到底是谁!”

闻言,岳含章平静一笑。

“我便是岳含章,你口口声声说着,已经尽知我跟脚的岳含章!”

话音落下时,岳含章一扬手,五雷剑气如虹,在这位世家祖师完成了血脉跃迁,完整的凝聚出了龙图元胚的那一刹,直接贯穿了他的眉心。

片刻后。

灰烬与尘埃往侧旁处消散去,又一枚龙图元胚被岳含章摄取在了手心中。

——

“这是第几个了?”

片刻后,在岳含章刚刚擒获云泊符家龙图祖师的“作案现场”。

一位明显气息更为凛然的外景一境长老,身周没有烟霞雾霭,没有大幕神华,其身形立在那里,就像是有着一个光怪陆离的自然道景世界,在天地的挤压之下,凝缩成了他的身形轮廓。

在他的面前,六七个一手正捧着复杂的仪器设备,一手端着玄机墨玉屏幕,正不断地游走在此前战场的范畴之中,来回的走动。

此刻。

迎着长老那阴鸷的眼神,一旁有祖师不禁心底一颤,赶忙开口道。

“这……已经是失踪的第十位龙图同胞了。”

闻言,那长老翻了一个白眼。

“死就是死,说失踪能把他说活过来吗?从圣境带来的仪器呢?可又检测出什么来了?”

长老的话语之中已经明显带了些气音。

于是,一旁的龙图祖师回答的更为艰难。

“回长老……没有……”

长老瞥了他一眼。

“没有什么?”

“什么都没有……”

于是,那长老旋即笑了起来。

“好的很,看来老夫要尽快离开这儿了,要么,你们雀剑王这一脉,每一房出一位外景境界的长老,来陪着老夫一同驻守在这儿。”

“整个守门户的防线,你们整的跟筛子一样形同虚设。”

“我看他岳含章找到我眼眉前也不算太难,都是逆伐上境,能杀雀剑王嫡传的剑器少长老,难道杀不得我么?老子道篆文章还不是经品呢!”

“要么,你们直接联系一下你们这一脉的主事人,请动一位尊号王者来守门——”

“不想付出这么大的代价是不是?”

“那要么,老夫临走之前,干脆先抹去了你们的性命,一来惩戒守门不力,二来也免得你们一而再、再而三的折在岳含章手里,辱了雀剑王的颜面!”

“大不了门户敞开!老夫认了擅开门户的责罚,我去寻一二老友,一同驻守某地,他岳含章总不至于再找上门来!”

“到时候,到底是哪一脉招惹的岳含章,哪一脉去铲平了这桩恩怨就是了!”

长老越是说着,脸上的阴鸷神色便越是深重。

到最后,他真的爆发出了凛然的声威,将在场诸修尽都囊括在了其中。

这便是世家传续的时间久了,不可避免的内生割裂。

大家更多以各自一支一脉为门户。

刚刚说话的那位龙图祖师更是面露苦色。

他知道,自从岳含章在横照星海的经章大幕之上,逆伐上境之后,雀剑王一脉的修士们,就略微有些艰难了。

“长老息怒!长老息怒!少长老他……他他们兄弟俩一前一后设局,抽调走了我们这一脉八九成的人手。”

“一朝倾覆……”

“吾等也是不得已,才抽调各脉在七号星域的人手,来一同驻守这道门户。”

“非常之时,还请长老多多谅解,一笔……一笔写不出两个符字。”

话说到最后时,那龙图祖师脸上的苦色更甚,他大概从未曾想过,有朝一日竟是自己面对着一位自家的长老,言说“一笔写不出两个符字”这句话。

冥冥之中,他甚至开始和已经殒亡的田守昌有些共情起来一样。

可阴鸷的长老笑声只是更为轻蔑。

“是不是觉得说这番话,显得自己很是大义凛然,很是站在宗族的视角上去考量?”

“一笔写不出两个符字——”

“他被人鼓动,主动去找岳含章麻烦,主动去搜山检海,被明知不可为时仍旧要带着自己那一脉的力量主动去犯险的时候。”

“他怎么不这么想?!”

“是没见过天骄妖孽骤然崛起,一个时代锋芒锐利不可阻挡的势头吗?”

“非要逆势而行才痛快?”

“当年天都道院是只我符家以一己之力推动着覆灭的吗?嗯?若我符家厉害到这个份上,怎么咱们还得在今日戳在这儿收拾这个烂摊子?!”

“怎么一转眼,咱们符家成那个出头的椽子了?”

“不然你猜老夫怒个什么呢?我不想杀岳含章吗?我是没那个能力你知不知道?!”

当长老已经将这番愤怒的话说到了这么“摆烂”的份上。

那雀剑王一脉的祖师便意识到,今日他必须在这三个“要么”里面选一个。

但其实也没得选。

请动尊号王者的代价太大,而他们又不想死。

“长老息怒,我这就联系我们这一脉的几位长老前来,只是……这样一来,星域中不少资源产出之地,防守的力量就会过分稀薄,还请各脉的长老们,多多帮衬一些。”

闻言,那阴鸷长老的脸色,方才逐渐缓和了下来,他轻轻颔首。

“多来一些,资源产出之地的事情,自然由吾等各脉代劳,这个没得说,毕竟,一笔写不出两个符字嘛……”

话音落下时,长老折转身形,离开了原地。

——

片刻后,一处荒星上,长老身形落下。

幽暗的谷地溶洞之中,他立身在洞门口,看着一面一道若有若无的身形轮廓。

“几天以后,七号星域将会是驻守力量最为松懈的时候,路我给你让出来了,怎么让人过去,我不管。”

回应给长老的,是一声阴恻恻的笑声。

“好说,好说,让过去了那俩疯婆子,让他们凑到一块去,看起来是更麻烦了。

可一个就要凝聚龙图经章,一个八万道篆能斩妙经外景。

他们离龙图之境的巅峰越近,其实就越是被动!

等什么时候,他们百尺竿头寸步难行了,什么时候才是咱们几家的机会!”

闻言时,那长老点了点头,又毫不犹豫的摇了摇头。

“这些我都懂,但我要跟你说的,不是这个——

我要你盯紧那俩疯婆子,等她们真的过境的时候……

我要你用阴煞力量伪装成【酆都冢宰】的气韵,给我——端了雀剑王一脉的所有资源大星!”

说到这儿的时候,那溶洞之中的身形有着明显的摇晃,像是在惊诧一般。

而长老仍旧自顾自地说着。

“抢出来的资粮,算是这俩疯婆子从我云泊符家夺走的,然后,你我三七分,我拿七成!”

那人却不曾纠结几成的问题,而是很惊讶的看着云泊符家的长老。

“我这番谋划,绝无算计的意思,一旦能成,也是在替符家着想!”

长老点头。

“我知道,可我是在为自己着想!”

(本章完)

第619章 裂开金玉扯败絮

数日后。

星空之中。

又一场短暂的交击之后,岳含章在星辉雾霭湍流的遮掩之中,单手提举着一位世家龙图祖师,接连在广袤无垠的星空之中折转身形,不断横渡。

在他的身后。

无需法眼施展,几乎肉眼可见的的视界之内,不止一次,有着一张无形的大手张开,忽然间搅动着星辉湍流本身,将一切肉眼可见的雾霭霎时碾成虚无。

那一闪而逝的气机绽放之中,是外景一境的凌厉气机横布虚空!

不仅如此。

岳含章折身回望的时候,更能够在那一次又一次外景境界大修士的隔空追索的方向,见到一位又一位世家祖师在视线尽头横行交错的遁光。

远远地看去,几乎像是一道罗网也似,正缓缓地在天尽头张开。

于是。

岳含章屏气凝神,机械乐章的奏鸣声音,以如今海量广博的机械篆纹交互之中,响彻虚空。

这乐章交响的大合唱,一部分化作了混沌动态算法,为岳含章推演着在湍流和星图之中,准确遁空的方位和路径。

一部分化作了机械化心智的余韵,完整的晕散在岳含章的身周形势之中,以虚幻干涉现实,抚平一切岳含章行走过的痕迹,甚至用其余的万道诸法留下错误的误导痕迹。

由此。

又良久时间之后。

当岳含章立身在荒芜星带的极隐蔽入口处,远远地,运转着【万象法眼】眺望着远空,看着那一众世家祖师们,在他的误导之下,向着一个错误方向远去。

并且在此后长久时间内没再有折返的时候。

岳含章这才放心的落到临时落脚的大星,踏上传送铁台,接连横渡到了无相险地中来。

从始至终,岳含章的眉头都在微微皱起。

今日的这场在七号星域门户处的“绑架案”,跟往昔时的任何一次都不同。

不仅仅世家祖师们的站位在无垠星空之中显得更为稠密。

他们的气机交互也不再像是此前时那样毫无章法,各自为营。

一处动,则处处动。

甚至有着外景境界的大修士,主动出手捕捉岳含章的残存气息。

此前时的防卫力量像是废弃商场门口的半退休保安老大爷,那么此刻的防卫力量,才真正有了些机要建筑门口的守卫气概。

是什么促使了云泊符家驻守七号星域门户的策略发生了转变的呢?

岳含章坚信,每一种可以被观察到的变化本身,背后一定有更为深远的根由。

这样想着。

立身在超凡辐射源头之前。

岳含章偏头看向了正在被自己一根根拔取出电针的世家祖师。

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岳含章开口道。

“你们怎么忽然换了风格了,此前时要多么懒散有多么懒散,今日竟一副恨不得岳某要死的架势……”

其实问这句话的时候,岳含章未曾想到过这世家祖师会回答自己。

毕竟,在岳含章的眼中,走到了龙图外景一境,修士自身的心志之坚韧不说,便是世家长久笼络、洗脑,早已经将势力本身打造的固若金汤也似。

此前和少长老的血战之中,他看到了太多云泊符家祖师,慨然赴死的狂热。

可岳含章却万万没想到。

当他话音落下时。

那世家祖师用一种绝望且恐惧的目光看着眼前的一切,看着岳含章。

所有历经过横渡的世家祖师,都是类似这样的目光。

但紧接着,某种此前时从未曾出现过的怨恨,忽然间浮现在了这位世家祖师的眼瞳之中。

“狗入的雀剑王一脉!一个时代的顶尖妖孽天骄,可媲美古史高峰的不过三三两两人而已,他们偏偏要逆势而行,往死里得罪其中最惊艳的那个!”

“我云泊符家若衰,实衰于雀剑王一脉!”

“岳道友,还能是因为什么,本来我们驻守星域门户,就是抱着出工不出力的打算,可你……你杀得太狠,我们这一脉的长老心里发颤,强逼着雀剑王一脉请来数位外景长老。”

“可这一下却是长老失算,这样一来,驻守门户的事情,就成了雀剑王一脉说了算,那几位外景长老又扯着什么不好出手的成例和律章,非逼着我们这些其余支脉的祖师拼死……”

说到最后,那世家祖师声音几乎悲怆到泣血也似。

“十余人了……十余人了!

岳含章,你和雀剑王一脉的恩怨,缘何从少长老之后,死的全是吾等其余支脉的祖师!”

闻言,岳含章有些哑然。

这世家祖师刚刚说的话,没有一句是岳含章原本能够想到的。

或许人之将死,激涌的情绪一上来,反而除却死亡之外,已没什么好怕的了,这会儿,世家祖师的气势甚至生猛的盖过了平和状态下的岳含章。

等到岳含章开口的时候,他的语气,竟像是“做错了什么事情”一般。

“我……我看你们驻守门户防守松懈,还以为你们是要诱骗我闯入七号星域,要请君入瓮呢,这才想着,先把驻守门户的你们清扫干净,以静制动而已。

再者……岳某登临星海才多久时间呢……

我实在不知你们云泊符家内里的弯弯绕绕,我只知符姓修士,而不知汝等诸脉……”

或许真的是被世家祖师的气势震慑住了,这会儿的岳含章,竟甚至像是有“杀错了人”的歉意一般。

而陷入绝望状态下的世家祖师,更是由此顺着岳含章递过来的话茬,仔仔细细地阐述清楚了雀剑王是何人。

昔日岳含章斩杀的《剑海妙经》的少长老则是雀剑王的血裔以及传人。

以及昔日经章大幕横布星海的时候,道盟星域之中曾经发生过的场景,以及此后,云泊符家内部,因此事对雀剑王一脉的看法。

种种诸般。

只听得岳含章如闻天书也似。

在这一刻,岳含章甚至感觉到了某种幻灭,某种自己对于云泊符家此前认知的幻灭。

原来,在看起来固若金汤的表象之下,已经是腐朽至斯的细碎割裂了吗?

倘若世家足够鼎盛,足够有向上的势头,这样的隐患尚还能够遮蔽,但一旦发展的势头已经停滞,甚至一旦自身的利益受损,颜面受挫。

像是有凝练了妙经的少长老被岳含章当众斩灭,像是其余诸脉的祖师在为雀剑王一脉的恩怨埋单。

这种矛盾便会不受控的爆发出来。

家家都笑洞华田家,家家都是洞华田家。

但也在此刻。

不知想到了什么一样,岳含章忽地再看向了这世家祖师。

已经能够将这番完全在预料之外的话宣之于口,想来,这位世家祖师的心神底线,也在不断地溃退吧?

于是,抱着“再试一试”的态度,岳含章遂悠然开口道。

“既然如此……岳某倒有一桩提议,你不妨将七号星域驻守门户的布置,主要是几位雀剑王一脉的外景长老的准确坐镇之地,甚至是他们准确的实力高低,道途神韵,都告知岳某。”

“我呢,有逆伐上境之能,这你是知道的。”

“所以你告诉了我之后,我去寻这些雀剑王一脉外景长老的麻烦,冤有头,债有主,你们这些别枝别脉的世家祖师,若是撞不上,岳某也就不再主动找你们的麻烦。”

岳含章当真是这样想的。

这个念头刚刚浮现,但是却很快在岳含章的思绪里面扎根,并且长久的挥之不去。

道篆文章凝聚妙经品阶的外景修士,他都一击镇杀过了。

那些非为经品的外景修士,纵然盘桓在这一境界更久光阴岁月,岳含章也同样有着逆伐上境的底气和信心。

可关键不在于逆伐上境本身。

都能逆伐了……

活捉呢?

岳含章的目光忽然间因此而变得炯炯有神起来。

而在他这样的目光注视之下。

那龙图祖师似乎也想到了岳含章的狂野心思,他先是骇然一惊,可紧接着,竟然真的面露出了意动的神色,但似乎又有着某种犹豫,在阻拦着他真的答应下此事来。

也正在这一刻,岳含章幽幽的声音响起。

“这位符老兄,你到了这儿来,一路见证了岳某真正的秘辛与跟脚,我留不得你的性命,这你是该知道的。”

“可话说回头,从三号星域的雷霆富集区开始,一路到今天,岳某始终在做的都是被动的反击。”

“所以动手抹去你性命的是岳某,可你死这件事儿,背地里至少有一半的因由是雀剑王一脉。”

“你把消息告诉了我,也就等于自己给自己报仇了不是?”

“再者说……”

“老兄,你死以后,何苦再管那洪水滔天啊!”

音言如刀,刀刀斩在了这世家祖师心弦的最脆弱处。

岳含章眼睁睁的看着,某种怨毒的情绪随着他意识到死亡的不可避免而彻底爆发,并且在顷刻间,冲垮了他眼神中一切的犹豫与挣扎。

“好!我全都告诉你——”

——

半日后。

岳含章捏着一枚龙图元胚,看着灰烬尘埃散去。

“云泊符家若衰,非衰于岳某,而是衰于云泊符家自身。”

“岳某只是一柄锋利的刀而已,顺着原本的裂隙,撬开了这金玉的外壳。”

“但真正锈蚀了内里的,是那些本就不堪造就的败絮自身而已。”

狩猎要升级了!

岳含章旋即兴致勃勃的横渡星海而去。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